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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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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床鋪,純白的被褥,純白的墻壁,純白的天花板,純白的風景,純白的世界。

平子在柔軟的天鵝絨被和舒適的羽毛枕頭中發出一聲充滿了關西風味的□□,隱隱作痛的後頸提醒著金發的假面這絕對不會是任何永遠充斥著消毒水味的醫療機構,或者被電子合成音所淹的科研機構。

憑借失去意識前微薄的記憶,平子緩緩擡起一只手臂遮住直入瞳孔的陽光,讓太久沒有沐浴在光明中酸澀刺痛的眼眸得到暫時的喘息之機。

這裏是……

這裏是……

虛圈……

虛夜宮……

“你醒了,平子隊長。”無論過去多久,那被用最殘忍的事實和最冷酷的真相書寫在血脈骨骼肌理靈魂之中,永不褪色刻骨銘心的男低音在耳畔響起,永遠優雅從容的口吻將低沈磁性的音色釀成陳年的美酒,醇和綿長的餘韻中是能將人溺斃的溫柔。

腦海中紛繁混亂錯綜覆雜的混亂念頭讓平子沒能在第一時間回應站在床頭,長身玉立幾乎與整個虛夜宮純白的背景融為一體的修長身影。

但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重覆了太多遍而太過熟悉的臺詞卻讓他恍惚間本能的揮了揮手,向著逆光的方向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齊耳的金發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滑過骨骼淩厲的邊緣,發梢略過皮膚的觸感是令人睡意昏沈慵懶的冰涼,平子習慣性的團緊懷中的被褥蹭了蹭柔軟的羽毛枕頭:“惣右介,再讓我睡一會兒。”

“我帶他回來的時候稍微用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一個與之前莫名熟悉的聲音截然不同,清朗沈銳的男中音接踵而至,從床的另一邊不徐不疾的響起,“畢竟,以我的實力要帶著一個意識清醒的隊長級假面穿越黑腔實在是一件需要勇氣以及運氣的事情。”

“他什麽時候能完全清醒過來?”低沈醇厚的男低音在空氣中流動,讓第一流的大提琴在最優秀的琴手的指尖下奏響的樂章黯然失色的華美音色像最上等的天鵝絨滑過指尖剎那,在神經末梢逶迤出顫栗的激流。

低柔暧昧的輕笑在空氣中掀起輕微的漣漪,清朗如風拂柳林沈銳似金鐵交鳴的聲音驀然混雜入一絲甜膩的暗啞:“那就要看您的意思了,藍染·S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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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惣右介你的動作就不能再快一點?”

虛夜宮深處,虛圈之主的寢室中傳來頤指氣使的關西腔,聲音的主人正女王氣質十足的單足翹起坐在宮殿主人寬廣舒適大床上,紮眼的齊劉海下淺灰色的眼眸在半睜的眼瞼後懶洋洋的掃過面前豐盛的堪稱奢華的晚餐,唇角漫不經心又帶著說不出的不耐弧度的就像一個挑剔傲慢的國王永遠都不會對下仆的努力露出滿意的笑容。

平子偏了偏頭,以最小的幅度擡了擡下顎:“那邊的那個看起來還可以的樣子,記得也拿給我,惣右介。”

“好的,平子隊長。”被床頭鳩占鵲巢的金發男人指使得圍著長到誇張的餐桌東奔西跑,差一點就要用出瞬步的虛圈之主聲音溫潤,笑容和悅,就差在閃閃發光的背景裏冉冉升起四個大字——樂在其中。

終於慢吞吞的將半只胳膊套進袖子中的平子真子臉上誇張不耐的表情卻驀然變成一種極力壓抑著怒氣的陰冷,攥緊的拳頭高高舉起,卻在即將接觸到面前鋪著纖塵不染的白色桌布的桌面的一瞬間變成輕柔的按撫——如果忽視那白皙肌膚下如蛇蜿蜒綻裂迸起的青筋的話:“惣右介,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只是想為平子隊長準備一份能令你感到滿意的早餐罷了。”之前隨口點的散布在餐桌四處的美味佳肴被優雅的擺放在平子身前架起的方桌之上,銀制的餐具光可鑒人在白瓷的餐盤邊閃爍著熠熠寒光。

強壓下抓起手邊的刀叉丟到對面褐發棕眸的男人永遠令人捉不透真實意圖的笑容之上的沖動,單手拉近扣上咽喉之下的紐扣的平子真子疲不能興的撫摸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偏過頭顱:“只要你這張臉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就足夠我倒足胃口。”

“這可不行呢,平子隊長。”虛圈之王緩緩俯下身體,比窗外虛圈的永夜更加濃郁深沈的黑暗像潛伏在灌木叢中的毒蛇悄無聲息的攀援上虛夜裝潔白如雪的衣襟,記憶中永遠溫柔暧昧的笑容在淺灰的瞳孔中央纖毫畢現,唇角柔潤卻若有深意的弧度,眼尾狹長而淩厲犀利的上揚卻混合成記憶中迥然不同的深沈魄力,沈重而無可轉圜的壓迫著金發男人格外敏感的神經末梢,“在未來的日子裏,你大概很難有看不到我的機會。”

籠罩在藍染的陰影之中的金發男人前一秒還露骨的浮現在眉梢眼角的勃發怒意在視線相交的剎那就收斂成了寒潭秋月古井不波的寂然清冷,過了一分鐘——或許更短也或許更久——平子緩緩的勾起一側的嘴角,勾起虛圈之主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屈起的食指關節抵上顎骨之後柔軟的肌膚,屬於頂尖劍手骨骼分明又觸感溫柔的指尖沿著細膩的肌理徐徐描摹過下顎至咽喉優美而脆弱的輪廓,張開的拇指無意識的揉搓過天性涼薄卻質感柔潤的薄唇,優美的唇線在延展而出的末端蜷起暧昧不清的形狀,嫣紅的舌尖在水光瑩然的瓷白後輕輕顫動,微啟的唇齒之間拂過掌心若有似無的暖流都是最不動聲色卻又最無法抵禦的邀請。

平子微微一怔,眼中鮮明的戲謔漸漸被一種更加沈暗也深邃的色彩替代,像是受到了塞壬的歌聲蠱惑的水手手上發力慢慢拉近咫尺之間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幾乎是擦著藍染的鼻尖傾斜成一個適合深吻的角度。

呼吸可聞,唇齒相依,舌尖靜候在潔白的齒列之後的舌尖迫不及待的游出,卻在舔舐上對方的柔軟的唇瓣的瞬間被頸間猝不及防的強大力量推離朝思暮想的目標,模糊的視線裏金色的短發在空氣中彈起淩厲的弧度,男子相比起一般男性更加尖削的下顎與唇邊料峭的弧線一起展露出刺痛視線的銳利,像出鞘的刀劍,又如嗜血的獠牙桀驁不馴鋒芒畢露。

“我可不是那麽容易被取悅的吶,惣右介。”關西腔油滑的尾音在末端挑起惡劣卻性感到令人心跳失速的上揚,彎腰駝背站門站相坐沒坐相的假面軍勢首領手勢流暢的撫平挺括的立領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慵懶的豎起一根手指在無精打采的肩膀上搖啊搖,“還有,你求愛的手段……”唇角堆疊的褶皺中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的一角,三分之一只淺灰的眼眸在交錯的金黃後傾斜出料峭峻拔的雍容,“簡直遜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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