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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都記得喲,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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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真子睜開雙眼的時候,落入眼簾的毫無懸念的是四番隊綜合救治診所雪白的天花板,空氣裏飄散著所有醫療機構標志性的消毒水味以及略顯苦澀的藥香。

我該慶幸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卯之花隊長黝黑發亮的長辮子,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微笑嗎?在心裏默默吐槽的平子無精打采的聳拉著灰白分明的死魚眼,眨呀眨,等等,說到令人渾身不適的溫柔微笑……好像……還有一個家夥也在這裏?

淺灰色的瞳仁從最右邊移向最左邊,比照後世酒店標準房的雙人病房,靠近窗邊的另一張床上半坐起的男人正在全神貫註的研究平攤在腿上一本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人望而生畏的大部頭,似乎是感受到了平子真子毫不掩飾的灼灼目光,輕輕合攏手中柔滑的紙張,推著鼻梁上沈重的黑框眼鏡擡起鏡片之後溫柔寧洽折射出隱約笑意的淺棕眼眸:“平子隊長,你醒了?”

“廢話。”渾身上下六百餘塊肌肉齊聲抗議叫囂著疼痛的平子真子明顯心情不佳的蹙起眉梢,以至於本就油腔滑調的關西腔在脫口而出的瞬間比平日更加惡劣百倍,“如果我不是清醒過來了,難道還是在夢游嗎?還是惣右介你又開始懷念逆撫插進心口裏的感覺了?”

“……您……竟然……”藍染微微一怔,輕柔的摩擦著書籍扉頁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光滑圓潤泛著健康的淡緋色的指尖在明媚的春光中閃爍著柔和的光澤,“……都記……或許我更應該關心您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件事?”

“因為你會保持絕對沈默。”平子試探著曲起手肘撐起酸軟的身體,在猛然自手肘直竄上脊椎電擊一般的酸麻中,明智的放棄了徒勞的努力,“我的‘失控’對你而言樂見其成,你絕不會將它透漏出去讓對方有所準備。”

“出人意料。”食指再度不徐不疾的描摹燙金文字凹凸不平的輪廓,鏡片之後淺色的眼眸再度回歸了反派BOSS深不可測的本來面目——波瀾不驚,“這次醒來之後,您真是直接坦白的令人驚訝呢,平子隊長。”

“只有見不得光的老鼠才會說話做事藏頭露尾。”平子裂開嘴角露出一排亮閃閃的鯨魚牙,扯出一個嘲弄意味十足的笑容,“我可是一直都很光明磊落。”

這樣毫不謙虛,自誇得近似自戀的話從別人口中說來總會令人聯想到令人敬而遠之的過渡自負與狂妄自大,但是從平子吐露著關西腔的薄唇之間不徐不疾的流瀉而出只會令人覺得理所當然。

驕傲、自負、張狂、恣意、任性、隨心所欲、無所顧忌,將陰謀玩成光明正大的陽謀,將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演繹的坦蕩從容理所當然,熱衷於刀尖上起舞的舞者即使將生命懸吊淹沒在無邊黑暗的鋼絲之上,其本身依然會無所顧忌的散發出灼傷視覺的耀眼光輝。

深深註視著病床之上的平子真子,這一次藍染沒有側轉臉龐讓鏡片邊緣刺目的閃光掩飾瞳孔之中陡然延伸的深邃,連唇邊緩緩揚起的柔軟弧度都漸漸滲出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莫名暧昧,“那麽,平子隊長一定不介意告訴我對於另外一件事的感受了?”

“你是說,我差一點殺了你這件事嗎?”平子斜睞著窗臺邊撤去了部分偽裝,□□出反派BOSS莫測高深的冰山一角的副隊長,只是略顯挑釁的抖了抖眉,“真可惜,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大概再也找不到這麽容易得手的機會了吶~~~~”

意料之中,冷酷得近乎殘酷的回答並沒有令藍染動容,五番隊的副隊長依然好脾氣的維持著靜靈庭中婦孺皆知遐邇聞名的老好人副隊長的標準制式笑容,甚至連上揚的唇角牽連起的每一根肌膚最細微的褶皺都沒有絲毫改變,但是下一刻,金發隊長仿若呢喃的關西腔就將暗潮洶湧之上脆弱的水平如鏡摔的粉碎。——“不過,就算有這樣,甚至更好的機會,我大概也沒有興趣出手了吧。”

“隊長……”

“別用這種惡心的聲音叫我,惣右介。”平子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只是覺得一劍殺了你實在太對不起你做的那些豐功偉績,無論是現世還是屍魂界。”

話音落,空氣中穿梭流動的陽光都仿佛在剎那間凝固,半晌,藍染副隊長薄唇微啟緩緩逸出一聲嘆息,打破了尷尬得無以覆加的僵局。

“您還真是無情呢,平子隊長。”五番隊出名沒脾氣的老好人副隊長唇邊的微笑滲透出一絲裹挾著深徹的疲憊的苦澀。

“你還真是會裝模作樣吶~~~惣右介。”金發隊長的關西腔漫不經心的回敬回去,平子控制著失去聯系太久的肌肉緩緩轉動脖頸,因著重力的作用沿著顱骨平滑的曲線傾斜堆積的劉海之後淺灰的眼眸流光暗轉閃爍過凜冽銳利的了然篤定,“你和我都知道,我們都不過是在等待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一個能讓對方萬劫不覆挫骨揚灰的萬無一失的機會。

“不。”出乎意料的,一直柔順馴服,不靠譜隊長說東不會往西,不正經隊長說南絕不往北,不著調隊長說屍魂界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也會絞盡腦汁證明自家隊長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裏蹦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是玉律金科至理名言的藍染副隊長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否定了自家隊長的斷言,“我絕不會殺你。因為我愛你,真子。”

這是藍染第一次以這種親昵的方式稱呼自己挑剔苛刻的隊長,加上可以瞬間秒殺大部分雌性生物的理智,令耳朵懷孕,性感到一塌糊塗的深情告白足以讓真央靈術院內荷爾蒙躁動不安的青春期少你少女神魂顛倒罹患花癡腦殘這種不治之癥。然而平子只是扯起薄唇勾勒出一個諷刺意味十足的尖銳折角,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啊,我知道,藍染。而且,我並沒有我以為的那樣討厭你吶~~~惣右介。但是……”平子疲憊的合上雙眼,用一種與其說是在向藍染陳述某個毫無轉寰的殘忍事實不如說是代表著主人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含糊呢喃,“……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要BE的節奏啊。還有,BOSS君是抖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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