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關燈
小
中
大
青木陪著雷蕾回了房。
安九萬萬沒有想到雷蕾竟然真的中毒了, 而且真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
此次連藥天師都束手無策，因為雷蕾的毒煉制覆雜，需要知道毒藥的配方, 方可對癥下藥, 但很明顯雷蕾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安九望著青木擔憂雷蕾的模樣，也不知道如何勸著，只想著有唐若初陪著青木, 或許會好些。
安九送藥天師出客棧，便問道：“天師，我聽百花門花長老說當年小花花發現練百花殘會傷及無辜時, 是天師幫她封住記憶，遺忘百花殘的, 不知如今小花花為何會再次使出百花殘來？”
安九剛剛問出話後，藥天師便放緩了步子，神情凝重。
藥天師說道：“既然你這麽擔心江掌門，為何不自己去問她？”
“她走了。”安九低沈道：“小花花給我留下了一串糖葫蘆便離開了，百花門的人走得太匆忙，或許是怕我會過問此事。”
藥天師摸著胡須說道：“當年我因為對武功十分癡迷, 便前往百花門討教一二，卻不想撞見江掌門誤傷同門的一幕。”
藥天師忘不了那一幕，江百花站在血泊裏, 四周躺著她最親近之人的屍體，百花門弟子個個死狀慘烈。
江百花眼眸中夾雜著後悔與自責，她甚至想要一刀了結了自己。
幸好被藥天師阻止, 在得知緣由後，藥天師便獻計，說是他煉制了一種藥物，服下後大腦有所損傷，在毒素的刺激下人會喪失記憶，甚至變為癡傻，或者可以幫她遺忘百花殘。
江百花毫不猶豫便答應了此事，從那以後，江百花再沒有如常人一般的智力，變成了一個傻子。
藥天師感嘆說道：“我十分敬佩江掌門的德行，然而卻嘆息她這樣的高手卻註定隕落江湖。”
“這一次我也不知江掌門為何會記起百花殘來，或許是與唐掌門比武時激起了她以前的記憶，怕只怕我的藥物快要失效了。”
安九皺眉問道：“天師，倘若小花花記起了百花殘，真的會傷及無辜嗎？”
安九始終不相信江百花會是那樣兇殘之人。
藥天師只搖頭嘆息。
安九繼續問道：“那若初的心魔……”
“我看唐掌門脈象並無混亂，並不像走火入魔之癥，倒像是……”
“倒像是什麽？”安九凝息問著。
藥天師說道：“倒像是受過蝕骨七神釘。”
“蝕骨七神釘？”安九眉頭緊皺，總有一種不安之感。
“蝕骨七神釘是將七枚冰魄釘強行刺入人的七處重穴，受者必受非常之痛苦，可謂痛不欲生。”
安九握緊了拳頭，不敢想象唐若初曾經受過的痛苦。
安九強裝鎮定，凝氣問道：“受蝕骨七神釘者可有得治？”
藥天師搖頭說道：“無解，中蝕骨七神釘者每過一年體內的一枚冰魄釘會融化，待到唐掌門體內的冰魄釘全化入體內，便會痛苦死去，因此中蝕骨七神釘者只有七年的壽命。”
“七年？”安九再控制不住情緒，安九只感覺此時此刻仿佛窒息一般難受，“天師一定有法子醫治對嗎？”
藥天師嘆息說道：“若是強行取出蝕骨七神釘或許可活，但是取冰魄釘的過程極其痛苦，唐掌門已經承受註入冰魄釘的巨大痛苦，怕是再承受不住第二次。”
安九只覺得心一沈，卻又像是黑夜裏尋到了一絲光亮般，抱拳行禮道：“不管過程有多麽痛苦，總歸還是有活路，待我勸了若初後，再來請天師幫若初取出冰魄釘。”
安九步履艱難，不知如何回到客房的，只是安九想到唐若初曾經受過這樣的痛苦，便再無法平靜下來。
她記得獨孤無一曾經跟她說過，唐若初曾經被張元帶離過紫霄宮一段時日，或許就是那段時日裏唐若初才中了蝕骨七神釘。
張元不過是替皇叔行事，那麽真正傷害唐若初的人就是她的皇叔，淆樂。
安九手指間皆是錯骨聲響，眼眸中帶著冷冷的狠意與殺氣。
安九請藥無方保守這個秘密，而她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客棧養傷。
雷蕾那邊也未曾有好轉，青木著急地一次又一次去求木易，木易都不肯給解藥，青木索性一直跪在木易房門前替雷蕾求解藥。
安九與雷蕾也算是病友了，二人幹脆在房中飲酒作樂，痛飲了三天三夜，最後安九被唐若初拿劍逼回了房休息。
然而防不勝防，雷蕾還是時常拿著酒來招安九玩樂。
說來也奇怪，一連幾日了，唐若初當上了武林盟主後便開始忙了起來，安九倒是也能明白她。
畢竟她現在除非武林盟主的身份外，也是紫霄宮掌門。
“今日青木姑娘又去求她爹了。”安九故意提及此事，並試探地打量著雷蕾的神情，她似乎還是平日裏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雷蕾苦笑說道：“知道，她賊老爹就是不肯松口，非要我死。”
雷蕾一提起木易來便是咬牙切齒的恨。
她不明白喜歡一個人到底有什麽錯，她愛上一個女人又有什麽錯。
安九繼續說道：“雷蕾，那日在客棧，你是看見青木姑娘出現後才說的你中毒。”
安九一言引得雷蕾擡眸看她。
“所以呢？”有何不妥？
安九嘆氣說道：“我初見你時我就知道你機靈，連青木姑娘給你下毒你都能輕松接下，那是因為你知道青木姑娘不會真的殺你，那日我們把酒言歡時，你是看見青木姑娘後才提及你中毒一事，你是故意讓她知道的。”
雷蕾擡頭對著安九一笑，笑容裏卻帶著不可言明的深意，“安小九，你好深的算計，有時候都不知道該誇你聰明，還是該罵你心機。”
“你說我什麽都好，反正我也不在乎。”安九拿起桌上酒杯笑著與雷蕾碰杯。
雷蕾聽後，眼神裏的光突然暗了下去。
她確實故意所為，中毒是真，卻也是她心甘情願中毒的。
那日她中毒一事也確實是她故意說給青木聽的。
“你以為我想騙她嗎？你以為青木若是真跟我私奔了就會快樂嗎？沒有她賊老爹的祝福我們又能走多久？”
所以這就是雷蕾騙青木的理由嗎？
安九並不是很認同雷蕾的做法，可是倘若此事換在了她身上，她卻未必做得比雷蕾好。
“她賊老爹是把毒下在青木身上的，我雖然知道卻還是心甘情願中毒，我雷蕾向來不是個會退縮的人，有些事躲不是辦法，不如直接面對。”
安九一楞，疑惑問道：“倘若木易當真不給你解藥呢？”
木易跟青木可不同，青木是因為喜歡雷蕾才不會對她下手，木易可不會喜歡她，甚至恨不得殺了她。
“若是世俗容不下我們，我們能一起死也算個好結局。不過。”雷蕾忽然又湊過腦袋來問著，“安小九，我們也算是患難姐妹一場了，如今我怕是要先你一步走了，你可會舍不得我？”
安九無語看了她一眼，她那副中毒的模樣可一點也不像中毒。
安九把酒道：“以青木姑娘的性子，怕是會以死相逼她阿爹拿解藥，你肯定死不了的。”
“這麽自信？”雷蕾笑著，卻像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跟安九賭一場似的。
“阿爹，我不走，我不會離開小蕾的。”
樓下突然傳來了青木的聲音，雷蕾連忙著急地沖下樓，安九也連忙跟了出去。
外面是遇蛇族的人，木易強行拉著青木離開，青木卻掙紮著不肯走。
“住手！”雷蕾猛地跳下了樓，直接沖過去拉住了青木，將她護在身邊，厲聲道：“在我面前沒有人能強迫她，哪怕是她爹！”
木易一看見雷蕾，頓時大怒，一巴掌打在了雷蕾的臉上，“就是因為你這個瘋丫頭，你明明是女兒身卻還來勾引我女兒，我真應該一劍殺了你。”
“那又如何？我喜歡她！”雷蕾瞪大了眼睛，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這副認真的面孔連青木見了都覺得陌生。
“你是女人，你不能娶妻。”
“那又如何？我喜歡她！”雷蕾說著這句話時，眼睛一直是看著青木的。
青木忽然一笑，抱住了雷蕾，“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木易連忙一把拉開了青木，厲聲說道：“乖女兒你怎麽還不明白，我給你下的毒是下在了.....唇舌之間，若不是這瘋丫頭欺負了你又怎麽會中毒？這瘋丫頭太無恥了，竟然毀你清譽，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
“阿爹，從小到大你都特別疼我，不管我要什麽你都會給，為什麽這一次你不能成全我？”青木哭著跪在了木易的面前。
木易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忍心，卻還是強行將青木拉了起來，“你不必說了，我不能看著你跳入火坑，她是女人，她什麽都給不了你的。”
“只要我有，我的一切都可以給青木！”雷蕾咬牙說著，握緊了手。
“呸，你死心吧！等到你毒發身亡後，我自會勸青木忘記你，到時她自然會有更好的姻緣。”
“不會了。”
青木淚目望著雷蕾，突然掙脫了木易抓著她的手跑向雷蕾，一把抱住了雷蕾，突然拉著她的手狠狠地咬著。
雷蕾不解地看著青木，直到看見她咬出了毒血後，雷蕾連忙推開了她，“你幹什麽？”
青木唇上還沾著她的血，卻笑道：“小蕾，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陪你一起死。”
“乖女兒你何必如此！”木易怒甩袖嘆氣。
青木太過執著，木易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拿出了一瓶解藥，丟給了她們。
青雷派女子世代鐘情女子，木易卻不想竟然會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
雖說是無奈，可終歸是愛了。
不成全又能如何？
青木餵雷蕾服下解藥後，便向木易連磕了幾個頭，一來算是感謝他給了解藥，二來也算是她不孝。
“既然你執意要跟她在一起，那麽從今往後你也不必再叫我阿爹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木易甩袖而去。
青木痛哭著，雷蕾不忍看她如此，便說道：“我去求他，他若是只想要一個男女婿，大不了這一輩子我女扮男裝，不當什麽女人了。”
“不要。”青木握緊了雷蕾的手，只說道：“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無論你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既然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意？”
安九望著雷蕾與青木，覺得自己在這裏也算是多餘，便轉身回房。
剛踏進房間時，安九便看見唐若初的臉，看著她眉頭翹起，如畫眉目間帶著一絲不悅，卻覺得從未如此安心過。
有她在身邊，好似每一天都是天清雲朗，那麽開心。
“你是不是又跟雷蕾喝酒去了？”唐若初聞著安九身上的酒氣便不悅。
明明安九受傷未痊愈，藥天師囑咐過不許飲酒，可她這性子偏就不聽。
若是傷勢又加重了該如何是好？
唐若初每每想至此，便更加不悅。
安九只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們喝的都是藥酒，無礙事的。”
“當真？”
“嗯。”
唐若初看著安九認真的模樣，便相信了她，索性這一次也就放過了她。
唐若初望著安九的容顏，忽然覺得安九一直以男裝示人，若是女裝打扮不知該有多好看。
“小九，我想看你恢覆女兒身的模樣。”唐若初忍不住說出口。
安九一楞，只牽著她的手笑道：“為何突然想看我女裝？”
“因為你長得很美，若是女裝打扮，定是位美人。”唐若初說道：“而且我知道你女扮男裝是因為怕別人看你我的眼光，可是我想告訴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會在乎你的外表，更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
安九忽然想起了青木對雷蕾說的話，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目光，只要做自己便好。
起初安九女扮男裝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可是如今她習慣男裝是害怕跟唐若初在一起時別人異樣的眼光。
也許是她太刻意了。
倘若唐若初喜歡，她恢覆女兒身又有何妨？
想至此處時，安九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換回女裝。”
“小九穿上女裝一定很美。”唐若初望著安九發呆。
安九瞧著唐若初看自己的眼睛在放光，頓時滿心歡喜，她這算是被媳婦誇讚漂亮了吧！
安九邁步靠近唐若初，問道：“難道我現在就不好看了嗎？”
唐若初盯著安九看著，臉微熏紅，道：“好看。”
“若初，自從上次比武後我們已經許久未……”
“哪有許久？分明前幾日才……”唐若初臉頰紅得發燙，只說道：“你別鬧了，我去給你拿身衣裳換。”
說罷，唐若初連忙轉身跑開了。
“掌門夫人？”
唐若初離開時恰好遇上了魚子墨，魚子墨不解地摸了摸腦袋，問道：“掌門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
安九只暗笑，覺得唐若初害羞的模樣十分可人。
夜明天清，安九回房間換上了女裝，梳起了簡單的發飾，戴上了綠色珠釵，像是鄰家女初長成。
安九推開門時，門外的唐若初一驚，低眸說道：“小九，你真好看。”
安九笑道：“聽說今夜鄰鎮有花燈會，不如我們就去那裏瞧瞧。”
唐若初點頭說道：“好，騎馬前去一個來回不過一兩個時辰，我已經備好了馬車。”
“不必了。”安九說道：“我想與你共乘一騎。”
聽罷，唐若初微微低頭。
安九只笑著牽起了她的手走向馬槽。
月色清明，整個大地布滿銀色星辰的光輝，安九牽出一匹馬後，便坐了上去。
安九笑著將唐若初拉上了馬，雙手擁住她的細腰，手持韁繩躍馬前去鄰邊小鎮。
月下馬踏草野，四周螢火通明，安九只望著唐若初的側顏入迷。
在安九眼中萬水千山不及她好看，漫天星辰不敵她眼眸。
唐若初被眼前美景吸引，目光流轉時，與安九炙熱的眼眸交錯，頓時收了眼神，道：“你看我做甚？”
“我夫人這般好看，都不舍得帶你出門，怕你被別人覬覦。”
唐若初說道：“你總是這般愛說不正經的話。”
“我說的是實話。”
安九將唐若初擁入懷中，心中唯願此刻能永恒。
待到上了鎮上，街上一片熱鬧，花燈掛滿了整條街，男男女女，抱劍的公子與提燈籠的姑娘相約橋頭鬥詩會，也有兄弟幾人亭臺把酒言歡的，一群小姑娘牽手嬉笑走在街上，好不熱鬧。
街頭一位大叔卻攔下了安九與唐若初的去路。
大叔手提兩盞花燈笑道：“姑娘，今日花燈會上會有不少姑娘提著花燈尋郎君，若是有看上眼的公子哥，便會接下姑娘的花燈，來日便會上門提親，我瞧著兩位姑娘如此貌美，不妨送你們兩盞花燈，祝你們姐妹倆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安九說道：“大叔怕是看錯了，我們已經找到了如意郎君了，你這花燈怕是沒有用處了。”
“多謝。”安九這邊剛剛拒絕，唐若初卻伸手過去便要接下。
安九連忙攔住唐若初，不悅問道：“若初，你還真要提花燈尋郎君？”
“好看！”唐若初一副不舍模樣，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對花燈的喜歡。
安九本來不想要，可看見唐若初如此喜歡，便也不忍心攔住，只得隨了她的心意。
唐若初接過花燈後，眼睛就沒離開過花燈，一路上不少公子哥上前搭訕索要花燈，雖然都被唐若初所拒絕，但安九還是一臉的不悅。
偶爾有上前來跟安九要花燈的，也被安九罵走。
安九不悅地走過橋下，望著泛著銀色月光的湖面發呆，一盞花燈卻送到了安九的面前。
安九疑惑擡頭時，卻只聽見唐若初說道：“我見這位姑娘生得如此貌美，惹人動心弦，不知姑娘可願收下我的花燈，願來日佳偶成雙。”
唐若初一向臉皮薄，說出這番話來不免羞得她面紅耳赤。
安九卻忍不住笑出了聲，只說道：“姑娘且在此等候片刻。”
說罷，安九連忙跑回了賣花燈的大叔那裏，花錢多買了一盞花燈，隨後又急忙跑回來。
唐若初望著她手裏的花燈疑惑問道：“你不是不喜歡玩花燈嗎？”
“可我喜歡你啊！”
安九說罷，便恭敬地向唐若初抱手行禮，然後故意咳嗽一聲說道：“咳咳，我也喜歡姑娘你，自然願意收下姑娘的花燈，不妨姑娘與我交換花燈，便算是交換了心意，如何？”
聽罷，唐若初笑著點頭，與安九相對抱手行禮，然後互換了花燈。
安九與唐若初相視一笑，安九笑問道：“若初，你看你我如今相拜模樣，像不像在拜天地？”
“你又在胡說了。”唐若初羞得別過了臉去，卻又嘆氣說道：“可惜這世上只有夫妻拜堂之禮，卻沒有兩個女子之間的拜堂禮。”
安九說道：“這有何難？你若是想要，我便去準備成親的東西，你我拜堂成親便好了，這是你我的成親之禮，又不需要旁人同意，何須要跟世俗相同？”
安九說完後，唐若初腦海裏便浮現出了與安九成親的模樣，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唐若初突然拉著安九的手說道：“小九，你說得對，我們成親吧！”
安九問道：“現在？”
“你不願意？”
安九連忙解釋說道：“不是不願意，只是現在我們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如何成親？”
唐若初望著天邊的月亮說道：“其實江湖人的成親禮很簡單的，江湖人一生漂泊流浪，居無定所，可是只要有了心上人，便願結為伴侶，一起行俠仗義，行走江湖，所以成親不需要什麽東西，只需要相愛的兩個人以天地為媒，在月亮下，向對方三鞠躬便算是禮成了。”
聽罷，安九立刻拉著唐若初的手對著月亮說道：“天邊月在上，我安九願意對天起誓一生只愛唐若初一人，窮盡一生也只為守護唐若初一人，今日願意與唐若初結為伴侶，廝守一生。”
“我唐若初一生也只鐘情安九一人，願意一生相隨，無怨無悔。”唐若初癡癡地看著安九。
安九望著唐若初，二人在花燈橋邊，天邊月下互相鞠躬三下，結下一生情緣。
唐若初將頭輕輕靠在安九肩上，靜靜享受著此刻的美好。
安九握住了唐若初的手，十指相扣。
“若初～”
“嗯？”
“你我已經是伴侶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洞房了？”
聽罷，唐若初連忙羞澀說道：“不行。”
安九不悅地嘟嘴，卻又拿唐若初沒辦法。
唐若初突然臉色沈了下來，說道：“小九，我剛當上武林盟主與紫霄宮掌門，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可能明日就得啟程。”
“啟程？”安九連忙問道：“你要回紫霄宮還是江湖盟？”
各大江湖門派組成了一個江湖聯盟，設立了江湖盟供各大門派議事，武林盟主自然也住在江湖盟。
唐若初搖頭說道：“不是去江湖盟，是最近江湖門派陸續有弟子失蹤一事需要我去處理。”
失蹤？
安九忽然想起了藥蜜蜜之前說過藥塵雲也失蹤了，莫非這背後有什麽陰謀？
“可有什麽線索？”不知為何安九有點擔心。
唐若初搖頭，說道：“目前還沒有線索，所以我打算去各大門派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安九萬萬沒有想到雷蕾竟然真的中毒了, 而且真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
此次連藥天師都束手無策，因為雷蕾的毒煉制覆雜，需要知道毒藥的配方, 方可對癥下藥, 但很明顯雷蕾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安九望著青木擔憂雷蕾的模樣，也不知道如何勸著，只想著有唐若初陪著青木, 或許會好些。
安九送藥天師出客棧，便問道：“天師，我聽百花門花長老說當年小花花發現練百花殘會傷及無辜時, 是天師幫她封住記憶，遺忘百花殘的, 不知如今小花花為何會再次使出百花殘來？”
安九剛剛問出話後，藥天師便放緩了步子，神情凝重。
藥天師說道：“既然你這麽擔心江掌門，為何不自己去問她？”
“她走了。”安九低沈道：“小花花給我留下了一串糖葫蘆便離開了，百花門的人走得太匆忙，或許是怕我會過問此事。”
藥天師摸著胡須說道：“當年我因為對武功十分癡迷, 便前往百花門討教一二，卻不想撞見江掌門誤傷同門的一幕。”
藥天師忘不了那一幕，江百花站在血泊裏, 四周躺著她最親近之人的屍體，百花門弟子個個死狀慘烈。
江百花眼眸中夾雜著後悔與自責，她甚至想要一刀了結了自己。
幸好被藥天師阻止, 在得知緣由後，藥天師便獻計，說是他煉制了一種藥物，服下後大腦有所損傷，在毒素的刺激下人會喪失記憶，甚至變為癡傻，或者可以幫她遺忘百花殘。
江百花毫不猶豫便答應了此事，從那以後，江百花再沒有如常人一般的智力，變成了一個傻子。
藥天師感嘆說道：“我十分敬佩江掌門的德行，然而卻嘆息她這樣的高手卻註定隕落江湖。”
“這一次我也不知江掌門為何會記起百花殘來，或許是與唐掌門比武時激起了她以前的記憶，怕只怕我的藥物快要失效了。”
安九皺眉問道：“天師，倘若小花花記起了百花殘，真的會傷及無辜嗎？”
安九始終不相信江百花會是那樣兇殘之人。
藥天師只搖頭嘆息。
安九繼續問道：“那若初的心魔……”
“我看唐掌門脈象並無混亂，並不像走火入魔之癥，倒像是……”
“倒像是什麽？”安九凝息問著。
藥天師說道：“倒像是受過蝕骨七神釘。”
“蝕骨七神釘？”安九眉頭緊皺，總有一種不安之感。
“蝕骨七神釘是將七枚冰魄釘強行刺入人的七處重穴，受者必受非常之痛苦，可謂痛不欲生。”
安九握緊了拳頭，不敢想象唐若初曾經受過的痛苦。
安九強裝鎮定，凝氣問道：“受蝕骨七神釘者可有得治？”
藥天師搖頭說道：“無解，中蝕骨七神釘者每過一年體內的一枚冰魄釘會融化，待到唐掌門體內的冰魄釘全化入體內，便會痛苦死去，因此中蝕骨七神釘者只有七年的壽命。”
“七年？”安九再控制不住情緒，安九只感覺此時此刻仿佛窒息一般難受，“天師一定有法子醫治對嗎？”
藥天師嘆息說道：“若是強行取出蝕骨七神釘或許可活，但是取冰魄釘的過程極其痛苦，唐掌門已經承受註入冰魄釘的巨大痛苦，怕是再承受不住第二次。”
安九只覺得心一沈，卻又像是黑夜裏尋到了一絲光亮般，抱拳行禮道：“不管過程有多麽痛苦，總歸還是有活路，待我勸了若初後，再來請天師幫若初取出冰魄釘。”
安九步履艱難，不知如何回到客房的，只是安九想到唐若初曾經受過這樣的痛苦，便再無法平靜下來。
她記得獨孤無一曾經跟她說過，唐若初曾經被張元帶離過紫霄宮一段時日，或許就是那段時日裏唐若初才中了蝕骨七神釘。
張元不過是替皇叔行事，那麽真正傷害唐若初的人就是她的皇叔，淆樂。
安九手指間皆是錯骨聲響，眼眸中帶著冷冷的狠意與殺氣。
安九請藥無方保守這個秘密，而她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客棧養傷。
雷蕾那邊也未曾有好轉，青木著急地一次又一次去求木易，木易都不肯給解藥，青木索性一直跪在木易房門前替雷蕾求解藥。
安九與雷蕾也算是病友了，二人幹脆在房中飲酒作樂，痛飲了三天三夜，最後安九被唐若初拿劍逼回了房休息。
然而防不勝防，雷蕾還是時常拿著酒來招安九玩樂。
說來也奇怪，一連幾日了，唐若初當上了武林盟主後便開始忙了起來，安九倒是也能明白她。
畢竟她現在除非武林盟主的身份外，也是紫霄宮掌門。
“今日青木姑娘又去求她爹了。”安九故意提及此事，並試探地打量著雷蕾的神情，她似乎還是平日裏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雷蕾苦笑說道：“知道，她賊老爹就是不肯松口，非要我死。”
雷蕾一提起木易來便是咬牙切齒的恨。
她不明白喜歡一個人到底有什麽錯，她愛上一個女人又有什麽錯。
安九繼續說道：“雷蕾，那日在客棧，你是看見青木姑娘出現後才說的你中毒。”
安九一言引得雷蕾擡眸看她。
“所以呢？”有何不妥？
安九嘆氣說道：“我初見你時我就知道你機靈，連青木姑娘給你下毒你都能輕松接下，那是因為你知道青木姑娘不會真的殺你，那日我們把酒言歡時，你是看見青木姑娘後才提及你中毒一事，你是故意讓她知道的。”
雷蕾擡頭對著安九一笑，笑容裏卻帶著不可言明的深意，“安小九，你好深的算計，有時候都不知道該誇你聰明，還是該罵你心機。”
“你說我什麽都好，反正我也不在乎。”安九拿起桌上酒杯笑著與雷蕾碰杯。
雷蕾聽後，眼神裏的光突然暗了下去。
她確實故意所為，中毒是真，卻也是她心甘情願中毒的。
那日她中毒一事也確實是她故意說給青木聽的。
“你以為我想騙她嗎？你以為青木若是真跟我私奔了就會快樂嗎？沒有她賊老爹的祝福我們又能走多久？”
所以這就是雷蕾騙青木的理由嗎？
安九並不是很認同雷蕾的做法，可是倘若此事換在了她身上，她卻未必做得比雷蕾好。
“她賊老爹是把毒下在青木身上的，我雖然知道卻還是心甘情願中毒，我雷蕾向來不是個會退縮的人，有些事躲不是辦法，不如直接面對。”
安九一楞，疑惑問道：“倘若木易當真不給你解藥呢？”
木易跟青木可不同，青木是因為喜歡雷蕾才不會對她下手，木易可不會喜歡她，甚至恨不得殺了她。
“若是世俗容不下我們，我們能一起死也算個好結局。不過。”雷蕾忽然又湊過腦袋來問著，“安小九，我們也算是患難姐妹一場了，如今我怕是要先你一步走了，你可會舍不得我？”
安九無語看了她一眼，她那副中毒的模樣可一點也不像中毒。
安九把酒道：“以青木姑娘的性子，怕是會以死相逼她阿爹拿解藥，你肯定死不了的。”
“這麽自信？”雷蕾笑著，卻像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跟安九賭一場似的。
“阿爹，我不走，我不會離開小蕾的。”
樓下突然傳來了青木的聲音，雷蕾連忙著急地沖下樓，安九也連忙跟了出去。
外面是遇蛇族的人，木易強行拉著青木離開，青木卻掙紮著不肯走。
“住手！”雷蕾猛地跳下了樓，直接沖過去拉住了青木，將她護在身邊，厲聲道：“在我面前沒有人能強迫她，哪怕是她爹！”
木易一看見雷蕾，頓時大怒，一巴掌打在了雷蕾的臉上，“就是因為你這個瘋丫頭，你明明是女兒身卻還來勾引我女兒，我真應該一劍殺了你。”
“那又如何？我喜歡她！”雷蕾瞪大了眼睛，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這副認真的面孔連青木見了都覺得陌生。
“你是女人，你不能娶妻。”
“那又如何？我喜歡她！”雷蕾說著這句話時，眼睛一直是看著青木的。
青木忽然一笑，抱住了雷蕾，“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木易連忙一把拉開了青木，厲聲說道：“乖女兒你怎麽還不明白，我給你下的毒是下在了.....唇舌之間，若不是這瘋丫頭欺負了你又怎麽會中毒？這瘋丫頭太無恥了，竟然毀你清譽，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
“阿爹，從小到大你都特別疼我，不管我要什麽你都會給，為什麽這一次你不能成全我？”青木哭著跪在了木易的面前。
木易眼神裏帶著一絲不忍心，卻還是強行將青木拉了起來，“你不必說了，我不能看著你跳入火坑，她是女人，她什麽都給不了你的。”
“只要我有，我的一切都可以給青木！”雷蕾咬牙說著，握緊了手。
“呸，你死心吧！等到你毒發身亡後，我自會勸青木忘記你，到時她自然會有更好的姻緣。”
“不會了。”
青木淚目望著雷蕾，突然掙脫了木易抓著她的手跑向雷蕾，一把抱住了雷蕾，突然拉著她的手狠狠地咬著。
雷蕾不解地看著青木，直到看見她咬出了毒血後，雷蕾連忙推開了她，“你幹什麽？”
青木唇上還沾著她的血，卻笑道：“小蕾，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陪你一起死。”
“乖女兒你何必如此！”木易怒甩袖嘆氣。
青木太過執著，木易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拿出了一瓶解藥，丟給了她們。
青雷派女子世代鐘情女子，木易卻不想竟然會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
雖說是無奈，可終歸是愛了。
不成全又能如何？
青木餵雷蕾服下解藥後，便向木易連磕了幾個頭，一來算是感謝他給了解藥，二來也算是她不孝。
“既然你執意要跟她在一起，那麽從今往後你也不必再叫我阿爹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木易甩袖而去。
青木痛哭著，雷蕾不忍看她如此，便說道：“我去求他，他若是只想要一個男女婿，大不了這一輩子我女扮男裝，不當什麽女人了。”
“不要。”青木握緊了雷蕾的手，只說道：“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無論你是男是女我都不在乎，既然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意？”
安九望著雷蕾與青木，覺得自己在這裏也算是多餘，便轉身回房。
剛踏進房間時，安九便看見唐若初的臉，看著她眉頭翹起，如畫眉目間帶著一絲不悅，卻覺得從未如此安心過。
有她在身邊，好似每一天都是天清雲朗，那麽開心。
“你是不是又跟雷蕾喝酒去了？”唐若初聞著安九身上的酒氣便不悅。
明明安九受傷未痊愈，藥天師囑咐過不許飲酒，可她這性子偏就不聽。
若是傷勢又加重了該如何是好？
唐若初每每想至此，便更加不悅。
安九只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們喝的都是藥酒，無礙事的。”
“當真？”
“嗯。”
唐若初看著安九認真的模樣，便相信了她，索性這一次也就放過了她。
唐若初望著安九的容顏，忽然覺得安九一直以男裝示人，若是女裝打扮不知該有多好看。
“小九，我想看你恢覆女兒身的模樣。”唐若初忍不住說出口。
安九一楞，只牽著她的手笑道：“為何突然想看我女裝？”
“因為你長得很美，若是女裝打扮，定是位美人。”唐若初說道：“而且我知道你女扮男裝是因為怕別人看你我的眼光，可是我想告訴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會在乎你的外表，更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
安九忽然想起了青木對雷蕾說的話，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目光，只要做自己便好。
起初安九女扮男裝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可是如今她習慣男裝是害怕跟唐若初在一起時別人異樣的眼光。
也許是她太刻意了。
倘若唐若初喜歡，她恢覆女兒身又有何妨？
想至此處時，安九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換回女裝。”
“小九穿上女裝一定很美。”唐若初望著安九發呆。
安九瞧著唐若初看自己的眼睛在放光，頓時滿心歡喜，她這算是被媳婦誇讚漂亮了吧！
安九邁步靠近唐若初，問道：“難道我現在就不好看了嗎？”
唐若初盯著安九看著，臉微熏紅，道：“好看。”
“若初，自從上次比武後我們已經許久未……”
“哪有許久？分明前幾日才……”唐若初臉頰紅得發燙，只說道：“你別鬧了，我去給你拿身衣裳換。”
說罷，唐若初連忙轉身跑開了。
“掌門夫人？”
唐若初離開時恰好遇上了魚子墨，魚子墨不解地摸了摸腦袋，問道：“掌門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
安九只暗笑，覺得唐若初害羞的模樣十分可人。
夜明天清，安九回房間換上了女裝，梳起了簡單的發飾，戴上了綠色珠釵，像是鄰家女初長成。
安九推開門時，門外的唐若初一驚，低眸說道：“小九，你真好看。”
安九笑道：“聽說今夜鄰鎮有花燈會，不如我們就去那裏瞧瞧。”
唐若初點頭說道：“好，騎馬前去一個來回不過一兩個時辰，我已經備好了馬車。”
“不必了。”安九說道：“我想與你共乘一騎。”
聽罷，唐若初微微低頭。
安九只笑著牽起了她的手走向馬槽。
月色清明，整個大地布滿銀色星辰的光輝，安九牽出一匹馬後，便坐了上去。
安九笑著將唐若初拉上了馬，雙手擁住她的細腰，手持韁繩躍馬前去鄰邊小鎮。
月下馬踏草野，四周螢火通明，安九只望著唐若初的側顏入迷。
在安九眼中萬水千山不及她好看，漫天星辰不敵她眼眸。
唐若初被眼前美景吸引，目光流轉時，與安九炙熱的眼眸交錯，頓時收了眼神，道：“你看我做甚？”
“我夫人這般好看，都不舍得帶你出門，怕你被別人覬覦。”
唐若初說道：“你總是這般愛說不正經的話。”
“我說的是實話。”
安九將唐若初擁入懷中，心中唯願此刻能永恒。
待到上了鎮上，街上一片熱鬧，花燈掛滿了整條街，男男女女，抱劍的公子與提燈籠的姑娘相約橋頭鬥詩會，也有兄弟幾人亭臺把酒言歡的，一群小姑娘牽手嬉笑走在街上，好不熱鬧。
街頭一位大叔卻攔下了安九與唐若初的去路。
大叔手提兩盞花燈笑道：“姑娘，今日花燈會上會有不少姑娘提著花燈尋郎君，若是有看上眼的公子哥，便會接下姑娘的花燈，來日便會上門提親，我瞧著兩位姑娘如此貌美，不妨送你們兩盞花燈，祝你們姐妹倆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安九說道：“大叔怕是看錯了，我們已經找到了如意郎君了，你這花燈怕是沒有用處了。”
“多謝。”安九這邊剛剛拒絕，唐若初卻伸手過去便要接下。
安九連忙攔住唐若初，不悅問道：“若初，你還真要提花燈尋郎君？”
“好看！”唐若初一副不舍模樣，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對花燈的喜歡。
安九本來不想要，可看見唐若初如此喜歡，便也不忍心攔住，只得隨了她的心意。
唐若初接過花燈後，眼睛就沒離開過花燈，一路上不少公子哥上前搭訕索要花燈，雖然都被唐若初所拒絕，但安九還是一臉的不悅。
偶爾有上前來跟安九要花燈的，也被安九罵走。
安九不悅地走過橋下，望著泛著銀色月光的湖面發呆，一盞花燈卻送到了安九的面前。
安九疑惑擡頭時，卻只聽見唐若初說道：“我見這位姑娘生得如此貌美，惹人動心弦，不知姑娘可願收下我的花燈，願來日佳偶成雙。”
唐若初一向臉皮薄，說出這番話來不免羞得她面紅耳赤。
安九卻忍不住笑出了聲，只說道：“姑娘且在此等候片刻。”
說罷，安九連忙跑回了賣花燈的大叔那裏，花錢多買了一盞花燈，隨後又急忙跑回來。
唐若初望著她手裏的花燈疑惑問道：“你不是不喜歡玩花燈嗎？”
“可我喜歡你啊！”
安九說罷，便恭敬地向唐若初抱手行禮，然後故意咳嗽一聲說道：“咳咳，我也喜歡姑娘你，自然願意收下姑娘的花燈，不妨姑娘與我交換花燈，便算是交換了心意，如何？”
聽罷，唐若初笑著點頭，與安九相對抱手行禮，然後互換了花燈。
安九與唐若初相視一笑，安九笑問道：“若初，你看你我如今相拜模樣，像不像在拜天地？”
“你又在胡說了。”唐若初羞得別過了臉去，卻又嘆氣說道：“可惜這世上只有夫妻拜堂之禮，卻沒有兩個女子之間的拜堂禮。”
安九說道：“這有何難？你若是想要，我便去準備成親的東西，你我拜堂成親便好了，這是你我的成親之禮，又不需要旁人同意，何須要跟世俗相同？”
安九說完後，唐若初腦海裏便浮現出了與安九成親的模樣，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唐若初突然拉著安九的手說道：“小九，你說得對，我們成親吧！”
安九問道：“現在？”
“你不願意？”
安九連忙解釋說道：“不是不願意，只是現在我們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如何成親？”
唐若初望著天邊的月亮說道：“其實江湖人的成親禮很簡單的，江湖人一生漂泊流浪，居無定所，可是只要有了心上人，便願結為伴侶，一起行俠仗義，行走江湖，所以成親不需要什麽東西，只需要相愛的兩個人以天地為媒，在月亮下，向對方三鞠躬便算是禮成了。”
聽罷，安九立刻拉著唐若初的手對著月亮說道：“天邊月在上，我安九願意對天起誓一生只愛唐若初一人，窮盡一生也只為守護唐若初一人，今日願意與唐若初結為伴侶，廝守一生。”
“我唐若初一生也只鐘情安九一人，願意一生相隨，無怨無悔。”唐若初癡癡地看著安九。
安九望著唐若初，二人在花燈橋邊，天邊月下互相鞠躬三下，結下一生情緣。
唐若初將頭輕輕靠在安九肩上，靜靜享受著此刻的美好。
安九握住了唐若初的手，十指相扣。
“若初～”
“嗯？”
“你我已經是伴侶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洞房了？”
聽罷，唐若初連忙羞澀說道：“不行。”
安九不悅地嘟嘴，卻又拿唐若初沒辦法。
唐若初突然臉色沈了下來，說道：“小九，我剛當上武林盟主與紫霄宮掌門，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可能明日就得啟程。”
“啟程？”安九連忙問道：“你要回紫霄宮還是江湖盟？”
各大江湖門派組成了一個江湖聯盟，設立了江湖盟供各大門派議事，武林盟主自然也住在江湖盟。
唐若初搖頭說道：“不是去江湖盟，是最近江湖門派陸續有弟子失蹤一事需要我去處理。”
失蹤？
安九忽然想起了藥蜜蜜之前說過藥塵雲也失蹤了，莫非這背後有什麽陰謀？
“可有什麽線索？”不知為何安九有點擔心。
唐若初搖頭，說道：“目前還沒有線索，所以我打算去各大門派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