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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西西夫夫的快樂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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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什麽感覺?”西弗勒斯繃著臉, 抖著嘴問。

“還好 ……就是想去衛生間……”西瑞爾半靠在自家伴侶身上,半闔著眼睛, 微蹙著眉頭。

“應該不是衛生間的問題, 寶寶要出生了。西瑞爾, 冷靜點……我們馬上就到了……該死的, 這個馬車怎麽這麽慢!”西弗勒斯難掩暴躁地小聲抱怨, 一把拽開了馬車側面的窗簾,透過透明的窗戶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天空。

西瑞爾的手虛虛地捏著西弗勒斯環抱著他的手腕,聲音還算平和:“西弗勒斯, 該冷靜的是你。親愛的, 我真的沒事……其實還好,剛才我只是太驚訝了……”

“……你先別說話, 保存體力……我在這裏……”西弗勒斯低下頭, 深深地親了一口西瑞爾的頭頂, 像是在給他的小伴侶傳遞無窮的力量。

林玖還從沒有見過西弗勒斯那樣六神無主的樣子。當他們還在麥克萊恩莊園一起喝下午茶招待老鄧和另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時, 從來註重禮儀,舉止得體的西弗勒斯宛如一只發狂的黑豹呲著牙炸著毛抱著西瑞爾沖進了大門,一路狂奔加大聲呼喚。

“本尼!!!林玖————來個人,快!西瑞爾————”

林玖心裏一緊, 一屋子的人“叮鈴哐啷”地站了起來。本尼甚至因為動作過大幹脆打翻了桌前的茶壺, 滾燙的茶水在潔白的桌布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茶漬,但沒有人在乎那麽多了。

“怎麽了?!————”本尼一個箭步湊了過去, 仗著腿長輕而易舉地先擠到了西弗勒斯身邊。

“爸, 沒事的。小狐貍可能是要出生了……西弗有點著急……”西瑞爾並沒有虛弱到說不出話的地步————其實恰恰相反, 他看起來狀態還不錯,關鍵時刻白狐西瑞爾同志情緒穩定,心情還算放松。

西瑞爾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但自己早有心理準備,現在一切正常,他既沒有像八點檔電視劇裏的懷孕女主角六神無主、聲嘶力竭地慘叫,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疼痛難忍到要破口大罵的地步。白狐同志甚至還騰出一只空手,拍了拍自家伴侶繃緊的手臂,反過來小聲安慰著對方。

林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懷裏的兒子,內心長舒了一口氣,又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男巫通紅的眼眶,主動帶路,“那就進房間吧!東西早就是準備好了,都是現成的,別緊張。”

魔藥大師渾身豎著隱形的刺,四肢僵硬地跟在林玖和白芷身後,臉色煞白,額頭還冒著冷汗。但是步子卻邁得很穩,甚至在上樓時西瑞爾也沒有感到大幅度的晃動。

“我知道該怎麽做……你不要繃著臉……”西瑞爾環著自家伴侶的脖頸,忍不住第10086次出聲安慰。

西弗勒斯嘴唇咧開一條縫,猶疑半晌,嘶嘶地小聲答應:“我沒事……你先別說話,節省體力。”

西瑞爾不在意西弗勒斯的緊張忠告,繼續用嘴巴鍥而不舍地證明自己的健康和放松:“你想,我不僅是白狐,還是聖芒戈的主任醫生,你就當是一件很日常發生的事……白狐生寶寶好簡單的……尤其是男性白狐……”

西弗勒斯表情松動了一分,又迅速繃緊,目光裏閃爍著滿滿的糾結:“……你是聖芒戈醫療藥劑研發的主任,不是產科的主任……你肚子大得像海格種的南瓜,看起來實在沒有說服力……”

要不是林玖剛好打開專門準備的房間的大門,西瑞爾一定會給正在炸毛的西弗勒斯翻個白眼。

然而情商不高的“西弗勒斯爸爸”仍繼續沒有眼色地論證自己的觀點:“……而且,你以前沒生過孩子……”

“好了,先生們。只要接受過傳承的白狐都會生孩子,這點不要擔心了……現在把空間留給西瑞爾自己,小毛球?”林玖摸了一把自己兒子的毛腦袋,語氣帶著詢問。

“你們出去等著吧,不用擔心。”西瑞爾躺靠在幹凈的床上,身後是一堆支撐力很強但是觸感柔軟的墊子,他躺下前給自己調整了一下墊子的厚度,現在表情平和。

“什麽意思,你們都不留下嗎?”西弗勒斯看著林玖和白芷一臉茫然,雖然西弗勒斯潛意識裏覺得西瑞爾作為男性可能自家男性成員來幫忙會好些,不過看這個意思西瑞爾是一個人都不想留?

“噢,小毛球可不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在外面等你們的好消息,有需要隨時叫我們。媽媽去給你準備一點好吃一會兒補充體力。我的大孫子們就靠你了!”林玖捏了捏西瑞爾的臉蛋,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施施然地走到了門口。

白芷路過西弗勒斯身邊時還鼓勵地擡高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見對方當真一臉茫然,她搖搖頭,無奈又寵溺地問:”所以我們的小西瑞真的沒有告訴你?”

“告訴我什麽?”西弗勒斯聽到自己幹巴巴的語調。

西瑞爾半靠在床上抿著嘴對一臉茫然的西弗勒斯笑,即便身體感覺不那麽舒服,表情依舊生動,還能淘氣地皺皺鼻子:“抱歉,親愛的。這是個驚喜。”

“驚——喜——?現在這種情況?”西弗勒斯依舊是幹巴巴的語氣。

“男性白狐生寶寶只需要自家伴侶在身邊就可以了,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念個咒語,非常快。和女性生寶寶完全不一樣的……”西瑞爾依舊捏著自家伴侶的手。

“你該提前告訴我,讓我練習一下……”西弗勒斯臉色發綠,捏著魔杖的手指緊了又松。

“噗嗤,別逗他了,小毛球加油。我得去看看那些小衣服小被子,唔,還有尿布 ……”白芷拉著女兒林玖準備給他們關門。

“商量個事兒!”西瑞爾扶著肚子艱難地伸了伸脖子,正對著門的方向,“等我的崽崽出生了就不要再叫我小毛球了……聽著真的很沒有威嚴。”

林玖敷衍地揮了揮手,幫他們把門合上。

一室安靜,只有西瑞爾偶爾加重的喘息聲。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西弗勒斯坐在床邊的一個角,只挨了一點兒邊,好似唯恐自己會碰到西瑞爾這個易碎品。

“感覺生四個都沒問題。”西瑞爾乖巧地半躺在床上,作怪地吐了吐舌頭。

“現在教教我咒語吧……或者我我需要做什麽?”西弗勒斯深沈地凝望著床上的小伴侶,伸出手幫西瑞爾把劉海和剛才折騰亂的鬢角理齊。

西瑞爾招了招手,“一會兒……你只要……”

西弗勒斯一臉認真地聽西瑞爾講解完畢,他的臉白了又黃,黃了又紅,過一會兒又變成了剛進門的大理石白色。滿臉焦慮的魔藥大師突然想起自己為這天提前準備的各種收縮傷口、鎮痛、補充營養能量、止血、補血林林總總大大小小的魔藥,自己都想扶額。

“加油,西弗爸爸。小狐貍們這次可是真的要搬家了。”西瑞爾說完皺起了眉頭,伸出一只手,西弗勒斯連忙扶起他,幫他脫衣服。

……

西瑞爾沒有說謊,過程真的很快,至少在西弗勒斯的印象裏,當年陪著盧修斯在莊園裏的產室門口站著,看著盧修斯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圈又一圈焦急地等待小龍出生時走過去的時間,絕對是現在的五倍不止。

白狐男性的寶寶需要法咒施展才能順利出生,西瑞爾沒有給西弗勒斯指明任何一條覆雜的、專業的咒語或是口訣,而是簡單地告訴他自己一會兒過後會取出肚子裏包裹著小嬰兒的球囊,而西弗勒斯,作為孩子們的父親,則只需要在它出現後伸手覆蓋在上面提供來自”父親的力量“即可。

“是輸入魔力嗎?”西弗勒斯當時不那麽確定地問。

“是也不是,我們到時候一起把手覆上去就好。成沒成功我們會有感覺的。這是天生就會的,相信我。”西瑞爾簡單回答。

……

親眼見證自己的孩子出生是西弗勒斯從未體驗過的事,他無法形容當看到一個瑩白色的、半透明的、包裹著自己孩子的球囊出現在自己和西瑞爾之間時他內心的觸動。

和平時對著西瑞爾圓滾滾的肚子暗自暢想未來不同,這次小寶寶就在眼前,就在自己和西瑞爾的掌心之下。那溫熱的、帶著心跳的、觸手可及的新生兒————他和西瑞爾的孩子。

他們現在正通過手掌給予自己的孩子鼓勵和力量,正如西瑞爾所言,當時他什麽都沒有想,嘴裏沒有念任何咒語,就像是天生就知道該做什麽一般,伸出了手。

看著瑩白色半透明的薄膜顏色越來越淡,趨於透明,看著嬰兒的模樣越來越清晰,小小的兩個臉對著臉,閉目蜷縮著的嬰兒。

忽而氤氳溫柔的白光閃過,從第一個孩子落入自己手臂後,嬰兒們此起彼伏的哭聲炸裂在耳邊。一滴溫熱的液體劃過眼角,流過臉頰消失在了男巫堅毅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在此之前,這位經歷平平的魔藥大師一直保留著生孩子就是一方在產室裏,另一方在外面焦急等待除了祈禱什麽也做不了的固有印象。

但即便如此西弗勒斯也堅定地認為自己能比一般父親做得更多一些,比如他從西瑞爾懷孕到第四個月開始,就著手潛心研究各種可能用到的魔藥和專業知識。

現實總是比他想象得更加驚喜與完美,西瑞爾沒有受傷,他親手迎接了自己的兩個小寶貝。

現在兩個小寶寶已經睡下了,在經歷了一瞬間雙生子出生的震撼,爭先恐後的嚎啕大哭和抱著拳頭的小聲嗚咽後,這兩只粉嫩嫩的“小曼德拉草”(西弗勒斯在心裏糾正:不、不是曼德拉草,是小天使)宛若小奶貓一般乖巧地被小被子包住躺在了西瑞爾身邊。

當然這要多虧林玖和白芷的及時出現和幫忙,這兩個新上任的傻爸爸什麽都不會。

林玖聞聲進來時正看到西弗勒斯和西瑞爾兩人雙雙僵著手臂————她的大兒子還露著微鼓的白肚皮,場面溫馨而滑稽,就好像他們捧著的不是自己剛出生的光溜溜的兒子,而是兩枚定時炸1彈。兩人各抱一個,大眼瞪小眼,小寶寶們則可憐吧唧在兩人手掌托舉的地方伸胳膊蹬腿。

在球囊破裂的一刻,兩個小寶寶擁有了西瑞爾用口訣幫忙打好結的小巧肚臍,他們是一對雙生子,都是小男孩。

待西瑞爾在西弗勒斯的幫助下套好家居服時,房間已經陸陸續續地擠滿了人。

林老爺子稀罕地圍著這張床轉了七八圈,嘴裏嘖嘖稱奇,伸著脖子對著還沒有睡熟的小寶寶做鬼臉,出怪聲企圖吸引小家夥們的註意力。小家夥們隔著小被子緊緊依偎在一起,自然剛出生是看不清東西也不睜眼睛的,但即便如此,林老爺子仍是樂此不疲,有一點反應都像是中了大獎一般手舞足蹈。

“都是黑頭發啊……看這頭發濃密的……嘖嘖嘖……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林老爺子伸出一根手指,輕柔地蹭了蹭弟弟的腦袋頂。

“哥哥是粉藍色的被子,弟弟是粉綠色的小被子。”幫忙包被子的白芷溫柔地說。

“腦門大,聰明!”

“現在皮膚好紅,越紅越白,以後肯定白嫩嫩的小帥哥。”

“那當然,他們的兩個爸爸都白,你看看這個小翹鼻子……”

“小指頭可真有勁兒,抓住我不放啦……”

“小腿也有勁兒,剛包被子,一直踢呢……”

“眉眼像西瑞爾……”

“看著小嘴唇抿的,一看就是西弗勒斯的嘴……”

“這個哥哥弟弟我完全看不出差別,雙胞胎就是神奇!嘖嘖嘖……”

幾個人圍著床上的兩個小寶寶,你一言我一語,西瑞爾聽得直想笑,他怎麽沒有看出來這麽小丟丟剛出生的小嬰兒鼻子像誰,眼睛像誰,嘴巴像誰?

”西弗勒斯你說,這兩個小寶寶像誰?”林玖突然轉過頭,把話題拋給了正抱著自家兒子沈默地“兒婿”。

正在熱烈討論的家人陸陸續續安靜下來,都把頭轉向了西弗勒斯,滿屋都是好奇的大眼睛。

“……”

西弗勒斯頂著一屋子的目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兩個縮著拳頭瞇著眼睛的小嬰兒身上,黝黑的瞳孔裏全是滿溢的溫柔。

西瑞爾一臉好奇地扭過頭,似乎很想看看自家伴侶被大家長問話後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窘迫樣子。

西弗勒斯的聲音一如他嗓音往常的模樣,像是怕驚擾兩個小寶寶,刻意放得很低又很輕,卻帶著難以忽視的上揚語調:“像西瑞爾。鼻子……下巴……包括耳垂和嘴角都像……我剛看長子的手指,他大拇指的指甲和西瑞爾很像……稍微平一些……次子的右手小拇指上有塊小小的胎記,也和西瑞爾一模一樣……”

“……”剛剛還在和自家老婆爭論雙胞胎是不是雙眼皮問題的林老爺子覺得自己弱爆了。

“……”正在祈禱兩只崽崽都是可愛的麥克萊恩灰綠眼睛的本尼覺得自己作為“新上任的爺爺”特別不稱職————他根本沒有註意到長孫的大拇指指甲和第二個孫孫的小拇指胎記!

“……噗嗤。”林玖沒忍住笑出聲,就連白芷也低頭抿嘴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有點臉紅的西瑞爾連忙把目光放回了自家兒子身上。

“都像你,真好,真的。”這時身邊一直摟著他的西弗勒斯低頭貼著西瑞爾的耳朵,溫聲又重覆了一遍,用著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

“我怎麽覺得像你?”西瑞爾低頭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兒子的側臉,沒有用任何力量地勾了勾小嬰兒的鼻尖,笑瞇著眼睛,歪歪脖子小聲反問。

“像你好。”西弗勒斯異常堅持地又重覆而一邊,“像你好看。”

倆人就這樣又開始悄咪咪地躲在一邊咬耳朵說悄悄話。

另一邊,本尼蹲跪在床一側————完全不在意自己現在的姿勢是否不體面了,他激動地看著小嬰兒的臉蛋,指著小家夥的圓乎乎肉嘟嘟的小下巴:“西弗勒斯說的對,這個小下巴很像我啊————西瑞爾的下巴就像我,麥克萊恩的下巴!你看,你自己看是不是?”

“像像像!就是不知道眼睛是什麽顏色。”林玖親了一口自家丈夫的側臉,滿含期待。

“雙胞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背著兩只一模一樣的小絨絨招搖過市了!”

西瑞爾張口問:“小絨絨?”

林老爺子得意地回答:“和你的小毛球區分一下。怎麽樣?聽著就可愛吧!今晚得開一瓶茅臺。我跟老鄧說一下,讓他晚飯就留在這兒!”

家裏人兜兜轉轉圍著兩個新出生的小粉團子,直到兩個小家夥徹底睡熟才安靜下來。

不知誰帶頭走出了房間,等西瑞爾回神後,房間就剩下他和西弗勒斯兩個人了。

西瑞爾半靠在西弗勒斯身邊,經歷了新生兒的哭鬧和家人的興奮圍觀,兩人現在享受著難得的安謐。過了一會兒,註視著自己孩子吧唧嘴的西瑞爾有些疲憊地瞇了瞇眼睛,隨意地環視了一圈四周,之前一片忙亂,根本沒有註意到這個房間的細節,墻角一個淺棕色的家具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是……

“你把小床搬來了?”西瑞爾像房間的角落探了探身子。

西弗勒斯隨意地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了兩個小嬰兒身上。嘴上含糊不清地應了句:“之前放在了空間袋,前幾天林玖說要準備產室,我就拿出來了。”

那是一張漂亮的原木色的嬰兒床,比一般的嬰兒床都要寬,足夠三個小嬰兒毫不擁擠地並排躺在一起,每一塊木頭都拼接的嚴絲合縫,細節處都是精心打磨過的痕跡,沒有一丁點的棱角。

周圍的小欄桿上裹著柔軟的棉布套,西瑞爾知道,把孩子放進去即便等他們淘氣得會翻身了,也不會碰疼他們分毫。

當然,這張嬰兒床的最特別之處在於,它是西弗勒斯親手做的。

本來西瑞爾不知道這件事,因為西弗勒斯並不像是一個熱愛手工的人————手工魔藥除外。大戰過後的某天晚上,西瑞爾在睡夢中因為被肚子壓迫到膀胱而醒來,發現大床上西弗勒斯的一邊空無一人。

他穿好拖鞋,裹著厚厚的晨袍,解決完生理問題後去樓下找半夜不好好睡覺的自家伴侶。

地下室傳來鋸木頭的聲音。

“嘎吱————嘎吱————”

其實要不是家裏很安全,除了一只小精靈就他和西弗勒斯兩個人,半夜聽到這樣的聲音還挺驚悚的。

西瑞爾舉著魔杖屏息靜聲靠近,地下室的門半開著,光線明亮,西弗勒斯穿著深色的長袖長褲正在專心致志地背對著門鋸木頭。而他的手臂邊是一個已經搭好的床架。

這是魔藥實驗室外面的一間空屋,現在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麻瓜工具和木頭塊木頭板,頗有些手工作坊的感覺。

西瑞爾站了一會兒覺得腰有點累,又換了個姿勢靠在了門框上。專心致志的西弗勒斯對此若無所覺,他的手邊還有一本厚厚的魔紋書,西瑞爾猜他應該還想在床上加點保護魔紋或者其他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十分鐘後,西瑞爾嘴角帶著軟軟的笑,慢騰騰地回到了三樓的臥室大床,脫掉晨袍爬進了被子。

這個性格包袱頗重的男人大概是不好意思當著自己的面做嬰兒床吧……

知道某個真相的西瑞爾沒有再去打擾過自己的伴侶————傻爸爸西弗勒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也基本不再靠近地下室。

既然西弗勒斯現在不想讓自己直到,他就假裝不知道好啦……

一連半個月,西瑞爾每天照常入睡,半夜偶爾起來上廁所,西弗勒斯大部分時間果然在地下室繼續研究他的“大作”,據西瑞爾觀察這位先生會每晚會在12點到1點之間專心制作木床一個小時左右。然後去樓下的衛生間再洗一個熱水澡,吹幹頭發,整個人熱乎乎地重新出現在被子裏,把熟睡的西瑞爾從側面攬入懷中,順便親一親小伴侶的額頭或者後腦勺,再摸一摸圓滾滾的肚皮。

制作床是兩人心中甜蜜的小秘密,西瑞爾假裝不知道西弗勒斯的“加班勞作”,西弗勒斯一如往常地陪自家小伴侶早睡早起。

直到孩子出生的一周前,某天午睡醒來準備吃下午茶的西瑞爾發現了客廳裏出現了一個漂亮的帶欄桿的木床,用料講究,制作精細,造型可愛,要不是知道某些真相,西瑞爾絕對想不到這會是西弗勒斯自己做的。

床頭還雕刻了一排木質的小動物!

————竟然是一排姿態各異的小狐貍!

“這是……?”西瑞爾眨眨眼睛,一臉驚喜,輕柔地撫摸床欄光滑的邊緣。

正在沙發上看書的斯內普先生輕咳了一聲,將書倒扣在了大腿上,一臉坦然地回答:”托朋友做了一個能保護巫師小嬰兒的小床……兩個孩子都能睡在裏面,不會擠。”

西瑞爾笑瞇瞇地走到沙發邊,抽走了男巫腿上的書,把自己毫不客氣(毫不在意自己體重)地斜坐著埋進了自家伴侶的懷裏,狠狠親了一口對方面無表情地臉。

“我替兩只小狐貍謝謝他們的爸爸!”

西弗勒斯目光微垂,出神地凝視了一會兒西瑞爾的臉,心情很好地抿起了嘴角,親了一下西瑞爾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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