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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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這一次與真武弟子失蹤案不同, 畢竟牽連到了各大門派,怕是背後沒有那麽簡單。

安九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傷還未痊愈, 此行萬分兇險, 萬一你再出事該如何是好?”唐若初態度堅決。

雖然唐若初自信以她的武功可以保護安九,可是安九才受過重傷,她真的怕安九再出事。

安九安慰的拉著唐若初的手說道:“我們剛剛才說好了的要一起行走江湖, 你怎麽能在這時丟下我?”

“可是……”

“沒有可是。”安九伸手撩起她前額的發,輕聲道:“我們是伴侶,不管發生什麽都要一起面對。”

安九態度也堅定, 唐若初只得答應。

安九與唐若初返回客棧時,安九便趁夜出門, 此時陸清雅與燕無山已經在等她了。

安九負手站著,手裏拽著密信。

燕無山等人見安九一身女裝時,都吃了一驚,頓時才覺得平日裏運籌帷幄的掌門始終是個女子。

不過這終究是女子,成事終究不足。

燕無山正感嘆著,安九卻開口說道:“武林盟主一事我自會同太子哥哥交代, 這段時日我要與若初同行,你們不必再跟著了。”

聽罷,燕無山吃了一驚, 安九這是想甩開他們好同唐若初在一起,這感覺怎麽那麽像是要私奔。

不行,他必須得跟太子稟告, 不能再讓安九胡鬧下去了。

八大高手連忙下跪道:“我等奉皇上之命保護公主殿下安危,不得聖旨不可離去。”

安九說道:“此事我已經書信給父皇,他自會同意,只是此地離上京遠些,所以你們才沒有收到父皇命令。”

安九聲音微弱,畢竟是說謊,始終有些心虛。

從小到大八大高手就奉命保護她的安全,可是這一次她不想回皇宮了,她要永遠跟唐若初在一起,因為她不需要其他人跟隨。

八大高手半信半疑,都只是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輕易做決定。

只有納文理一人神情從容,安九知道這群人中納文理最為聰明,怕是她的小把戲瞞不過納文理。

可是納文理卻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最是疼愛她,因此他知道安九對唐若初的心意,也不便阻止。

“既然公主下令,我們遵從便是!”納文理首先開口說著,隨後便向安九行禮告退。

可是只有安九看得懂納文理的眼神,也知道他的意思,納文理這是在向她告別。

安九頓時心中也五味陳雜,可是她只想再任性這最後一次,她只想好好跟唐若初在一起,做一對平凡的伴侶。

納文理這一走,其他高手也紛紛退下。

陸清雅自然明白安九的意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不言不語,卻也不肯離去。

燕無山說道:“公子,我非暗衛,乃是太子麾下,太子殿下要我保護公子,還請公子允許燕無山留下!”

“即便你不說,我也想請太子哥哥將你留下,因為你還有用的到的地方。”

這一次唐若初要追查江湖各大門派弟子失蹤一事,自然也用的到追蹤高手燕無山。

燕無山得到了滿意的話語,便不再多嘴。

倒是一旁的陸清雅說道:“公子,清雅只想留在公子身邊,還請公子成全!”

陸清雅是安九的侍女,二人從小一起長到大,感情自然不一般,安九自然也願意陸清雅跟隨。

“此事我自然同意,只是這一次你也非走不可。”

安九說罷,陸清雅便疑惑看著安九,不解地問道:“公子何出此言?”

安九將手中的密信交給了陸清雅,陸清雅接過後,神情不定,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陸清雅打開密信看過後,手指頓時將密信捏出了皺痕,激動的說道:“怎麽……怎麽會這樣?”

安九只嘆息著說道:“此事是真,你還是回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安九“最後一面”四個字刺激著陸清雅的心頭,她不敢相信那個人真的出事了。

安九見陸清雅發呆模樣,便知道她深受打擊,只說道:“太醫院都去把脈過了,皆言無法醫治,近日來竟然又惡化了,連飯也吃不下,怕是……怕是時日無多了……”

聽罷,陸清雅一震驚,密信從手中滑落。

陸清雅強裝鎮定後,便緩緩向安九下跪,說道:“清雅想見她,請公子成全!”

安九說道:“我若是不成全,也就不會將此事告知,太子哥哥那邊已經瞞下了此事,是我執意告訴你的,後果我自己承擔。”

“多謝公子成全!”陸清雅緩緩閉上眼眸,沈重地向安九磕頭告別。

燕無山眼看著陸清雅要走,連忙將其攔下,對安九說道:“公子,不能讓她去,她這一去可就犯下了死罪!”

“若是不能讓她再見她一面,怕是她也活不成了。”

安九最是明白陸清雅的心思。

燕無山厲聲說道:“可是她要去見的人是太子妃,如此大逆不道,不該放過她!”

再次聽到太子妃這個稱謂時,陸清雅心中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波瀾,她只記得安九告訴她,那個人病危的消息。

當年她不過是小小的侍女,卻在皇宮偶遇一位美人。

那個時候她就該知道在皇宮出現的人不會是一般人,可是她還是被她吸引了。

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太子妃,陸清雅每日都會假裝路過去遠遠地看她一眼,直到一天被她知曉。

她們相識了,也相愛了,可誰都知道這是死罪。

直到一天她告訴陸清雅她們不要再見面了,因為她要嫁給太子了,然而陸清雅卻成了放不下的那個人。

陸清雅看著心愛之人與別人拜堂成親,與別人洞房花燭,從那以後,她的心也碎了。

後來她聽聞太子妃患病,便忍不住去看她一眼,後來被太子發現。

太子要處死她,是太子妃求的情。

太子告訴陸清雅,以後不要再見太子妃了,這是為她好。

可是,她卻始終放不下。

安九說道:“你若是我阻攔她,現在就該一刀把她給殺了,若是不忍動手,便放她走。”

安九的聲音將陸清雅的思緒拉了回來。

此時燕無山只是嘆氣著放下了手,再不去阻攔陸清雅。

陸清雅轉身便飛奔而去。

隨後安九望著陸清雅離開後,才開口說道:“下去準備吧!明日我們還要去追查江湖各大門派弟子失蹤一案。”

安九揮手示意燕無山下去,燕無山只是嘆著氣甩袖而去。

安九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四周空無一人的安靜卻叫她沈默了起來。

唐若初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這裏,她安靜地走到安九身邊,又安靜地陪著她。

安九看著唐若初的臉,便知道她應該知道了她遣散手下的事了。

“你不必為我做到如此地步。”唐若初突然開口說道:“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不管多難我都會堅持下去,你不必為我放棄一切。”

唐若初的眉頭皺起,似乎十分擔心安九。

安九只突然笑道:“你以為我是想放棄一切了嗎?傻,我只是嫌棄他們在這兒礙事,我只想享受跟你單獨相處罷了。”

“小九,可你終究是公主,江湖不適合你,你終究要回到皇宮裏。”

唐若初不知道安九會在哪一天,她只想多陪著她一天,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夠。

安九只沈默著將唐若初擁入懷中,說道:“我是公主,可是我也是你的伴侶,我也不知道江湖適不適合我,我只知道你適合我,我江湖從來都只是你一個人。”

“可是,我的心魔無法根治,我害怕我終究會傷害到你。”

唐若初想起清桐鎮的慘案便不得安心。

雖然這一切都是左明唐所為,可是她還是擔心有一天自己會失控。

就像武林大會那日江百花失控一般。

唐若初提到此事,安九便想起了藥無方說的話語。

安九問道:“若初,藥天師之前跟我說你其實並沒有入魔,你只是受了蝕骨七神釘。”

“蝕骨七神釘?”唐若初突然吃驚地看著安九。

蝕骨七神釘?

不知道為什麽,唐若初一聽見這個名字便心裏特別慌亂,她甚至十分害怕,卻又不知道該害怕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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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痛到了極致,若是再往她體內註入蝕骨七神釘,我怕她會痛死。”

“已經夠了,你是想折磨死她嗎?”

“為了我們的大業,犧牲她一個也是值得的。”

“你記住,你叫唐若初,你是個孤兒,在你七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賣時結識了一個小姑娘,你喚她姐姐,她說要帶你逃出去,可是她沒有做到,你墜落懸崖後,她就拋棄了你。”

“你很喜歡那個姐姐,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根本不會正眼看你一眼,她騙了你,她早就忘記你了。”

“記住,你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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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一片混亂,唐若初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聲音,那個人一直在說話刺激著她。

唐若初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她只能捂住耳朵,不停地吶喊著要那人閉嘴。

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多。

“若初?”安九看著唐若初突然神色不對勁,她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樣,安九連忙抱住了她,“若初,你怎麽了?”

“沒,沒事。”

唐若初苦笑著看著安九。

安九是她最愛的人,她怎麽會恨她呢?

安九疑惑問道:“若初,每一次你失去意識時我從你眼神裏看出了恨意與殺氣,而且你每一次都會叫我閉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若初恢覆了鎮定,卻不敢回憶這件事。

唐若初只沈聲說道:“小九,其實我被師父收養後,曾經被一群蒙面人帶走過。”

“蒙面人?”安九皺眉問道:“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唐若初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只記得痛,很痛,我似乎被他們嚴刑拷打過,那段記憶是模糊的,痛苦的,我不敢回憶,我只知道整整一年,我痛到快要窒息,我求他們放我出去,可是卻只能永遠呆在黑暗裏,不見天日。”

或許安九不能明白那種絕望。

她身處了黑暗裏,只有她一個人存在,她每天都被嚴刑拷打,心裏的痛卻比身上的痛還要痛上三分。

她只有絕望孤獨地等待著死亡。

“混蛋!”安九恨得咬牙,“我一定要揪出那個人,讓她也嘗試絕望的滋味!”

唐若初苦笑著說道:“不過好在我還是回到師父身邊了,身邊待我極好,那段時日我總是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師父她就抱著我,安慰我,陪我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小九,除了師父外,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真的很幸運能夠遇見你。”

“那你時常聽見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只記得那個時候有一個人每天來看我,我看不清他的臉,可是他每天都回來跟我說話。”

“他說什麽?”

“他說……”唐若初擡頭看了一眼安九,繼續說道:“他說你早就把我給忘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根本不可能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

“放屁!”

安九忍不住爆粗口,卻又顧及到唐若初,只動怒說道:“她又不是我,她說的話憑什麽代替我對你的心意?”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皇叔,安九真的想大義滅親了。

安九回想過後,又看向唐若初,問道:“所以,那段時日讓你痛苦的人其實是我?”

唐若初看出了安九的自責,連忙說道:“不,你說得對,他不是你,他說的話統統都不可信,我只相信你。”

安九輕輕親吻著唐若初的額頭,心疼地說道:“你放心,這輩子我都跟定你了,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藥天師說過,蝕骨七神釘是可以取出來的,但是過程十分痛苦,可能……可能會比你當初受蝕骨七神釘時還要痛上百倍。”

聽到了安九的這句話後,唐若初身子猛地一顫抖,連忙後退,激動地說道:“不要,小九,我不想再回憶起當初的痛苦了,我不要取出蝕骨七神釘,我不想再承受一遍那樣的痛苦了。”

或許安九不明白,唐若初雖然對那段時光的記憶是模糊的,可是她至今依舊能感受到那樣的絕望與痛苦。

她寧願死也不願再承受一遍當初的痛苦。

安九皺眉說道:“可是受蝕骨七神釘者只有七年的壽命。”

唐若初一楞,當年她被帶走時是十歲光景,如今豈不是快要到時辰?

唐若初咬唇說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再承受一次痛苦。”

“好。”安九一語讓唐若初吃驚,安九繼續說道:“我不想做強迫你的事情,所以這一次我聽你的,你若是不想取出蝕骨七神釘便不取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陪著你。”

唐若初吃驚問道:“小九,你該不會是我陪我一起……”

她想陪她一起死?

安九神情從容,依舊笑著說道:“若初,其實當年我沒有抓住你的手,害的你墜落懸崖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些年來若不是太子哥哥一直給我你還活著的消息,你如今怕是也見不到我了。”

“直到遇見你的那一刻,我才算是真正的活著。也許你不會明白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但是我會陪著你直到你明白我的心意。”

“以前她們都在勸我,說你不過只是一個過客罷了,你存在與不存在都不該影響到我,可那是她們不明白,如果這個世上你喜歡的人不在了,那麽你繼續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若是想取出蝕骨七神釘,不管你有多痛苦,我都陪著你痛苦,若是你不想取出蝕骨七神釘,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唐若初突然覆上了安九的唇,用一吻來回應她的話語,來回應她所有的深情。

“此生不悔愛過你。”唐若初雙眸含淚。

安九將她擁抱得更緊,只笑著說道:“我們可是伴侶,成過婚,天地為媒月為證的,所以,你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安九鼻子輕輕嗅著唐若初的發梢,唇輕輕拱了拱她白皙的頸上。

唐若初被安九弄得有些癢癢,連忙松開了安九。

安九卻只笑著牽住了唐若初的手往房間趕。

“小九,明日還要趕路……”唐若初臉頰紅紅。

安九只手關上了門,將唐若初推倒到床榻之人,道:“燕無山可是追蹤高手,今夜他能查到蛛絲馬跡,我們明日等消息行事便好。”

唐若初小手推了推安九,卻被她給擒住,“還有一事,我們的事還是需要稟告師父。”

“嗯~你師父她知道的,你若是想稟告她也行,她若是為你準備好了嫁妝,我也不介意收下。”

“你,你又再胡說八道了。”唐若初羞得微微側頭。

安九只偏頭笑著看著唐若初,聲音低沈說道:“那你是喜歡我的正經還是我的不正經?”

“我……我喜歡你……”

“若初~”

“嗯?”

“你好軟。”

唐若初:“……”

……

天明,安九早早便起身。

安九坐在床頭看著還躺在床榻之上的可人,忍不住笑道:“掌門,該起床了。”

唐若初眼神迷離看著安九,有些不悅地說道:“都怪你,都說了今日要出發,你還……”

安九湊過去親吻著唐若初,堵住了她要說的話語,然後才繼續說道:“不急,燕無山與魚子墨都在門外候著了,他們知道我的"本事",不急著催我們趕路的。”

“小九!你又……”

唐若初想說點什麽,可是看著安九這張臉,便再沒了話語,只是伸手拉起被子一角掩面,無顏面再聽安九說這些虎狼之詞了。

安九只輕聲說道:“好了,我不逗你就是了,我先到外面等你。”

安九說罷,便走了出去。

客棧外面,魚子墨與燕無山都已經坐在下面等待了。

安九拍了拍衣裳走過去坐下,依舊是那身男裝,卻眉宇帶笑。

魚子墨一看見安九,便驚訝說道:“呀,看掌門你桃花滿面,怕是要有什麽喜事上門了吧!”

“呵,你還會看相?”燕無山白了魚子墨一眼。

魚子墨說道:“還真會,你看我當初一見到唐掌門就知道她日後一定是我們八方門的掌門夫人,結果怎麽樣?還不是被我給說中了!”

燕無山說道:“你別亂說話了。”

“他沒有說錯。”安九打斷了燕無山的話,看了一眼燕無山,說道說道:“我跟若初已經拜堂成親了,所以這一聲掌門夫人你們日後可以繼續稱呼。”

“什麽?”燕無山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魚子墨反而笑著問道:“這麽快?掌門你下手真夠快的,什麽時候拜堂的,怎麽也沒點動靜?”

安九說道:“事出突然,我們是依著江湖人的禮節,簡單拜天地的。”

“不行!”燕無山激動地說道:“這絕對不行!公子,你明明……”

燕無山實在是說不出來。

明明安九是個女人,她愛上女人已經是罔顧道理了,她竟然還真跟唐若初拜堂成親了。

若是宮裏那邊知道了此事,那他可真就離死不遠了。

“為何不行?”魚子墨疑惑地看著燕無山,他從來沒有看見燕無山如此震驚過。

安九說道:“確實不行,雖然行禮簡單,卻也不能失了規矩,你們去備些禮物送去紫霄宮給獨孤前輩,告知一聲也好。”

魚子墨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沒想到你平時看著五大三粗的,做起事來倒是如此細致。”

魚子墨說罷,又看向安九,拍了拍胸膛說道:“掌門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去準備。”

魚子墨離開後,安九這才對燕無山說道:“此事你想回去稟告也行,不稟告也行,反正我已經做了決定,木已成舟,誰也阻止不了。”

安九既然敢留燕無山在身邊,自然也知道此事瞞不住太子哥哥與父皇。

不過安九已經決定放棄公主身份,跟唐若初在江湖做一對伴侶了,誰來勸也沒有。

燕無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是他也知道安九的脾氣,不管他再說什麽做什麽也無用了。

燕無山只是拱手行禮,說道:“屬下不敢!”

安九淡定喝茶,問道:“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燕無山說道:“我發現武林大會後確實有武林中人失蹤,但是他們失蹤的地方有拖痕,人應該是被迷暈帶走的,但是具體何人所為暫時還不知曉。”

“那就是沒有線索。”安九神情有些不悅。

燕無山繼續說道:“那些人失蹤已經有些時日了,查找起來有些困難,不過可以從最近的一起失蹤案查起。”

“最近?”安九疑惑皺眉問道:“是哪個門派?”

“百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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