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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男友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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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昭章仍然利用假期的時間去新聞公司實習。女寢裏除了秋立萌和蘇朝沛決定考研外,蔚人和千一都選擇了直接畢業,千一大學期間一直在新東方當物理助教,她決定畢業後直接去新東方培訓機構當一名老師,蔚人則想去公立學校當一名老師,她也決定利用這次長假去社會實踐。蔚人的導師是一所培訓機構的股東,所以蔚人順利地進入培訓機構,暫時任教初中物理老師。

初中生們正處於最叛逆的時期,蔚人剛解決完一起班級的打架事件,提起包唏噓長嘆地下班,走出校門的時候,見到兩個熟悉的人站在校門口等她。

梁昭章見她一臉喪氣,心疼又好笑地說:“你又被他們給氣著了?”

“快給我愛的抱抱,不然我的世界即將充滿煩惱。”蔚人把自己的手臂張開。“我真怕我會忍不住那些惹事的抽暈在地上。”

“好嘞,我這就來。”原榆裝模作樣地吆喝了一聲,作勢要往前走。

“你敢!”梁昭章一只手把原榆擋住,一只手把蔚人攬進懷裏。

原榆:“有色性,沒人性。”

蔚人真誠地對原榆說:“Maria啊,塗點防曬霜吧,你黑得快要連五官都看不到了。”這快成了真人版Maria.

原榆:“都是生活所逼!”

原榆上大學之後樂於創業,經常頂著太陽往外跑,他和志同道合的同學們一起想著法子創業,這次長假他們一夥人的做事地點恰巧也在這塊地區。

原榆搓了搓自個兒的手,“好久沒見,咱們敘敘舊。”

梁昭章低頭看蔚人:“把敘舊當成借錢的幌子。”

“你爸媽不肯給你錢?”

“我早就自力更生了,討生活費多丟臉。”

“你這話說的,敢情向朋友借錢就不丟臉。”蔚人毫不留情地吐槽。

“丟臉個屁。”原榆狗腿地靠上蔚人的肩,“都是兄弟,不窮講究。”

梁昭章:“剁。”

“剁手可以,先把錢借我。”

蔚人:“我們兩老朋友了,你別這麽小氣,以前沒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們經常稱兄道弟。”她懷疑梁昭章上輩子是不是在醋缸裏淹死的。

“就是。”原榆感慨:“我最好的女性朋友居然和我最好的男性朋友在一塊兒了,真是狗血。你們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才把這個噩耗完全化解掉的嗎!快賠錢,今天中午你們給我請客!”說完他迅速地轉身向自己向往已久的一家飯館走去。

梁昭章望著他直搖頭。

蔚人忍不住問:“Maria怎麽又窮了,我記得他上次賺了不少。”

“都給這次當本金了,所以現在他才手頭沒錢。”他把蔚人的拉鏈拉到最高處,“別著涼了。”

“都快被學生氣的冒火了,巴不得冷點。”

梁昭章趁著沒人看見,迅速地在她頭上落下一吻,“那可不行,我心疼。”

這下蔚人心裏舒坦了。

原榆帶領兩人到了一家烤魚店。

梁昭章幫蔚人拿開水給碗杯消毒,“原榆,你真的不打算從事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

“不一定,但學校□□逸了,不如趁早出來接觸社會來得鍛煉人。”

蔚人說:“那偶爾有空多和舍友聚一下,大學的四年裏,舍友是咱們最親密的人了。”秋立萌搬出寢室後和寢室人的聯系漸漸少了,上課也不和舍友坐一起,讓蔚人總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

這時候原榆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翻過手機,連上露出一點古怪。

梁昭章臉上露出調侃的笑意,“讓我猜猜是誰給你發的微信。”

蔚人好奇地看著梁昭章,“誰啊。”

“一個原榆的追求者。”

她想也不想地:“就他瘦猴兒似的……”

原榆喊:“不帶人身攻擊的,好好說話!”

“黑版林妹妹樣的……”

“說點好聽的!”

“像根巧克力條。”

梁昭章對蔚人說:“蔚人,你沒發現原榆的食量挺大的嗎?他是天生不胖的體質,為這事原媽媽還帶他去醫院體檢,醫生說他的腸胃有問題。”

原榆唾棄地看著蔚人:“以前昭章瘦的那會兒你還誇我比他好多了。”

蔚人抓起梁昭章的手腕向原榆示意,“他現在胖了。”她自豪地說:“我養的。”養胖自己的男人,是一件光榮而偉大的事。

原榆歪著頭把頭搭在肩膀上,兩只眼睛閉上,誇張地表演:“本人因狗糧食用太多而暴食身亡。”

梁昭章:“別,免得到時候你的追求者來找我們算賬。”

原榆嘴裏的魚刺直接刺進肉裏,“跳過這個話題,下次我請客。”明年也叫下次。

“算上你的話,我們四個都成功脫單了。”蔚人猛地想起。

提到陳玉羽,原榆咀嚼的動作明顯一滯。

“吃菜吧。”梁昭章往蔚人碗裏夾了一塊土豆,轉移話題:“我對你現在做的事挺好奇的,和我講講吧。”

一頓飯後,原榆成功地借了錢,帶著不當電燈泡的尊嚴滾得百八十裏。

梁昭章飯後給蔚人買了加辣的烤面筋,心滿意足地看著她滿足地進食的模樣。

“怎麽了?”蔚人咬掉最後一丟兒的烤面筋,把竹簽扔進離得近的一個垃圾桶,見梁昭章停著不走,問說。

她擡頭向前看,有兩個女人看著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臉上的驚訝顯然易見。

“你認識她們?”蔚人拉住梁昭章的手,她這才發現梁昭章的手不是自然放松地垂下,而是微微彎曲成拳。他很快反應過來,回握住蔚人的手,拉著她一起朝前走。與其同時,兩個女人也朝他們走了過來。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披肩卷發的女人,她驚喜地說:“昭章。”

“秦阿姨好。”梁昭章淺笑著應,又對另一個女人叫道:“媽。”

蔚人震驚了,她不由自主地觀察起梁昭章的媽媽,女人腳踩一雙黑色的高跟鞋,下身是包臀的紅色西裝裙,上身是和西裝裙配套的西裝外套,外套的扣子沒有扣上,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

這位全身上下透著職場女白領的女人也同樣用銳利的眼光打量著蔚人,只可惜蔚人也在毫不掩飾地觀察她,所以她並沒有在意對方對自己透露出的不善意。

梁昭章挑了挑眉,把蔚人往自己的身邊又拉緊了一點,“媽。”

女人收回放在蔚人身上的眼光,“你不是說很忙嗎?”

“是忙。”

“忙到和自己媽媽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卻有空陪別人。”

“一個男生再忙,也要抽出陪自己女朋友的時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女人淡漠地看了一眼蔚人的嘴角,她的嘴角上還沾著紅色的辣椒。身為一個女生,居然在公眾場合一點也不註意自己的形象。“為什麽交了女朋友也沒告訴我。”

蔚人嗅到了他們兩人之間不和諧的味道。

梁昭章忽然看了卷發女人一眼,“你沒接我電話。”

女人頓了幾秒,“我工作上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

“是啊,你總是這麽忙。”他嘲諷了一句。

“昭章,你和你媽媽單獨聊一聊吧,我們再過一會兒就要去機場趕航班了。”卷發女人忽的把蔚人拉住,“放心,我會陪著你女朋友。”

她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陪啥。蔚人剛要拒絕,只聽梁昭章說:“不用麻煩阿姨了,她累了,我先送她回去。”

蔚人看了一眼女人,發現她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我不累,你好久沒陪你媽媽了,趕緊去吧。”她趴在他耳邊悄聲說:“拿我當擋箭牌,回去揍死你。”

梁昭章又氣又無奈地看著她。

蔚人反過來拉住卷發女人的手,“我和阿姨就在那邊的星巴克坐一會兒。”

蔚人從來都是個自來熟的人,但她有幾分猜到面前女人的真是身份,再結合梁昭章的家庭情況,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卷發女人可能是察覺到她的為難,主動開口:“昭章很聽你的話。”

“我也挺聽他的話。”蔚人認為不能讓梁昭章背上妻管嚴的名聲,馬上說:“情侶間要學會互相讓步。”

女人看蔚人一臉莊重的表情,立刻笑說:“你真的很可愛。”

可愛?蔚人心中吐出一個又一個別扭的泡泡,強壯如她,完全和這種軟妹子的詞搭不上邊。

梁昭章和他的媽媽很快就回來,兩人的神情都並不是很好看。

卷發女人也看出這一點,剛想開口說話,梁昭章的媽媽就出聲:“走吧,還要趕飛機。”

梁昭章突然叫住她,聲音低低地帶著沙啞,“你一定知道爸爸在哪裏對不對。”

女人沒有回頭,邊走邊說:“我不知道。”

梁昭章的身子再次僵住,抿著發白的嘴唇不再說話,好一會兒才調整自己的情緒,揉了揉蔚人的頭發,“走吧。”

兩人回去的這段路上都沒怎麽說話,梁昭章不想說,蔚人也感覺到他低落的心情,所以也沒有打擾他,到兩人分手的時候,蔚人躊躇地問:“你是不是很想你爸爸。”

“不是,我只是想問他。”梁昭章艱難地繼續說完,“我就這麽令他討厭嗎?討厭到這麽多年來,連回來看一眼我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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