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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番外·原知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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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平子無意識的揉搓著下顎堅硬的骨骼,蹙起眉尖,“他留給我的只是一段支離破碎,讓人不明所以的記憶。”

part 1

【但凡長壽的種族都毫無例外擁有非同一般,執著堅定的感情。】溫暖柔和的燈光後,黑發的男人從厚重的宗卷後擡起與發色一般無二的眼眸,溫如暖玉的黑眸幽暗深邃,卻浮動著清淺笑意,瀲灩波光,朦朧燈下只一眼就足以攝去魂魄奪人呼吸。

【我只是個整罷了,大人。】少年垂下頭顱,將平凡的面容藏匿進劉海編織斑駁的陰影。

男人似乎早已料到少年的反應,從喉嚨中泛出一聲暧昧不明的悅耳低笑,紙頁間緩慢摩擦的聲響似有若無的撩動心弦紊亂呼吸,【我不指望你會承認什麽,彼方。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想要得到你珍貴,執著,堅定,唯一,絕對不會背叛的愛情,卻不想付出相同的感情。陷阱已經設下,我的彼方,你是選擇前進還是轉身逃離?】

盡管早就領教過這個男人的厚顏無恥冷酷無情,少年,也就是原知彼方依舊對能用如從溫柔優雅微笑和理所當然的語調說出這種荒謬絕倫的話語的男人感到吃驚,然而驚詫之後就是無止盡的讓人頭腦發昏理智消融的炙烈怒氣。

然而原知彼方依然保持著溫和無害的表情,低眉順眼的回答道,【我是您的家人,從你向我伸出手掌的那一刻,我就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您。更何況……】沈睡的巨龍終究忍不住露出了鋒利的獠牙,【您也屬於您口中長壽的種族,想必也擁有著堅定執著無法動搖的感情。】

男人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緩緩點頭,【沒錯,作為一位優秀的紳士,我確實具備堅定執著的感情。我很高興你選擇了我所期待的選擇。現在,你是否可以到我的懷抱中來?自從受傷之後,這具身體就常常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樂意效勞,榮幸之至。】

part 2

【不,不行,你這樣可不行,彼方。這個樣子這本珍貴的圖書會被你撕碎的。】柔軟的唇舌在纖長的脖頸潛行,似有如無的呼吸在濡濕的軌跡像游走,指尖靈巧輕盈,掌心溫熱柔潤,肌膚上微微沁出的潮潤水汽在熨帖相親的肌膚間加劇著敏感的神經末梢傳所寄居的肌體的顫栗。

【大人……大人……我……】單手按住身後男人埋藏在肩胛骨間的頭顱,發絲冰冷柔順的觸感在一片蒸騰炙熱的焰火中分外清晰,快感在四肢百骸中流竄,從神經末梢絲絲縷縷的向著心臟聚集,又在一次砰然躍動的心跳中爭先恐後的席卷過每一寸肌理直至酥麻的指尖,過於滿足的歡愉模糊了墨綠眼眸的中心,也混淆了思路的清晰,黑發的少年唯一能做的只是讓另一支手中厚重的書籍砰然落地,然後再書頁窸窣翻動的輕響中發出一聲極力壓抑的,黏膩煽情的呻|吟,【做不到……啊——……別動……別動那、那裏!……我真的,哈,哈……做不到……】

【真傷腦筋啊。】低柔暧昧的男聲從鎖骨中的凹陷傳來,連同輕微的噬咬與舌尖黏連的水響都是讓人血脈賁張的毒品,是用鮮血和夜色灌溉的罌粟,冶艷的身姿本身就是罪惡與墮落凝聚而成,無法逃離亦不想逃離的蠱惑人心,【現在的彼方還不夠熱,要更熱一點,再熱一點。】

【可是……可是……】原知彼方發出一聲混雜了痛苦,然而更多地卻是歡愉的鼻音,少年稚嫩柔軟的身體在男人的禁錮中姿態誘人的輾轉,想要逃離卻又禁不住誘惑的靠近,欲拒還迎,【不可……啊……不可能更熱了啊——……會,會、崩潰……】

從男人的唇齒間發出一聲清晰的咋舌聲,指尖在下腹游走的頻率也隨之降低,讓胸口瀕臨崩潰的少年得到了稍縱即逝的喘息之機,【嘖嘖,這樣可不行啊,彼方必須更有耐性。喏……】膝頭的沈重驀然抽離,下一刻金角銀邊,棕色牛皮包覆的厚重書籍已經陳列攤開在長幾之上,納入眼底,【從這裏開始讀給我聽,分心的話,應該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

【輔川家族……啊——】徘徊在腰際的指尖逆流而上,捉住了一馬平川的平原上唯二的高地之一。

【四族之首,呃,隱、隱逸之王,啊啊啊……】擠壓揉按搓捏彈剝,尖銳的刺痛之後以連綿不盡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層疊著逼迫搖搖欲墜的理智攀登上嶙峋的絕頂,

【繼續。】清朗沈銳的男音冷漠沈靜,言簡意賅的吐出簡潔的命令。

【……傳三十六代,至三十七……代、輔輔川英明,資質天縱,風華天……成……哈…哈…哈……以稚子之……】

男人靈活的指尖驀然凝頓,鼻翼間溫熱的氣息由近及遠的掃過肩胛代表著它的主人被某些事情吸引了全部註意,正在擡起頭顱。

洞開的窗扉中有清涼的夜風穿梭逡巡,濃墨重彩的夜色傾瀉而下又被一燈如豆的暖黃漸漸消融,月色悱惻淒迷,繁星墜落如雨,令人戰栗窒息的驚悸趁著無孔不入的黑暗襲上心頭,眸光流轉視線交替的瞬間流轉著祖母綠令人心醉神迷的流光的少年猛然張大墨綠得近乎純黑的瞳孔,死死凝視著懸浮在夜空之中,星月之下,正在相對而立的猙獰骷髏蒼白的骨手間緩緩打開的巨門。

比夜色更沈暗的瘴氣蜂擁而出在皎潔的月色下肆無忌憚的蔓延,又在陡然暴漲的吸力中連同被斬殺的靈魂甚至死神一起吞噬殆盡。潔白的枯骨,空洞的眼窩深處閃過猩紅的光芒,來自地獄深處,無盡深淵的瘴氣翻湧著爭先恐後的再度回歸孕育它們的黑暗。

【吶,你也感受到了吧?彼方。】男人上翹的唇角熨帖上單薄的耳廓,堅硬潔白的牙齒隨著唇齒的翕合似有如無的碰觸著柔軟的耳垂,【那些潛藏在黑暗之中,等待著散布毀滅與不詳的危險的力量。】

part 3

十裏秦淮,笙歌艷舞。吉原游廓,花魁道中。都不過是風化區的紅綃軟帳,風月無邊的冰山一角。

而那站在連空氣都沾染著縱欲無度的脂粉味的風化區中的男子臨河而立廣袖迎風,連圍墻之內飄搖而來魂銷意軟的靡靡之音,都在揚眉頓首回眸淺笑的瞬間化作一片疏竹叢生,曲水流觴的水墨畫卷。

原知彼方在三味線幽咽纏綿的樂章中走向蜿蜒曲折的溪畔,古老的演歌還在耳畔歌頌著最虛偽也是最經久不衰,名為山盟海誓的謊言。

男人笑得眉眼彎彎,噙著笑意的唇角甚至還有孩子氣的酒窩若隱若現。他伸出一只手,略長的衣袖沿著手臂傾斜的角度覆蓋上整只手掌,只能看見一截比羊脂白玉更明潤細膩的纖長指尖。

原知彼方在三步之外,一塊被清澈的溪水打磨的圓潤光滑的溪石上駐足凝睇,又一次不得不在心底裏感嘆,無論何時這個男人都有一種絕不驚心動魄卻令人一見難忘的特質,似乎越是置身於妖嬈旖旎欲念橫流的欲望漩渦,就越是超塵拔俗纖塵不染,出離愛欲禁絕情愛的姿態帶著宗教禁忌般的神聖莊嚴,卻在凝眸轉睇波光瀲灩的一瞬間輕而易舉的混淆了聖潔與罪惡的界限。

像是受到了魔鬼的蠱惑,原知彼方緩緩伸出手掌,指尖相觸的瞬間,變成了熟極而流的十指交纏。

【怎麽孤身一人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難道不擔心會舊事重演?】男人修長的手指微微發力,冰冷的掌心膚柔肌膩,令人聯想到冷玉溫潤卻森冷的觸感。

原知彼方從和服交錯的衣襟後抽出一根純銀的項鏈,造型奇異優美斜插利劍的六芒星在書冊攤開的扉頁上流光溢彩,【我有帶這個吊墜出來,你不是說只要看到這個,整個風化區就沒人有膽子動我一根手指嗎?】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不排除酒精中毒到智商下線的色中惡鬼。】男人收緊了彎曲的關節,輕蹙的眉宇流露出對於原知彼方過於托大的行為不讚同的意願,然後微微勾起唇角,加深了眼角溫順下垂的弧線,【對待自己這樣輕慢,如果我不在了,你又該怎麽辦?】

【又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只要閉上眼睛稍微忍耐一下就過去了。】原知彼方淡淡微笑,【倒是你,為什麽突然要管這種在七十區後的流魂街每天都在上演的閑事呢?】

男人微微一怔,側梳的馬尾沿著肩頸流麗的線條在純白的和服上蜿蜒,像一匹玄色的瀑布墜落九天,發尾靜謐流轉的幽紫光芒與眼眸深處的流光一樣深邃悠遠靜謐安然,他沈吟片刻,終於自薄艷的唇間逸出悵然若失的感嘆,【或許……只是不願看到真正的強者賤若塵泥,匍匐在骯臟的泥淖中委曲求全。】

原知彼方怔忪片刻,無意識的收緊勾連纏綿的指尖,良久才從唇角流瀉出一聲短促的低笑,【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嗎?】

【不太嚴格的說,我們算得上是同行。除非我眼瞎耳聾鼻子失靈,否則怎麽會察覺不到你身上那股屬於同類的氣息?】男人的清朗沈銳的男中音驀然沈暗,總是溫柔上揚的尾音在空氣中拖曳出一縷揪心的沈暗,【我是在你這樣的人中長大,然後,又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同樣的存在。】

【那麽,是因為厭倦?】原知彼方的問話不清不楚沒頭沒尾,然而指代不明的含糊問話卻得到了男人毫無遲滯的答案,【倒不是出於厭倦。只是有些東西分明是極好的,我卻偏偏不喜歡。】

【……還真是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任性答案。很難想象會是你這種步步為營的人能做出的選擇。】

【人生嘛,總要趁著還不夠成熟的時候來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和說走就走的旅行。】男人虛起眼角斜倚進竹林斑駁搖曳的陰影,唇邊淺淺的弧線帶著輕狂少年的肆無忌憚,【我已經有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正打算玩火***收獲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

【所以,你是要離開了嗎?】

【只是短暫的離別,當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必然會在遙遠的過去再度重逢。】

【他不適合你,愛上他只會給你帶來刻骨的傷痛與徹底的毀滅。】

【我也不適合你,彼方。】男人俯下身體在永遠的少年額頭烙下一個溫柔入骨的親吻,【再度相逢的時候,請不要愛上我,斬向我的利劍也絕不可有半分的猶豫不決。錯付的深情會變成反插在胸口的利刃,剎那的猶疑足夠引來令你滅頂的災難。】

【你的忠告來得有一點晚。大人。】原知彼方拉住純白的衣襟,揚起頭顱印上微啟的唇瓣,將夢囈般輕聲的呢喃融化在纏綿的唇齒之間,【我已經愛上你了,在你微笑著向我伸出邀請的手掌的瞬間。】

part 4

一番隊下,無間地獄。

從黑暗中緩步而出的藍衣少年有著清秀卻毫無特色的五官,然而周身浮動的溫柔氣息卻像一個只會在每一個人的心房中最柔軟隱蔽的角落描摹勾畫的,不切實際卻又欲罷不能的夢境,讓人明知是一個即使舉起雙手踮起腳尖拼盡全力也永遠無法觸及的海市蜃樓,卻還是忍不住為那咫尺之間的錯覺去放縱內心的沖動,沈溺在虛假的希望營造的上癮一般的快感。——某種程度上,他們是同樣的人,因為無法獲得,所以才誘人垂涎;因為令人絕望,所有才讓人沈湎;也因為映射出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喚醒藏匿在理智的枷鎖下沈眠的本能,所以才會打開通向墮落沈淪萬劫不覆的深淵。

【原知彼方?】被重重桎梏捆綁在高背椅中的男人透過僅存的淺棕眼眸看向自黑暗中徐徐浮現的少年。

少年聞言只是勾起一抹艷麗的笑靨,在滅卻師肆虐過的廢墟中微微頜首,【藍染·惣右介。】

殷紅的鮮血在腳下肆無忌憚的蜿蜒,殘忍猙獰的色彩從幾乎切斷整個頸椎的傷口中汩汩流出,卻在腳邊描繪出黃泉之鄉火照之路上最妖嬈淒艷的風情。

男人失去了生命的鮮活生動臉龐蒼白如雪,形狀姣美的唇瓣卻依然勾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暧昧笑顏。

【這真是一個任性的家夥,你說是嗎?藍染君。】原知彼方唇邊的笑意清淺,墨綠的眼眸深處卻無波無瀾,【對如此慘烈的離別感想如何?】

【意外的,有一些吃驚。】藍染將從封印中解放唇角上揚成一個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畢竟,他擁有著頑強到令人驚嘆的求生意志。】

【滅卻師已經開始了針對靜靈庭的入侵。】原知彼方撣了撣淡藍衣襟瑟瑟落下的塵埃,【你猜,地獄什麽時候會加入這個一團亂麻的局面。】

【以現在的趨勢,護庭十三番隊的潰散,以及王屬特務的插手已經成為定局。】昔日聲震八方威震虛圈的男人從容不迫的侃侃而談,【王族空間無懈可擊的防禦將會因為黑崎一護出現致命的弱點,那是滅卻師發動總攻的時機,也是地獄之門開啟的時間。】

【我開始有點明白他為什麽會欣賞你了,藍染君。】原知彼方側首望向無間地獄無邊無際的黑暗,觸目所及的卻是即將到來無可轉圜的毀滅,【末日……又一次到來了呢。藍染君。】

【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哦?這可真是難得,你在可惜什麽,藍染君。】

【我在可惜……再度相逢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忘記……不,是從未經歷過現在的一切。】

【那又如何,遺忘總比死亡要好上很多。】

褐發棕眸,擁有著最溫柔蠱惑的笑容和低沈性感的聲線的男人慢慢彎起柔軟的唇瓣,低柔得近乎呢喃的耳語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魅惑人心,令人明知是妖言惑眾詭言欺騙依然禁不住屏氣凝神側耳聆聽如簧巧舌奏響的魔鬼的顫音,【……彼方前輩,讓我們做個有趣的交易吧,你給我更詳細的信息,而我給你一些有趣的建議。】

【譬如……】

【推測他的計劃之中……不可或缺的關鍵。】封印後的男人浮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暧昧微笑,若有所指的拖曳出晦暗難明的尾音,是致人死命的誘惑,也是令人命喪黃泉的危險,【禮尚往來是倍受推崇的美德。】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這真是一對兒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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