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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驗明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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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久不見呢,平子隊長。”松島零度直起身體,緩緩轉身,長可及腰的黑發被一根末端墜飾金鈴的發帶松松垮跨的斜束肩上,松散垂落的鬢發之後一點雪白若隱若現,連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都傾斜的隨性慵懶。

平子盯著松島零度斜紮馬尾下小巧的金鈴微微一怔,雖然既不精巧也不出奇的造型讓這對金鈴毫不起眼,但是這卻是一對兒貨真價實唯有達到一定品階與地位的貴族才能佩戴的裝飾。這對鈴鐺有個以平子看來相當之沒品位的名字,叫做謹言鈴,顧名思義是勸誡佩戴者說話行事需謹言慎行的意思。也因為鈴鐺易響,若是舉止倉促步履惶急必然稀裏嘩啦響成一片,也和帝王旒冕一樣有約束行止,使佩戴者姿態端莊舉止從容的作用。按習俗,多是由家中長輩贈予晚輩以資勉勵。

當然,這些都不是平子吃驚到很不專業的在對手面前走神的原因,而是憶往昔血淚縱橫不堪回首的貴族禮儀實踐課上,平子也是被這個小玩意折騰過的,深知這東西哪怕有半點風吹草動就能晃蕩得清脆悅耳令人抓狂。

莫非是年紀大了,耳朵背了,連這麽特色鮮明到令人情何以堪的背景音我都聽不見了?平子摸著小下巴開回憶殺深情回憶,不對啊,昨天晚上我的表現還是挺讓惣右介滿意的,從這一點也證明勞資的聽覺應該還沒有退化到重聽的地步吧?

松島零度緩步向前,肩部搖,頸不動,端謹持重到令人發指的神似淩波微步水上漂的移動方式終於讓平子確定了,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而是對手太兇殘。

牙一呲,嘴一咧,晃著一口陽光下能閃瞎24K金鑲玉鈦合金電子狗眼的鯨魚牙的平子隊長蛋定的拖長了關西腔:“我記得王屬特務從我出生起就沒有再納入過新成員,而老成員雖然他們不一定認識我,但是我卻都認識他們。”

明明肩平背挺一臉端莊的可以戳在朽木家的禮儀課上當師範模板人體模特,偏偏還能站出一身漫不經心的悠然閑散的松島零度聞言微微一笑,溫和淡然的聲音充滿了了然於胸的不出所料:“平子隊長家學淵源,對零番隊知之甚詳也是理所應當。所以……”語音微頓,松島零度掀起右臂上的層層布料,將一段光潔如玉細膩似脂的小臂橫在平子眼前,覆又言道,“還請平子隊長驗明正身。”

平子老實不客氣的捏住面前這段白皙細膩如霜似雪除了長度之外就沒有哪個地方能夠證明這節零件應該出產在男人身上的小臂,指尖靈巧的反覆摩擦過每一寸觸感柔潤卻又不乏男子應有的力感與韌性的肌理,如果不是當事人臉上的鄭重其事沈凝若水很難令人思路跑偏,就平子已經從對方的指尖手掌腕骨小臂一路向上,就差沒直接扒了松島零度的衣服摸到肩膀上的趨勢,活脫脫就是一場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來我往你情我願的辦公室性|騷擾高清□□版現場。

叮——當——

一聲清脆的鈴響後,松島零度隔著層層衣袂按住已經越過上臂的三分之一,即將再接再厲沖擊肩膀的手指,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翹起嘴角:“要不要我脫了衣服讓你慢慢驗?平子隊長。”

平子盯著松島零度因為唇邊的微笑自然虛起的眼角瞧,松島零度的眼眸本就狹長,瞇成細長的一線更顯得輪廓削狹而眼尾修長,向著鬢邊平直延伸的軌跡少了三分狡黠七分嫵媚的冶艷味道,卻平添十分鶴一樣的空靈飄渺。平子死死盯著這雙分明陌生卻總是不斷予他似曾相識的錯覺的眼眸,最終在松島零度放松力道的同時默契的收回指尖:“身體裏的王鍵確實無法偽造。只是我依然很難想象,一個出身流魂街的少年在百多年後就不聲不響的成為了王屬特務。你到底是誰?松島零度!”

“凡晉升為零番隊者必對屍魂界做出不可替代的卓越貢獻,某種程度上講說他們是屍魂界活著的文明發展史也不為過。這些歷史或許會因為時光的流逝漸漸褪去耀眼的光芒,但是確實不大可能從始至終低調做人默默無聞。”松島零度不徐不疾的整理著彎折的袖口,一指身旁自他出現後就一言不發的曳舟桐生,“譬如曳舟隊長對魂魄的研究,僅憑義魂一項就有足夠的資本披上這身羽織。而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理論上是完全不可能成為零番隊的一員的。”

“自謙的已經夠了吧?我在問你,你到底是誰?”平子狠狠的擰緊眉心,松島零度的不慍不火好整以暇簡直是天生來折磨所有人的耐性,尤其是在他天馬行空不知所謂的時候。

松島零度聳了聳肩胛,這個動作讓腦後的鈴鐺蕩起一陣細響:“隨便打斷別人的說話可是相當失禮的行為,平子隊長。更何況,對你我而言,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僅僅是我的身份所表明的立場。我為靈王效命,不惜一切保護靈王陛下是我唯一的使命。”

松島零度話語中流露出的信息讓平子微微一怔,繼而試探性的詢問道:“這麽說百年之前的那場戰爭也是因為滅卻師的存在對靈王造成了威脅?這些年,你一直在透過桐生小姐讓我們追捕某些滅卻師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松島零度頜首微笑:“確實如此。”

“那麽零度君對輔川英明的事情又有什麽解釋?”平子瞇起眼睛,單刀直入直搗黃龍的問題令一旁靜默不言的曳舟桐生屏息凝氣。正所謂蛇打七寸,平子真子的問題一矢中的正中紅心,顯而易見如果松島零度再在這個問題上避重就輕即使不徹底喪失對曳舟桐生的控制力,也會嚴重削弱她對自己這位王屬特務的信任感。

松島零度聞言卻只是擡起正在衣擺袖口的褶皺上流連的黑眼睛,擡起右手隨意的托了托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角度短暫而微妙的變化讓光可鑒人的鏡片上一瞬間寒光熠熠,卻又在下一個交睫再度恢覆到波瀾不驚的高深莫測,唯有唇邊暧昧的弧度一點一點慢慢上揚成一片雲淡風輕的高遠放曠:“那個麽,不過是一點點多管閑事的私人小愛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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