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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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十分有力,走起路來略帶著一股風,吹起了楚歌的秀發,也同時吹亂了她的心。

目送著一行人走進了大會議室裏,然後房門緊閉了起來。

四個黑衣人面色頗有些嚴肅地站在會議室的門口。

“總裁的身邊,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人了啊?”李筱苒指著那群黑衣人自言自語道。

“你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啊?”對於李筱苒總是這麽時不時地在她的身邊詭異的出現,楚歌很是無語。

“我上來給秘書部的送點東西。”李筱苒解釋道。

然後繼續看了眼會議室門口的幾個黑衣人:“不過這樣的總裁更讓人有種不可接近的氣勢,真是帥呆了!”

她真是小說看多了吧!楚歌搖搖頭,跟著張麗一起回了設計部。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冷曦澤坐在辦公室裏那張超大的辦公桌後面,桌上的水晶銘牌由最初的“總裁”變成了“副總裁”。

“總裁,需不需要我給您泡杯咖啡?”劉浩南見冷曦澤一臉疲態,於是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不用了。”冷曦澤伸出修長的手指按捏著眉心。

今天雖然兩次看到了她,但他還是覺得沒有看夠,他不能將太多的視線投到她的身上,這樣的煎熬,應該沒有誰能體會。

冷曦澤本來不打算再回來上班,可是父親卻下了命令,除非他上班,否則他將被禁足。

快十天的時間沒有見到楚歌,他想見她都快想瘋了,於是只能答應回來上班。而他父親又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要有保鏢二十四小時都跟著他。

因為太想見到她,所以他答應了父親提出的這些要求。但他同時也提出自己的條件,那就是父親不能將她開除。

“那些人還在門口?”冷曦澤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句。

“是,”劉浩南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總裁,需要我想辦法把他們支開嗎?”

“不用。”冷曦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班的人流,他希望,可以從這裏看到她下班的身影。

只是,這麽高的樓,即使她從樓下經過,從他這裏看下去,根本看不清楚。

桌上的內線響了起來,冷曦澤卻沒有想要接聽的意思。

劉浩南見狀,走到桌前,將內線接了起來:“你好,我是劉浩南。”

“劉助理,您好,李蝶小姐在門外,她說想要見下副總裁。”汪燕說道。

“你稍等一下,”劉浩南放下電話,朝著窗邊站著的冷曦澤問道,“總裁,李小姐說想要見您。”

“告訴她我沒空!”想也沒想,冷曦澤就說道。

“是!”劉浩南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拿起電話,“總裁現在很忙,不方便見客。”

“好,我知道了。”汪燕說著,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了?”李蝶看著她。

“不好意思,副總裁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沒有時間會客。”汪燕抱歉地朝她笑了笑。

一說是要見她他就很忙,要是換成另外一個女人,他一定想也不想就打開大門,張開雙臂歡迎她吧?

想到這裏,李蝶又氣又惱。但她知道,現在跑進去撒潑,只會令冷曦澤越發反感自己而已,倒不如裝得可憐一些、善解人意一些,讓他慢慢接受自己。

反正現在他的父母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有什麽好急的!這樣想著,她倒心安了起來。

“沒關系,我在這裏等他好了。”李蝶一副很溫柔的樣子朝著汪燕笑了笑,然後走到一旁的休息區,選了一本書架上的書,就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汪秘書,研發部那邊最後的方案交過來了吧?”劉浩南走出來,對著汪燕問道。

“還沒有交過來,我再催催。”汪燕答了一聲,然後撥通了研發部的電話。

劉浩南在一旁等著,無意間發現了坐在休息區的李蝶。剛剛總裁不是說沒時間見客嗎,她還坐在這裏幹什麽?

“研發部的人說馬上交上來。”汪燕掛完電話後說道。

“誒,”劉浩南放低了音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蝶的方向,“她怎麽還沒走?”

“她說要在這裏等副總裁。”汪燕也看了一眼李蝶的方向。

“不好意思,報告交得晚了,本來是要早一些的,快交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錯誤,所以花了一些時間。”研發部的人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將方案交到了劉浩南手裏。

“希望下次你們按時交上來吧,總裁是一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劉浩南對著交報告上來的那個人說道。

“是是是,這次是我們沒引起重視,以後不會了。”那個人倒是很客氣的承認了自己部門的過錯。

“以後多註意就是了,你快下班去吧,現在也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劉浩南拍拍那個人的肩。

看著那個人走了,劉浩南也準備轉身進辦公室。

“劉助理!”聽到秘書辦公桌那邊的聲響,李蝶擡起來,看到了劉浩南,於是出聲將他叫住了。

“李小姐,您好。”劉浩南聽到她叫住了自己,暗叫不好,但還是止了步,客氣地向她打了聲招呼。

“曦澤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嗎?這都已經下班一會兒了。”李蝶問道。

“是的,李小姐,估計今天總裁會忙到很晚,我看您還是先回去吧。”劉浩南知道如果總裁見到她,會更心煩的。

“麻煩你跟曦澤說一聲,不管多晚,我都會在這裏等他的。”李蝶說完,又在那張沙發上坐了下來。

其實她說的這句話有兩層的含義,一個是她確實要在這裏等著冷曦澤出來;另一個更重要的意思是,她會一直等到冷曦澤回心轉意。

唉。劉浩南嘆了口氣,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這是研發部那邊交過來的報告。”劉浩南將那份報告放到冷曦澤的面前。

“怎麽出去了這麽久?”冷曦澤說話的時候頭還埋在文件堆裏。

“研發部的人說臨拿上來前又發現了些問題,所以改動了一下,花了些時間,不過我已經提醒過他們了,應該沒有下次了。”劉浩南解釋。

冷曦澤聽後,並沒有再說什麽了。

“總裁……”劉浩南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把李蝶還沒有走的事情說出來。

“什麽事?”冷曦澤仍沒有擡頭。

“我剛剛出去拿報告的時候,看到李小姐還在門外等著。”

“李蝶?”冷曦澤總算是把頭擡起來了。

“是的。”劉浩南回答。

她怎麽還沒走?冷曦澤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是的,李小姐說不管多久,她都會在那裏等您的。”劉浩南將李蝶的話轉告給他。

聽到他說的話,冷曦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這話的意思他怎麽會聽不出來。

將正在看的那份文件丟到一邊:“你去把她叫進來。”

“是,總裁。”劉浩南說著,又走了出去。

☆、093 意外的收獲

“李小姐,總裁說請您現在可以進去了。”劉浩南走到休息區的沙發邊,對正在翻著雜志的李蝶說道。

“曦澤終於願意見我了?”聽到劉浩南的話,李蝶興奮地將書扔到沙發上,然後站起身。

“是的,請您跟我來。”劉浩南其實也很不想讓她見總裁,在他心裏,他還是覺得楚歌最適合。

“好,謝謝。”聽到他這樣說,李蝶自然是很高興。跟在他後面往冷曦澤的辦公室走去。

看來對待冷曦澤一定要有耐心才行。邊往裏面走著,李蝶邊為自己今天做的這個決定而感到沾沾自喜。

“總裁,李小姐來了。”進門後,劉浩南對坐在皮椅上的冷曦澤說道。

“好,你先出去吧。”冷曦澤說著,從皮椅上站起來。

劉浩南順從地走出門去,然後輕輕地將門帶上。

“曦澤,我就知道你還是很在乎我的,心疼我在外面等那麽久,對不對?”見只有兩人在了,李蝶馬上跑了過去,雙手交叉,纏在冷曦澤的脖子上。

“我讓你進來,是有話想要跟你說。”冷曦澤說著,將她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放下來,徑自走到會客的沙發區坐下。

“什麽話要跟我講啊?”李蝶微笑著走了過去。心裏猜想著,該不會是想要跟她道歉,說他前段時間傷了她的心,希望他們倆重新開始吧?

“我只是想跟你說,我跟你已經再沒有可能,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會再見你的。”冷曦澤語速平緩地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聽到他的話,李蝶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為什麽?曦澤,難道是我哪裏做得還不夠好嗎?你告訴我,我可以為了你改變的!”李蝶的表情看起來很傷感。

“感情裏面,哪裏有好不好之分,即使你很完美,我也不可能會再愛上你。”冷曦澤打算這次徹底地把話跟她講清楚。

“為什麽!是因為她嗎!”李蝶的情緒開始有些失控了。

冷曦澤用沈默來回答了她的這個問題。

“曦澤,你清醒一下,你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撇開她不喜歡你不說,即使她也喜歡你,伯父、伯母他們也絕對不會再次接受她的!”李蝶試圖讓他看清現實。

“不是我父母娶妻,所以我不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冷曦澤的態度看起來很強硬。

“那個女人到底給你吃了什麽,你對她這麽死心塌地?難道你就從來沒有註意到過你身邊的我嗎?”李蝶開始流淚了。

“這一點我要向你道歉。”冷曦澤覺得前面一年的時間裏,他沒有很明確地拒絕她,造成她還對自己抱有幻想,確實是他做得欠妥的地方。

“我不要你的道歉!”李蝶走過去,抓住冷曦澤的手,“憑什麽,明明是我先遇到你,明明是我們先相愛的!”

“感情這東西很微妙,並不是說誰先遇上誰,誰先愛上誰就能說得明白的,”冷曦澤將手從她的手裏抽了出來,“五年前,我的確真心愛過你,但是那已經成為過去式了,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不!我想不明白!”李蝶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都是楚歌,都是她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我恨她!”

“不關楚歌的事,你不要這麽無理取鬧!”冷曦澤耐著性子對她說著。如果不是看在幾年前他們確實很用心地愛過彼此的份上,他早就把她轟走了,怎麽還可能會容忍她在這裏講這麽多。

“你打算怎麽辦?重新跟她生活在一起?”李蝶的一雙淚眼緊緊地盯著他。

“她沒有說過會喜歡我,也沒有說過要跟我在一起。”冷曦澤傷感地說出這句話。

“既然這樣,為什麽你還要對她抱著希望!我就在你的身邊,你為什麽連試都不試一下,就要把我否定掉!”聽到他的話,李蝶更是窩火了。他愛她,即使得不到她,他竟然也不會考慮在他身邊的自己!

“有些事情早已註定了結局,即使試與不試,結局都是一樣。”冷曦澤的這話說得有些傷感。

“冷曦澤,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李蝶流著淚,近乎咆哮地對他說完,然後就沖出了辦公室。

聽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叫她,不過冷曦澤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雖然現在的她應該會很傷心,但總比一直給她無謂的希望更好。

即使最後拼盡了自己的全力,他仍然得不到楚歌,他也絕對不會轉身走向李蝶的,這一點他敢肯定。

李蝶從冷曦澤的辦公室裏跑出來後,一口氣跑下樓去,拉開車門,坐上去後,就直奔酒吧。她要發洩此時她心裏的不滿!

因為現在的時間對於逛酒吧的人來說還算尚早,所以等她到了酒吧時,裏面的人還不是很多。

李蝶走到吧臺上坐下:“給我來一杯酒精度最高的酒!”

調酒師聽到後,轉身給她調了一杯顏色艷麗的酒,放到了她的面前。

李蝶什麽話都沒說,直接一口氣喝掉了半杯。

當酒精穿過喉嚨,直達胃部的時候,她感覺從喉嚨到胃的整個部位都像火燒著了一般。

這樣的感覺雖然讓她難受,但跟此時她的心痛相比,已經差得太遠了。

“再給我來一瓶酒!”離她不遠的地方,一個男人已經喝得半醉,此時正舉著個空瓶,讓調酒師再給他送上一瓶。

本來李蝶也沒有在意,可是當那個男人擡起頭來時,她倒是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笑著拿著酒杯走過去,坐到那個男人旁邊的位置上:“葉先生,好巧,你也來這裏喝酒?”

“你是誰啊?”葉飛睜著迷糊的眼睛看著她,卻沒有想起她是誰來。

“葉先生不記得我了?我們見過好幾次面的,我叫李蝶。”李蝶耐著性子地向他解釋。

“原來是李小姐,你好。”聽到她的自我介紹,葉飛像是忽然恍然大悟了一般。

“葉先生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呢?”李蝶有些納悶,楚歌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他怎麽還會在這裏買醉?

“我失戀了。”葉飛說著,伸手抓了抓頭皮。

“失戀?”這從何說起?楚歌不是回來了嗎?

“莫離,哦,不對,楚歌說她要跟我分手,所以我失戀了。”葉飛越說心裏感覺越難受。

“什麽,她向你提出分手了!”李蝶聽到葉飛的話,音量不自覺擡高了八度。

冷曦澤今天不還在說他跟楚歌已經沒有什麽可能了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說清楚,你們為什麽會分手?她不是都要嫁給你了嗎?”李蝶仍不放棄。

“因為她說,她愛的人是冷曦澤,一直都是!”這是葉飛最不能接受的一個地方,原本以為,她還是愛他的,至少在那兩年的時間裏,可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什麽!”李蝶覺得很不可思議。那個女人怎麽會……不安感越發強烈了起來。

以今天她跟冷曦澤兩人談話的內容來看,冷曦澤應該還不知道楚歌現在愛著他,要是讓他知道了的話,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的,不行,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將剩下的半杯酒喝下肚,李蝶的臉上浮現出少有的心機。

“葉先生,你愛楚小姐嗎?”李蝶問他。

“愛,怎麽會不愛!為了她,我可以舍棄一切,你說,這還不叫愛嗎!”葉飛有些火大地向她說道。

“既然你那麽愛她,為什麽不再努力爭取?難道你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的男人嗎?”李蝶繼續循循善誘。

“不!不可以!”聽到她故意激他的話,葉飛握緊拳頭,眼神裏透著堅定。

“所以說,你不能放棄,沒到最後一刻,你怎麽知道你是輸家呢?很多比賽可都是到了最後的一刻才反敗為勝的。”李蝶看著他此時的臉色,知道她說的話已經起了作用。

“你說得對!”葉飛的酒意好像也清醒了許多,他直起身體,拍了下吧臺,“還沒到最後一刻,我怎麽能這麽意志消沈地就舉了白旗呢!”

“這就對了,愛她,就要孤註一擲,哪怕是付出所有,也要將她重新追回來。”看著現在的葉飛,李蝶心裏暗暗得意了起來。

“謝謝你,李小姐,你今天的話對我太有用了!”葉飛仿佛醍醐灌頂了一般,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般頹廢的模樣。

“能看到葉先生重新振作起來,我也很高興。需要我幫什麽忙嗎?”李蝶試探著問道。到此時,他還不知道葉飛到底願不願意跟她結成同盟,所以她說話還是很註意分寸。

“不用了,我想我可以自己搞定,謝謝你,以後有時間我再請你喝酒,今天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葉飛拒絕了她的請求,付完賬,他就走出了酒吧。

兩個人戰鬥,總比一個人戰鬥強。她相信以葉飛的那種執著勁頭,再加上他們前兩年的相處,楚歌還是很有可能會再回到他的身邊的。

到時候,她再多在冷曦澤面前轉轉,她就不相信,冷曦澤會不乖乖對她舉白旗投降!

這樣想著,她的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

冷曦澤一直工作到晚上九點多,才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總裁,您想去哪裏吃飯,我先預訂一下。”劉浩南走在他的身邊,向他問道。

“隨便。”冷曦澤此時吃什麽都是一個味道,所以他並不在意吃的是什麽了。

同樣是一行幾輛車,同樣是跟著那四個人。

冷曦澤坐在豪華的包間裏,一個人面對著一張大圓桌。

他默默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然後有些木然地放到嘴裏。原本覺得這裏煎的牛排有一種獨特的香味,可是今天吃起來卻有如嚼蠟一般。

不經意間,他又想起在楚歌老家的事來,她會給他煮一些很家常的菜,雖然不是出自名廚之手,但卻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菜肴。

思念猶如潮水般襲來。

明明今天都見到她了,可是他卻還是覺得不夠,總想要更進一步的走近她,他發了瘋地想要擁抱她。可是一想到現在的處境,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克制住。

“總裁,是今天做的不合您的胃口嗎?您怎麽都不吃呢?”劉浩南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只動了一下後,便再沒了下文,於是俯身問道。

“去一個地方。”冷曦澤放下刀叉,將餐布扔在一旁,然後便大踏步地走出了餐廳。

冷曦澤說的一個地方,其實就是楚歌的住處。

可是他只是命令司機將車停在樓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從他的角度看上去,可以看到楚歌的臥室。

運氣好的話,他會在那個窗戶前,看到那個令他想得快要發瘋的人。

一個小時過去了,那扇窗戶前一直空著。他保持著仰望的姿勢,眼裏的期待在一點一點流逝。

“總裁,都快十一點了,我們回去吧?”劉浩南見總裁一直沒有說話,於是開口說道。

冷曦澤這才收回視線,將頭靠在靠背上,冷冷地向司機說了一句:“開走。”

楚歌臨睡前,走到窗前,想要將窗簾拉下,正看到樓下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從樓下開過。

第二天,楚歌剛到公司,就看到李筱苒樂顛顛地跑到她跟前:“楚歌,今天一大早就有人給你送花耶,看!”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楚歌的桌子。

誰送的?楚歌走到工位上,拿起那束花,找了一圈,卻沒有在裏面找到任何標簽。

“誰送來的啊?”楚歌問一旁站著的李筱苒。

“一個花店的人送過來的,沒寫誰送的嗎?”李筱苒又開始她的八卦了。

“沒有。”楚歌搖了搖頭。

“哇,還想當無名英雄啊?”李筱苒假裝郁悶,“怎麽我來了這麽幾年了,都沒見一根毛送我哪怕一朵花啊?你這才剛來不久,就有人送花了,不公平啊!怎麽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說著,她還很應景地作出一副捶胸頓足狀。

“你倒是讓一根毛給你送下啊。”楚歌笑她。

“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不理你了!”李筱苒假裝生氣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看著她走了,楚歌這才視線收回來,重新盯著那束花,到底是誰送的呢?而且不是送的像玫瑰這樣的經常送人的花,而是薰衣草。送花的人怎麽知道她喜歡薰衣草呢?或者說,只是巧合?

知道她有這個喜好的,應該只有葉飛,可是她已經明確地拒絕他了,不可能是他送的啊。既然不是,那還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在下班的時候就找到了答案。

楚歌從大廈裏走出來,遠遠地,葉飛就沖她招手:“莫離!”

陽光下的他笑容滿面,看起來溫文爾雅,又陽光十足。

楚歌皺了一下眉,還是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你怎麽來這裏了?”

“就算是做不成戀人,也不至於是仇人吧?”看楚歌的表情,葉飛調侃道。

“今天早上的那束花是你送的?”她覺得只有可能是他。

“沒啊,誰送你花了嗎?”葉飛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沒什麽。”聽到他否認,楚歌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聊下去。

“走吧,我們一起吃飯吧。”葉飛說著,就要給她拉車門。

“葉飛……”楚歌遲疑地站在原地。

“我都說了,即使做不成戀人,也不至於做仇人嘛,我只是想跟你做普通朋友而已,難道這樣的要求你都不能答應我嗎?”葉飛看著她。

“你真的這麽想的?”楚歌有些不太相信地看著他,他怎麽會這麽快就想通了呢?

“當然了!你看我在國內也沒個什麽知心朋友的,以前吃飯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跟你一起,你總不至於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吃吧?”葉飛的口氣完全是把她放下了。

看著楚歌一臉不理解的樣子,葉飛將她往車裏推:“別想那麽多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一個人吃飯很無聊,想找個人一起吃而已。”

“楞著幹嘛呢,系上安全帶啊。”葉飛上車,見楚歌還在發楞,於是又催促道。

楚歌嘆了口氣,將安全帶系上了。想了想,其實她也挺不希望失去像葉飛這樣的朋友的,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跟她單純的做朋友的話,她會很歡迎,但如果他還是想做戀人,那絕對不可能了。

冷曦澤一行人走出大樓,剛走到門口,就見楚歌被葉飛摟著坐到車裏,不自覺地,他的腳步就開始往她的方向走去。

☆、094 宿命裏的約定

“副總裁,我們的車在這邊呢!”總經理張銘以為冷曦澤看錯了車,於是好心地在一旁提醒道。

被他這一提醒,冷曦澤這才回過神來,眼睜睜地看著楚歌坐上葉飛的車,然後在他的視野裏消失了。

“副總裁,我想我們還是抓緊些時間吧,美國那邊的考察團已經快到我們的工廠那邊了。”張銘又說道。

劉浩南在他的身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張銘這才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走。”足足地站了兩分鐘後,冷曦澤回過頭,腳步鏗鏘地朝著車停的方向走去。

楚歌隨著葉飛一起到了一間他們平常喜歡來的餐廳,還算融洽地吃完飯,葉飛看上去倒是挺開朗的,還時不時地講個笑話,期間也並沒有說過什麽越界的話,楚歌這才慢慢開始相信,他是真的從他們的感情中釋然了。

這樣也挺好,他能自己想通,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晚餐後,葉飛將她送到家樓下,只是跟她道了聲晚安,便開著車走了。楚歌完全相信他是真的想跟她做普通朋友了。

冷曦澤去工廠裏會見完了美國來的考察團,在開車回家以前,還是先去了楚歌的樓下。

這天因為美國那邊的考察團在和他談判時,提了一些要求,所以他還在忙著看手裏的資料。

夜晚很安靜,似乎一個人走在路上,從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腳步聲。

冷曦澤靜靜地看著手裏頗有些厚的全英文資料,眉頭不時緊皺。

他已經在車裏這樣坐著至少看了一個小時了。

像是宿命裏的約定一般,冷曦澤感覺眼睛有些疲累,他擡起頭,看向那扇窗,而就在這時,楚歌也站到了窗前。

她穿著絲質的長袖睡裙,頭發還是那樣披散著。似乎是感覺到有些涼意,她兩手交叉抱著手臂,卻久久不願意進去。

這個女人,天都這麽涼了她還穿得這麽少的在外面吹風,不怕感冒了嗎?看到她這樣,冷曦澤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冷曦澤現在怎麽樣了?他跟家裏人的關系好了嗎?楚歌站在窗邊,雖然感覺有些涼意,卻不願關窗進去。

擡頭,她望向夜空,城市裏因為工業發達的關系,幾乎都看不到星星。不經意間,她又想起在鄉下時她和冷曦澤看星星的情景來。

冷曦澤抱著她,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跟她說:“只要一分鐘就好”,那時的他心情是怎樣的呢?

雖然平時的他看起來就如同他的姓一般,冰冷得有些過分,可是他的身體卻異乎常人的溫暖。他抱著她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一股股的暖流,迅速流淌遍自己的全身。

此時的她竟然懷念起他的溫暖來。

她都在想些什麽啊?楚歌搖晃了一下頭,似乎是想把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通通趕走。

轉身,她將窗簾拉下,回到了房間裏。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前,冷曦澤又感覺到一股失落襲來。每天,他最開心的時候,應該就是此時了吧?

“總裁,我們還需要在這裏等嗎?”司機轉過頭問道。

“回去吧。”冷曦澤將手裏的那份資料放到一旁空著的座椅上,眼睛疲倦地閉上了。

第二天,公司的高層周例會上,冷曦澤剛走進會議室,就驚訝地發現李蝶竟然坐在裏面。

“你怎麽會在這裏?”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

“是我聘請李蝶小姐擔任我們公關部部長的,你有意見嗎?”冷左豪說著,從他的身後經過,坐在了以前冷曦澤經常坐的正中央的位置上。

冷曦澤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坐到了離他父親最近的一個位置上。

會議還是一如既往地乏善可陳,毫無新意,冷曦澤更是什麽都沒有聽進去。他也知道,這些只不過是一個過場而已,根本很少有什麽實質性的內容。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坐在他斜對面的李蝶的身上。他就算是再笨,也知道父親安排她進公司的用意是什麽。

只不過他們還不清楚,這次,不管他們用什麽樣的方法,他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內心了。

會議在進行了一個小時以後就結束了。

等到高層們陸續走出去後,會議室裏就只剩下了冷左豪、冷曦澤、李蝶還有劉浩南四個人。

“我想聽聽父親的解釋,為什麽會聘請她來擔任公關部部長呢?之前的王霄不是做得挺好?”冷曦澤將他忍了一個小時的話問了出來。

“王霄的確是做得不錯,可是我最近發現她的主要精力都沒有放在工作上,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換一個更適合的人來做呢?更何況,公關部一直是很重要的一個部門,我不希望有任何的閃失。”冷左豪解釋。

“既然您也說了公關部是一個很重要的部門,那麽就更不應該請李蝶來擔任部長了,她那麽年輕,我覺得不能勝任。”冷曦澤站在公私兩方面的角度考慮,都覺得讓她來擔任很不妥當。

“公關部不同於別的部門,不是要靠資歷來的,主要是看應急處理事情的能力,我已經考察過李蝶了,她完全能勝任。”冷左豪針鋒相對。來這裏之前,他早已想好要怎麽說了,所以不管他的兒子怎麽說,他都有理由來應付。

“好,反正你才是總裁,你說聘用誰就聘用誰,我都沒意見!”扔下這句,冷曦澤站起身,有些氣憤地走出了會議室。

“伯父,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見冷曦澤那麽生氣地走出去了,李蝶有些歉意地向冷左豪問道。

“沒事,你應該想著你是在幫他,他只是一時不能接受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冷左豪安慰她。

“可是萬一曦澤因為這件事情恨我怎麽辦?我真的不想讓他恨我。”李蝶又說。

“所以說,你只要在你的這個位置上做出一點成績來,讓他看到你是能勝任這個位置的,這不就好了?”冷左豪很相信她的實力。

“既然伯父這麽支持我,我一定會做出一番成績來給您和曦澤看的!”聽到他這麽說,李蝶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曦澤我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快點把他的心抓回來。”冷左豪說著,已經站起身來了。

“伯父,您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您和伯母失望的。”李蝶頓時信心滿滿。

“看你這麽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我也給你制造了更多和曦澤相處的機會,希望你好好把握。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公關部那邊吧。”冷左豪說道。

“好。”李蝶乖巧地答了一聲,隨著他一起往公關部走去。

其實她並不稀罕什麽公關部部長這樣的虛名,可是為了能夠得到冷曦澤,她也沒什麽好選擇的了。之所以選擇到公關部,是因為公關部和設計部僅有一個走廊之隔。

為了能夠得到這個部長職位,李蝶可算是絞盡了腦汁,才不動聲色地在假意去別墅裏看望二老的時候提出來的。計劃很順利,冷左豪當場就決定由她來擔任。

公關部就設在設計部的對面,兩個部門平時來往得挺頻繁的。

“餵餵,那不是董事長嗎?”設計部的一個同事首先眼尖地發現了冷左豪。

其他的人聽到她的話,全都將腦袋湊了過去。

只見冷左豪帶著李蝶走進了公關部。

一個坐在門口的人見到了董事長,馬上禮貌地叫了他一聲,其他人一聽董事長親臨,全都朝著他問了聲好。

“好,”李蝶答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大家,“大家好,我叫李蝶,大學畢業於清華,碩士畢業於美國哈佛,目前正在攻讀MBA,雖然我的年齡可能比在座的有些同事還要小些,但是我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帶領大家圓滿地完成每一次的挑戰!”

李蝶的自我介紹簡短有力,在場的人聽到她的話,全都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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