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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番外816米:米悅,你是我的,我愛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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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他,道,“你自己又不能喝,擺不出來你不給我喝那不是浪費嗎?”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誰說我不能喝,是你不準我喝。”

“那也是因為你的身體不能喝,我才不準你喝的。”

“你管我?紱”

這三個字並沒有不耐煩的反問的意思,而是一種纏繞著笑意的陳述,像是想要存心戳破什麽,透著喑啞的親昵。

米悅看他一眼,哼出聲,懶得理他,兀自的繼續低頭切牛排,吃著。

想起剛才無意中喝下去的紅酒的味道,舔了舔唇,還是默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品嘗著,他說的沒錯,度數這麽低,就喝個一兩杯,醉不了。

當然,她一杯都倒給他逼。

盛西爵什麽都沒說,也低頭漫不經心的吃著食物,偶爾擡頭看她,唇上也始終噙著笑容。

吃著吃著,米悅終究還是不喜歡這樣沈默的氣氛,雖然並不壓抑,甚至在赤果果的夜幕之下,還有一種很奇異的感受,但她還是出聲打破著靜默,“晚安她……怎麽樣了?”

問這句話的時候,她一直看著他的臉。

他皺了下眉頭,不深也不長,下意識的淺淺一皺,隨即就舒展開了,只是神色淡了幾分,“不太好,身心俱傷的樣子。”

“身體不好?監獄的條件不好嗎?”

這個應該不是很難辦吧,顧南城完全可以安排打點好才對。

“不是,”他淡靜的道,“看上去大病初愈,瘦得不成樣子,臉也沒什麽血色,風一吹就能刮走,很憔悴。”

盛西爵回憶起來還是覺得沈重,總覺得她身上好像還發生了別的事情,她自己說是感冒了,米悅之前派過去的人也的確說她重感冒住院。

可再重的感冒,又怎麽會把人折騰得那麽虛弱。

米悅咬著叉子,還是沒忍住好奇,“我的人說官司是可以贏的,但她自己選擇認罪……顧南城跟那女人到底對她做了什麽,讓她這麽想不開。”

她想了想,猜測道,“他們是不是……害晚安的孩子沒了?”

流產??盛西爵再想起她當時的臉色,如果說是剛剛流產完還沒有恢覆的身體……的確很像,也比感冒說得過去,但並沒有聽說晚安懷孕的事情,米悅的手下當時也只說是感冒加情緒受到重大刺激。

他低頭切著牛排,淡淡的道,“她好像不太想說實情,也不願意出獄。”

“不願意出獄?”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不願意出獄想待在監獄的,那估計是真的受了蠻重的刺激,米悅想起她當初阻止他回國,不知道他如果回去了,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一想到這裏,她還是有些胸悶心塞。

“嗯。”

她又問道,“她爺爺過世了,顧南城背叛她,那你現在不是她最信任的人,你也沒辦法勸她嗎?一個女人待在監獄,怎麽都是不好的。”

他低聲道,“勸過了,晚安的事情,她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何況是坐牢,她必然是已經經過深思熟慮的。

她想了想,好半響才哦了一聲。

正安靜著,客廳裏突然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的清晰明顯。

米悅看他一眼,放下刀叉準備起身去接電話。

盛西爵看著她,“吃完再回過去。”

“我去接一下也沒什麽。”

他波瀾不驚的道,“打擾吃飯的氣氛。”

現在難道有什麽很浪漫的,不該被打擾的氣氛嗎?

想是這麽想,但他既然這麽說了,她也就沒有再起身了,平常吃飯的時候有電話打進來她也是看情況才接的。

奈何客廳的手機響得執著,響第三次的時候米悅還是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去接了。

這一次盛西爵也沒出聲阻止。

她的手機在她放在茶幾上的手包裏面,彎腰拿出來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她頓時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接了,“餵,蘭登。”

手機那段是男人成熟溫柔的嗓音,“吃晚飯了嗎?”

“在吃呢。”

“今晚九點你最喜歡的那個捷克鋼琴家的獨奏音樂會,我買了兩張票,想跟你去,待會兒過去你家接你?”

米悅抿唇,壓低著聲音道,“今晚可能不行。”

“怎麽了?你今天有別的事情嗎?”

“我……”她猶豫了下,還是坦白道,“盛西爵過來了,我現在跟他在一起。”

雖然可能不太明智,但米悅向來是個坦蕩的人,所以之前吃飯的時候她就跟蘭登直言她跟盛西爵還沒辦離婚手續。

雖然……他們本來就是假結婚,她並沒有忠貞的義務。

蘭登靜默了三秒,然後問道,“你們商量好什麽時候辦離婚手續了嗎?”

米悅怔了怔

tang,轉過身想看餐廳裏的男人,接過一轉身就差點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害得她本能的後退了兩步,再擡頭看著他的臉上,忍不住嗔惱道,“你幹什麽呀,神出鬼沒的。”

盛西爵低眸看她,笑了下,“我從餐廳走到這兒,要怎麽才算不神出鬼沒?還是,你心虛?”

心虛?

“我為什麽要心虛?”

男人平靜的看著她,語調也平淡,但莫名有種山雨欲來的架勢,“誰的電話。”

米悅當然不承認她會怕他。

他們的婚姻是假的,很快就會結束了,更重要的是,他又從來沒說過喜歡她想跟她在一起,她有權利跟別的男人接觸。

此刻她前所未來的討厭他這副態度,分明不表態,又用這種不準許她跟別的男人有關系的態度給她錯覺。

她仰著臉,幹脆而清晰的道,“追我的男人。”?他瞇起了眼睛,眸底暗色,但面上沒表露出來,“你剛剛才跟我舌吻,你這種行為對得起他還是對得起我?”

米悅,“……”

她咬著唇,“誰跟你舌吻了,剛剛是你強吻我的。”

“我不跟你廢話,你馬上給我回絕了。”

米悅自問也不是個多有叛逆精神的,但對著他那點為數不多的叛逆全都冒出來了,她睜大一雙眼睛瞪著他,“你憑什麽?”

男人低眸看著她,這次眼神裏帶著濃濃的逼迫,但聲音還是低沈緩慢的,“我約你過來,你就過來了,你進來的時候我沒穿衣服,你還是進來了,你說我強吻你,也沒見你轉頭就跑,我請你吃飯,你還管著我不準我喝酒,現在你問我憑什麽?”

他低冷一笑,單手扣上她的下巴,“還是說,吊著兩個男人,很有意思?”

米悅被他說得眼眶都紅了,伸手就大力的去推他,“盛西爵,你就是混蛋!你竟然敢這麽說我,你才腳踩兩條船,你才吊著兩個男人!你給我滾!”

說完她就轉身從地上拿起自己的手包,慌不擇路的就要走。

然而毫無疑問,走出去還沒幾步就被男人扣住了手腕,重新拉回了懷裏,“飯還沒吃完,你要去哪裏?”

“吃你的飯,你自己去吃吧,這輩子都不要再跟你一起吃飯!”

盛西爵扣著她的手腕,還是沒松,任由她怎麽用力他都不松。

“放開!”

他低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低聲道,“放開你就去找別的男人了。”

“我就是要去找別的男人,比你好多了,你就是混蛋。”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整個人都撈進懷裏,低頭用自己的臉貼著她的,“不準去。”

“你放開我,你憑什麽不準,你有什麽資格不準,我告訴你,我明天就要跟你離婚,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

她掙紮得越來越用力,他手臂的力氣也就扣得越來越緊。

他低頭吻在她的臉蛋上,密密麻麻的,唇碾壓著她的臉蛋,帶著呼吸,“不準。”

“你到底憑什麽不準?我高興跟你吃飯就吃,告訴跟別人吃也可以……”

“憑你是我的。”

她一怔,還是不可避免的滯住了。

就這稍微的停止掙紮的幾秒鐘,她整個人都被扣得陷入了男人的懷裏,更多的吻如雨點般的落在她的臉上,脖子裏,“米悅,你是我的,我愛你。”

過了大概二十秒,她又劇烈的掙紮起來,“你說謊,你要是愛我你早說了,為什麽等到現在?”——題外話——二更

第一章: 二番817米:你不答應我,你想答應誰,剛才跟你通電話的?

女人掙紮的力氣一大,手臂甚至是手肘難免會撞到他的身上,偶爾一下撞得重了,就聽男人低低的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輕得可以被忽視,但又剛好足夠被米悅聽到。

她已經被騙過一次,直覺這次也是假的,只是惱怒的道,“盛西爵,你又裝,無不無聊?”

說是這麽說,但她終歸是顧慮他的身體,不敢再貿然大力掙紮,只是口頭上道,“你趕緊給我放開,不然我打你。”紱

盛西爵看著她惱紅了的臉蛋,兀自的低低的笑著,“行,你打,我不還手。”

米悅,“……”

她所有的激烈的情緒,被這麽一鬧也消耗得不差不多了,再說著男人雖然身體大不如前,但想制住她還是綽綽有餘。

她鬧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力氣了,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盛西爵,你到底想幹什麽?逼”

他在她耳邊嘆了口氣,隨即摟著她的腰把她往後面的沙發上帶,兩人一起坐回了柔軟的沙發裏。

米悅還是惱,雖然也還是跟著他坐下了,但腦袋往另一邊偏去,當然,除了惱之外,她心裏還跳躍著別的不可控制的情緒。

盛西爵就靠著她的身軀坐在她的身側,一只手臂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強制性的扳過她的臉蛋,在她耳畔低聲喚著她的名字,“米悅。”

因為靠得太近,男人的唇直接親在她的臉上。

然後,他再稍微的用力,米悅就幾乎被他以這樣的近距離跟姿勢按在了沙發裏。

他在上她在下,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再度重覆了剛才說的話,“我愛你。”

這一次,她大概是相信,他是在認真說這句話的。

只不過,可能是真的等了太久,又失望了太多次,以至於真的聽到的時候,非但沒有當初想象的高興,反而只有濃濃的不真實感。

她也沒動了,但突然之間,眼淚猝不及防的湧出了眼眶。

饒是盛西爵也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畢竟是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絲毫不擅長哄女人,只能不斷的用手指拭去她眼角溢出的眼淚,並低聲的哄道,“你怎麽哭了?”

她的眼淚怎麽擦都擦不幹,盛西爵沒辦法,低頭吻上她的眼睛,唇舌舔吻去那些淚水,低沈而沙啞的道,“別哭了,嗯?”

她伸手砸在他的肩膀上,“我就要哭。”

男人將她抱在懷裏,有些無奈,“好,你哭,我等你哭完。”

本來是早就委屈完了,但此時被稍微溫柔耐心的哄一哄,她頓時又覺得自己委屈得天翻地覆,“我都準備找別的男人了,你現在說愛我有什麽用。”

“當然有用,你喜歡的還是我。”

“誰告訴你我喜歡你了。”

“你說的。”

“我才沒有。”

她根本就沒有說過,從頭到尾都沒有親口說過,完全可以否認的。

“說了,除了嘴巴,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在說。”

米悅瞪他,“怎麽會有你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他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微微的嘆氣,手指捏了捏她的臉蛋,薄唇吻在另一邊臉頰上,低低的道,“我已經說了,米悅,跟我在一起,嗯?”

她象征性的躲了一會兒,隨即才語氣不好的道,“我不相信,你以前都沒有說過,現在看我要跟別人在一起了你才說。”

盛西爵看著她紅著的臉蛋上還是一副氣嘟嘟的表情,手指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低啞著嗓音道,“就你這麽猴急,我要是個圖謀不一軌的混蛋,存心想騙你錢騙你色,手指都不用勾就能上手。”

這男人又在說她蠢,米悅不高興了,“你說什麽呢,我長這麽大都沒被騙過財騙過色,就你占過我便宜。”

還說她猴急,說得她好像真的多饑渴。

他低語,“我只是想等身體恢覆,至少能自己站起來,再跟你告白。”

米悅抿著唇,眼睛很酸澀。

可能是他們此時的距離太近了,近得好像說什麽話都顯得煽情,連著她所有原本至少微妙或者尋常的情緒都被放大。

於是眼睛總是抑制不住冒眼淚,明明她已經不想哭了。

男人很無奈,“怎麽又哭上了?”

她委屈的控訴道,“你才猴急呢,你一點都不關心我的感受,就你不要臉的覺得我一定喜歡你,我又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喜歡我。”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我不喜歡你又怎麽會親你。”

“你還說過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女人呢。”

盛西爵僵了一僵,隨即輕描淡寫的道,“是麽,我怎麽不記得了。”

“你還說我脫光了你都硬不起來。”

男人低頭,吻在她的脖子裏,喑啞的低笑,“隨時隨地硬給你看,行嗎?”

tang

米悅咬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幹巴巴的怒斥道,“流一氓。”

“你不是還挺喜歡的。”

米悅這下是徹底的說不出話來了,知道即便再反駁也只會顯得欲蓋彌彰,索性哼了兩聲,然後閉嘴了。

兩人就這麽躺在沙發裏,米悅大半個身子都被他壓在身下,隔著夏天薄薄的衣料,還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肌肉和跟滾燙的體溫。

“你好重,起來。”

回應她的是男人低沈暧昧的笑,薄唇沿著她的耳根往下輾轉,“你很軟很香,睡著很舒服。”

那呼吸撓在她的肌膚上,癢得不行。

“我還沒接受你的告白呢,誰準你睡我身上了,起開!”

他非但沒起身,仍然是輾轉的親吻她的脖子,低聲模糊的道,“那就等答應了,再起來。”

米悅才不想答應他。

看看他囂張自信不可一世的態度,就這麽答應他他簡直能上天了。

再說,他折磨她多長時間了。

她把臉蛋埋進沙發裏,扳著臉道,“盛西爵,我不答應,你起來,不準壓著我。”

身上的男人頓了幾秒,但還是止住了親吻的動作,擡起頭露出俊朗的臉。

他低頭盯著她的臉看了將近一分鐘,面色逐漸不善,“你不答應我,你想答應誰,剛才跟你通電話的?”

米悅揚起下巴道,“我為什麽不能答應他,他好歹還追了我呢,你除了傷我心你幹什麽了嗎?”

他皺眉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問道,“讓我追你你才答應?”

米悅扳著臉,咳嗽一聲,裝作很冷淡的語調,“誰說你追我就一定答應。”

他看著她的模樣,卻只是失笑,“行,我追。”

她總有些不自在,好像是她逼著他追自己一樣。

“我還餓著。”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終於是起身了,“去吃沒吃完的,還是再重新點一份?”

她嗔惱的看他一眼,“都吃了一半了,幹什麽重新點一份。”

主要是他點的這個還蠻符合她胃口的。

盛西爵從她身上離開,站了起來。

米悅這才跟著坐起來,擡手用手指整理著自己的頭發跟衣服,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從他身側走過去。

還不忘很故意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再重新做下來吃飯,心境完全變得不一樣了,胃口變得出奇的好,吃了她自己的那一份牛排,喝了兩杯紅酒,又把甜點也都吃了。

盛西爵也原本只是靜靜的吃東西,偶爾擡眸看她好像認真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唇上便忍不住勾勒出若有似無的笑。

等她把甜點吃完,小弧度的舔了舔唇,臉上露出頗為滿足的神色。

他雙眼含笑的看著她,“還吃嗎?”

說著把他自己的甜點盤挪到了她的面前,他這種大男人,自然是不愛吃甜點的。

米悅看了一眼,“不吃了。”

再吃該胖了。

他也沒強求,淡淡笑著道,“晚點想吃再吃。”

米悅對這個問題倒是無所謂,但她立即從男人這句話裏聽出了什麽言外之意,她立即抿唇道,“我待會兒就回去了。”

孤男寡女的,待在酒店裏,還是很浪漫的房間,想也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

她之前以為他就算能自己走路也應該是個病秧子,但剛剛一番“交手”,她感覺自己明顯低估他身體的恢覆速度了。

盛西爵看著她,語氣尋常自然的道,“今晚住在這裏。”——題外話——一更

第一章: 二番818米:這位先生,你拉著我太太,是想帶她去哪裏?

米悅看著他,還是道,“我要回家。”

“我還病著,你要我一個人待在這兒?”

“我不在的這兩個月你怎麽過的,今晚你就怎麽過。”

盛西爵深深的看她一眼,沒說話了。

米悅原本以為他是默認了,準備再待一會兒就叫司機過來接她回去紱。

她對他的要求也不高,就讓她稍微的享受一下被喜歡的男人追求的愉悅。

她坐回到沙發上,擡頭看著純天然的夜幕天花板,其實客廳有一面墻也是巨大的落地窗,全都透明的玻璃,鄰江而建逼。

好奇妙的視覺感覺,有種半室外的錯覺,但同時又不會有隱一私洩露的不安全感,屋子裏的暖氣也是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身心的放松,舒適,她抱著抱枕側身躺著,都不想動了。

盛西爵是從安城直接飛過來,然後下榻這家酒店,所以他的行李也都在,她閑的無聊,從他的行李箱裏翻出了他的平板,準備刷一集劇。

服務生已經把餐廳的餐桌給收拾了。

男人把行李箱拖到她的旁邊,蹲著身子收拾整理著。

明明在那邊就可以整理的,非要杵到她的旁邊來,米悅眼睛盯著平板的屏幕,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的瞟著他。

腳垂落在沙發上,時不時的晃著,她的腳尖突然輕輕的踢在他的膝蓋上,“我想吃水果了。”

男人蹲在行李箱的旁邊,擡頭朝她看去。

她原本就是穿的裙子,露出半截白皙而弧度優美的小腿,長發慵懶嫵媚的披散在肩頭,一副傲嬌小女人撒嬌的姿態。

他噙著淡淡的笑,“想吃什麽?”

“草莓。”

米悅看著他起身,走到電視旁的電話前,撥通前臺的電話,低沈穩重的嗓音有條不紊的對話,也就是問他們有沒有草莓,沒有的話就近去買一份新鮮的送上來。

幾分鐘後就掛斷了電話,又重新折了回來,繼續俯身蹲下整理行李箱,“等一下。”

“好吧。”?可惜他身體不太好經不起折騰,否則她非要讓他親自去買。

然後,她繼續用平板看劇,男人在她身旁收拾東西,沒什麽對話甚至沒什麽其他的交流,但又莫名的和諧自然。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鈴被按響了。

盛西爵的東西也差不多收拾完了,起身去開門。

服務生拿著兩盒草莓遞給他,“盛先生,您要的草莓,附近的水果超市買的,應該是最新鮮的。”

他接了過來,從錢夾裏抽了幾張紙幣遞了過去,用英文簡單的道謝。

關上門,盛西爵走到茶幾前把錢夾擱下。

米悅看了看那紅紅的草莓,甚是滿意,“看上去不錯,洗一洗就能吃了。”

盛西爵當然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你趕緊去洗洗。

他看她一眼,沒吱聲,拿著草莓進了廚房。

米悅抱著抱枕,下巴擱在裏面,一雙眼睛跟著男人的背影直到消失。

這麽聽話言聽計從的盛西爵,她怎麽覺得不習慣呢,還是男人在追女人的時候真的會格外的不一樣?

沒等幾分鐘,盛西爵就用個小碟子裝著洗好的草莓出來了。

他端在手裏,然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幹凈的白色瓷碟跟紅色的草莓格外的映襯,看上去就仿佛美味了不少。

米悅沒客氣,伸手捏了一顆餵到自己的口中。

嗯……果然很不錯。

盛西爵看她吃得滿足的模樣,低笑,“你不應該主動的答謝我一下?”

她擡眸看了他一會兒,才問道,“你想讓我餵你吃嗎?”

“也行。”

還也行,好像多勉強將就的語氣。

她盤腿坐在沙發裏,一手托著碟子一手拿草莓餵自己,“我才不餵你,想吃你自己吃。”

擡個手就能拿到了。

男人微微的側過身,深不可測的眼眸蓄著淡淡的笑,“你餵還是不餵?”

“不餵……唔。”

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兩個字都還沒說完,就迅速俯首吻上來的男人放大版的俊臉,她剛剛才分神註意到他把她手上的草莓盤給接了過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正在吃的草莓也被男人的舌給卷了過去,這還不夠,追著她吮了個徹徹底底,他才作罷放過了她。

米悅呼吸急促,臉也是又紅又燙的,還沒順過氣來,那盤草莓又回到了她的手上,低啞性感的嗓音仿佛就貼著她的耳畔,“味道的確不錯,少了再找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起身推著他的行李箱去了臥室裏了。

米悅看著他的背影,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

最後還是拿了一顆草莓扔到嘴裏,狠狠的咀嚼著。

剛吃了沒一會兒,門鈴聲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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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走進臥室還沒出來的男人,撇撇嘴,還是放下了草莓起身去開門。

盛西爵聽到門鈴聲也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剛好看到米悅把門打開。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身高跟盛西爵不相上下,但身形看上去比他更魁梧的美國男人,三十歲上下,棕發藍眼,很英俊的五官,考究的穿著更是襯得他氣質不凡。

門一開他就拉著米悅要走。

米悅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著走了,“蘭登,你等下。”

她的鞋子都在鞋架上,之前在裏面一直都是赤著腳的。

但拉著她的男人充耳不聞,米悅被迫踉踉蹌蹌的走在跟在後面,當然,沒幾步,身後的男人長腿快步的跟了上來,她另一只手也被牢牢的扣住了。

前面的男人自然被迫停了下來。

盛西爵雖然穿的是襯衫,但很隨意,只不過即便如此也無損他冷峻逼人的氣勢,男人俊臉上似笑非笑的,“這位先生,你拉著我太太,是想帶她去哪裏。”

蘭登瞇著眼睛,上下的打量著他。

這個男人他是知道也是見過的,五年前他強一奸米悅,害得她名譽喪失,出走歐洲四年都沒回來,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結果她竟然是帶著當初強一奸過她的男人回來的。

米悅讀大學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她了。

只是當時她身邊有裴子俊,後來更是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也曾在官司結束後嘗試走進她的生活,但那個時候的她有輕度自閉的狀況,更加不願意跟男人有所接觸。

帶著無奈又帶著遺憾,他看著她離開。

這五年裏他也交過幾個女朋友,但始終找不到當初喜歡她的那份感覺,所以這次偶遇無意中知道她跟盛西爵已經快要離婚,他就毫不猶豫的展開了追求。

因著當初的交情和現在工作上的交集,她並不排斥他。

但他沒想到盛西爵回突然回來,或者說沒想到他們離婚的事情還會有別的變故。

他向米氏家族的人打聽過,她跟這個男人的婚姻有很大的可能是假的,並沒有真實的婚姻關系。

蘭登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剛才聽她在電話裏不斷的說讓你放開她她要走,但是你不肯,所以我特意過來帶她走,盛先生在中國長大,可能不懂美國的法律,這種情況,即便你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但她也可以對你提出起訴。”

米悅這才想起來,她跟他起爭執的時候都忘記掛電話了,後來更是幹脆忘記了這回事,都不知道手機是什麽時候才掛斷的。

盛西爵看了他幾秒,長腿往前一步,單手圈住了女人的腰,唇上的笑似有似無,溫和又凜冽,仿佛還帶著邪痞之氣,“蘭登先生,是吧?”

“我是。”

他淡淡的笑著,“你追的是中國女人,可能不太懂中國女人就是愛極了欲擒故縱,讓你放開她就是讓她抱緊她,她說她要走,其實是想讓你留她,並不是你聽到她說要走,她就真的想走。”

米悅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什麽欲擒故縱,說得這麽難聽,她生氣了才說讓他放開他才說要走的,哪有他想的那樣。

蘭登看著她的小動作,神色未變,隨即也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中國女人是不是都這樣,但我認識的米悅並不是這樣的,她說不要就是不要,她說不喜歡就算不喜歡。”

盛西爵看著他,唇上的笑意更深了,勾出反問道,“是嗎?”

說罷,他摟著她腰肢的手加重了力氣,低頭就吻在了她的唇上,還不是簡簡單單的吻,直接撬開她的唇舌,長驅直入的深吻了下去——題外話——二更

第一章: 二番819米:那他又有多喜歡她呢? 應該也沒有到非她不可吧

米悅懵住了。

跟他接吻不算是太陌生的事情,就剛剛就已經吻過兩次了,可是當著另一個人,尤其這個人還是……那又是另一回事。

她沒用很大的力氣,但還是擡手推著他的肩膀,還沒幾秒鐘的時間,耳畔就有拳風吹起她的頭發,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摟著她親吻的男人離開了她的身體。

因為原本註意力就在米悅的身上,也因為他的確大傷未愈無法像一年前那樣身手敏捷,又或者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躲。

所以蘭登一拳打過來的時候,他只是松開了懷裏的女人,生生的挨了下來,對方出力幾乎不留餘地,他後退了兩步還是體力不支的倒在酒店厚厚的地毯上逼。

唇角溢出星星點點的血。

蘭登還嫌不夠,上前一步還想繼續動手紱。

米悅這下終於反應了過來,想也不想的擋在他的前面,聲音很高逼近尖叫,“你幹什麽?”

其實也不是她一門心思護著盛西爵,如果那男人身體已經完全恢覆,她可能不會有這麽明顯的偏袒傾向。

蘭登正在氣頭上,當著他的面前吻根本就是一種對男人赤果果的挑釁,原本米悅擋在前面他是有幾秒鐘的冷靜的,可再低頭看地上擡頭看著他,唇上是喑啞的薄笑,眼睛裏分明是一種接近猖狂的輕蔑。

他一把推開了米悅就要上前。

米悅被推到差點撞到墻上,她心裏一慌,轉過身也不管是什麽情況就沖了上前。

蘭登一拳下來正要落到地上男人的身上,被她突然攔在了中間,盛西爵臉色終是變了變,迅速的起身將她拉過來護在了懷裏。

那一拳還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米悅又聽到他低低的悶哼聲,這次怎麽都不是裝的,她嚇得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手腳無措的想扶著他,“你怎麽樣,是不是受傷了……我叫醫生,我現在就打電話叫醫生。”

說著就想起身回房間裏去拿手機,但還沒走出幾步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臂,“沒事,別去。”

說完他就低聲咳嗽了兩聲,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米悅被他拉著,也沒別的辦法,只能扶著他。

盛西爵看他一眼,低啞的笑了下,閉了閉眼,隨即睜開道,“現在,你看清楚了?”

蘭登看著那緩緩站起來的男人,再看一旁眼淚都沒幹的女人,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如果說他剛才動手她阻止只是顧慮他的身體,那麽現在,她的眼淚,甚至是她的眼神,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她的眼睛裏就只看得見這一個男人。

蘭登落在身側的拳頭再次握住,聲音緊繃的喚道,“小悅。”

米悅這才擡頭,看到男人一臉傷心悲痛的表情,她一怔,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盛西爵見狀皺起了眉,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沒有出聲,但獨占的意味很明顯。

過了一會兒,還是米悅擡頭看著他,“你先回房間裏去。”

他擰著眉頭,“我?”

“是,我要跟蘭登談談。”

男人斷然的拒絕了,“不行。”

她擡手推著他的腰,“你先進去。”

“不行,”他皺著眉,不悅的道,“你跟他走了怎麽辦?”

雖然可能性不高,但他還是不允許任何這種可能發生。

米悅扳著臉道,“我的包跟手機都在,要走我也會拿了東西再走。”

男人的臉有些沈了,“米悅。”

她見狀撇撇嘴,嘟著嘴巴道,“你再不進去我真的走了,反正你現在還打不過人家。”

盛西爵微微冷笑了一聲,扣著她的手腕就要拉她進去。

米悅也是拿他沒辦法,反手拉住他,“盛西爵,”她態度軟化了,“你先進去,我待會兒就回去了,就五分鐘。”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五分鐘。”

她點點頭。

男人俯首在她的腮幫處落下一個吻,“嗯,只有五分鐘。”

說罷他又看了一眼蘭登,然後才轉身回了房間。

長長的走廊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米悅擡頭站在她跟前的高大男人,抿唇道,“蘭登,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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