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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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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銀色的閃電自腦後飛揚的金色發絲貫穿堅硬的顱骨,在光潔平整的額頭盛放成銀白色的花朵,玄奧繁覆的銀色花紋之後,淺灰色瞳孔之上呼之欲出的殺氣猶如春雪遇驕陽迅速汽化蒸發,呈現出晶瑩剔透纖塵不染的真正姿態。

“……惣……惣右介……”突飛猛進的刀尖終於在觸及心臟的前一秒的咫尺之間懸崖勒馬,平子拼盡最後的力量收回手中的逆撫,刀尖抽出傷口的剎那,飛濺的鮮血中似乎永遠精明銳利猶如鷹隼的犀利灰眸中央漸漸放大,最終擴散成一片虛無的空洞。

“平子隊長!”藍染猛然踏前一步,接住平子無力滑落的身軀,透過飛揚的金發冉冉滑落的軌跡組合成金色的幕布,凝視著出現在古老刑場邊緣最濃墨重彩的陰影之中的身影。

哢噠,一聲金屬機括充滿彈性的清脆碰撞,緩緩走出陰影的男人的五官面容藏匿雪白大麾豎起的衣領之間,隨著仿佛舞蹈一般從容優雅的步伐在身後翻滾起層層雪白的波濤,斑駁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傾瀉在他的肩頭臉頰的瞬間,鼻梁上純銀框架之中鑲嵌的水晶薄片與肩頭保養得宜的金屬機械一起亮起危險而致命的寒光。——如果BOSS君擁有能夠預見未來的能力,一定就會認出架在男人肩頭有著奇怪的管狀前端和圓融流暢的精美握柄的機械制品就是終結了刀槍劍戟稱王稱霸的冷兵器時代的——□□,而且是一把已經拋棄了填藥步驟,使用火藥子彈的□□。

男人微微側過頭顱,探出另外一只包裹在白色絲綢之下的修長手掌輕憐蜜愛的撫摸著肩頭冰冷的金屬,尖翹的下顎與側臉英挺冷厲的弧線融化成柔情似水,寶石藍的絕望之瞳堅冷無情的虹彩漾起柔軟的漣漪,輕抿的薄唇慢慢上揚成一個內斂含蓄的文雅微笑:“正中紅心,看起來我的準確率並沒有因為疏於練習而有所下降呢。”

下一刻,男子手肘輕折,撫摸槍管的手掌輕柔的覆蓋在胸膛之中躍動的心臟之上,微微躬身施禮:“久疏問候,好久不見,藍染君。”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差錯。我們的上一次在真央的碰面並沒有超過七十二小時,中川老師。”胸前幾乎直抵心臟的傷口還在持續不斷的流血,藍染擡起無可避免的蒼白面孔平靜的註視著面前拿著怪異武器,連言行舉止禮儀措辭都與往日大相徑庭的黑發男人。

“哦?這麽說在您的意識中,您認為自己離開屍魂界還不到三天嗎?”中川一郎將擎在肩頭的□□納入懷中,真央導師比隊長羽織有過之無不及的寬大尺寸輕而易舉的將這個致命的小巧機械藏匿無蹤。

藍染淺棕眼眸中心漆黑的瞳孔在鏡片後猛然收縮成尖銳的一點,低聲呢喃:“難道……”

“沒錯,正是像藍染君想的那樣。從靜靈庭發現你們失蹤開始,你們已經失蹤整整兩個月了難道你沒有發現現在已經是春天了嗎?”中川一郎翻下豎起的衣領,從大麾的內袋中抽出金色的綬帶掛上衣領上的拌扣,“那個將你們傳送進入虛圈的術式所擾亂的並不僅僅只有空間而已。”

藍染的手指下意識的插入濃密的金發。指尖傳來的是頭皮溫熱的觸感以及發絲獨有的冰冷絲滑:“平子隊長是怎麽回事?”

“只是意料之外的舊傷發作罷了。”中川一郎含糊不清的一語帶過,轉而關心藍染胸前流血不止的傷口,“被刺傷的傷口還是盡快清除盤踞在上面的靈壓,進行止血會比較好,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就只能切除掉被侵蝕的部分,再著手治療了。”

“中川先生,中川先生!”遠遠的,熟悉的呼喚遙遙傳來,“我感覺到奇怪的靈壓異動,您沒事吧?”

在藍染來不及在拒絕或者同意之間進行選擇的剎那欺身靠近的中川一郎放下按在藍染胸膛之上的手掌,在最後一絲色彩詭異的暗綠靈光消散殆盡的剎那才轉過頭顱,對樹冠上出現的隱秘機動部隊成員揚起完美無缺的欣然笑意:“當然有事件,還是了不得的大事件,我們可以滿載而歸了,喜助。”

“啊——藍染副隊長你受傷了!”從樹梢翻身而下的浦原喜助腳尖接觸到鋪滿落葉的松軟地面的剎那,非常大失死神版東廠錦衣衛——隱秘機動部隊水準的拜倒在藍染副隊長的死霸裝下下巴朝下行了個屁股朝天五體投地的參見大禮。在一片紛揚零落的枯黃落葉中和兩個黑黢黢的窟窿眼四目交投,深情對視。

“好奇怪……”死神世界智商NO.1的科學發明家的膽識與缺乏正常智慧生物常識的程度果然與還不知道關在那個犄角旮旯批發量產炸彈煽動越獄的屍魂界第一BT科學家不相上下,和一個有著圓潤弧線和幽深眼洞的雪白骷髏陡然對視的第一反應不是炸起渾身上下的毛發,整個人都胖了一圈的向後跳,順便發出挑戰死神聽覺上限殺雞抹脖子的淒厲慘叫,而是探出瘦長的手掌插入空無一物的眼洞,將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腐化殆盡的黃白骷髏自泥土之中挖出捧在胸前,才像是想起來還有世界上還有環目四顧這回事的東張西望,“哎……這裏……難道是古刑場嗎?哎呀~~~中川老師你幹嘛打我。”

慢條斯理的收回捶在浦原喜助腦袋上的拳頭,溫文爾雅的真央導師精致漂亮的銀邊眼鏡正在傾瀉的陽光下肆無忌憚的閃爍著冰冷刺目的寒光,溫柔上翹的唇角彎成更加迷人的形狀,連聲音都維持著標志性的沈靜溫和的從容與淡定:“你是白癡嗎?喜助。我以為身為時刻警惕著周遭環境的隱秘機動部隊的一員,你應該早就註意到那些枯骨了。”

“哈,對不起,中川老師。哎呀~~~~”捂著額頭抱著骷髏泫然欲泣的浦原少年青蔥水嫩受氣萬千的臉上浮現出更加受氣澎湃引人壓倒的茫然表情。

收回筆直伸展的修長中指與彎曲的拇指的中川一郎理了理一絲不茍的衣領:“與其為了這種無用的事情向我道歉浪費時間,還不如想辦法替藍染副隊長處理傷口,浦原六席。”

“哦呀哦呀,一郎又在欺負小喜助。”屬於女性溫婉柔和又不失爽朗的巧笑聲倏然傳來,下一瞬,迎風獵獵的雪色波濤鋪天蓋地的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從冉冉落下的羽織之後漸漸露出一張優美端莊又不失艷麗,絕對不愧於美女二字,瑰姿艷逸的臉龐,“如果覺得不過癮,我可以代四楓院家的小公主做主,將小喜助出借給你慢慢——調|教。”

“曳舟隊長!……”倒黴的不知道被賣了多少遍的浦原少年發出很符合起目前的弱受人設生不如死的□□。

中川一郎眉尖微不可查的一跳,上揚的明顯已經超過溫文爾雅的上限的弧度緩緩回落到熟悉的角度,猛然探手抓住唉聲嘆氣的浦原少年的後衣領,瞬步而出,迅速遠去,白色大麾的波濤完美的融化在密林深處交錯的陰影之中。

徒留下浦原少年一連串猝不及防的驚叫,以及幾乎是綴連著裊裊的尾音翻滾墜落在松軟的落葉之上的森白頭骨。

點綴著黑色菱形方塊的羽織下擺輕輕掃過滾落腳邊的顱骨頂端圓潤的弧線,紫發紫瞳的女性隊長勾起一個艷麗的近乎咄咄逼人的明艷笑靨:“請忘記這件事,永遠保持沈默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藍染副隊長。——尤其在真·子·的面前。”

藍染低下頭凝視著胸前已經止血的鮮紅傷口,略顯淩亂的劉海恰到好處的遮掩住鏡片之後淺棕眼眸中劃破永恒的溫柔,一閃即逝的流星,低沈醇厚的嗓音不徐不疾的自彎曲的薄唇間悠然滑落:“曳舟隊長您是在開玩笑嗎?我沒有任何事需要隱瞞平子隊長,因為所有的事從·未·發·生·過。”

雪白的羽織振起又落下,在光影交織的邊緣藍染終於看清了那枚“奇怪”的頭骨的廬山真面目,時光侵蝕的斑駁焦黃與骨骼蒼白森然的色澤之中赫然交織著一種絕對不該出現在人類的骨骼之上的色彩,那是一種若隱若現卻詭美幽艷的深藍,在骷髏空曠深邃的黑色空洞邊緣浮繪出彼岸花冶艷妖嬈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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