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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最後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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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低沈的聲波宛如出鞘的利劍絕世的神兵以平子真子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中驀然翻湧席卷天下的氣浪像一聲壓抑在骨骼血肉之中橫行肆虐過每一個細胞的霹靂雷霆沖破血肉之軀鑄就的脆弱樊籠,脆弱而柔嫩的關節首先無法承受住這由內而外的沖擊扭曲斷裂,殷紅的鮮血隨著洶湧澎湃的靈壓噴薄而出,將每一處割裂的肌膚與撕裂的筋腱塗抹上淒厲而妖艷的慘烈色彩。

幾乎在鎖鏈斷裂的一瞬間就化身人形噴泉,要不是按照BL-EACH世界那不科學的設定,隊長級死神默認攜帶巨型移動血庫,早就因為失血過多去靈王陛下鼻子底下報道個十七八次的平子真子的反應是——雙手握緊手中漆黑的長刀,露出一排整齊的過分的鯨魚牙,發出一聲生龍活虎神完氣足的怒吼=皿=:“該死的奇白亦,原知彼方到底花了多少力氣鎖住你?”

“不算太多,大概是他三分之二的靈壓吧。”這句話是奇白亦自身後攥住平子真子雙腕之上的靈壓出口的時候所說的,從容不迫的語氣帶著這個男人一貫溫柔得近乎冷酷的無動於衷,將整個胸膛貼上平子真子彎曲的脊背。

“三分之二的靈壓?!”全身關節破裂,從蜂窩煤進化成蓮蓬頭都沒能讓那張臉上囂張無畏的表情變一變的平子真子成功上演川劇變臉,半扭過腦袋噴了咫尺之間避無可避的奇白亦一頭狗血,“你怎麽不去砍了靈王讓所有人都死一死!”

狗血淋頭的奇白亦瞇起眼睛勾起唇角微微笑,好脾氣的回應道:“現在感覺是不是好多了?”

“我好你妹……”平子真子擡起肩膀無意識的頂開奇白亦伏在耳朵邊上的頭顱,肩胛上覆蓋的肌肉圓滑流暢的伸展與收縮讓金發的少年詫異的挑起眉尖,“你又對我做了什麽?”

“請在我字之後加上‘的身體’,小真子。”奇白亦愉快歡脫到詭異的聲音繼續鍥而不舍的從腦袋後面傳來,溫暖濕潤的氣息吹開頸後整齊垂落的發梢,拂過頸椎敏感的凸起。

於是,平子真子果斷的沈肩,仰頭,頓肘給了身後幾乎以一種親密無間的暧昧姿勢將他納入懷抱的黑發男人的胸口一手肘,緊接著後仰的顱骨毫無意外的給了高挺的鼻梁一記重擊。

然而即便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受到接二連三的攻擊,奇白亦也沒有做出任何一個有著完整反射弧的高等靈長動物應有的應激反應——遠離給予他肉體傷害的危險源——反倒像個對蠟燭皮鞭手銬充滿了不可言說的狂熱的愛的抖M一樣雙臂發力將懷中不安分的身體鎖的更緊。

“奇白亦,你給我放手!馬上,立刻!”

“如果你打算讓自己像一只飛得太高的氫氣球一樣,嘭——的一聲爆掉的話,我會立即放開你。”

奇白亦揚起下顎,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熟稔與靈活蹭開平子真子垂落的鬢發,微微低下頭準確的擒住平子真子冰涼的耳尖,舌尖刷過耳廓的觸感讓懷中金發的少年敏感的顫動,但是毫無疑問,這個舉動在阻止如湯如沸的靈壓直沖顱頂掀開天靈上也立竿見影分外有效。

平子真子在奇白亦的臂彎中安靜下來,開始嘗試調動體內原知彼方遺留下來的龐大靈壓,然而即便擁有原知彼方的部分靈魂作為信引,相當於原知彼方全盛時期三分之二的力量依然遠遠超出平子真子所能掌控的極限。

如果連控制都做不到,又何談利用這股力量……平子真子微微側首,望向身後即便被原知彼方三分之二的力量鎮壓也無法全盤掌控的男人,後者幽暗深邃的黑色眼眸有清淺明澈的笑意一閃即逝,頭顱低垂的角度就仿佛早已在久遠的一切開始之前就開始耐心的等待平子真子的視線。

“沒錯,你控制不了這股力量,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原知彼方誰也無法駕輕就熟的駕馭這股狂野殘暴的力量。即便你擁有原知彼方親手打入你體內的部分靈魂,而我又用輔川英明體內那部分用來對抗崩玉,屬於原知彼方的靈魂將它補全。它能夠做到的也僅僅是保障你在契約解除,力量回流的一瞬間,不會被狂暴的靈力洪流撕成碎片。”奇白亦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悠然自得又意味深長,“所以小真子,如果你想要發揮這股力量,想要不被這股力量反噬的餘波所毀滅,你就不能過河拆橋,不能在一切結束後對我刀劍相向。”

懷抱中纖瘦的身體驀然放松了緊繃的脊背,平子真子吐出嘴角一縷被鮮血染成金紅的發絲,關西腔惡聲惡氣不耐煩的響起:“廢話少說,告訴我該怎麽做?”

奇白亦禮尚往來的放松了對懷中身體的禁錮,雙手依然輕柔的安放在手腕內側的靈壓出口之上,突然奇兵突出峰回路轉的冒出風馬牛不相及,卻又與眼前的境遇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的一句話:“藍染馬上就要掙脫因果鎖的封鎖了。”

平子真子看著鎖鏈上越來越明顯的隆起,無意識的擰緊了眉尖:“那你還有這個閑情逸致跟我在這裏啰裏啰嗦?”

“安心西路,小真子。”奇白亦探手掠起一縷遮蔽住平子真子的視線的淩亂劉海,手指離開手腕上的靈壓出口的一瞬間,平子真子的半爿身體上完整的肌膚立即支離破碎四分五裂,半身浴血的奇白亦臉上自然舒展的微笑仿佛鋼澆鐵鑄,穩如磐巖,若無其事的再度攥緊平子真子纖瘦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的手腕,“因果鎖對原知彼方力量的削弱超乎你的想象,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你總不希望因為出手時機不對這種低級的戰鬥失誤導致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全部功虧一簣吧?”

平子真子抖動了一下手腕,故態覆萌的挑起眉梢,傾斜成一個充分表現出主人的不耐的角度,齜牙咧嘴:“我沒有聽錯吧?奇白亦。如果藍染掙脫了因果鎖的束縛,根據喜助的推測,他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能夠掌握類似瞬間移動的技能,你確定這只有一次的攻擊不會落空?”

“呀嘞呀嘞,攻擊被因果鎖包裹的藍染一定達不到我們的目的,攻擊掙脫因果鎖的藍染,可能會攻擊落空,這可真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兩難選擇啊。”奇白亦橫著聽豎著聽都聽不出為難的意味的聲音漫不經心的響起,語音一頓,覆又戲謔的拖長了尾音,“不過,如果龜縮在因果鎖形成的保護膜中,就會被因果鎖一點一點啃食殆盡;如果掙脫因果鎖的包圍,就可能被原知彼方三分之二的力量碾為齏粉,惣右介的選擇也一點都不比我們輕松呢。”

這種時候你還這麽有人道主義情懷,去關心自己的對手的處境啊。未免也太優哉游哉了吧!啊餵!顯然沒有反派BOSS玩弄對手於股掌之間的惡劣趣味的平子真子表示對某人淡定裝逼的格調欣賞不能:“你的意思是反正藍染是必須從那一坨不明物體裏出來的,有機會直接把他幹到生活不能自理,就不選輕度挫傷,是吧?”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麽我覺得這個決定從小真子你的嘴裏說出來特別的……黃暴?”奇白亦不知是真的純良到完全聽不出平子真子絕不含蓄的言外之意,還是好男不跟女(?!)鬥刻意混淆視聽避重就輕,“不過確實就是你說的那個意思。”

“吶,奇白亦。”活動了一下被奇白亦握住的手腕,平子在等待的間隙徐徐開口。

“嗯?”同樣在聚精會神的觀察著鎖鏈形狀的變化的奇白亦漫不經心的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

“你真的有把握擊中藍染?”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奇白亦的回答不負眾望的讓平子真子差一點咬碎銀牙。

“這種時候,你還有閑情逸致玩這種無聊的把戲啊,奇白亦!”腦袋上的青筋雨後春筍似的冒出來,差一點占領整個後腦勺的平子真子握緊了手中冰冷的劍柄,“當然是真話!”

——OTZ,平子姐姐,你那堅貞不屈誓死不從的表情跟這麽單刀直入直截了當的問話畫風也差的太大了吧!

奇白亦挑了挑眉梢,通過相接的手腕帶動平子真子手中黑色的長劍緩緩擡起劍尖,分外沈凝的目光直視前方,氣度森嚴一往無前:“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於是,準備好聽上一段鼓舞士氣激蕩熱血燒壞腦袋的長篇大論的平子真子毫無懸念的噴出一口發自肺腑的老血。

變身花式噴泉的平子真子=皿=:“………………”

然後下一刻奇白亦沈靜依舊的從容聲線在聽覺神經的末梢徐徐擴散:“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是可能左右戰局結果的關鍵,請認真的聽從我的指示,務必不要錯過每一個可能引領我們通向勝利的要點。”

“下面,我將告訴你,如何揮出原知彼方誓約勝利的最後一劍。”

——————————————我是揮舞利劍張牙舞爪的分割線——————————————

轟——

與靈壓小範圍爆發如影隨形的獨特轟鳴從絞纏的鎖鏈之後傳來,宛如雨打清荷風入竹林窸窣作響的咀嚼聲在接踵而至的金鐵相擊的鏗鏘聲中戛然而止。

“哦呀,看起來惣右介開始加快動作了,我們也不能落後太多吶,小真子。”奇白亦覆在平子真子腕間的靈壓出口之上的指尖沿著手背細膩的肌膚緩緩上行,張開的手掌輕柔的包覆住少年纏繞在修長的刀柄之上略顯蒼白的關節,帶動持刀的雙手連同冰冷漆黑的刀刃徐徐擡升。

雖然很想吐槽,從開始到現在到底是誰一直在那裏羅裏吧嗦才會變成現在這種火燒眉毛的局面,但是當奇白亦冰冷的唇瓣碰觸上耳後□□的肌膚,滑膩的液體滲入衣領的一瞬間,已經在舌尖上打轉的冷嘲熱諷最終還是變成了緊張的擔憂:“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奇白亦!奇白亦!回答我,奇白亦!”

有風自身後穿過耳際,卻沒有送來代表生命氣息的綿長呼吸。平子真子嘗試掙脫刀柄上禁錮雙手的手臂,卻聽見幽微的呼喚在顱腔深處漫漫響起,【別亂動,小真子。】

轟——

又一聲靈壓碰撞直擊心臟的轟鳴,鎖鏈崩裂的脆響在低沈的聲波中分外清晰。

冰冷無光的黑色刀刃終於攀升上絕頂的極巔,思維深處平子真子不改毒舌風範不假思索的回了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一聲關西風味的逐客令,【你這個思想上的蛔蟲滾出我的腦袋,奇白亦。】

【你以為我很想觀摩你藏在E盤裏四個T的平藍高H同人漫嗎?還尼瑪是3D□□高清版!】奇白亦不甘示弱的頂回去,【你知道我花了多大毅力才讓自己不要自插鈦合金電子狗眼淚奔出界嗎?感覺從今往後都無法直視空座町道邊正直純良的電線桿了啊!你還我陣亡的三觀!】

【我跟惣右介沒……你這是在吐槽我的身材麽?奇·白·亦!】

【哎呀哎呀,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說出來自取其那個什麽呢?小~真~子~~~】

=皿=……,【這銷魂又蕩漾的波浪線是怎麽回事?你的腦電波不會是被什麽奇怪的病毒感染了吧?感覺你整個人的畫風突然不對了啊餵!】

【沒什麽,最近天幹物燥又吃得比較油膩有點虛火上升,流一流鼻血就好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平子頂著從下巴頦爬到太陽穴的青筋聽見了自己清脆悅耳的磨牙聲,【所以說,正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淌的其實是你的鼻血嗎?】

【哈?啊哈哈哈哈……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跟你說哈,小真子……】

【奇白亦,絕對,絕對,一定要殺了你!】

【呀嘞呀嘞,終於像一點樣子了呢,小真子。】奇白亦的聲音悠閑自在的響徹平子真子的每一根腦回溝,【就在剛才,我還在擔心藍染身上的第一根因果鎖都已經斷掉了,你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沒有什麽鬥志的敷衍模樣。以如此懈怠的精神揮出的疲軟的刀鋒恐怕連藍染惣右介的一根頭發絲都割不斷呢。】

【切——你的笑話真蹩腳,奇白亦。】

【哦?我說得到底是笑話還是事實,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啊,無論過去多久,都只是那個容易心軟卻也冷酷無情的平子隊長罷了。】一聲仿佛從胸膛深處翻湧而出的低笑牽動神經中樞每一根敏感的神經,奇白亦的聲音帶著三分了然三分三分冷然三分淡然與一分閱遍世情看透人情後獨有的抵定從容,【記住剛才那種想要殺了我的感覺,然後跟我念。】

【命運的齒輪,】

“命運的齒輪,”

【生命的孤島,】

“生命的孤島,”

【無意的聚散,】

“無意的聚散,”

【錯亂的糾葛,】

“錯亂的糾葛,”

第二聲鎖鏈的斷裂聲中,奇白亦平穩沈靜的聲音在短暫的沈默後再度若無其事的響起,

【行走在海岸線上憤怒的旅人,】

“行走在海岸線上憤怒的旅人,”

【被碾碎的軟弱哭泣的少年,】

“被碾碎的軟弱哭泣的少年,”

第三聲鎖鏈的斷裂聲響起的時候,平子真子感覺到頸後溫暖滑膩的濕熱驀然洶湧如潮,黑發黑眸的男人清朗沈銳的聲線卻像命運柔軟而堅韌的絲弦,再也不曾中斷片刻,

……

【陽光下塞滿街道的是還沒來得及死透的屍首】

“陽光下塞滿街道的是還沒來得及死透的屍首”

第六根鎖鏈斷裂的瞬間,男人清透柔和的嗓音驀然上揚,逸出唇齒的尾音漸染上血色淒厲的妖冶,

【荒野寂寥,人聲喧囂】

“荒野寂寥,人聲喧囂”

【驀然回首】

“驀然回首”

【才發現】

“才發現”

【自己不是人類,是異端】

“自己不是人類,是……異端”

第七根鎖鏈碎裂的剎那,高舉鏡花水月的虛圈之王破繭而出,

四濺紛飛的靈子溢彩的流光中,漆黑如夜的刀刃吞吐著巍峨如山的靈壓緩緩下落,

這一劍,滄海橫流,日月無光,

這一劍,呼嘯蒼穹,天地反覆,

這一劍,是最溫純的少年眸子中燃燒的怒火,是最放蕩的浪子眼底裏殘存的鐘情,

這一劍,是最無情的劍客手中最繾綣的那首詩歌,是最多情的詩人含在舌尖的那句千回百轉最冷酷的訣別,

藍染淺色的瞳孔倒映出長刀一寸一寸揮下的殘影,刀尖割裂虛空的軌跡一幀一幀蔓延過彼此交匯的視線,碧藍的天幕撕裂猙獰的傷口,漆黑的劃痕中,氣流,光線,雲跡,時空甚至規則都在坍塌崩朽毀壞,唯有空無一物的虛無與無堅不摧的毀滅能夠肆無忌憚的生長——驚才絕艷的毀天滅地,毀天滅地的莫可抵擋。

他垂下右臂,也垂下與右手融為一體的鏡花水月,在代表虛無毀滅的刀鋒割裂肌膚的前一刻鎖定了結界邊緣的空間坐標。

然後,在無形有質的毀滅之刃切斷最後一縷神智的前一秒,藍染淺棕色的瞳孔中最後一幅清晰的映像是——平子真子冷酷肅然的鐵灰眼眸,以及那個執刀而立的清瘦身影後七竅流血蒼白如死的黑發男人隱匿在炫目金發後穿透命運的微笑。

修長的指尖拂過微微彎起的唇角,暧昧的親吻貼合著軀幹的輪廓延展成金黃的屏障。

同源而異的力量毫無滯礙的穿過此世間最堅固的盾牌,連同居住在此世間最完美的囚籠中的囚徒一起絞成粉末。

“奇白亦!”

蒼鷹折翼,白鶴墜地。

失去力量的身體沿著少年纖瘦的背脊冉冉滑落,姿態輕盈柔軟的像初冬灰藍的天幕下飄落的第一片初雪。

平子真子回身,折腰,拼盡一切的飛馳下落,伸展到極限的手掌卻永遠無法碰觸到男人漸漸融化在空氣中半透明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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