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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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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靈畫派宗主龍蜀峰接見上元宗一行人。

汪染自來到這靈畫派, 還未曾見過龍蜀峰, 對於這個在原書中著墨不多的布景板一樣的人物,她也有些好奇, 也曾思考過,這龍蜀峰能否成為自己殺死謝清河這條路上的一個可用之人。

汪染並未告知謝清河,而是等他離開後,便離開了海棠閣去雅苑和蔣靈貞他們匯合,打算一起以上元弟子的名義去拜見龍蜀峰,既能見到龍蜀峰,也全了禮數。

一行人走入那大堂正殿的時候,汪染便覺出一道冰冷的視線, 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自然的擡頭,便對上了謝清河的眼。

謝清河的面容上略有一絲詫異,似乎他完全沒有料到汪染會在這裏出現, 他緊緊盯著汪染, 目光中有汪染看不明白的急迫。

心知目前還是要搞好關系, 汪染對他露出一個甜笑。

謝清河一怔, 他的眼神猛然變得兇狠,瞪著汪染看了一會兒後,便轉過了頭去。

在靈畫派的時候, 謝清河並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他今日的表現,有一些奇怪。

汪染無暇細想, 只因為,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背影,徹底的擋住了她看向謝清河的目光。

霍誠的背很寬很厚,明明他在很正經的走,汪染卻感受到了他背部的緊繃,以及對自己看向謝清河的不滿。

汪染收回了視線,隨著靈畫派眾人一起見禮,站在一旁,聽著蔣靈貞作為領隊,跟龍蜀峰說些交流之事。

她只略微擡了擡頭,便看到了坐在正中間的龍蜀峰。

龍蜀峰看著有五十餘歲的年紀,頭發花白,面容也現出些皺紋和斑點,即使是在修真界,有煉虛境界,看著也是上了年紀之人,雖有些老態,但總體還是精神的。

他穿著一身仙鶴道袍,看著有那麽幾分仙風道骨,又生了一副笑面孔,看著又有些像是慈祥的長輩。

龍蜀峰跟蔣靈貞的問話,聽著也像是長輩和小輩之間閑談一樣,並無壓迫感,只餘親切感。

似是註意到了汪染的視線,龍蜀峰的目光,向著汪染看了過來。

他眼神微閃,話題自然便落到了汪染的身上:“這位便是清河的好友汪染仙子吧?”

汪染上前一步,傾身一禮:“汪染見過龍掌座。”

“聽說汪仙子來的這幾日,整個靈畫派的朝顏都快被采盡了,如今一看,老夫倒有些明白我這些不肖弟子了。”

龍蜀峰撫著胡子,哈哈笑了兩聲。

汪染笑容淺淡:“掌座見笑了。”

整個廳內因為這有些玩笑的話而氣氛輕松了起來,唯獨有三個人的面色並不是很好看。

霍誠是因為那滿山被采的朝顏,獨占欲作祟,只覺得竟有這麽多人覬覦汪染,心中不滿。

龍湘君本就自詡美貌,在這靈畫派也是萬人獨寵的長大,一生唯獨就輸給了汪染,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擋著這麽多人的面誇汪染,只覺得自己被掃了臉面,心中生悶,委屈的甚至要哭出來。

第三個人便是謝清河。

謝清河在龍蜀峰與汪染說話的時候,臉上就已沒了笑容,只是他平日裏雖行事溫和,但到底也是這靈畫派中數得上的掌事弟子,往往也會冷臉嚴肅,以便服眾,所以並沒有人註意到他的異樣。

可若是有人仔細看,便會發現,他銀色的瞳孔中,肆虐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龍蜀峰又與汪染說了幾句,將謝清河單拎出來,告訴他要好好照顧上元宗之人後,又跟蔣靈貞和霍誠說了幾句交流安排後,這場會面便結束了。

靈畫派眾人和上元宗一行人盡接出來,龍蜀峰只在殿內留了謝清河一人,要交代他些事情。

待到殿內空蕩,龍蜀峰看向謝清河,面露慈祥笑意,說道:“好徒兒,之前的那些庸脂俗粉,連你這位朋友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汪染確實是個美人,但也未能當得掌座如此高讚。”

“哈哈哈,”龍蜀峰笑了兩聲,讚許的看著謝清河:“這次,為師很滿意。”

謝清河眼神平靜,悠悠而笑,唯獨袖袍之下,他的手指猛然捏緊了手中早已收攏的折扇。

汪染跟著上元宗的人出了門,腦子裏還一直在想著龍蜀峰。

那本《靈畫天才的寵愛》,汪染翻的最多,雖然龍蜀峰是靈畫派一派之主,也是重要女配龍湘君的父親,可他在那書裏面,卻著墨不多。

前期基本上是布景板,甚至於女主在靈畫派待了許久,都未曾見過他。唯一一次見面和描寫,便是在龍湘君身亡之後。

原書中,龍湘君死於謝清河之手,且死相淒慘,可不知謝清河用了什麽法子瞞了下來,作為龍湘君的父親,一派之長,龍蜀峰雖然悲痛,卻全然接受了自己女兒的死亡,只當她是意外身故,並未想要去查她的死因是否有問題,甚至因為悲痛,嚴禁靈畫派上下再提起龍湘君的名字。

這次見面,龍蜀峰看著像是和善之人,也很看重謝清河,若是被他蒙蔽,並不會懷疑龍湘君的死亡,倒也正常。

可若是,龍蜀峰知道謝清河籌謀算計,只是為了待龍湘君成丹之日殺她剝骨,他是不是就會對謝清河動手呢?

雖說謝清河身負男主氣運,龍蜀峰可能無法殺他,但兩人修為差了一個階層,龍蜀峰想要重傷謝清河還是很容易的。

游既明便可以趁謝清河無法反擊的這個空檔,取了他的性命。

汪染的腦中勾畫著這個藍圖,只覺得,若是想殺謝清河,這是個可行的辦法。

“師姐在想什麽?”

熟悉的聲音響起,汪染回神,便見前方霍誠停下進步,正低頭看著自己,正色解釋道:“剛剛蔣師姐問,師姐可想與我們一起回雅苑?”

他雖然看著正經,但眼裏散出的光,明顯是在說“跟我們回去”。

汪染註意到,在這種人多的時候,霍誠似乎就不會像昨晚那般肆無忌憚的表露情緒,像是在背著“師兄”包袱。

她搖了搖頭,對兩人說道:“我來靈畫派,不為交流,而為會友。我與謝清河還有些事要談,還是不與你們回雅苑了。”

蔣靈貞自是不會有異議,她與汪染交代了幾句後,便帶著霍誠與其他上元宗弟子離開了。

霍誠面上不顯,可頻頻看向汪染的臉,還是顯露了自己的不甘不願。

汪染心裏已有打算,並不想霍誠過來攪局,便只當看不見。

她對著上元眾人微笑告別,駐足送他們離開。

霍誠雖離去,可他的整顆心還留在汪染的身上,察覺到她還在看著自己,背立刻挺直,想要走出點瀟灑的感覺來,可反而卻有些僵直。

蔣靈貞感知敏銳,皺眉看向霍誠:“霍師弟,可是有些不舒服?我看你今日動作,時常會有些僵硬。”

霍誠面露微笑,坦然應道:“許是有些認床,昨夜並未睡好,身上有些酸痛,我回去調息下便無事了,多謝蔣師姐擔心。”

蔣靈貞不疑有他,點點頭便算了。

兩人的身後,成濱扶額暗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認個鬼的床!

汪染等上元宗的人走了,拿著謝清河當擋箭牌,拒絕了幾個靈畫派弟子的賞月邀約後,便向著山門走去。

現在她剛與游既明認識只兩天,為了計劃順利,這段時間還是要多過去刷刷好感度才行。

只是,這好感度不能只明著刷,還要暗著刷,才能讓她成為原文中游既明心中那神聖不可侵犯的白月光。

汪染早就打聽好,知曉今日是靈花田的采買之日,游既明會被派出去山下的靈田城進行日常的采買。

她深知,若是自己一直去主動的貼近游既明,只怕自己再美再好,游既明也不會將自己當回事,而那種短短的偶遇,把握得當,才能撩人心動。

汪染一路出了山門,也向著靈田城而去。

剛到了那城門口,汪染便見游既明正慢悠悠的從城內出來,他一擡眼,看到汪染,眸中閃爍了下,才沖她露出笑容:“汪姑娘。”

“我今日想出來買些物事,”汪染沖他笑道:“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游公子,游公子來靈田城,是為了何事?”

見汪染來到近前,游既明微微躬了躬身體,本來高大的身軀無端的矮小了許多,他低了頭:“靈花田需要補充物資,我下山來采買。”

“只你一個人嗎?”

游既明短暫的沈默了下,才略微為難的開口:“本是程緯師兄與我一起來的,只是師兄進城後有事離開,便囑咐我采買完自行回去。”

那日汪染遇見游既明,程緯正是欺負他的人。

汪染微微皺眉:“他又欺負你,我去給你說理。”

游既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語氣卻很是恭謹端正:“汪姑娘,我修為不濟,師兄教訓我是歷練我,我更該感激才是。”

這平淡低沈的話語,配上游既明無波無瀾的神情,汪染不知為什麽,總覺得有些不搭的詭異感。

似乎,他這話,既是真心實感,卻也言不由衷。

游既明的目光落在了汪染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汪姑娘的心意,既明會記下的,只是希望姑娘不要做太多的事,會惹麻煩的。”

這樣被游既明看著,汪染徒然生出一種危險的感覺來,仿佛被藏在暗處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活過了三本虐文,汪染自然知道,與虐文男主的相處中絕不可掉以輕心,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更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笑了笑:“那我便不多事,只是你若需要幫忙,盡管跟我說便好。”

兩人又簡短的聊了兩句,便自城門前分開了。

汪染進了城,問了路,便去了城內的食材雜貨街,買了不少吃食材料。

她本就喜愛美食,也喜歡自己做美食,如今來到這靈畫派,能收集下這周邊食材,倒也不錯。

而且,她買這些,也是有別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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