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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決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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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您老當初是怎麽逼原知彼方用出無論稗官野史還是春秋正傳眾口一詞口徑統一的查無此證的招式的啊,傳說中比天邊的浮雲還不靠譜,兜襠布一樣人人都知道有卻從來沒看見原知彼方亮出來過的無堅之盾的發動原來是這麽我勒個去的嗎?你確定這玩意是四大家族武力第一的原知彼方的技能標配,而不是替你面前這個風騷第一的輔川·花孔雀·英明量身打造?

被滅世凈土崩壞人設的媚眼不幸閃瞎了二十四K鍍黃金鈦黑金電子狗眼的平子真子不忍猝睹轉過腦袋,用原知彼方那張簡直就是在腦門上寫著我是正經出身良家子,我很教條衛道士的臉甩這種表情,最重要的是一臉駕輕就熟的甩這種表情根本無法直視!親,你這麽假仁假義假正經,你家CP揍知道嗎?

就在平子為了避免眉毛下面兩個填窟窿的球體變成貨真價實有眼無珠的裝飾品,不幸罹難,光榮犧牲,抽著嘴角別過腦袋對著同樣被某人的風情萬種的媚眼拋得五雷轟頂頂著一腦門的省略號欲語無言的難兄難弟藍大BOSS面無表情的風中淩亂。

算了,雷雷更健康,更何況,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造成了眼前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的寂靜氛圍的罪魁禍首卻好整以暇的勾起嘴角:“好了,開胃小菜吃完,熱身運動結束,就讓我們來真刀真槍的打一場吧。”

輔川英明卻只是死死盯住滅世凈土套在纖塵不染的絲履中的腳踝——哪裏濃墨重彩的陰影正像驟然潑翻在畫紙之上的濃墨肆無忌憚的在剔透平滑的地面之上緩緩洇開,危險卻又不可置信的瞇起眼睛:“影子替身?不可能,就算外表模仿的如何相似,就算你能操控解讀這個世界的規則,你也絕對無法使用彼方的獨有的力量,除非……”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滅世凈土墨綠的瞳仁深深望進紫金的眼眸,原知彼方清朗悅耳的溫和聲線驀然低沈下去,像是每一個喜歡在揭開最後的真相之前故弄玄虛的說書人意有所指的拖長了尾音。

輔川英明猛然抽出腰後的斬魄刀,雪亮的刀鋒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夭矯如龍的銀練,就像從一個長久的夢魘之中如夢初醒,咄咄逼人的迫視這笑得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的黑發男人,冷笑一聲:“我突然不想那麽容易的讓你死了,滅世凈土。”

“這是很不明智的選擇。”滅世凈土突然很怪異的抽了一下嘴角,反掌向上五指張開,有銀藍的光芒從白皙的掌心流瀉而出,“有些秘密還是永遠不要知道比較好。當然,如果你堅持,我不會拒絕。”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滅世凈土張開掌心的一剎那,被耀目的光線遮蔽了視線,只有籠罩在無堅之盾的範圍之中平子真子敏銳的目光穿透了萬丈光芒將光線之中的一切纖毫畢現巨細無遺的納入眼底。

那柄刀,那柄屬於原知彼方的佩刀平子只在和浦原喜助在流魂街遭遇大虛的生死一線曾經不請自來,此後無論平子如何感應都無法將原本存在於體內屬於原知彼方最強悍的力量發揮出來,而這一次,平子終於清晰的看見,原來原知彼方的佩刀……並不是類似斬魄刀的存在,而是一枚根植於右手掌心,與靈魂核心緊密相連的……種子。——種子發芽抽枝結苞綻放,窈窕修長的剪影就是漆黑無鞘的長刀的全貌。

唯有以這世間最強悍的靈魂全心全靈的供養,才能鑄造這世上最鋒利無匹無雙無對的長刀。

“竟然……”顯然比平子更加明了滅世凈土手中的長刀意味著什麽的輔川英明再也沒有了上一秒的從容悠然,將手中的斬魄刀高高拋入空中,腳下靈光驟現,已經毫不猶豫的撲入暴漲的靈光之中,“卍解,千眼·奪!”

拋入高空的斬魄刀像是相應主人的呼喚發出一聲悅耳綿長的清鳴,鳴聲消散的那一刻整柄長刀也在拋升到頂點的一剎那消失無蹤。

無形有質的力場從天而降,無堅之盾所屏蔽的只是針對結界內空間的任何幹預,因此並不影響結界之內人員對外部的感知。

藍染微微蹙起眉梢,條件反射的握緊腰間的鏡花水月,顯然反派BOSS跟實力一樣突破天際的驕傲自尊受到了這種連自己的呼吸心跳仿佛都全盤落入他人掌控受制於人的不悅感覺最徹底的挑釁。緊接著,握緊刀柄嶙峋繃緊的手背上已經悄無聲息的覆蓋上一層安然而穩定的溫暖,金發的男人半轉過頭顱,齊眉的整齊劉海下淺灰的眼眸的篤定了然恒然如常靜謐如故:“安安靜靜的看下去吧,惣右介。在戰鬥結束之前,我們的一切行動都無濟於事。”

耀眼刺目的銀藍靈光還在持續不斷的在清凈塔林居不見天日的昏暗中拓展著疆土,滅世凈土清淺的笑意已經劃破無窮無盡的光芒響徹每一個智慧生物的耳鼓:“晚了。”

這一聲輕笑不響不亮不銳不亢,卻自有一種無堅不摧無孔不入,鋒銳而柔韌的力量,竟然猶如一枚砸入冰封的湖面的楔子,在瞬那將讓無可抗拒的力場搖搖欲墜千瘡百孔。

“……零度這個混蛋果然是個變態。”平子抽了抽嘴角,咧開一排寒光閃閃的後槽牙活像姨媽造訪的齜牙咧嘴,“這一招原知彼方來用恐怕都不會比他更加漂亮。”

“那我就先多謝小真子謬讚了。”刺目的光芒猶如被強力向四周推拒暴漲的海潮從四面八方倒卷而回,倏然收斂的光輝甚至在視網膜上迤邐拖曳出了撕裂空間的錯覺,然後在下一刻才從四分五裂的人形殘影中猛然發覺,那並非憑空幻象的錯覺。

以險至毫厘的差距避開碎裂空間的邊緣的滅世凈土悠然自得的擡起不知何時與左手融為一體的長刀,斜揮而下,意志中裂帛般的清脆聲響響徹顱腔,在方才的前撲中與滅世凈土擦肩而過相背而立的輔川英明像是受到什麽創傷般無法遏制的肩胛輕顫。

“畢竟這可是四大家族眼界第一的平子家族的稱讚。”滅世凈土旋身後斬,這一次刀尖上綿延顫動的輕吟卻仿佛是碰撞上了什麽柔韌飄忽的事物,輔川英明緩緩擡手拭去唇角溢出的血絲,紫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那與記憶中一般無二卻又截然不同的背影,千頭萬緒浮光掠影,萬千籌謀轉瞬即逝。

他緩緩開口,甜蜜柔滑的柔韌音色被唇齒之間稠滑的液體浸潤的聲線字字沙啞:“……你果然和我想得一樣難纏,滅世凈土。但是,能夠如此嫻熟的操縱原知彼方的力量,你一定也知道更多的秘密。”

“哦?這麽說你是不打算死心了?”滅世凈土用原知彼方的面孔做出了一個頭痛萬分的表情,緩緩搖頭微微苦笑著嘆息,“我就是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掙紮求存已經是如此艱難,為什麽越是聰明人就越喜歡吃飽了撐的沒事幹,閑得發慌去找死呢?”

“因為生命在於折騰,而聰明人……”曾經的五番隊隊長在結界裏斜了旁邊褐發棕眸的現役繼任者,又指了指滅世凈土還沒來得及正眼看一下的輔川英明微微蒼白的臉,“……特別擅長折騰。”

輔川英明紫金的眼眸在飛揚的紅發後熠熠生輝,無論是眼尾嫵媚的上挑還是唇邊柔軟的弧線都肆無忌憚的顯露出得隴望蜀貪得無厭的志在必得:“不,我已經死心了。”

像是已經知道了輔川英明在打什麽主意,滅世凈土一臉無趣無精打采的配合表演:“所以?”

“事不過三,這一次你休想從我手中溜掉了!滅世凈土。”話音落,原知彼方腳下的空間驀然消失,化為虛無,於此同時陡然失去腳下支撐的滅世凈土毫無準備的跌入無盡虛空。

而如願以償的輔川英明臉上並沒有任何戰勝強敵的欣喜之情,反而眉梢緊皺警惕的環視周遭:“次元移動?滅世凈土今時不同往日,你最好在我耐心用盡之前自己從老鼠洞裏出來,結束捉迷藏這種無聊的游戲,否則,我不保證會不會把你和連著老鼠洞一起捏成粉碎。”

“那也要比被你生吞活剝要好得多,被大虛吃掉還會打個飽嗝,被你掠奪那真是連半個靈子都剩不下,還要被你無視個人隱私把記憶翻一遍,下場實在是太淒慘。”滅世凈土的聲音仿佛隔著某個遙不可及的壁障從四面八方傳來,輔川英明低笑一聲,指尖一指前方兩點一刻的方位,纏繞周身的力場化成一只清晰可見的巨大手臂沒入白色高塔的墻壁,劇烈的爆炸聲從墻壁之後傳來,在輔川英明勃然色變的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輔川英明腳下的陰影中猛然躍起,刀尖之上一點寒星在轉瞬即至的距離裏閃爍著嗜血的寒光筆直的向著輔川英明右側腰後的腎臟而去。

輔川英明扭身下拍,擡腕揚手的瞬間,一道殺氣石凝成的壁障無視科學定律的存在從晶石地面中驟然升起,間不容發的擋下著蓄勢而發的致命一擊。拇指內扣,兩指彎曲,食中二指並指如刀隔著殺氣石點上黑色身影的額頭,沈聲低吟:“去!”

抵擋住致命劍尖的殺氣石隨聲易形,化作數之不盡的鋒利刀鋒狂風暴雨般向著咫尺之間的黑色身影傾瀉而下,彈指剎那,逆轉形勢。

黑影宛如被從天而降的驟雨擊打出無數漣漪的湖面晃動不止,搖搖欲墜的仿佛下一次呼吸就會被無窮無盡的□□利刃撕裂單薄的防禦,貫穿脆弱的身體。然而遭遇到意料之外的襲擊的黑影之後傳來的聲音依然從容優雅,吐露的每一個發音都珠圓玉潤鎮定清晰:“一指天外畫荒腔。”

話音未落,面前黑色的屏障猛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黯淡無光的烏光之後,滅世凈土修長高挑的身影四周鋪天蓋地的金色絲弦,每一根絲弦都隨著修長有力的十指向後拉伸的動作向後弓起,每一根弓起的絲弦之上都橫亙著一支無堅不摧的利劍飛馳而至。

如果當年平子誤打誤撞純粹出於生死存亡的瞬間所激發的潛力用出的一指天外畫荒腔只是晴空霹靂後面跟著張牙舞爪的小貓三兩只,那麽此時此刻從隨著滅世凈土的十指勾挑輕攏慢撚時而風馳電掣,時而細雨綿綿,時而暴戾無端,時而靈動變幻的萬箭齊發箭雨如麻就是如臂使指登峰造極的殺戮機器。

狂烈的攻勢以霸道得無可匹敵的姿態成千上萬倍的回敬回去,前一刻還被壓得無法還手的刀風劍雨轉瞬之間就被更加綿密的攻擊吞噬無蹤。

輔川英明由千眼奪化成的無形力場僅僅收縮成一層貼體的薄膜,快速流轉的符文在每一次與同樣無形的利箭碰撞的瞬間都會亮起耀眼的金光,箭矢遮天蔽日如雨而落,符文此起彼伏火樹銀花。

攻防互易,幾度轉換,卻最終還是因為彼此旗鼓相當的實力形成了雙方都極力避免的對耗之局。

“這樣下去,就算打上一年半載,我們也別想分出勝負。”輔川英明果斷的停下了被滅世凈土牢牢鎖定的身影,放棄了通過移動擺脫箭矢鎖定的努力,作為坐鎮中宮而統禦四方的王者,逃跑絕非王座之上威凜天下的君王所擅長的技能。

“無所謂。”滅世凈土輕松的聳聳肩胛,撥動食指將前一刻稍有緩和的攻勢中露出的空隙填補完全,一支蓄勢待發比正常的箭矢粗長了至少五倍有餘的長箭爆裂的能量輕而易舉的將企圖逸出包圍的輔川英明逼回原地,顯示出從容不迫的游刃有餘,“在此之前,我早就做過推演,你我之間勝負生死各占一成,因各種意外不得不中斷戰鬥的可能是半成,七成半的可能會變成現在的對峙之局。”

“這麽說……你早就準備了後手破局?”輔川英明猛然警覺,瞇起雙眼不動聲色的環視四周,一指天外畫荒腔作為原知彼方唯一遠程攻擊的手段,其本質是不斷提取操縱規則毀滅的瞬間釋放的龐大力量用於攻敵,崩壞的規則雖然可以在溢流出滅世凈土的操控範圍的瞬間得以覆原,但是漂浮周遭的規則碎片卻完全抑制了輔川英明羽化之後獲得的王者特權的發揮。

以死神之姿對壘未盡全力的戰爭機器?輔川英明周身的力場微不可查的波動起來,下一秒卻驀然發現周遭的空間毫無預兆的板結凝固。

“別想著通過撕裂空間的方式逃走,我雖然不是多多良,但是很不湊巧操縱空間一直都是我的強項。”滅世凈土脫胎自原知彼方的墨綠眼眸亮起一抹幽紫的流光,緩慢而從容的揚起一抹無法錯辯飽含惡意的微笑,食指戲謔的在胸前豎起,“給你一個提示,打了這麽久,我的人在這裏,但是——刀·在·哪·裏?”

輔川英明臉上輕薄艷麗的笑意倏然收斂,微微張大眼眸,紫金的眼底深處有清晰可辨的慌亂在勾魂攝魄的波光中動蕩不安。

措手不及的張皇無措從另一個低沈醇厚的聲線中流瀉出來,強自壓抑痛楚的呼喚在末尾拖曳出無法自控顫栗的顫音:“平子隊長!”

無堅之盾完美無缺的半球被蓬勃噴湧的血色侵染上一層繁覆華美卻妖艷詭異的圖騰,擁有著金黃短發的男人在利刃襲來的前一瞬撞開了身旁的男人的軀體,用張開雙臂毫不設防的胸膛和創口之中洶湧而出無窮無盡的鮮血實踐了那個漫不經心的承諾。——我死以前都會竭盡全力保護你。

“無堅之盾無懈可擊的防禦唯一的破綻就是他的主人自己,這句話不單單是指殺死我才能破解無堅之盾,也是指這號稱世間最完美的盾牌並不會防禦來自主人自己的攻擊。這本來是讓加持無堅之盾的原知彼方變成完美無缺的戰鬥機器,不過很顯然由於發動方式過於特別的緣故,除了我沒有人曾經見識過身披無堅之盾的原知彼方,也就無人知曉這個致命的秘密。”滅世凈土從空中冉冉落下,身姿輕盈點塵不驚,“至於我為什麽會襲擊惣右介而非真子,那是因為真子與原知彼方的佩刀互有感應,想要一擊即中並不容易。但是如果是偷襲對此全無感應的惣右介……那麽真子在察覺之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像現在這樣,用自己來換惣右介的命。”

絲履柔軟的底面行走在平坦堅硬的晶石地面無聲無息,輕薄的衣袂隨著步伐的起伏在空氣中飄搖出曼妙的軌跡,垂袖斂裾,原知彼方仿佛要虛幻溫柔到地老天荒的面容這一刻清晰無誤的浮現出屬於滅世凈土的了然篤定,墨綠的瞳孔中放眼望去盡是智珠在握明鑒萬裏的雲淡風輕,他揚眉勾唇,神色間未見得有多少將蕓蕓眾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傲慢自負,眉梢眼角卻淺淺浮動著孩子式的天真純粹,用無辜而好奇的口吻饒有興致的探究著霎那頹然的輔川英明,漫不經心的剝開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刻骨傷痕:“如果重演親手殺死原知彼方的情景不能動搖你的意志,那麽永遠的失去原知彼方這個事實夠不夠讓你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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