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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西西夫夫的快樂生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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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嗚哇——————”

寂靜的夜, 相繼爆發出兩聲驚天動地的啼哭。魔音灌而,宛若一條銀色的閃電劈開了漆黑的夜幕。

西弗勒斯幾乎是在嬰兒啼哭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魔杖顯示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半。點亮房間的燈, 身旁的西瑞爾欲蓋彌彰地將頭向被子裏縮了縮, 假裝自己睡的很熟。

“……”

西弗勒斯單手抹了一把臉, 坐起身擡頭看著天花板就著“啼哭二重奏”懷疑了幾秒人生。

他和西瑞爾兩個人有多長時間沒有睡過囫圇的覺了?

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

好像自從兩只小絨絨出生就沒有睡過完整的覺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家裏的這兩只小的永遠都在別人熟睡時不合時宜地亢奮異常?

小嬰兒是個十分可怕的武器, 尤其是雙胞胎。一哭起來就從讓人想捧到手心裏的小天使們一張嘴迅速化身為讓人想立刻栽進花盆裏的曼德拉草。

如果幾個月前黑魔王有這個經驗和體悟, 將那群只中看(?)不中用的陰屍換成一百個手無縛雞之力嚎啕大哭不止的嬰兒, 往霍格沃茲前的草地一擺……也許他能挽回局面也不一定……

西弗勒斯沒有去叫西瑞爾,自己惺忪著雙眼————常年睡眠不足的原因, 頹廢地找到拖鞋, 幾步走到了放在大床不遠處的嬰兒床。

躲在被子裏聽著魔音灌耳的西瑞爾似乎終於有些良心不安,哼哼唧唧地開口, 同時堅定地閉著雙眼:“如果是尿尿了……麻煩你去換換尿布————梅林,我真的太困了……如果他們是餓了……給他們一人塞一個奶瓶……如果只是單純的不想睡覺,那你把諾亞遞給我……”

西弗勒斯嘴裏輕哼了一聲, 走到小床邊,先伸手抱起了哭得最兇的小兒子諾亞(Noah), 熟練地摸了摸對方裹著魔法尿布鼓鼓囊囊的小屁屁。

“很好, 不是尿尿了……最好你是因為餓了才哭的……”

西弗勒斯輕聲嘟噥,走了兩步,將諾亞抱給了已經坐起來的西瑞爾順手給父子倆塞了一個抱枕。又轉過身, 伸手去抱還在嬰兒床裏和自己親弟弟遙遙“合唱”的大兒子愛格伯特(Egbert), 很好————大兒子尿尿了。

孩子的名字是全家聚集在一起用了一整個下午起的, 西瑞爾的祖父母愛德華和維拉也來了,全家還邀請了畫像萊奧·普林斯,這位畫像裏的老人的眼睛自始至終都黏在客廳的嬰兒床上,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都行”,“我很喜歡”。

大兒子————愛格伯特·麥克萊恩·普林斯·斯內普,本尼、愛德華和西弗勒斯一起商量出來的名字,顯赫而有才華的“愛格伯特”,足以見家裏人對這只小絨絨寄語的厚望,而愛格伯特的中文名字是取了諧音中間加了一個“斯”的林斯艾————林老爺子手筆。小兒子————諾亞·斯內普·普林斯·麥克萊恩,家裏的女性和中庸佛系的西瑞爾都覺得象征平安寧和的“諾亞”好極了,林老爺子聽完直點頭,大筆一揮,小諾亞的中文名字是林斯諾。

姓氏分配得特別的公平(林老爺子看著戶口本上的兩個中文名字格外開心),雖然西瑞爾從萊奧日常下垂的眉毛和面無表情的法令紋中隱約看出來這位不善言辭的老人似乎更希望有個小孫孫可以直接姓普林斯。

但這些都不重要,外公愛德華在畫像前和萊奧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麽,萊奧竟然頂著粗黑下垂的眉毛笑出了聲,他們不知達成了什麽共識,全家皆大歡喜。

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在小絨絨出生三天後,這兩個小家夥終於睜開了眼睛————都是灰綠色的,也許大兒子愛格伯特的眼睛顏色深一些 ,但是,總體來說是不會認錯的綠色,林玖一直驚呼這兩個小家夥簡直是西瑞爾小時候的翻版。

西弗勒斯心情好極了,嘴角一整天都保持著微翹上揚的角度。本尼更是誇張,他恨不得買下預言家日報一周的頭條版面來昭告全天下自己喜提兩個雙胞胎孫子————麥克萊恩綠眼睛的那種。當然,這件事被林玖和西瑞爾強行攔了下來,他不得已做出退讓:為慶祝孫子出生————M&M公司全線產品限時八折。對此他的合夥人兼多年損友盧修斯·馬爾福先生表示十分羨慕嫉妒,冷酷無情地表示所有折扣損失的利潤從麥克萊恩今年的分紅裏扣。

話題回到大兒子尿褲子的問題。

西弗勒斯單手抱著大兒子,輕拍了下還在嗚咽的長子的後背,順手伸長胳膊用魔杖點了點旁邊櫃子上一個疑似水壺或者咖啡機的設備,設備立刻自動運轉起來,三勺奶粉,300毫升白開水,自動蒸煮攪拌————儼然是個全自動魔法奶粉沖泡器。一個嫩黃色的空奶瓶蹦跶著跳到了沖泡器邊,歪著脖子等著灌充好的牛奶。

披著睡袍的男巫沒有再管那個奶瓶,而是把長子愛格伯特放平在了另一側柔軟裹著棉布的臺面上。

兩人往日溫馨、有愛、浪漫的臥室經歷了新生兒的洗禮後變得充滿了居家過日子的氣息————胡桃木書桌邊是一個粉藍色的小櫃子,裏面裝著魔法尿不濕和一系列嬰兒護理用品,櫃子上面是那個全自動魔法奶粉沖泡器,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奶香味的泡泡。

床位凳邊又多了一個搖搖床,萬一兩個小家夥不想睡,還能靠這個自動擺動的小搖籃拖延一會兒時間,在裏面快活(催眠)一陣————等他們睡熟了再抱回西弗爸爸的愛心床。

西瑞爾的留聲機裏去掉了古怪姐妹、搖滾兄弟或者巴赫、德彪西的各色唱片,換成了《寶貝安眠16曲》,《舒緩的輕音樂》,《用自然音洗滌你的心靈》,《心靈的瑜伽》,《給孩子的貝多芬》,《安撫你的寵物————讓它別再嚎叫》(當然最後一個是西瑞爾偷偷郵購的,但是經測試發現效果似乎還可以……西弗勒斯:???)。

此刻,愛格伯特含著自己的拇指,下垂的狗狗眼眼角還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西弗爸爸”感覺自己的心軟成了一片……

“讓爸爸看看你尿尿了還是噗噗了……”西弗勒斯習以為常地用極小的聲音喃語。這是西瑞爾這一個月來最常說的話,他聽得多了,條件反射也忍不住掛在了嘴邊,每每說出來又很自我唾棄,只好靠縮減音量來控制殺傷力。

“嗚————”小愛格伯特並不領情,小腿蹬來蹬去,扭著屁股不配合脫尿布。

另一側奶粉終於沖好,“叮咚”的提示音響起,被西瑞爾一魔杖將奶瓶召喚到了手邊。

“別忘了用手背測一下溫度。”西弗勒斯背著身沒有回頭,忍不住操心地叮囑。

“知道啦————”西瑞爾隔著半個臥室回答。

愛格伯特終於還是屈服在了西弗勒斯的大手下,他被脫掉了已經被尿濕的尿布,露著小雞雞被老爸捏住兩只小腳擡起來擦屁股。

“紅屁股?”西弗勒斯擰起了眉,瞪著長子紅了一片的小白屁股一臉如臨大敵。

“什麽————?”西瑞爾抱著正在嘬奶嘴的小諾亞高聲問。

“沒事,估計是這個牌子的魔法尿布透氣性不好……”西弗勒斯單手把長子抱起來托在手臂上,轉身找櫃子裏的爽身粉。

一排各式各樣沒有貼標簽的各種油膏粉依次飛了出來,排成一隊。愛格伯特早就收起了眼淚,咯咯笑著伸手要夠離自己手最近的一個粉色的罐子。

“你要抹屁屁霜?”西弗勒斯輕笑著問自己懷裏的小家夥,話一出口又閉緊了了嘴巴————“屁屁霜”?!這該死的是什麽傻兮兮的稱呼,一定是西瑞爾日常魔音灌耳的結果!

“啊——咯————”愛格伯特還在不遺餘力地伸手,連肉嘟嘟的小臉的繃著勁兒。

下一秒,西弗勒斯只感覺手裏一輕,一只白生生、毛茸茸的小狐貍就飄在了半空中。

“!!!”喜怒不形於色的男巫瞪圓了疲憊的黑眼睛。

“嘰————”在半空中甩尾巴的尖耳朵短嘴小狐貍尖叫出聲。

幾秒的時間無意中化形的小家夥又被迅速回神的父親撈回了懷裏。

“西————西瑞爾、西瑞爾,你看……”西弗勒斯磕磕巴巴地轉過身。

“什麽?噢————!”西瑞爾扶著奶瓶也不動了。

“他、愛格、這是小愛格伯特……”西弗勒斯僵著手臂,懷裏的小狐貍四爪朝天,蜷縮著前爪,尾巴蕩在自己父親的手臂,大大地(和自己的身體比)垂了下來。

“噢!我知道!快抱過來讓我看看!”西瑞爾抱著專心致志喝奶奶的諾亞,一臉迫切地伸著脖子。

“他不動了!”西弗勒斯瞪著眼睛,身邊還飄著新的尿不濕。

“什麽?什麽叫不動了???”西瑞爾也顧不得躺在床上偷懶了,他抱著諾亞磨蹭著起床打算看看第一次化形的大兒子怎麽了。

“你別下床了,我過去。”西弗勒斯僵著手臂,捧著一只四腳朝天躺在自己胳膊裏的白狐貍幾步走回了床邊。

西瑞爾湊過去,兩人一起觀察這只一動不動的小狐貍。

毛毛厚而細密,比起自己的毛根根分明,他身上更多的是絨毛,嚴色鮮亮雪白————作為一只剛出生一個月的小狐貍,已經實屬難得。小愛格耳朵內側粉嘟嘟的,透著光都能看到細小的血管,左耳朵尖有一小簇嫩黃色的毛,西瑞爾猜這大概類似於胎記。白狐爸爸單手摟著小兒子,伸出指尖撥拉了一下長子的鼻尖,和嘴邊露出一截的小舌頭,兀自嘿嘿地笑起來。

長子的鼻尖是橡皮粉色的,嘴巴和成年狐貍比起來顯得短了一截————愛格伯特現在比起尖嘴的狐貍更像是短嘴的小奶犬,尤其是半吐著舌頭的樣子,估計還是一只傻裏傻氣的薩摩耶。他的後肢直直的豎著,前爪微微蜷起,前後腳爪都有嫩粉色的肉墊,腳趾放松地張開,伸手輕輕一捏,尖尖的粉白色小指甲被擠出了指縫,像是兩頭尖尖的泰國香米,看起來健康極了。

“他怎麽了?”西弗勒斯沈浸在無限的緊張中,看西瑞爾竟然擺弄起自己的兒子,抱著人(狐)往後躲了躲。

“他睡著了。”西瑞爾兩眼冒光地說。

“……哦。”西弗勒斯意味不明地應聲。

“你抱著諾亞,把小愛格給我。”西瑞爾就像是一個看到了心儀玩具的大孩子,輕聲吩咐。

西弗勒斯將塞到自己懷裏的諾亞熟練地豎抱起來,讓小盆友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輕拍著對方軟軟的脊背,不一會兒,吃飽喝足的諾亞滿足地打了一個奶嗝,又張嘴打了一個“無齒”的哈欠。西瑞爾則把睡成一條的愛格伯特仰躺平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指肚輕柔地刮撓著小狐貍柔軟的腹部。閉著眼睛的小家夥兩只前爪直直地伸了兩下,做出一個刨的動作,甩了甩尾巴,半吐著舌頭歪著脖子繼續做“薩摩耶的美夢”。

諾亞那邊也困了,小家夥靠著自己父親的大手支撐,睜著霧蒙蒙的灰綠色大眼睛滿世界地找自己從未分開的“睡覺夥伴”————哥哥。

“怎麽辦?”西弗勒斯小聲問沈迷擼狐貍無法自拔的西瑞爾。

————一個從來不屑於問別人“怎麽辦”的男巫終於在有了兩個軟嫩嫩的小兒子後把這句無助的話掛在了嘴邊,差點成了口頭禪。

“放下來,把他們放一起。他絕對認識這是小愛格,伊文剛出生就認識我和家裏所有的白狐。”西瑞爾瞇著眼睛笑。

果然,諾亞依偎在熟睡的白狐愛格伯特旁邊,半邊臉埋在了白毛毛裏,含著自己的大拇指也安靜下來。一陣輕柔的白光閃過,兩只小狐貍緊緊地挨著團在了一起。

諾亞幾乎和愛格伯特長得一模一樣,除了耳朵尖泛黃的一側在右邊。

真是名副其實的小絨絨了。西瑞爾現在完全理解了為什麽自己的家人叫自己小毛球。

西瑞爾向自己的伴侶巫師先生眨了眨眼睛:“瞧,就像魔法一樣。”

西弗勒斯表情放松地坐在了床邊,側身看著自己的小伴侶和對方腿上躺著的兩只小狐貍,伸出手,輕輕地蹭了蹭兒子們的絨毛,“我以為狐貍……你們都不喜歡露肚皮……”

西瑞爾溫柔地註視著在睡夢中合爪抱著自己西弗爸爸的手指,閉眼睛伸舌頭舔舐的諾亞,小聲回答:“喜歡的,當感覺放松,舒適……或者想撒嬌的時候……小時候容易一些……”

“你以前就沒有經常在我面前這樣……”西弗勒斯語氣平常地接話,但西瑞爾無端聽出了一絲隱晦的遺憾。

大白狐西瑞爾同志一時有些語塞,嘴巴張開又合上,難得尷尬地撓了撓脖頸。

他當然不會輕易露肚皮,雖然這種事在心裏想象了好幾百次————走到西弗勒斯身邊,躺下,四爪朝天,尾巴伸平,露出肚皮……但是他是一只有節操的、成年的白狐,又不是這群幼稚的小絨絨!真的要實踐出來很羞恥啊……

“睡吧,親愛的,趁著兩只小絨絨已經睡了,明早我一定要十點以後再起床……”

“好,晚安。”

倆人把小狐貍抱回了嬰兒床,重新鉆回了被子,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晨,西弗勒斯一睜眼,在被窩裏找到了一大團白色的“毛絨球”,有些啼笑皆非。

不知道西瑞爾什麽時候起身將嬰兒床裏的小家夥們偷了出來,團在了自己白絨絨的肚子下面,三只白狐都盤著自己的大尾巴,姿勢一模一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大兩小,三只沾滿椰蓉的蛋卷。

……

夏日到來,七月的陽光灑滿了戈德裏克山谷,斯內普先生一家四口迎來了久違的出門旅行,雖然是短途的。

再不出門,在家要“憋發黴”,變成綠狐貍了————西瑞爾語。

這是剛過百天的小狐貍兄弟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出門,平時去麥克萊恩莊園的他們都是躺在小搖籃裏坐在馬車中,超過一周離開一個地方去另一個地方是沒有過的。

一周前,愛格伯特和諾亞剛會翻身,西瑞爾發現以後對看兩兄弟翻身這件事樂此不疲,將他們偷偷翻個個兒,然後看著他們像一只四腳朝天的小烏龜伸胳膊蹬腿。

“他們什麽時候才會爬啊,人的樣子爬?”西瑞爾揚著頭問正在整理行李箱的自家先生。

“書中說是6個月以後,這個……他們的睡衣帶哪套?”說話間西弗勒斯手裏是一打軟綿綿的連體衣。

“帶天藍色的,唔……小鴨子也帶上,萬一尿濕了……”西瑞爾將自己被長子塞進嘴裏的手指拔了出來,面不改色地在小家夥的小圍兜上蹭了蹭。

曾幾何時,他和西弗勒斯出門都幾乎不用收拾行李————至少不需要這樣大張旗鼓的收拾。而現在,成堆的兒童用品似乎一個也不能少。

西弗勒斯一揮魔杖,一群連體衣扭著身子將自己挨個團進了箱子,一瓶胖乎乎的爽身粉跟著跳了進去,然後是成包的尿不濕……

“梅林,怎麽這麽多東西?!”西瑞爾目瞪口呆地看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合上了傳說中可以塞下一個臥室的“Starry Starry”行李箱。

“不然你以為呢?不要把你的手指塞他們嘴裏,這不衛生……”西弗勒斯嘆息。

西瑞爾迅速擡起手臂,諾亞擡臉傻笑,兩人否認三聯。

……

這是通往法國的火車,今年魔法部新批的旅游線路————新任部長和旅游司司長的主意,用消費帶動戰後英國魔法界萎靡的經濟。

這趟火車全程先走一段英國本土的陸路從蘇格蘭到倫敦,之後走一段海底隧道直達巴黎,如果想去港口城市,可以不下車再走一段就可以到達馬賽。

火車票和全部的行程住宿安排的通兌券都是新任旅游司司長給的————噢,新任司長姓布萊克,恰好畢業於格蘭芬多,恰好被斯內普夫夫救過不止一次,恰好叫小天狼星。

西瑞爾收到票後二話不說拍板了這次行程,恰好本尼也商量著舉家旅行,祖母維拉在法國還有親戚,於是眾人決定在法國匯合。(小天狼星聞言豪邁地大手一揮,又簽了一打通兌券。)

”你們可以先去玩幾天,等林霄和伊文放假伍卅把他們送過來,我們到時候找你們匯合。要我幫你們看兩天孩子嗎?親愛的?”林玖說這話時正在給兩只小絨絨縫萬聖節的南瓜鬥篷,雖然距離萬聖節還有將近五個月。

西瑞爾抱著長子的爪爪揮了揮,說道:“不用了媽媽。我和西弗勒斯也早晚需要適應這樣的生活和這兩個小絨絨,那法國見~!”

“如果車開到一半愛格變狐貍怎麽辦?”西瑞爾一邊過安檢、檢票和檢查魔杖一邊小聲問西弗勒斯。

“就說……天生的阿尼瑪格斯。而且我們的座位是包廂式的,一般不會有人中途進來。”

西弗勒斯拎著一個超大的手提搖籃,並排兩個位置分別躺著叼著奶嘴穿著天藍色連體衣翹著腳的愛格伯特和穿著鵝黃色連體衣系著圍嘴,嘬著奶嘴的諾亞。

“哦,斯內普先生,麥克萊恩先生……我能在這裏見到您真是太……太榮幸了……”檢票員是個小個子男生,此刻已經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開口,拼命地掏自己口袋裏的東西。

“能簽個名嗎?或者合張照也行……”對方褐色的眼睛裏閃爍著來自“迷弟”的小星星。

“……”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

“啊……呃,照相把,你帶著便攜屏幕呢沒?”西瑞爾開口緩和氣氛。

“不,還是簽名吧。”西弗勒斯突然在身後開口。

“???”西瑞爾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家疑似轉性的西弗勒斯·人民英雄·好說話 ·伴侶·斯內普先生。

檢票員興奮地從一邊抓起一本雜志,封面赫然是霍格沃茲大戰時的照片,八成是麗塔那個女人拍到的。

西弗勒斯拿起一邊的筆,利索地替自己和西瑞爾簽了兩個人的姓氏。

深知斯內普先生嚴肅不好相處的檢票員無論如何拿到簽名就已經樂暈了,毫不在意西瑞爾完全沒有寫字這件事。

等倆人終於在車頭的頭等座位置安頓好,西瑞爾一臉八卦地貼到了自家先生身邊:“你怎麽會同意簽名?簡直不可思議!”

西弗勒斯將兒子們安置在另一個座位上,內心冷哼,我不簽名難道要你去摟著那個小子拍照嗎?表面好整以暇地將袖扣摘掉,襯衫袖挽起,從行李箱中抽出了一本書,施施然地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嗨,我們旅行你竟然還帶了一本書。”西瑞爾哭笑不得地擠在了男巫身邊,放棄了自己寬敞的真皮沙發椅,堅定地把半邊屁股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腿上。

“我以為我們的火車旅途要4個小時。”西弗勒斯眼神無辜。

西瑞爾拽了拽男巫的襯衫領子,順便幫他解開了上面兩粒領扣,“旅途中有很多別的事情可做,這位先生————除了看書。”

“————比如?”男巫深黑色的眼睛在閃著明暗不定的亮光,順便瞟了一眼已經嚴絲合縫關上的包廂門。透過車廂的車窗外還能看到站臺上行色匆匆拎著行李的旅客,但是好在這裏的窗戶都配著窗簾,可以拉上,窗簾是兩層的遮光完美。

如果有個免打擾的按鈕就好了,在包廂外警示大家不要進來……斯內普先生突發奇想。

“比如給你的兒子們做果泥,用勺子刮蘋果泥,愛格和諾亞的最愛,西弗勒斯爸爸。”

西瑞爾笑成了狐貍眼,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西弗勒斯抹過須後水泛著木香的臉頰,著迷地湊上去親了一口,之後宛若一條靈活的泥鰍迅速地竄回了自己的座位。

很好……完全無無心看書了。

黑發黑眸的男巫一臉深沈地望著西瑞爾一瞬間從T恤下擺露出的一截白細精瘦的腰————為什麽他的白狐貍身材恢覆得這麽快?

男巫口幹舌燥地合上了手裏的黑色封皮專業書,擡手按下了一邊的按鈕。

一個身著乘務員服飾的工作人員迅速出現。

對方專業素養過硬,見到西弗勒斯和西瑞爾也只是雙眼一亮,迅速回歸八顆牙專業服務的微笑表情:“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一杯清咖,一杯果汁,謝謝。”

“不,兩杯果汁。再來兩瓶水。”西瑞爾笑瞇瞇地小聲糾正。

乘務員小姐姐只猶疑了幾秒,迅速確認:“那……兩杯果汁和水,請稍等。”

“謝謝。”

“……謝謝。”

“很高興為您服務。”

火車的旅途比想象中要愉快和平和,前半截兩小只都在熟睡,前一天晚上他們和西瑞爾玩瘋了,小小的兩只在化形成小狐貍後比人類發育的要快,已經學會了坐和爬,西弗勒斯幹脆把整個臥室都鋪上了軟乎乎的地毯,還把所有家具都施展了果凍咒。

從晚上十點兩只小家夥相繼醒來後,西弗勒斯的視野範圍裏就總能看到幾只毛茸茸的生物竄來竄去。

開始是兩只小狐貍,蹣跚學步,走路還不太穩當,走幾步四爪平趴一下,從小絨球變成長毛的小杯墊。西弗勒斯整理要帶的書,眼角餘光瞄過看得心驚肉顫,總想伸手去撈一把扶一把。

作為一個剛給孩子過完百歲(百天)的年輕父親,西弗勒斯表示自己還不太習慣看到自己小兒子們滿地打滾的模樣。

西瑞爾攔住了操心的西弗勒斯爸爸,搖身變成了一只雪白的大狐貍,追逐著自己的兩只小崽崽幾步就奔過去了。

小狐貍看到了大狐貍瞬間激動起來,“嘰嘰————”奶聲奶氣地叫著,右邊耳朵泛黃的諾亞甚至還因為太過激動被自己的尾巴絆了一個跟頭,西弗勒斯還沒有來得及上前,西瑞爾就用自己尖尖的嘴巴將小家夥頂了起來,順便伸出舌頭大大地舔了一口小諾亞的腦袋頂毛。

愛格伯特奮力地擠到了大狐貍和弟弟中間,翹起了橡皮粉色的鼻子也要親親舔舔。

三只毛絨球就這樣滾作一團,你舔舔我我舔舔你,在西弗勒斯無奈的目光下歡鬧得不行。

將《危險藥劑新編》塞進行李箱中,一只毛球從自己的腳邊滾過。

“……”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將一本魔藥雜志從皮箱裏取了出來,也許路上沒時間看,另一只毛球從自己的腳邊滾過。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的確不太有時間看。

常用魔藥箱得帶著,還有寶寶用的藥劑……大毛球頂著一只小毛球尖叫著從腿邊躥過。

“……”西弗勒斯還是沒有忍住,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大狐貍的尾巴,蹲下抄起了屬於自己的大狐貍,順手拖住了兩只“嘰嘰”叫的小狐貍。

“西瑞爾,他們該睡覺了。”西弗勒斯對著尖鼻子大耳朵的白狐伴侶說。

白狐的耳朵向後抿了抿,灰綠色的圓眼睛讓他本狐看起來更像是一條狗狗而非狡黠的狐貍,狐貍哼唧道:“可是諾亞剛學會四腳爬……我還想趁熱鍛煉一下他……”

就像是要迎合自己爸比說的話,諾亞靠著西弗勒斯的手腕,揚起了自己圓乎乎的腦袋,兩只三角形的大耳朵也向後抿,和西瑞爾如出一轍的灰綠色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西弗爸爸。

愛格伯特不甘落後地也湊了過來,橡皮粉色的鼻尖和綠色稍深的圓眼睛裏滿滿都是小動物的濡慕。

“……”

以往,被西瑞爾的圓眼睛濕漉漉地註視著,西弗勒斯就已經覺得自己所有的理智都丟到黑湖裏餵章魚了,現在同時被三雙這樣的眼睛看著……

西弗勒斯有些自暴自棄地想,也許他早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那一會兒再喝牛奶。”男巫聽到自己幹巴巴地這樣回答。

“嘰————”諾亞尖聲尖氣地歡叫。

“嘰嘰————”愛格伯特迅速保持了隊形。

“他們在說話嗎?”西弗勒斯面露糾結,看著靠在自己手掌裏的兩小只歡天喜地地叫喚。

“它們在單純地表達開心,我想……他們能感知到你的情緒,會跟著你的情緒的變化產生變化……”大白狐貍歪著頭溫聲解釋說。

愛格伯特突然原地轉了兩圈,用前爪刨了刨地。西弗勒斯詢問地挑眉,西瑞爾伸嘴叼住了大兒子的後頸,將它放在了西弗勒斯的腳上。

“西弗勒斯爸爸,小愛格說他想尿尿。”

“……好的。”西弗勒斯雙手托抱起狐貍崽崽,認命地向衛生間走去。

……

思緒回歸,一家四口在開往法國的列車上,西瑞爾最終還是蜷在了西弗勒斯身邊美美地補了一覺。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裹著毛毯,而西弗勒斯正蹲在車廂另一側用勺子給兩只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小家夥餵蘋果泥,左邊一口,右邊一口。

諾亞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姿勢不得勁兒,身子骨又太軟,沒辦法完成快速搶奪蘋果泥的艱巨事業,一時情緒激動,變成了小狐貍。愛格伯特一看身邊的弟弟變成了狐貍,不甘示弱地也把自己憋成了小狐貍。

左邊一個毛嘴嘴湊過來要蘋果泥,剛餵完,右邊的毛嘴嘴也湊了過來。西弗勒斯一時有點分身乏術,他還不想用魔法解決這點小事。

這時,腳邊什麽躥過,等西弗勒斯再次舉著勺子擡起頭,另一只更大的毛嘴嘴擠在了兩只小嘴中間。

三只毛嘴嘴並排在一起,都張開露出了粉色的舌頭。

“……”舉著勺子的西弗勒斯要被氣笑了。

“西弗爸爸我也要……”正中間的大狐貍揚著鼻尖用舌頭舔了舔鼻子尖和嘴巴。

“嘰————”

“嘰嘰————”

三條白色的毛尾巴在搖籃裏來甩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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