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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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壓了下去。

“不要!”楚歌急得將嘴捂住。

可是冷曦澤卻只是在她的額頭上淺吻了一下。

“你捂著嘴幹什麽?難道是想讓我吻你的嘴?”冷曦澤壞笑。

這個以怨報德的渾球!楚歌吃了黃連,羞得滿臉通紅,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現在總算是真正認清他了,他根本就不是冷酷,那簡直侮辱了那個詞!他就整個一腹黑男!

“別再有什麽期望了,快去做飯,我餓了!”冷曦澤不打算再逗她了,從她的身上站起身。

見身上的重量消失,楚歌像是過街老鼠一般,抱著頭就趕緊往外面躥去。

太丟人了,她怎麽會以為冷曦澤會吻她的嘴呢?這讓他以後怎麽看她啊?

真是要瘋了!冷曦澤絕對是她的克星!

剛來到廚房,就看到王嬸已經把早餐都做好了。

“楚歌起床了啊?我正好把早餐做好呢,快叫姑爺洗漱好了過來吃吧!”王嬸沖著楚歌慈祥地笑了笑。

“好。”楚歌先是自己去洗手間洗漱完了,這才走到冷曦澤的門口叫他。

“餵,趕緊洗漱吃飯!”

說完這句,楚歌趕緊溜掉了。

他什麽時候直接她的那裏從“冷曦澤”直接變成“餵”了?冷曦澤無奈地笑了笑,走進了洗手間。

吃過早飯以後,王嬸就到集市裏去找修電視的師傅去了。

不一會兒,她就領著那個人來到了楚歌家裏。

“師傅,你看,就是這臺電視。”王嬸帶著那個修理師傅走到電視機前。

“好,我先檢查一下。”修理師傅說完,就蹲下去,開始仔細檢查了起來。

不多一會兒,他就站起身,對著王嬸說道:“你看看現在好了沒有。”

楚歌趕緊拿了遙控器,對著電視機摁了一下開關,果然,電視屏幕馬上亮了起來。

“真的修好了!”楚歌有些興奮地說道。

“多少錢啊?”楚歌說著準備去拿錢包。

“這點錢不用你給!”見楚歌準備付錢,王嬸按下她的手,“以前姑爺每個月都會給我打一筆錢,這個錢我付就行了。”

“他給的錢是感謝您幫我們照顧家裏的,又不是白給的。”楚歌執意要給。

“你再跟我客氣,我就要生氣了啊,”王嬸佯裝生氣,“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什麽都沒有給你們準備,我這心裏過意不去。”

“哪有啊,您昨天不是還給我們做了那麽多好吃的菜了嗎?我們已經很感謝您了。”楚歌由衷地感謝。

最後還是王嬸堅持給的錢。

“好了,看到你們小夫妻恩愛的樣子,我也就放心了,我家裏還有事情,就先回去了啊。”又聊了一會兒天,王嬸起身準備走了。

“吃完午飯再走吧。”楚歌想留她下來。

“真的不用了,我有空了再過來吧。”王嬸說著,又將視線轉向冷曦澤,“姑爺,有空了就到我們家裏面坐吧!我先回去了。”

“好。”冷曦澤雖然也很想留她下來,跟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能感覺到她的淳樸,大家圍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讓他感覺有一種家的溫暖。不像自己家裏,大家吃飯都是一大張桌子,彼此之間相隔很遠,而且都是各吃各的,很少說話。

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只要有王嬸在,楚歌就能跟他睡一張床,如果她走了,那就沒得說,楚歌肯定會回自己的房間睡了。不過想了很久,他也說不出留客的話。

將王嬸送到了院子前,兩人這才回身。

“冷曦澤,謝謝你!”楚歌遲疑著,將心裏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謝我?為什麽?”冷曦澤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謝謝你在我走後,還特意請王嬸經常來照看家裏。如果不是有人經常過來打掃的話,我想這房子應該都朽掉了吧。”楚歌解釋說。

這房子裏裝了太多她跟爺爺的回憶了,每次回到這裏來,她仿佛還覺得爺爺還在,只是出門去釣魚了,等到夜幕降臨,他就會回來。

“楚歌,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謝謝’。”冷曦澤看著她,眼神裏充滿期待。

“我去做午飯。”楚歌忽略掉他眼裏的深情,從他的身邊經過。

“楚歌……”冷曦澤伸手拉住她的手。

“冷曦澤,請你不要逼我,我現在心裏很亂,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一下應該怎麽辦。”楚歌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她會潰不成軍。

冷曦澤的手在聽到她的這句話時無力地垂了下去。

楚歌趕緊跑回了屋裏。

午飯桌上,氣氛又變得很詭異了,兩人各自想著心事。

其實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不會在這裏待很久,遲早會回到各自的生活軌道上去。只是,他們都很小心翼翼地守著這個公開的秘密,裝作暫時失憶一般,假裝不去想將來。

下午,楚歌去了一趟集市買點生活用品。

冷曦澤本想去,楚歌卻以路程太遠,將他一個人留在了家裏。

他閑來無聊,打開電視,隨意地換著臺。

換了一圈,他都沒有發現有什麽可以吸引自己有看下去的欲望的。

楚歌都去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呢?他又望了一眼院子的方向,手無意識地一直換了頻道。

“今天,冷氏集團董事長召開了緊急會議……”電視裏,電視臺的主持人正在播報著一則新聞消息。

聽到“冷氏集團”幾個字,冷曦澤的註意力馬上就被吸引了過去。

“在會議召開到一半時,董事長冷左豪突然犯心臟病,被緊急送往醫院。而據了解,冷氏集團的總裁,也就是董事長冷左豪的獨子不知所蹤已達半個月之久……”

接下來主持人還說了些什麽,冷曦澤已經沒有聽進去了。父親怎麽會犯了心臟病呢?他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時,楚歌提著一個袋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091 楚歌,我們私奔吧!

冷曦澤有些慌亂地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上了。

“在看什麽呢?”楚歌明知故問。

“沒什麽,電視沒什麽好看的,索性不看了。”冷曦澤說得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晚飯,楚歌將廚房收拾完了,走到客廳,看到冷曦澤有些失神,似乎是在想著什麽事情。

“冷曦澤,能陪我到院子裏走走嗎?”她開口。這是她向他提的第一個要求。

“好。”冷曦澤沒有提出異議,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到院子裏。

楚歌走到她和爺爺一起親手建起來的小花園邊:“這個小花園,是我和爺爺一磚一瓦親手建起來的,然後我們去集市趕集,只要看到好看的花,都會買回來,種到這裏面。快二十年了,現在裏面已經有幾十種花了。每當看到這裏面的花盛開,我都會欣喜不已。”

冷曦澤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沒有發表評論。

楚歌接著說了下去:“可是再美的花朵,盛開過後就會雕零,就像現在這朵開得正艷的月季,”楚歌伸手,指著在月色中仍無法讓人忽視的月季,“即使它現在開得嬌艷欲滴,也總逃不掉最終會雕零的命運。”

“你想要說什麽呢?”冷曦澤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其實他已經猜到她想要說什麽了。

“我是想說,愛情這東西,太虛無縹緲,就像這些美麗的花朵,不知道在接下來的什麽時候就會枯萎。可是親情不一樣,它就像是最不起眼的雜草,雖然平時我們很容易忽略掉它,可是它卻是最頑強的。也許一次大風過後,所有的花朵全都被風無情地打掉,可是雜草卻仍毫發無損,還是那般生命力頑強。”楚歌看著花園裏的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冷曦澤故意聽不懂她的意思。

“所以,”楚歌將頭轉過來,很認真地看著他,“冷曦澤,回去吧!”

她果然還是看到下午的新聞了!冷曦澤臉色陰沈了下來。

“我們回去吧!董事長一定是因為我們的事情而發了心臟病的,那麽大一個公司,沒有一個核心人物主持大局,是不行的。”見冷曦澤不說話,楚歌又說。

“我爸有醫護人員照看,不會有事的。”冷曦澤避重就輕地說道。

“可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應該回去看他。”楚歌堅持。

其實在下午以前,冷曦澤是恨父親的,他那麽強勢地就把他監禁起來,差點讓他失去他心愛的女人。可是今天下午,當聽到新聞裏說父親病倒了時,他對他的恨意全都消失了,或許這就是親情吧。

“楚歌,”冷曦澤看著天上的繁星,聲音縹緲,“我們私奔吧!”

聽到他的話,楚歌吃驚地看著他,他望著星空,側影看起來竟有些落寞。

“冷曦澤,你開什麽玩笑,你家人需要你,冷氏集團也需要你。”楚歌試圖讓他清醒一些。

“那你呢?你需要我嗎?”冷曦澤又問。

“我……我已經有葉飛了。”楚歌低下頭,不敢看他。

“如果我說,我寧願放棄公司,放棄家人,跟你一起過寧靜的生活,你會為了我離開葉飛嗎?”冷曦澤仍不放棄。

聽了他的話,楚歌只是搖了搖頭:“冷曦澤,你生來就是帝王命,不會甘於平庸的。而我,只是很平庸的一個女人。我們,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果然,說到底,她還是不願意離開葉飛!

冷曦澤冷笑。雖然早已是預料中的答案,可是親耳聽到她說出來,他還是感覺心痛難忍。這種感覺,就連當初知道了李蝶消失了都沒有過。

“我答應你,回去後暫時不會和葉飛結婚,讓我們三人都好好冷靜一下。”楚歌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似乎,這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兩人就這樣結束了今天的對話。

這一晚,註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第二天,天邊剛泛起點點的晨光,楚歌已經穿戴好,看了冷曦澤的房間一眼,然後悄悄地走了出去。

或許,這一次分別,將註定兩人再無交集的可能了吧!

一想到這裏,楚歌的心竟然感覺疼痛無比。這樣的痛楚,竟然比兩年前出走那次更痛,幾乎已經讓她難以承受了。

再見了,冷曦澤,我放你,回到你原本應該待的世界。

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房子,雖然只在這裏跟他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可是她卻覺得是那般刻骨。

她想,她應該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銘記吧!眼淚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冷曦澤,再見!楚歌下決心,狠心地回頭,頭也不回地往院子外面走去。

冷曦澤醒來,已經天大亮了。外面隱隱傳來車的聲音。

車!冷曦澤立刻翻身下床。

當冷曦澤走出門來,便看到不下七八輛車從院子外面一直停到了裏面。

從車上下來十幾二十個保鏢,站成整齊的兩排,見冷曦澤出來,恭恭敬敬地齊聲彎腰行禮:“少爺!”

村子裏的人沒來沒有一下子見過這麽多好車,全都趕了過來,在院子外面看稀奇。

“少爺,請跟我們回去吧!”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保鏢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對他說道。

“老爺現在怎麽樣?”冷曦澤陰沈著臉。

“老爺還在醫院,情況危急。”保鏢回道。

聽了他的話,冷曦澤的臉色更陰沈了。

“少爺,請您換上衣服。”另一個保鏢說著,將一套最新季意大利名師設計的西服恭敬地端到他的面前。

冷曦澤什麽也沒說,只是沈默著從他手裏接過衣服,轉身回了房間。

幾分鐘後,當他再出來,已經西裝革履,一派的高貴氣質。

哇,原來這裏竟然住了一個這麽高貴的人!擠在院子外面看熱鬧的人見到冷曦澤,全都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他似乎就是為高貴而生的,裁剪得體的西服更襯得他英挺偉岸,從來沒有誰能將西服的靈魂表現得這麽淋漓盡致。

冷曦澤又想起楚歌昨天晚上說的話:“冷曦澤,你生來就是帝王命,不會甘於平庸的。而我,只是很平庸的一個女人。我們,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想到這裏,他的心不禁一顫,那是一種力不從心的心疼。

“總裁,請上車!”保鏢在一旁催道。

冷曦澤回頭,望了眼楚歌的房間一眼,雖然他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走的,但是他就是那麽篤定,楚歌已經走了。

楚歌,你等著,即使回去了,我還是會拼盡我的全力,讓你重新接受我的!

握緊拳頭,他轉過頭,沈默著往中間的一輛賓利車走去。

保鏢見冷曦澤走過來,馬上恭敬地為他打開車門。冷曦澤稍一側身,便坐進了車裏。

其他的保鏢見冷曦澤已經坐上車,於是都快速地坐了自己的車。

不一會兒,一行車便有條不紊地從院子裏倒出去,然後上了馬路。

圍觀的人看著那壯觀的車隊,眼睛都差點掉到了地上。活了這麽久,總算是見世面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那氣勢,比國家領導人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回去的路上,冷曦澤一直半躺在皮椅靠背上,眉頭從來沒有舒展開過。

車子在市裏最權威的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坐在副駕駛座的保鏢走下車,為冷曦澤打開車門。

“我父親在哪間病房?”冷曦澤下身,看著那高聳的大樓問道。

“老爺在頂樓的2308室。”保鏢答。

冷曦澤深吸一口氣,朝著醫院的大門走去。

“少爺好!”走到病房的門口,幾個守在那裏的保鏢見到冷曦澤,整齊地向他行禮。

冷曦澤像是沒聽到一般,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可是讓他意外的是,父親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的沙發裏!

“你終於肯回來了!”冷左豪放下手裏的文件,站起身來。

“你沒生病!”冷曦澤忽然反應了過來。

“我如果不放出這樣的消息,你會回來嗎?”冷左豪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站到了兒子的面前。

“所以你就利用兒子對父親的擔心,把我騙回來?”冷曦澤從來沒有用這樣冰冷的語氣跟冷左豪說過話。

“曦澤,我也是為你好,我說過,你跟楚歌不合適。”冷左豪想伸手拍下兒子的肩膀,可是卻被冷曦澤無情地打掉了。

“我真後悔自己還有那麽一點點親情存在!”冷曦澤眼裏流露出對父親的失望。他竟然為了叫他回來,而撒謊來騙他!

誰說親情是雜草,是最頑強的,都全TMD扯淡!

“我沒有追究你那天幹出的荒唐行為,就已經是對你格外仁慈了!你也得給我適可而止!”見兒子語氣惡劣,冷左豪自然也沒有好脾氣了。

“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您對我這麽‘仁慈’了?”冷曦澤忽然感覺自己的人生很失敗,生在這樣一個毫無感情可言的家裏,父親也只是把他當成可以賺錢的工具。

“鑒於你那天的表現很令我失望,所以我決定由我來接管總裁一職,而你則降為副總裁,我已經通知集團人事部了,明天就會正式出通知。”冷左豪說著,將一份人事通知丟到他面前。

“我有說過我會重新回去上班嗎?”冷曦澤冰冷地看著對面的父親,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這個由你自己決定,不過,”冷左豪轉身看向窗外,“在那之前,你恐怕也只能待在這裏靜靜地養傷了。”

又想把他監禁起來是吧!冷曦澤的心一點一點地冰冷了下來。

“為了防止你繼續跳窗逃跑,所以我這次選擇了最高樓,好好想清楚吧!多年後,你會理解我現在的做法!”冷左豪說完,打開門,便走了出去。

冷曦澤背對著門,聽到門被關上,身上的力氣仿佛是抽幹了一般,他走到床沿上坐了下來。

腦子裏浮現的,全是楚歌的各種表情。

“愛情這東西,太虛無縹緲,就像這些美麗的花朵,不知道在接下來的什麽時候就會枯萎。可是親情不一樣,它就像是最不起眼的雜草,雖然平時我們很容易忽略掉它,可是它卻是最頑強的。也許一次大風過後,所有的花朵全都被風無情地打掉,可是雜草卻仍毫發無損,還是那般生命力頑強。”楚歌的話仿佛還響在耳邊。

楚歌,為什麽我的親情跟你描述的那麽不同!難道生在豪門,就註定沒有親情嗎?

冷曦澤漠然地將視線移向窗外,她現在,應該回到葉飛的身邊了吧?

楚歌回到住處,在密碼門上按下一串密碼,門自動開了。

她走了進去。

房間因為沒有開窗,雖然是在大白天,可是光線還是很暗。

家具還是如她走前的一般,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坐在沙發上的葉飛聽到開門的聲音,有些迷茫地回過頭。當他看清進來的人是楚歌時,眼裏瞬間註滿了神采。

“莫離!”他扔下煙頭,幾步跨過去,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你知道嗎,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幾乎快把這座城市給翻了兩遍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你!我好害怕,怕再也見不到你。”葉飛抱著她,有些語無倫次。

“葉飛……”聽到他那麽低沈沙啞的聲音,楚歌有些心疼地伸手回抱住他。

“你去哪裏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我以為你……”葉飛停住了。

“葉飛,對不起……”楚歌的眼淚流了出來。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只要你回來就好!”葉飛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中。

“我是說……我不能跟你結婚了……”楚歌遲疑著將這話說了出來。

☆、092 截然不同的兩人

在回來的路上楚歌想清楚了,她心裏其實一直都沒有忘掉冷曦澤,喜歡了那麽多年,又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就忘掉呢?

既然沒有忘掉他,那如果她再嫁給葉飛的話,就是對葉飛的殘忍,他是真心的為她付出的,所以她更不能利用他。

“你說什麽!”聽到楚歌的話,葉飛放開她,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你開玩笑的對不對?我們的婚禮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的!”

楚歌只是搖了搖頭,將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了下來:“對不起,我發現我還是忘不掉他,我不能再騙我自己,更不能欺騙你。”

“他?是冷曦澤嗎?”葉飛的眼裏註滿了眼淚。因為好幾天都沒有剃胡須了,他的下巴全是泛青的胡渣,看起來顯得有些頹廢。

楚歌沒有回答。

“那他呢?他說要重新跟你在一起?”葉飛看著她。

她搖了搖頭。她知道,他們兩人已經不再有可能。

“跟我結婚吧,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來忘掉他,莫離,請你相信,跟我在一起後,你一定會忘掉他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葉飛的聲音幾近哀求。

如果沒發生前面的那件事情,或許她可以繼續自欺欺人,然後跟葉飛結婚,可是跟冷曦澤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她才發現,她已經沒辦法再接受別人了。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是自己真正釋放自己,覺得自己笑得最真,也是笑得最多的時候。

“對不起,葉飛,現在才告訴你這些,我希望你不要原諒我。”楚歌狠心地說出這句話。

“你一定是還沒有想清楚,我給你時間考慮!”葉飛後退了幾步。

“葉飛,我們就到此為止吧,連朋友都不要做了。”楚歌雖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可是還是忍著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你連做朋友的資格都不肯給我?”葉飛的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瞼,流了下來。

“對不起。”楚歌咬緊牙,指甲狠狠地嵌進掌心的肉裏。雖然她還是很希望能有他這樣一個朋友,可是那樣對他來說更殘忍,說要做朋友,那根本就是再給別人無謂的希望。

“我忽然想起公司那邊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急,你慢慢想一下。”葉飛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有些狼狽地逃出了楚歌的房間。

“葉飛!”楚歌回頭叫他。可是他早已跑得沒了影子。

看來她確實是一個壞女人,葉飛這麽溫柔,她這次是徹底地把他傷害了。

葉飛,不要原諒我,就一直恨我好了!

楚歌站在原地,心痛得難以忍受。

想了一晚,楚歌決定還是去把在冷氏集團的工作辭掉,至於違約金,她會想其他的辦法。

來到大廈樓下,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竟然還在期待今天能夠見到他!

就當是最後一次道別吧!她在心裏想著。

踩著高跟鞋,她向著大樓裏走去。

“莫離,聽說你生病了,所以連婚禮都沒辦法進行,現在好些了吧?”張麗見楚歌走進設計部,於是關切地問道。

生病?楚歌有些不解。

“看來莫離是好得差不多了!”李筱苒聽到頭兒叫莫離的名字,於是趕緊跑過來插話道。

“我還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請教一下莫離,部長,我們就先過去了哦!”李筱苒對著張麗說了這話句,便推著楚歌往她的工位走去。

“我什麽時候生病了啊?”楚歌有些疑惑地問她。

“噓!”李筱苒作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盡量將音量壓低,“我要是不這麽說的話,你能這麽長時間不來上班,還沒事的嗎?”

“謝謝你!”楚歌由衷地感謝她。

“先別這麽急著謝我,還是得補假條的,你到時候去醫院開張假證明送到人事部吧。”李筱苒又說。

“不了,我今天就會辭職。”楚歌笑了笑,“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了。”雖然跟李筱苒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她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女生。

“你……你……你說要辭職?”李筱苒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好多人擠破了頭皮都進不了這個公司啊,她竟然放棄這麽好的一份工作!

“嗯。”楚歌覺得沒什麽好解釋的。

“我還沒問你呢,那天婚禮現場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莫名其妙就昏倒了?還有,為什麽自從那天以後,你跟總裁兩人都一起消失掉了?”李筱苒這半個多月以來,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卻怎麽都想不明白。

“事情挺覆雜的,我不想講。”聽到她提起冷曦澤,楚歌又有一秒的失神。

“你們聽說了嗎,我剛剛去看人事部的公告,董事長會兼任總裁,而總裁卻降級為了副總裁了。”一個同事走進來八卦道。

“什麽,降級成副總裁了?為什麽啊?”李筱苒聽到那個同事說的話,馬上跳了過去。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出了這個通告,沒有講明原因。”那個同事聳聳肩。

“我的總裁啊!你到底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啊!”李筱苒有些誇張地抱著頭,一副痛苦的樣子。

冷曦澤怎麽會降職呢?難道是因為她嗎?楚歌心裏想著。

“莫離,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啊?”李筱苒回過頭,註意到她的臉色有些異常。

“沒事,應該是空調溫度開得太低了吧。”楚歌找了個借口。

“哦。”李筱苒木木地答了一聲,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一整天,楚歌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手裏打好的那份辭職報告遲遲沒有交到張麗那邊去。

先看到他後,再交辭職報告吧。她在心裏想著。

這一等,就過了一個星期,冷曦澤在這個星期裏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是沒有來上班,還是說來了,只是一直待在辦公室裏,沒有出來呢?

楚歌借口去會議室裏送資料,高層幾乎都在,卻唯獨不見冷曦澤。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心裏越發疑惑了起來。

楚歌又在各種猜想中度過了漫長的幾天。

今天,她按往常一樣來上班。

剛走到大廈樓下,便看見幾輛黑色的商務車齊刷刷地停在了門口。

楚歌知道,除非公司的高層,是不允許停在這裏的。

難道是……

楚歌將視線投射過去。

看著劉浩南從其中的一輛車上走下來,楚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抑制不住的,她的心開始狂跳了起來。

劉浩南走到中間的一輛車前,恭敬地打開後座的門。

冷曦澤邁開長腿走下車來。

還是那般耀眼奪目!裁剪得體的西服、鋥亮的皮鞋,這些,都無不彰顯出他逼人的氣勢。

正來上班的男男女女見此情景,也都紛紛側目。

怎麽才一段時間不見,他就削瘦了那麽多呢?看到他的臉,楚歌又感覺鼻頭發酸了起來。

冷曦澤也在此時看到她了,她站在離他十幾米遠的地方,卻讓他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遙遠。

此刻的他好想跑過去,將她緊緊地擁進自己的懷裏啊!可是他卻不能。

“總裁,我們進去吧!”劉浩南在一旁提醒道。

冷曦澤收回在她身上的視線,單手插在褲兜裏,朝著大樓正廳的方向走去。

在經過她身邊時,他還是保持著那樣的速度往前走著,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倒是劉浩南在經過她身邊時,給她遞來一個溫暖的微笑。

後面緊跟著的,是四個身穿黑色西服,看起來類似保鏢模樣的人。

直到他完全走過了她的身邊,她才側過身,看向他的背影。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麽會覺得那個背影那麽孤寂?

“哇,剛剛進去的那個人,真的是我們總裁嗎?”李筱苒冷不丁地出現在楚歌身邊,把她嚇了一跳。

“你能走路有點聲嗎?”楚歌回過神來。

“我剛剛已經叫過你好多遍了啊,你一直都沒答理我,怎麽,難道是被我們英姿颯爽的總裁大人給迷得七葷八素了?”李筱苒開著玩笑。

“別鬧了,快進去吧,一會兒就遲到了。”楚歌忽略掉她的話,往樓裏走去。

“今天終於看到總裁大人了,心情真是無比的舒暢啊!莫離,等等我啊!”李筱苒追了上去。

冷曦澤是因為那天早上她不告而別而生氣了,所以表現得對她這麽漠然的嗎?走進辦公室裏,楚歌一直回想著剛才大樓下的情形。

楚歌,這樣不是很好嗎,各自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道,難道你還在期待著什麽嗎?楚歌在心裏提醒著自己。

似乎是狠下了一把決心,楚歌將那封早已打印好的辭職報告從抽屜裏拿出來。不管怎麽說,她也應該兌現曾經自己許下的諾言,只要看到他了,就可以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了。

“部長……”楚歌猶豫著,站起身,來到張麗的辦公桌前。

“什麽事呢?”張麗擡起頭。

“我想辭職,這是我的辭職報告。”楚歌說著,將手裏的那份辭職報告放到了張麗的桌上。

“工作做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說想要辭職呢?”對於楚歌提出的離職,張麗感覺很震驚。

楚歌低著頭,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麽。

“是在工作中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張麗見她一副不想提的樣子,於是猜測道。

“不是的,在這裏工作我挺開心,只是一些私人的問題。”楚歌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給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我們到會議室裏聊聊吧。”張麗說著,不等楚歌拒絕,已經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了。

楚歌咬了咬嘴唇,還是跟了上去。

來到一個小會議室裏,張麗把門關上,然後走過來:“跟我具體說說看,你心裏為什麽想辭職呢?”她的臉上是少有的嚴肅。

“不好意思,部長,因為是一些私人問題,所以我不便多說。”楚歌解釋。

“莫離,”張麗在她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老實講,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廣告設計天賦的人,怎麽這麽突然地就提出辭職呢?難道你想就這樣斷送了你的才華嗎?”

“即使不在冷氏,我也可以去其他的公司啊。”楚歌說出了她心裏的想法。

“在國內來說,冷氏集團是最好的一個發展平臺,你覺得離開冷氏,還有哪家公司能夠給你提供更好的發展機會?”張麗幫她分析辭職的弊端。

“在哪裏工作對我來說都是一樣,我只是單純的喜歡設計,那些名利,對於我來說只是個附屬品,我也不強求。”楚歌現在早已把那些身外之物看得很淡。

“總之,我是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批了你的離職申請的,我希望你回去再好好考慮一下,過幾天我再找你好好談談。”張麗看出來此時的她似乎鉆進了牛角尖裏,於是這樣說道。

“可是部長……”楚歌還想要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

“什麽都先別說了,去工作吧!”張麗說著,已經打開了會議室的門。

見離職申請沒批準,楚歌皺了下眉頭,她站起身,緊跟著張麗走出了會議室。

剛走到通道裏,就見一群人往她們旁邊的大會議室走去。冷曦澤仍然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他往前走著,還邊跟一旁的劉浩南講著什麽。

“總裁您好!”冷曦澤經過張麗的身邊時,張麗向他行了個禮。

冷曦澤只是象征性地輕嗯了一聲,便從她們的面前走過去了。

這次也是一樣,冷曦澤像是沒有看到楚歌似的,就那麽平靜地經過了她的身邊。

他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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