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左騫從許寧那裏拿到正式招標文件後，便開始細細地研究了起來。標書準備期限為一個月，評分內容從公司資質到團隊構建，再到項目創意和預算劃分的非常細致。左騫著重看了下項目方面，此前他還以為客戶只是針對明年的車展活動進行招標。結果一看，此次招標內容不僅包含了三大國際性車展，甚至然連明年一整年的品牌宣傳活動也加了進去。可以說是非常肥厚的一塊“肉”了。

左騫冷哼一聲，合上文件，起身走到龐哲工位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忙嗎？跟哥下樓抽根煙去。”

“哎，好嘞。”龐哲說著扣上電腦，跟在他身後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來到樓下的吸煙區後，龐哲點上一根煙問道：“哎，小錢錢。招標文件發下來了沒？”

左騫點點頭說道：“發下來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兒呢。我剛大致看了下文件，戴維把Y明年一整年的車展活動和品宣活動一並交給星躍創意了。”

“啊？！真的假的？！”龐哲瞠目結舌地看著他，“臥槽！我還以為他只把車展活動交給他們呢！怎麽連品宣也一起給了？操！這他媽。。。這他媽真是一點兒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可不。我剛看到的時候也挺吃驚。但後來又一想，他這麽安排也挺正常。畢竟做屆車展才能有多少利潤，Y市場部的大頭一直都在品宣那塊兒呢。人家一場活動做下來比咱們拼死拼活一個展期賺的都多。戴維又不傻，他能不知道哪個更有油水撈麽。哎，虧我之前還那麽較真兒，和著人家根本就沒把車展當回事兒，只是作為附贈品送給星躍了而已。”左騫說著氣笑了，“龐龐，你知道嗎？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覺得無所謂了。你想人家親娘都不疼，咱們空有一腔熱忱有他媽個屁用啊。對吧。”

“嗯。我覺得你這麽想才是對的。”龐哲點頭道：“而且說句實話，戴維那幫人常年跳來跳去的，他們能對品牌有什麽感情啊，人家看中的就是利益。所以哪怕只在Y待一年，人家也要把你現有的團隊全部撤掉換成自己人。到頭來，受損的反倒只有我們這些對品牌真正有感情的人了。有句話怎麽說的，‘認真你就輸了’。所以咱也別較真了，等比完這次稿之後，就愛怎麽著怎麽著吧。你不稀罕老子，老子還他媽不伺候呢。”

“對！還是我們龐龐最有骨氣。”左騫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的沒錯。這標本來就沒實際意義，咱們就權當拿它練手，反正以後少不了要參加各種比稿，現在提前熟悉熟悉流程和操作方法也好。”

“就是，我也這麽想的。”龐哲熄滅煙頭後，想了想又問道：“哎，那這次的評審團裏應該有江總監吧。”

“有。他們這次競標分兩輪評審。”左騫掰著手指數道：“第一輪是由市場部經理徐巍，公關部經理李然，產品部經理李欣怡和大區辦事處的張華以及財務部的聶總組成。在第一輪競標過後會選出兩家進入第二輪。第二輪的評審就只有江南一個人了。也就是說，他會最終決定花落誰家。”

“戚，說的跟會有什麽懸念似的。”龐哲不以為然道，“整這麽麻煩幹什麽，直接一輪過後把結果公布了得了。誰不知道這標是星躍的啊。”

“嗨，知道不知道的，過場還是要走嘛。好歹人家也是家大公司。”左騫笑了笑，“好了，咱們只要重在參與就好。其他就甭管了。”

“嗯，哎，小錢錢，我有個問題啊。”龐哲好奇地問道：“你跟江總監兩個人平時會聊工作上的事兒嗎？”

“偶爾吧。但我不太喜歡跟他聊公事，起碼現在這個階段還不想。等以後我們不再是對立關系之後再說吧。”左騫說著又提醒道：“以後你私下不用叫他江總監，直接叫江南就行了。你這一口一個江總監的，搞得我都有點兒緊張了。”

龐哲笑了起來：“好吧。那你倆平時在家是怎麽相處的。會不會在家你也得什麽都聽他的啊。”

“鬧吶！我工作上聽他的，私底下要還再聽他的話，我憋不憋屈啊。”左騫大言不慚地說：“必須他聽我的。他要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拿皮帶抽他。”

龐哲聽後笑而不語，搖著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後便轉身走出了吸煙區。

“哎哎哎，你別走啊。”左騫連忙掐滅煙頭追了出去，“怎麽著，不相信是嗎？那改天你來我們家，我讓你好生看看我是怎麽調｜教他的。”

“行啊，”龐哲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不過比起看你調｜教他，我倒更想看看他是怎麽收拾你的。”

周五下班後，左騫便直接去參加慶功宴了。

晚上十一點多，正當江南歪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看著電影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過來一看，是左騫打來的。於是暫停電影接了起來。

結果接通後還沒等他說話，就先聽到左騫在電話那頭瘋言瘋語道：

“老婆！媳婦兒！寶貝兒！你幹嘛呢？想我了嘛？嗯？來，給你老公香一個！mua！”

江南一聽，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他正要開口呵斥，就又聽左騫說道：

“哎嘿嘿嘿，媳婦兒，我們這兒正喝酒吶。你也快來一起玩吧！”

江南嘖了一聲，傷腦筋地擰了擰眉心。他料想左騫能這麽公然地給他打電話調情，想必已經醉的不成樣了。

正當他考慮著該怎麽制止左騫時，就聽到一個女人問道：“老大，你也太不像話了吧。有了媳婦兒居然都不介紹給我們認識。真是的！快！讓嫂子過來一起玩。我們還沒見過她長什麽樣呢！”

“你們想見他啊。。。。嘿嘿嘿，我怕你們見到後嚇著你們！小丫頭片子，你知道我媳婦兒是誰嗎？！啊？告訴你，我媳婦兒就是。。。”

“左騫，你給我。。。”

“嗝！”

左騫忽然打了個響嗝，打斷了江南的話也把他嚇了一跳。然而沒等他緩過來，就只聽哇地一聲，電話裏那姑娘跟著喊道：“我去！老大吐了！快架好他！他站不住了！”

江南心下一驚，連忙站了起來。他正想掛斷電話出門去找他，卻忽然聽到姑娘沖他大聲喊道：“餵？！嫂子，您在嗎？！我們老大喝醉了！您快來接他回去吧！餵？聽的到嗎？餵？哎？沒掛啊？餵？嫂子？！餵？”

江南緊張地攥緊了拳頭。他在直接掛斷電話和回應她之間短暫猶豫了片刻後，索性眼一閉心一橫地說道：“好。我馬上過去。告訴我你們在哪。”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立刻安靜了下來。而周圍地各種說話聲和音樂聲卻顯得更加嘈雜。

江南心生煩躁，沒好氣地重覆道：“快說你們在哪！”

“啊。。。不好意思，江總監。”姑娘磕磕巴巴地回答道：“我們。。。現在，在，工體的V Plus Lounge。。。”

“知道了。你們幫我看好他，我馬上過去。”江南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蹭個玄學，哎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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