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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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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要用這麽苛刻的口吻評價這一切,但是連你也無法否認……”平子少年臉上的笑容溫柔得近乎歉然,“我所說的這些你絕不希望認同的話語正是你口中所謂的——事實。”

話音落下的瞬間,凜冽的刀光撕裂萬裏長空舒卷流雲,北來的彗星在淺灰色的視網膜上清晰的篆刻下耀眼而不祥的軌跡。

然後,在即將親吻上纖細修長的頸項的前一秒戛然而止。

修長骨感的手指在微微突起的喉結前悠然自得的豎起,食指與中指並攏的指縫間鏡花水月尖銳鋒利的刀尖若隱若現。

“我記得你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攔下了黑崎一護的天鎖斬月。”金發灰眸的少年氣定神閑的牽起淡漠涼薄的唇線,似笑非笑的望進近在咫尺的男人溫柔的淺棕瞳孔,“我沒有那麽強,所以只能用兩根手指試一試。”

被兩根手指捉住了鏡花水月的刀尖的藍染並沒有像平子少年口中的草莓口味救世主一樣瞪大了暖茶色的眼眸,把所有的力氣花在驚訝上,而是仿佛早已料到了鏡花水月的無功而返,間不容發的擡起左手按上少年溫暖的胸口,將猙獰嘶吼的雷光註入躍動的心臟:“破道之六十五,雷吼炮。”

球形閃電在修長的指掌間匯合凝聚,刺目的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掌心與胸膛之間爆裂開來,帶動震耳欲聾的雷暴與狂烈的風壓將近在咫尺的纖瘦身影吞沒在一片炫目的雷海。

“藍染。”平子真子的聲音透過爆炸掀起的無形有質的沖擊波悠悠傳來,悠然閑適的聲音帶著三分了然三分慵怠三分無奈與一分止水不興的淡漠,略顯緩慢的語速,每一個音節都像嬌嫩的花蕾綻放到了酴醾然後輕柔舒緩的墜落在冰冷的空氣裏,“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落花閑庭,滴雨霖鈴的風雅清寂卻偏偏組合成了森然入骨的崢嶸刀兵,嶙峋殺意。

熾熱暴烈的靈壓穿透雷霆縱橫交織的光幕,遵循指尖的指引貫穿近在咫尺的胸膛。

鮮血從破損的管道中迫不及待的蜂擁而出,卻又在即將溢出傷口的前一秒在交纏砥礪沸騰咆哮的靈壓中湮滅蒸發。

光輝散盡,塵埃落定。銀色的刀光又在間不容發的罅隙割裂少年唇邊悠閑的上揚。

當當當當……

刀刃震蕩,金鐵鳴響,清脆悅耳的龍吟卻不是刀劍交擊的瞬間激蕩的靈壓與砥礪的鋒刃的傑作,而是鏡花水月森寒雪亮的刀鋒一次又一次與……纖長優美白皙骨感的手指的碰撞。

無論斬魄刀在他的主人手中如何的如臂使指矯若游龍,揮刀的角度如何的詭異刁鉆神出鬼沒,身處戰場核心,完全被鋪天蓋地的凜冽寒芒重重包圍困鎖其中的金發少年握刀的左手從始至終悠閑自得的負手於後,漆黑的刀刃在腰間背後傾斜出一個分外散漫的角度,唯有不曾握刀的右手五指屈伸,或點或掃,或彈或撥,每一指都精準無比也驚險無比的將指尖凝聚的力量施加在呼嘯而來的刀鋒之上,讓每一次即將親吻上柔軟的肌膚的進攻戛然而止無疾而終。

就仿佛冥冥皇天之上虛無縹緲之中有一雙無形的眼眸,看透過去未來,知曉古今縱橫,不過是呼吸之間漫不經心的回眸一瞥,四目相接的那個剎那被擷入眼眸的不僅僅是藍染惣右介依舊被拋諸身後名為過去的往昔,還有在虛圈之主輝煌絢爛的未來中嶄露頭角面目崢嶸的血雨腥風。

鏡花水月又一次逼近有著優美纖細的線條脖頸,刀刃下白皙如玉的柔嫩肌膚不出所料的被指尖圓潤通透的角質代替,平子真子透過鏡花水月刀鋒邊緣流轉的寒光望來,淺灰色的虹彩像冬日懸掛在檐角的冰晶,晶瑩剔透,卻在鏡花水月刀光的掩映中反射出比刀尖更凜冽嗜血的光。

然而少年的唇角由始至終都在微微上翹,微揚的唇角彎成一個似笑非笑的暧昧弧度,將灰色眼眸深處危險的流光在一次又一次不經意的流眄睇睞中融化成令人心弛神蕩的粼粼水色瀲灩波光,然而沒有人比將偽裝與謊言升華到了藝術的高度的欺詐大師藍染更深刻的明了這其中的真相,那看似溫純無害的目光不過是一層完美無缺的華麗偽裝,用以隱藏一個令人膽寒的真相。

掌管這世間一切過往,知曉此世界一切秘密的男人被沸騰的靈壓灼燒成冰冷堅硬的鐵灰的眼眸深處,被愚昧的世人錯認為與世無爭的溫和與靜謐安然的寧洽的恰恰是——延自血脈刻入骨髓與生俱來的最無謂的了然和最殘忍的漠視。

因為通曉一切,所以放下一切;因為放下一切,所以漠視一切,因為漠視一切,所以可以公平客觀公正的……看待一切。相比之下,平子真子的放不下確實是……太·蠢·了。

沒有哪個瞬間,令持刀而立的藍染更清楚明了的知道,那個視他為摯愛亦視他為仇敵,視他為情人亦視他為敵酋,視他為伴侶亦視他為對手的平子真子是真的不在了。

那個緘默無言卻視他為此生唯一的金發男人終於在彼此一次又一次的背道而馳刀劍相向中耗盡了感情,精力,健康,生命,在日覆一日從絕望到無望的循環中散去了最後一點精魄,永遠的化作了記憶中一段不會增長亦不會縮減的幻影,被時光的枷鎖牢牢定格在名為思念的絞刑架上。

——可以回憶,卻無法觸摸。

永遠。

藍染收回鏡花水月,刀光散盡後淺灰色的眼眸波瀾淺漾卻無情無欲,他望向藍染的眼中不再是隱忍的悸動,也不再是戲謔的不屑,沒有了無言的深情,也沒有了刻骨的痛恨。那雙眼睛只是在看,只是將藍染作為必須打倒消滅的目標細致的謹慎的小心翼翼的審視端詳,瞳仁變換的角度與瞳孔微妙的縮放都再也沒有了那些神采飛揚恣意流淌的光彩,只有深斂的淩厲漠然在深邃的眼底鋪陳成一望無際的汪洋。

突兀的歸於寂靜的戰場上,金發的少年深深註視著男人淺棕的眼眸,然後毫無預兆的加深了唇邊的弧度,淺淺的笑了一下。

一百五十歲的平子真子笑起來唇角邊臉頰上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青澀稚氣,那是未曾邂逅藍染的平子真子,擁有著未曾被藍染惣右介所介入的過往,熟悉的輪廓眉目宛然,眼角眉梢卻流轉著陌生的光芒,流轉著滿滿的似曾相識卻又面目全非的光芒。

“終於放棄了嗎?”金發的少年平靜的詢問,端莊穩重的靜靈庭官方語言拖出一個代表疑問的華麗顫音,卻將了然於胸在字與字的間隙深深埋藏。

“啊,確實,該放棄了。”藍染收回鏡花水月熠熠的寒光,“無意義的嘗試,我做的太多了。”

“你確定是做的太多了嗎?”平子真子微微瞇起本就趨於狹長銳利的雙眼,沈吟片刻,隱含笑意的聲音徐徐說道,“在我看來,你什麽都沒做。”

“……你是對的,”藍染踏前一步,有危險的猩紅光芒在擡起的指尖吞吐不定,修長的手指隔空指向金發少年包裹在繃帶之下,傷痕累累的赤|裸胸膛,彎起的唇角清晰的浮現出名為愉悅的歡快情緒,“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試一下。”

最後一個音節自唇齒之間翻滾落下的一瞬間,繼續到頂點的紫色靈壓橫貫天地咆哮而出。——王虛的閃光。

被電光火石瞬息而至的靈光吞沒的瘦削身影並沒有做出任何企圖閃避的動作,只是在即將被洶湧而來的靈子浪潮吞沒的前一秒撇著死魚眼面無表情的淡定吐槽:“竟然連靈壓都是這種騷包的基佬紫,你不斷袖誰攪基。”

彼時,剛剛酣暢淋漓的放了一個大招,霸氣側漏滾滾長江東逝水的藍大的表情是這樣的——= =:“………………”

——我們是不是該慶幸藍染SAMA家隨心所欲任意妄為無理取鬧的CP沒有按照既定軌道成長為一代權威史學大家,而是華麗麗的長歪了變成翹班溜號不務正業的暴力武裝組織吉祥物專業戶?這種面無表情一本正經來吐槽的技能,到底要讓多少屍魂界的梟雄霸主才俊人傑因為一句太史公曰蓋了棺材都要從滑蓋手機,啊,不對,滑蓋棺材裏爬出來死不瞑目的痛哭流涕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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