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3章 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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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挺好奇你都想說些什麽。”

“那要取決於你想要知道什麽,我的……”奇白亦猛然踏前一步,修眉鶴目,瓊鼻朱唇毫無征兆的以一種震懾人心的姿態充滿平子真子的視野,然後男人挺起微微彎起的腰肢,在即將觸及平子真子的忍耐底線之前巧妙而不著痕跡的拉開距離,“……主人?”

平子真子微微蹙緊眉頭,雙殛之丘一邊升天一邊開跳槽新聞發布會隔著反膜開啟群嘲模式拉仇恨的藍染很討厭,面前進入隱性BOSS模板開啟階段的家夥卻更討厭,前者你至少可以原地跳腳毫無顧忌酣暢淋漓的罵他幾句忘恩負義王八蛋,這一位你在開口罵他之前都要三思而後行,萬一連你的惱羞成怒都在他的計劃之內,等到被算計得死了又死的時候那就真的只剩下欲哭無淚外加悔不當初了。

“你在想什麽?其實你不必緊張,畢竟除了那件事,你已經……”奇白亦微微一笑,纖長濃密的睫毛隨著眼瞼的翕動在黝黑的瞳孔投落下細碎的光芒,“……沒用了,不是嗎?”

我要撕了這個讓人火大的混蛋!誰都別攔我!平子微微挑起一側的嘴角,亮出一排整齊劃一的後槽牙,瞇著眼睛勾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標準版,關西腔輕巧油滑那叫一個欠扁:“你不怕,擔心無用之人突然改變主意嗎?”

“我當然怕,只不過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你或者我再度改變主意。”奇白亦後退一步,瀟灑聳起雙肩,“還是說憤怒的火焰已經足以燒毀你的理智,讓你寧願放棄與我相同的立場與意願,更期待藍染取代靈王的那一天?”

“我以為……我們是同伴,奇白亦。”平子深深嘆了一口氣,總是神采飛揚意氣風發的金發少年說這句話的時候眉宇間是比那聲長嘆更加深刻入骨的疲倦。

奇白亦的眉目間沒有動容亦沒有嘲弄,他只是微笑,然後用溫柔得近乎勸誘的聲音低聲道:“就算有著相同的立場與意願也並不意味著就可以成為並肩同行的夥伴。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難道道相同就可以相為謀了嗎?”

金發的少年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雙眼的瞬間,關西腔鏗鏘成金鐵交鳴的冷酷:“我要知道一切,在進入虛圈之後,你不曾告訴我的,卻發生了的一切!”

“這就是你的問題?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我明白了。”奇白亦的視線游移到縱橫交錯血肉橫飛的鎖鏈之上,骨骼筋絡被咀嚼粉碎又反覆重生的咯吱聲在放曠的高空擴散開來,格外有一種往覆循環重重遞進的毛骨悚然。

“那要從更遠一點的一百年前說起了。你還記得我們三人在一百年間不斷修正的計劃嗎?”

“這種重覆了快要一百年的事情,我都快倒背如流了。”

“那麽,您還記得,利用崩玉誘捕藍染的主意是誰提出來的嗎?”奇白亦微微虛起眼眸,望向被鎖鏈纏繞吞沒的藍染的方向的目光意味深長。

“……是我,有什麽問題嗎?”金發的少年挑釁的揚起眉梢,環臂在胸,雙腳微分的姿態輕松寫意,扣入上臂的指尖卻宛如張開到極致的弓弦彌漫著劍拔弩張的警惕,油腔滑調的關西腔拖曳出柔軟而輕佻的上揚,“連這個計劃的雛形都由我一手設計。”

奇白亦毫不掩飾嘴角意味不明的弧度加深成一個詭譎絕倫的微笑,不徐不疾的評價道:“雖然被說成是‘雛形’,但是那個計劃本身已經非常成熟,一直以來我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只是隨機應變,在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上進行修正……話說到這裏,我到底做了什麽想必已經無須贅言。”

平子真子無意識的扣上還來不及被少年的第二性征占領的下顎,光滑的肌膚包裹出骨骼銳利如刀的線條,斜插手掌的角度鋒利的仿佛可以輕而易舉切開柔嫩的掌心:“我們所有計劃的唯一目的是阻止藍染的行動,這與你的立場應該完全一致,你沒必要暗中搗鬼橫加幹涉,破壞計劃的進行。”

包裹住整個下顎的掌心變成輕輕抵在唇下色澤溫潤形狀精致的指節,微微隆起的眉峰在狹長的眼眶上方凝重的壓低:“你和我們之間唯一的分歧是你並不僅僅想要阻止藍染而已。而想要達成這個額外的目的,你必須制造出更加危急也更加迫在眉睫的危機,譬如像現在這樣——讓我在藍染與你之間二選一。為此,你必須掌控整個計劃最關鍵的部分,你必須代替黑崎一護,成為獲取最後的勝利的那張至關重要的底牌。”

“很高興您的腳步離真相越來越接近。”奇白亦興趣盎然的彎起唇角,視線從蛇一樣為了更進一步的禁錮住自己的獵物蠕動收縮的鎖鏈上一掠而過。

“想要代替黑崎一護成為最後的底牌,無非兩種選擇,其一提高藍染的實力,令他的實力超出黑崎一護實力的極限;其二,削弱黑崎一護的力量,令他無法勝任給予藍染致命一擊的使命。前者的風險過高,畢竟我們誰也無法估計崩玉能夠讓藍染進化到什麽地步,所以,你選擇了後者……”平子真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猛然擡起頭顱,目光筆直的射向五步開外好整以暇從容不迫的男人,“你其實只做了一件事,制造出你懷中那本能夠吸取掠奪黑崎一護的力量的書籍。真令人感到諷刺,你甚至在前往虛圈收集亞丘卡斯與基利安的靈魂之前,就已經將你的目的光明正大的告訴了所有人。你說過,這本書由於主要材料是虛的魂魄結晶,所以可能會存在持續吸收靈壓的副作用。”

“黑崎一護控制感受靈壓的能力幾乎約等於無,而黑崎一心他對黑崎一護的訓練本身就需要耗費龐大的靈力,就算因此昏迷也只會被認為是靈壓損耗過劇而已——無論是其他人還是他自己。”奇白亦將視線定格在色澤冰冷的淺灰瞳孔,淡淡微笑,“我原本並不需要說這些欲蓋彌彰的話,小真子。”

“在天衣無縫的計劃上故意制造破綻,然後興致勃勃的等待著被識破嗎?”平子真子狠狠擰緊眉梢,“真是符合你那惡劣的性格的惡趣味。”

“如果單論性格惡劣,你可沒有資格指摘任何人喲,小真子。”奇白亦彈了彈指尖,笑的氣定神閑雲淡風輕,“我這麽做只是不希望出現萬一,如果因為發覺力量流失而拼命抵抗的話,可是會送命的——在那本書中。”

奇白亦目光悠遠,輕聲嘆息:“就算因此被識破了目的,也不過是促使這一幕提前上演而已。我雖然受你挾制,卻並非孤家寡人。以有心算無心讓黑崎一護在大戰前夕憑空失蹤,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兩線作戰腹背受敵,說到底你比我更輸不起。”

“你真的只做過這一件事?”

“難道我還要做什麽多餘的事情嗎?”奇白亦深深彎起平直延伸的修長眼尾,“背叛這種事做一次就足夠了,還是說,你會差勁到被同一個人接二連三的背叛的地步?”

鎖鏈中持續不斷的黏膩水響中突然摻雜進一聲響亮的長鳴,沒有等待平子真子的回應,黑發黑眸的男人步履輕盈的繞到單薄的肩膀之後,挑開鬢邊鬢邊一縷散亂的金色長發,伏下頭顱,湊近耳尖精巧的輪廓:“時間到了呢,小真子。”

平子沒有避開耳後溫熱暧昧的氣息,淺灰色的瞳孔註視著鎖鏈下左沖右突愈演愈烈的凸起,關西腔波瀾不興的低沈出一種刀劍出鞘的銳利:“誓約,開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屬於平子真子明亮的淺黃色的墨色靈壓沖天而起,充滿了躁動不安的毀滅欲的黑色靈壓以漆黑的長刀末端為中心匯合壓縮凝聚最後延伸出一條寬約兩指的黑色鎖鏈,鎖鏈的一端宛如現世連接起人類的魂魄與身體的因果鎖一般沒入死霸裝下單薄的胸口,維持著平子真子與長刀之間的聯系,而另一端則隱沒在奇白亦垂落的袖口,沿著小臂手肘上臂肩頸的線條盤旋而上,最終穿出微開的領口連接在橫亙在白皙修長的頸項之上的枷鎖之上,由以靈魂許下的誓言鍛造的圓環渾然一體無始無終,嚴絲合縫的扣鎖在尖削的頜骨之下,閃爍著金屬獨有的,幽暗冰冷而又堅不可摧的光。

像訓練有素的獵犬頸間的項圈一樣,像飛入高空的風箏下連接的絲線一樣,像緘默無聲的騾馬後臀上烙下的標記一樣,以一種踐踏尊嚴近乎恥辱的方式,強硬而不容拒絕的向所有人宣告著所有者不容侵犯的權威。

平子真子深吸一口氣,紋理細膩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捏住連接著長刀與奇白亦頸間的圓環的鎖鏈,緩緩閉上雙眼:“以原知彼方的名義,契約解除。”

話音落下,指尖下觸感冰涼的鎖鏈應聲而斷。

——束縛著奇白亦的自由的鎖鏈,自此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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