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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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

何玉軒坦然說道。

他或許曾經是不想讓朱棣看到這些內容, 但是當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時候, 又怎麽可能輕描淡寫就當做不存?

朱棣不語, 何玉軒便繼續看下去。

【……】

【“你的身體太虛弱了, 吾輩豈能讓一個Omega來替我們出頭?”朋友急切地扶著何玉軒,那模樣就恨不得把搖搖欲墜的何玉軒給拉回去。何玉軒冷著臉色,“那你便大錯特錯, 這件事非我不可。”】

【“您確定他一定會來。”侯顯立於帝王的身後,欠身說道。】

【帝王握著剔透幹凈的杯盞,酒液流轉的時候甚是好看,薄涼地說道:“只要他還是何子虛, 就一定會來。他不會眼睜睜看著這批軍備落入朕手中。”】

這篇文章所存在的問題不僅是思想層面與政治的問題,更有亙古不變的性別歧視與人權的問題, omega與alpha、beta等的差別與壓迫甚至構造了一個更為淒慘的背景, 有好的部分, 也有更壞的部分。

何玉軒看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就預見了悲慘的結局。

只要這文章的作者如同行文一般有邏輯的話,這篇文章已經奠定了be的基礎。

【固守舊時代的人,終究會被時代所拋棄, 茍延殘喘的後果,總會反噬到己身……】

【總會有過去的, 天總會亮。】

【新時代來臨了。】

一死一囚禁。

何玉軒合上書本的時候, 小黑屋裏的氣氛很是沈靜。

何玉軒沒有說話的打算, 如果可以的話, 他現在希望自己是一個啞巴, 或者能立刻就睡過去, 這還真的是一個很美好的期待。

畢竟他能想象得到對萬歲來說那份……震撼,或者應該換一個詞,憤怒。

根深蒂固的階級思想與自由的自由浪潮間的差距,終究是有的。而這一份差距隨著發展,總有一日會化作無法阻擋的變革。

哪怕那是在未來,卻也是不太遙遠的未來。

“我猜子虛是讚同某一部分的。”朱棣的聲音比想象中來得平靜,卻也更為尖銳。

何玉軒的回答依舊只能是,“確實如此。”

朱棣不輕不緩地說道:“這才是子虛讓小黑屋屏蔽的根本原因,你認為我定然會是阻礙,又或者會利用小黑屋做些什麽。”

何玉軒把書本放回桌面,平靜淡然地回應著朱棣這犀利的說法,“不是‘認為’。”他低頭看著兩人仍然交握在一起的手掌,“是必然,您便是這樣的性格,您難道指望子虛一直掩耳盜鈴嗎?”

鐘情喜歡是無法改變彼此的性格與本質。

何玉軒一直很清楚這點。

想必帝王比他更為清楚。

朱棣由來便是一只兇殘的猛獸,從未有過溫順的外表,若是誰以為朱棣那寬和的模樣下是同樣的內在,那只可能會被吞噬幹凈,寸骨不留。

當然更有可能是猛獸挑食,僅僅是性命危機就已經足夠讓人寒毛頓生。

“不錯。”朱棣的聲音更為低沈了些,“倘若是在外界,小黑屋定然會被肢解或鉆研。”

這是兩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請不要當著當事小黑屋說這麽恐怖的事情。】

小黑屋幽幽地提醒著自己的存在。

“子虛想說左不過出去後就會忘卻,因而不說,倒也是當做不存在了?”帝王的聲音依舊如往,但是那語氣卻越發冷凝。

何玉軒已經很久沒感覺過這種涼意了。帝王常會如此,但從不針對何玉軒。

他懶懶地把自己窩在沙發椅背裏,宛如沒感覺到如今的氣氛:“萬歲多慮了。便是您知道了這件事後怒極,那子虛讓您洩憤倒也不是什麽艱難的事情。但若是您做出了讓您後悔的事情呢?”

“哦,讓我後悔的事情?”

何玉軒原本有些游離的視線重新落在朱棣的身上,“比如把鄭和的船隊召回來。”

理智的朱棣不會,暴怒的朱棣不一定。

同人裏的朱棣或多或少有ooc的成分,卻也某種程度誇大了朱棣的一部分性格。人性總是覆雜的,而文章裏能體現的不過是寥寥幾個方面。有幾篇紀實到足以讓人感慨……那或許是真實發生過的。

就如同小黑屋所說。

某些是真實存在的未來呢。

“……那不是他的船隊。”

何玉軒:……

他“撲哧”忍不住笑出聲來,何玉軒沒想到朱棣竟然會挑刺這句語病,那冷硬的氣氛好似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是,是您的船隊。我錯了。”

何玉軒的聲音本來就軟,再這般軟軟的道歉,那軟黏至極又低柔的話語,就好似輕輕在心頭騷動兩下。

“既然會忘卻,子虛如今與我爭辯,又有什麽意思?”

朱棣斂眉。

“隔閡若在,總不能當做一概不知。”何玉軒懶散的姿態宛如帶動了朱棣,他慵懶地挪動了姿勢,然後十指緊扣把何玉軒給拉了過來。

何玉軒勉強保持著姿勢靠在朱棣的肩頭,依舊能感受到衣裳下肌肉的緊繃,他輕輕吐息,耳根處是朱棣回蕩的聲響,“子虛是打算在這裏說清楚?”

那似笑非笑的話語像是在嘲笑著什麽。

等出去後,何玉軒或許還會記得,可朱棣卻會遺忘,這樣的交談難道就公平?

何玉軒失笑,卻在笑意還未消散的時候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他回頭看著朱棣的模樣,認真地盯著帝王的眼神看了許久,而後幽幽嘆息,“您這樣是不成的……”

不成,什麽不成?

“地位等級之差別,子虛確實認為隨著時間發展會漸漸不同。但不在當下,不是現在,時間不合適,各個環境也不允許。可若是那思想萌芽出現,子虛自當歡喜。

“這與您的矛盾,自當是有的。您若是問那書中所描述的是否有可能,那也不盡然。或許有,或許沒有,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何必去思考折騰己身?”

何玉軒抿唇。

“而您所說的記憶問題,子虛是不可能讓步的。您或許認為不公平,但是子虛在與您之間的不公平事可常有,您就當做是讓讓我吧。”那悠悠輕柔的話語落下後,何玉軒輕呼了口氣。

他很少長篇大論。

頃刻後,何玉軒繼續說道:“您知道我為何一直要婉拒嗎?”雖未點明,但是彼此都知道在談論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帝王嘆息,“身份地位?”

“是也不是。”

何玉軒平靜地說道:“當初子虛自然是喜歡您,但那份喜歡不足以讓我犧牲我所喜歡的平和懶散的日子。”

覆雜的日子總是會犧牲掉很多的東西,何玉軒還是想好好保住自己舒服的日子,可世事並不會因為單人的想法而偏移,不會因為祈禱就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子虛這話可真是讓我傷心。”朱棣的話真真假假聽不出來,卻是握住了何玉軒的手指。

“但是您花了兩年來磨合。”何玉軒忍不住嘆息,那嘆氣的姿態就如同剛才朱棣的模樣,“這浪費的時間若是花在其他方面上,您怕是子嗣都有了幾個了。”

何玉軒知道朱棣會不撒手,可這種磨人的姿態確實從未想過。

朱棣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記得子虛很喜歡那些小物件……子虛喜歡孩子嗎?”這話題偏移得猝不及防,何玉軒卻接得很自然,“不,但若我想要呢?”

“當然可以。”帝王答應得很痛快,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但不論生母為誰,都必定去母留子。”

“……”何玉軒哪怕知道答案基本是這樣,還是忍不住扶額。

他撇開這話題,淡淡說道:“人心是肉長的,子虛自然如是。若是歡喜的情感越過了警惕與畏懼,那當然可以隨心而為。”

何玉軒擡手,纖長白皙的手指上還掛著朱棣的手指,“你或許認為不過是個答應罷了,然於子虛而言,卻已然是把性命交托於您。”

這區區性命不足掛齒,何玉軒能默許,卻已是做好了有朝一日朱棣若是喜新厭舊的結果。他自然不是那等哀憐求歡的性格,若有那一日,該是請辭朝野避世了。

想起那種結局……何玉軒偶爾還有點意動。

無他,遠離朝野的放松生涯確實是何玉軒所希望的。

何玉軒:=.=

罷了,這種心思還是收斂些的好。

朱棣斂眉看著何玉軒,耳邊是他輕笑般的聲響,“萬歲啊萬歲,您瞧瞧,子虛可是豁出命來愛您的。”

燕王府。

侯顯聽到正屋的動靜,擺擺手讓守在外面的侍從入內。魚貫而入的宮人腳步輕盈,踩在厚實地毯上沒留下任何的痕跡。

侯顯自然是跟著入內的,可奇怪的是帝王並非站在床榻前仍有侍從穿戴衣裳,而是單著裏衣袖手站在半闔的窗臺前,那俊廷偉岸的背影讓侯顯突地一驚。

“萬歲……”

帝王擺擺手,讓侯顯止住了後續的話頭。

那就不是侯顯所擔憂的種種問題了。

“子虛……”朱棣咀嚼著這詞語,就好像是第一次念出來一般。

宛如南柯一夢,知曉了什麽,又忘卻了什麽。

悵然若失後,卻更有種饜足的感覺。

……

“啊呀——”

“大人!”鶯哥急忙忙沖進來,卻見何玉軒懶懶地靠在床邊,那亂糟糟的被褥顯示了剛才的困境。

何玉軒撐著下顎,迷糊地靠著床榻嘟噥抱怨,“昨個兒說的是什麽鬼話?”

嚇得他自己都從床上滾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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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更新get√

補更2。

明天會把欠的更新補完,我最近更新太不穩定了。

大概這周或者下周會完結,不想等的朋友可以稍等再看(當然被我這混亂的更新搞得要棄文的也可,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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