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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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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距離上一次離開虛夜宮並沒有久遠到足以發表一下諸如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慨的地步,但是平子卻不得不承認虛夜宮的地圖在他離開的這幾個月中升級換代有了長足的進步,具體的表現為……他在虛圈之主的寢室門口五十米的地方就華麗麗的迷路了!

作為一個少年時代就為生活所迫錘煉出了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野外求生技巧的野外求生專家,優秀的堪比DPS全球衛星定位系統的方向感是必不可少不可或缺的組成模塊,然而平子不得不在第十五次路過藍染的臥室那扇規格都比其他房間的門要大得多,讓人想自我安慰的認錯都不可能的房門後十分之心不甘又情不願的承認,想他平子真子一代七十八區叢林之(女)王也有向現任十一番隊正副隊長看齊,罹患路癡這種不知道該算是萌點還是崩點的不治之治的時候。

然後,在順著左手邊的走廊向右拐過又一個路口後,平子很確定出了問題的絕對不是他引以為豪的磁場定位系統,而是這座宮殿中那些該死的通路!揚手發出一枚虛彈轟掉了拐角上方緊貼著天花板的陰影探出的隱蔽的攝像頭,平子跺了跺腳,趾尖不出所料的感受到一直縈繞在神經末梢似有若無的震動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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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夜宮,機關總控室。

“呀嘞呀嘞,果然瞞不過你吶~~~平子隊長。”細長的手指離開操縱變換走廊的杠桿,深深彎起永遠搜尋不到眼珠子的存在的兩道彎似乎是被盡忠職守的監視器垂死掙紮著傳來的最後的猩紅閃光神奇的刺激到了視覺神經的末梢彎起更加深刻,也更加饒有興致的弧度,屈起的指尖敲打上下顎尖俏的邊緣,唇邊的笑容永遠定格在詭異狡詐宛如靈狐的男人蓬松的銀色短發下逸出一聲意味深長的京都腔,“不過,如果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在路的盡頭一定會發生非常有趣的事情,吶~你說是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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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極其不屑一顧的升調)你不是被圈養在藍染那個家夥的寢室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戴面具的死神?”

咳,首先讓我們恭喜平子姐姐女王大人跟他家西皮的奸~情~終於昭告天下聲名遠揚到連虛圈這樣的窮鄉僻壤都婦孺皆知如雷貫耳,其次,作為被踢爆JQ還是被一只理論上近期應該只對如何扭下新官上任的六刃露比的腦袋感興趣,連向來喜歡伸爪子過去找麻煩的虛圈管家第四十刃藍大BOSS公認的貼心小棉襖烏爾奇奧拉都宣告失寵,無論是從人設上還是劇情發展上都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虛圈之主與某假面軍勢不可告人的男男JQ上,緋聞八卦方面素來孤陋寡聞的藍毛破面一口道破天機的當事人之一,平子真子覺得非常之不開森。

於是,曾經的五番隊隊長現任的假面軍團首領現在的虛圈之主藍大BOSS唯一的男寵……咳,情人的某姓平子名真子字小肚雞腸號尖酸刻薄的金發假面偏了偏腦袋,眼角一垮,嘴角一撇,攤開雙手,聳起肩頭,特輕蔑不屑的關西腔挑著讓人牙根發癢的尾音針鋒相對的回敬道:“哦呀哦呀,我還以為是什麽奇怪的東西擋在道中央,”肩膀刻意的慫下去,“原來是我的手下敗將吶~~~~”

“你這個家夥……”從誕生的那一刻就跟涵養這兩個字八字不合,更不懂得什麽叫做忍耐的藍毛豹王果然不負金發假面所望的炸了毛,像一只即將展開激戰的大型貓科動物一樣危險的扯開沒被殘留的面具遮住的嘴角,僅存的手心中明亮的藍色靈壓不加掩飾的聚集暴漲節節升高。

徹底激活用臉拉仇恨的BOSS專屬技能的平子真子彎腰駝背偏肩膀,歪七扭八的攤在虛夜宮只有雪白的色澤和光潔的程度值得稱道的墻壁上,袖在寬松的衣袖中的雙手同樣不動聲色的緩緩探出修長的食指,柔軟雪白的布料後透出若有若無的猩紅閃光:“你現在受傷的應該不止是手臂吧?這樣貿貿然的跟我動手,可是會一不小心……”下撇的嘴角倒轉成誇張而戲謔的上揚,陡然壓低的關西腔油滑的腔調中是不加掩飾的惡意昭彰,“……死·掉·喲~~~”

話音落下的剎那,森寒漫空,殺機四起,森冷的殺氣宛如淩汛期摧垮堤壩的洪流裹挾著數之不盡的尖銳冰淩洶湧而來,無形有質的刀鋒切割過藍發破面從無數次生死一線險死還生中淬煉而來的危險神經,寸寸淩遲,刀刀刮骨。

在蓄滿的殺機海潮般洶湧澎湃撲面而來的剎那,即使以葛力姆喬狂放不羈桀驁不馴的好戰秉性也忍不住示弱的後退半步,那並非如同虛圈之王擅長營造的因為靈壓擁有絕對優勢而造就的絕對威壓,而是更加形而上的,看不見也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一種更加玄妙也更加危險的感應。像抵在胸口的利刃,像嵌入血肉的獠牙,像張開漆黑的羽翼邁開迅捷的步伐風馳電掣雷厲而來的死亡如影隨性的身影,一點一點收緊卡住咽喉的手指,一點一點擠出胸腔肺腑的空氣,一點一點將求生的意志,生還的希冀扼殺在蠢蠢欲動的本能之中。

那不是深切的絕望,只是安靜的死亡。

骨子裏王者孤絕的驕傲促使藍發的豹王倔強的選擇了停留,鼓噪的本能與沸騰的理智卻握手言和達成了空前絕後的一致有志一同的叫囂著刺耳的警報。牙根嵌入牙齦,有鮮血的腥甜在味蕾的邊緣彌漫,口腔中每每令神經空前亢奮戰意無限高昂的味道此時此刻只不過是誘發咀嚼肌不自然的抽搐的又一個契機,攀爬上光潔的額角盤踞在劉海邊緣的青筋也不是出於對抗無可抗拒的強悍力量,而只是因為源自靈魂的被王者所唾棄的卑劣的怯懦。

他在恐懼,葛力姆喬在恐懼,面對藍染的威壓,面對絕對的力量,面對那顆小小的圓球所開啟的未知的世界都不曾底下高傲的頭顱真正臣服的豹王終於品嘗到了有生以來最真切的恐懼,不同於亞丘卡斯與生俱來對於退化深入骨髓卻隱約模糊的恐懼,這恐懼真實而濃烈,像最炙熱卻也最冰冷的巖流,貪婪的吞噬一切阻擋在它前進道路上的存在,終結所有名之為生的希望,讓他的牙關想打顫,膝蓋想顫抖,骨骼想碰撞,靈魂想哀嚎!

就在葛力姆喬再也無法按捺那毫無緣由卻又強烈無比的恐懼,想要不顧一切的逃離這場本就起於莫名其妙的言語齟齬對峙的前一秒,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悄無聲息的按上前任六刃結實寬厚的肩頭。

一剎那,陰霾散盡,殺機盡消。

手掌的主人上前一步,按上肩頸的手掌順勢下滑抵上虛軟的脊背的中心,不動聲色的支撐起藍發破面支離破碎的驕傲。

“您玩的稍微有些過頭了,平子SAMA。”沈靜溫和的聲音從頸後徐徐灑落肩頭,溫暖的呼吸似有若無的撩動張牙舞爪的藍色發梢。

倚墻而立的平子放下在雪白的墻根留下到此一游的印記的右腳,漫不經心的踮起腳尖換成另一只腳。像是早就察覺了男人的到來,只是懶洋洋的掀起眼瞼,淺灰的流光劃過平直銳利的眼角:“啊,不過是想要試一試新學會的技巧,原來那個男人在戰鬥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嗎?”

“不,比這還要可怕得多,面對他的敵人即使擁有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也未必有勇氣去接他劈來的一刀。”寬大的白色衣袖從蔚藍的瞳孔中央一掠而過,下一刻,身後支撐的力量已經變成擦肩而過的瞬間遺留在視網膜上一抹純白的剪影。

修長高挑的背影,長可及腰的青絲,虛圈迥異於屍魂界的著裝風格清晰的修飾出他肩部相對於起欣長身形而言顯得分外單薄瘦削的輪廓,挺拔筆直的脊椎貫穿並不寬闊的脊背,還帶著少年獨有的青澀與柔韌的腰線被掌寬的玄黑腰帶所包覆,包裹在長袍的下擺中修長的雙腿邁開不徐不疾的腳步。

自幽深的廊道之內悠然而來的男人削肩修頸,墨發垂腰,廣袖寬袍,衣袂風流,一舉一動都是渾然天成的優雅,一言一語都是與生俱來的溫柔。

平子冷誚的勾起嘴角,淺灰的眼眸利刃一樣劃過男人微笑的面容。

清雋俊秀的面容浮動著雅逸清華的淺笑,深邃明澈的黑眸流轉過波光瀲灩的水色,眼尾平直的在秀美的眉峰下延伸出去,深刻修長的軌跡因為缺乏嫵媚的上揚並不如想象中的牽心動魄攝魄鉤魂,卻帶著鶴一樣的空靈雅逸,繾綣深情。僅僅是被這雙眼睛溫柔的註視,就令人油然升起被整個世界珍視深愛的錯覺。——就仿如……神愛世人。

“哎呀呀,我以為你會是更加華麗俊美,就像是朽木家的那種長相,沒想到卻是這麽一副神棍一樣的模樣。”關西腔拖長了戲謔的尾音,平子真子冷嘲熱諷的扯開一側的嘴角。

白袍烏發的男人虛起令人印象深刻的鶴目加深了唇邊的微笑,清朗悅耳的聲音依然是與他溫和寧洽的氣質相得益彰的不溫不火:“怎麽,平子SAMA對我的相貌似乎不太滿意?”

“難道你竟然暗戀我?”平子越發諧謔的挑起細長的眉梢,“否則為什麽要這麽在意我對你容貌的看法?”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來,從胸腔深處泛湧而出的笑聲恍然間竟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魅惑味道:“就當是這麽回事吧。”男人給出了暧昧不清的回應,微微一頓,覆又勾起嘴角,“不過也有別的原因就是了。”

“呀嘞呀嘞,滅世凈土你確定今天出門之前真的沒有忘了吃藥?”平子探手撫上屈起的手肘,“相比起來,我更好奇你另外的原因是什麽。”

“那麽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平子SAMA。”滅世凈土單手撫胸,姿態優美的欠身折腰,流暢華麗的施禮動作簡直賞心悅目宛如一場華美絢麗的舞蹈,“從此刻開始,我將是屬於您的,唯一的從屬官……”

“奇·白·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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