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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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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好嗎?”幽涼絲滑像無足的爬行動物一樣冰冷柔韌又在尾音裏泛著一點詭異的甜蜜感的關西腔吞吐著蛇信在狹窄的甬道中蜿蜒,聲音的主人帶著難以描摹的色氣的聲線仿佛從壁壘森然的優雅從容中搜尋到了某個一閃即逝的薄弱環節,毫不猶豫的探出毒牙企圖將致命的毒素註入氣質溫和而神情沖淡的黑發男人的血管。

“你想要說什麽?市丸。”黑發的男人從面前清晰卻虛幻的投影收回視線,黑曜石的眼眸剔透深沈,在青竹寒露氤氳繚繞的冷香中晶瑩溫潤比最純澈無瑕的墨玉更加蠱惑人心。

瞇瞇眼的三道彎看不出在視線相接的那一個瞬間,倚桌而立的死神有沒有為這異質的近乎魔魅的眼眸剎那失神,只能看到白皙尖俏的下顎上色澤淺淡的薄唇勾起一個弧度誇張的惡質笑臉:“我說,這樣做真的好嗎?”

市丸銀意有所指的話語令黑發黑眸的男人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瞼,纖長濃密的羽睫隨著眼簾細微的輕顫拓展延伸出一道優美到無以覆加的弧線。相比起曾經俊美到近乎妖異的松島零度,這個男人現在的容貌遠算不上傾國傾城風華絕代,卻總是會在最不經意的一霎那流露出某些令人怦然心動的細節與片段,無端的顛倒眾生美輪美奐。

寂靜卻不覺尷尬的沈默後,不自覺的散逸出綺麗華美的氣韻的男人緩緩勾起唇角,展顏揚眉的一瞬間清俊雋永的仿佛詩酒風流的才子筆下迤邐瀟軒的水墨畫卷,是透骨的風標雅致,也是入髓寫意曠達:“我不是惣右介,市丸君。”

“?”

男人微不可查的挑起左側的眉梢,烏光流轉的黑眸深處有攝人心魂的幽紫靜謐安然:“你可以直接說人話。”

市丸銀--:“………………”

偷雞不成蝕把米,裝逼不成反爆菊的市丸狐貍無愧於趴在BOSS的胸口上當了一個多世紀的貼心小棉襖,BOSS金口玉言欽賜的唯一副官隨機應變的能力完全可以豎起拇指點一萬個讚。只見三道彎的瞇瞇眼連睫毛都沒抖半下,京都腔已經重整擊鼓卷土重來:“我是說,您這樣做真的好嗎?畢竟,您喜歡平子隊長。”像是要著重強調瞇瞇眼後面藏著的窟窿眼鑲嵌的器官與他已經在空座町粉身碎骨光榮殉職的同僚東瞎子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市丸狐貍輕柔緩慢的將後半截話一字一頓咬得格外清晰,“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柔滑暧昧的關西腔每一個音節都想一粒小小的石子蹦蹦跳跳的投入平滑靜謐的湖面,雖然不像玉山傾頹擊起滄瀾萬裏,卻成功的讓男人空白得只剩下本能的溫柔的表情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微妙的漣漪。男人偏了偏頭,形狀姣美的薄唇微微翕動,模糊的音節與其說是在回應狐貍的問題不如說只是自言自語。

“您說什麽?”修長高挑比自己的飼主——這裏或許應該加一個前?——也僅僅只矮了一厘米的銀發死神彎下身體,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方式前傾身體,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剎那失神的黑發男人。

端坐在暗紅色的天鵝絨面高背椅中的男人發出一聲短促低微,類似輕笑的音節,半擡起遮掩住整顆黑玉眼眸的眼瞼,幽光流轉攝魄鉤魂:“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喜歡著他的。”微微擡了擡嘴角,一度終止了話語的男人再度揚起一小段的嘴角,角度暧昧得令人無法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一個帶著懷念的味道,流年似水五味雜陳的微笑,“如果我先遇到的那個人是他的話,一切或許會截然不同。”

“我以為零度君的字典裏根本沒有如果這個詞吶~~~”笑瞇瞇的狐貍臉越靠越近,近到奇白亦只要眨一眨眼瞼,那過分纖長濃密的睫毛就會掃過對方高挺小巧的鼻尖,氣息交融呼吸可聞,“為了對付藍染隊長,親手斬斷所有後路,不著痕跡的將喜歡的人一步一步逼進退無可退的絕境。您的愛情還真是卑鄙吶~~~”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黑發男人漸漸幽微的柔軟聲線吸引著想要更進一步獲取答案的銀發死神進一步縮短兩張臉龐的距離,修長秀美的指節不著痕跡的困鎖住虛夜裝衣襟的一角,男人給了仿佛只要輕啟薄唇就會讓四瓣柔軟的器官碰撞在一起,有著月光般華美蓬松的皮毛的銀毛狐貍一個模糊不清的微笑,平直延伸的眼角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傾角,清雅中隱隱透出說不盡的濃釅妖嬈,戲謔輕佻,“不過,我很好奇,原來在有眼睛的人眼裏,我跟小真子竟然會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銀毛狐貍縮了縮脖子,稍微拉開了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與發色如出一轍的細長眉梢玩味的抖動,從精致單薄的鼻翼中哼出一聲反問:“難道不……”

衣領上的手掌猝然發力,措手不及的年輕死神從倚靠的桌沿滑落,身不由己的墜入男人張開的懷抱。

“你要幹什麽!松島零度。”再也顧不上前一刻的反派小BOSS的邪魅狷狂以及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冷靜,被禁錮在奇白亦雙臂之間的兇獸炸起風美華麗的皮毛,露出鋒利致命的獠牙,卻被輕柔的搭在肩上的一只手掌,已經幾乎舔舐上耳垂的溫軟舌尖上滾落的話語凍結了所有無謂的掙紮,“松本亂菊。”

這四個字仿佛一個無所不能的魔咒,又仿佛一道無形卻有質的枷鎖,在喚回了銀發死神的神智的同時也禁錮了他徒勞的掙紮。

半晌,坐在男人懷中的死神宛如被捏住七寸的毒蛇,又好像一個軟弱無力的嬰兒,頹喪的垂下肩膀,晶紅的眼眸在瞇成一線的眼瞼後瑩瑩爍爍忽隱忽現,戲謔卻無奈的扯開嘴角:“真是令人提不起興趣的陳詞濫調,您就不能換一個更有新意的威脅方式嗎?零度先生。”

“你不是剛才還誇獎過我的卑鄙無恥嗎?”奇白亦修長有力的手指沿著肩頸單薄的線條逐分逐寸的逆流而上,最後溫柔的停駐在清瘦的死神格外纖細也格外脆弱的頸側,張開的五指將靛青的血管納入掌控的同時也恰到好處的將後腦玉枕穴置於修長有力的指尖之下,“更何況,是否有新意並不重要,比起無關痛癢的情趣我這個人更看中實效。”

動脈血管與後腦玉枕兩處生死攸關的弱點置於他人的控制之下,相當於將自己的性命毫無保留的交付到他人的指掌之間。銀毛狐貍知情識趣的收起前一秒的囂張氣焰,乖巧的服軟道歉,堪稱大丈夫能軟能硬能屈能伸的典範:“我為剛才的失禮向您道歉,您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放開?”奇白亦按著狐貍命門的手指像是要強調自己的存在感似的越發加重了力道,清朗悅耳的男中音刻意壓低,低柔的聲線好似最上等的絲綢絲滑柔韌,又仿佛最甘美的蜂蜜甜蜜溫存,潮濕沃熱的吐息噴吐流連在頸側耳後最敏感嬌嫩的肌膚,讓從那張優美涼薄的唇瓣間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擾亂心率的暧昧調情,每一聲抑揚頓挫的轉折都像是撥動騷亂心弦的柔軟羽毛,讓無限銳化的神經末梢隨著音調的起伏牽絲傀儡般顫抖戰栗翩然起舞,“那恐怕辦不到呢,市丸君。畢竟……我還想對你說一句話。”

線條流暢的下顎骨溫柔的倚靠上淺淺凹陷的肩窩,男人的呼吸帶著熱帶海洋的濕暖與暧昧穿行在銀色的發絲之間,環抱腰間的手臂緩慢卻堅定的收縮勒緊銀發死神隱匿在寬袍大袖之下的纖細腰肢:“我想說的是……”

危險而甜蜜的暧昧在空氣中蠢蠢欲動,引發了懷中的死神又一陣不安的騷亂。男人從胸腔深處泛溢而出的低笑透過單薄的衣料震動另一個胸腔:“……我啊……”

赤火炮的靈壓在胸前躁動的焚燒,翻滾在主人指尖的赤紅靈壓正躍躍欲試著想要點燃一些什麽。奇白亦用一次深入發隙的兇狠壓指熄滅了熾烈的火焰,勾起唇角擦著白皙柔滑的脖頸繼續好整以暇的微笑:“……跟小真子是清白的。”

“阿亦……”扭轉把手的瞬間鎖簧叩擊的聲音毫無征兆的自身後傳來,從緊閉的柚木門後探進半個身體的白博士原本流暢的呼喚突兀的頓在唇畔,視線定格在長桌之後相擁交纏的男人身上,魔魅的金琥珀在半月形的金絲眼鏡後閃了又閃,“我似乎來得太不巧了呢,阿亦。……所以,能讓我也加入嗎?”

“不,沒有比這更美妙的巧合了。白鳥。”坐在寬大的長桌後的男人松開禁錮住披著華麗皮毛的毒蛇的臂膀,笑得越發風光霽月目下無塵,從容優雅的徐徐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你可以獨享我的一切。——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四柱床上。”

“真是誘人的提議不是嗎?”白發如霜雪,肌膚如潤玉的男人唇邊揚起的弧度是不容錯辯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暗示與邀約,探手撥開垂落肩頸的長發,裸|露出掩映在發絲之後脖頸美好誘人的線條,“那麽,你還在等什麽?”

“萬象之門貫通了,那位大人要見你。”

“……這麽說,考驗我那不入流的演技的時刻似乎又到了。”

“我從來沒見過你如此慎重,無論是對待一件事,還是一個人。”

“那麽你現在已經見到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奇白亦。你想要……”

“噓——”修長的手指豎起按壓在薄削的唇瓣,將男人清淺暧昧的微笑一分為二,奇白亦深不見底的黑眸泛起幽昧的暗紫,含幽育明意蘊深長,“佛曰:不可說。”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

作者有話要說:

大丈夫能軟能硬能伸能屈能長能短能直能彎能粗能細……咳……請原諒作者君嚼了炫邁的腦洞,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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