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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骨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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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剩下了川烏子和古天璃二人,

川烏子此刻早已換上了一身幹爽的衣服,梳洗之後儼然與之前大不相同,與江湖中想象的與毒物相伴的人也不一樣。若是只是靜靜坐在那裏,大概要嘆一聲好一個翩翩公子,看起來也就大概三四十歲左右,應該是有什麽駐顏的法子吧,比如藥王谷的老師父看起來也不過三四十歲而已。以至於古天璃此刻都不知道該怎樣稱呼人家比較好,只好照著原樣一口一個前輩。

“血樣我粗略看了下,大概有些麻煩,與雲巫毒派的那個方子還是有些不同的,這一變解藥也有些難尋吶,”川烏子似乎不記得自己還要救一個人,滿眼閃著光,完全就是看到了十分感興趣的物什的樣子,“給我抓些老鼠來,那種健康的活蹦亂跳的,我細細研究一下。”

古天璃深知像川烏子這樣的人,就如自己制藥亦或癡迷古天澤一般,不知不覺所有情感都已被俘獲而去,哪裏還管得著其他。

古天璃在小鎮裏呆著,每天站到專門給川烏子置的院子中間,數著日子。

大約第七日吧,玄一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這些日子已瘦了許多,用膳的時候說玄一中了毒,要多補補,卻未發現自己已經好多餐未吃完過,甚至一小碗的米飯都沒能吃完,便又轉回院子瞅著。

待屋子門打開,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而古天璃卻似乎變得精神一震,朝門口走去。

“哈哈哈,我川烏子的毒術何人能敵!”

古天璃急忙上前,拱手問道,“前輩可是有法子了?”

川烏子這才定睛看了看眼前,眼神一黯,多少年了,自己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呀,況且那人早已成為了藥王,又怎會屈尊降貴在屋前等自己呢。

古天璃見川烏子盯著自己半天不語,心中有些慌,“前輩?”

川烏子回神,想到近日的試驗,“毒已入心臟,怕是最多活不過半年,解毒的方子雖已確定,只是有問藥怕是難尋,”言罷,掏出方子遞給了古天璃。

古天璃接過,裏面諸多草藥,普通的稀珍的各有一些,但畢竟是制藥的,都能想辦法尋到,只是看到最後,“生骨紅花?”

川烏子點點頭,“想必裏面大多的藥憑你藥八的身份應該是能尋到,而那些也不過是生血之用,這生骨紅花,才是這藥方中最重要的。”

“那前輩可知此藥哪裏可以找到?”

“生骨紅花呀,我也只是曾見過一次罷了,當年替一個朋友的朋友解毒,他的朋友心臟早已被劇毒入侵,憑我也只能壓制罷了,後來那人得到一解,說是生骨紅花可救他友人,只是,”川烏子停下,看著古天璃。

“只是什麽?”

“你當真要聽?”

“嗯。”

“罷了,我便將自己所知皆告訴你,至於其他你自己做決定便是,”川烏子走到一旁,坐下,“生骨紅花之所以稱作生骨紅花,而又不為世人所知,只因它生於活人之骨,我那個朋友得到一個方子和一顆種子,種子便是生骨紅花的種子,赤紅如相思子,至於方子,卻只有四句,常恐故人將西去,相思豆綴相思骨,青華看盡月圓時,只願在君側輕伏。我與我那朋友看了方子許久,才發現這種子不僅要生於活人之骨,還必須以相思至深之人的心血浸之。後來,他求我將種子想辦法種到他心臟裏,就可以心血浸之了。於是,我便用蠱蟲將種子帶入他的心臟,自那時起,種子便開始生根發芽,三月後,一個月圓之夜,紅花自他心口生出,花瓣便用來做了汁液,救了他想救的人,”川烏子轉過頭看著古天璃,苦笑,“你可知,我那朋友後來如何了,他呀,被生骨紅花吸收了最後一滴血,死了。而那生骨紅花結了一顆種子,如今便在我手裏。”

古天璃聞言,默了一會,“難道不能在采下花瓣之後立即拔除嗎?這樣你那朋友便不會被那東西吸完血了。”

“你以為我不曾這樣想嗎?可它開花結果的時間太快,根本來不及呀,”川烏子向後靠去,似乎還沈浸在過去那段回憶裏。

“這樣啊,想必也是情深吧。當真只有這樣了嗎?”古天璃看著遠處,夕陽血紅。他何嘗不想活著,跟皇兄一起過著舒心的日子,這個世界他很喜歡呀,甚至很久不去再回想前世了,可是一想到那個一直對自己溫柔以待,那個孤冷冬季偷偷送藥,甚至溫暖了自己曾經不曾溫暖過的童年的皇兄,實在舍不得他離開這個世界,也許,這世間會給自己一絲幸運呢。罷了,便好好乞求上天賜給我一絲希望,若不能,便祝願皇兄今後一切安好吧。

古天璃轉頭,“前輩,那種子呢?”

“你當真決定了?”

古天璃點了點頭,“皇兄待我不薄,我活這樣一世,已是滿足。”

“當年那個種有生骨紅花的人並未告知我他三個月的感受,但我能看得出來,定然承受著諸多痛苦,你還要如此?”

“嗯。”

“罷了罷了,又是一個世間癡情人,本尊管那麽多幹嘛,明日準備一下,這幾日先以草藥鍛你體魄,三日後,再種吧。”

“好。”

鳳都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車裏的人臉色略有些蒼白,手中持著一卷書,搖搖晃晃看了會,便有些疲倦,合起書開始閉目養神。

“你可是真能忍,”一旁一個年長男子捏著一株滿身是刺的草葉,道,“也是,曾經受那麽重的傷都能活過來,這點痛算不得什麽。”

年長的也就是川烏子似乎想起什麽,“那個幫你治好傷的人是誰呀,問你好幾日了,你都不說?”

古天璃朝後靠著,“都說了,我也就見過那人一次,而且那個人全身黑衣罩著,根本不知道是誰。”

“那憑你的力量應該是能找到的吧?”川烏子挑眉問。

“師父數次說不許去查此人,當然就算查我也查不到,此人蹤跡實是難覓,”說到這,古天璃睜開眼,瞅了眼川烏子,“若是能找到,還需找你,那人手段確實是出神入化。”

川烏子“哼”了一聲,扭頭繼續觀察手中的草。

這些日子相處,古天璃也了解了川烏子一些,看起來三四十,實則已經快七旬了,再者此人性格也不錯,有時跟老頑童一般,所以方才古天璃才敢拌嘴,否則川烏子早就甩袖走人了。

“主子,快到鳳都了,”車外傳來馬夫的聲音。

“嗯,”古天璃坐起身,看向川烏子,“前輩是要直接去藥房還是去我府中?”

“當然去藥房,”川烏子之所以跟過來,一來是素聞藥八公子制藥之術甚是了得,想看一看藥王這個徒弟到底跟傳說中是否一樣,二來一路聽古天璃講對面有個醫館,大夫治病醫人手段甚是奇特,想去瞧一瞧。當然,此刻後者對他的吸引力稍大些,畢竟和古天璃已經相處些時日了,若不是,唉,只怕自己會問問他要不要做自己徒弟呢。

古天璃笑了笑,這樣也好,也省了自己將人帶進府的麻煩,省得被一些監視他府邸的人查。

於是,二人在城門口便分開了,川烏子下車直奔藥房,古天璃依舊坐在車裏,手中拿著這些日子一直未來得及看的情報。

看罷,閉上眼恢覆著。許些日子未在鳳都,他們都開始動手了呀。也是,父皇立儲之意愈來愈顯,他們怎麽能忍耐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先這些吧,頭腦有些亂,且理一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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