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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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在家拖了好幾天,被張秀華逼著去學校,其實沈歡想在家多賴幾天來著,可惜張秀華一點都不通情理,軟硬不吃,沈歡只好乖乖的去學校。

沈歡被醫生鑒定由於腦部劇烈撞擊傷導致失憶,本身還有先天性心臟病,又配了一些藥,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張秀華著急掙錢,所以把沈歡送到了公交車上,讓她自己去。

今天是周四,十點多的時間,公交車上沒什麽人,加上司機籠統四個人。沈歡大包小包,又穿著寬寬大大的校服,一看就是去學校的,一個老太太笑呵呵的說,“小姑娘怎麽今天去上學啊?”

“?”沈歡指了指自己,“您是在跟我說話?”

老太太,“對呀。”

“呃,我之前生病了,現在病好了就去學校了。”

“嗯,真是好孩子,愛學習。像我們那時候啊,都是私塾,哪裏有學校呀。”說著說著,就打開了記憶的閥門,回憶著自己年輕時的過往,沈歡一時聽得入了迷,差點錯過下車,要不是司機提醒,還差點漏了一個包。

進了校園,沈歡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教室在哪。媽媽說過是高一五班,可是高一五班在哪裏呢。

沈歡站在地理分布圖前,皺著眉頭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梁清漪你今天來上課了?”

沈歡回頭,一個男生,不認識,遂又轉回去。

“嘿,你怎麽不理我啊。”那男生過來道,“你不會是忘記教室怎麽走了吧。”

教室?難道他和自己是一個班的?

“你知道怎麽走?”

“廢話,都同學這麽久了,你不認識我啊?”那男生一臉詫異。

“抱歉,我不記得了。”沈歡老老實實說。

那男生聽說過她在地震的時候受傷的事情,也沒多說什麽,“沒事,你跟我來吧。要幫你拎東西嗎?”

男生也只是客氣一下,印象裏梁清漪一直都是默默無聞、很少麻煩別人,反而一直幫助別人的人,沒想到沈歡直接說,“好啊,那謝謝你了,我還真是拿不動。”說完就把幾個包都給了他。

男生,“???呃……好的。”

一路拎到二樓教室裏,教室裏卻空無一人,“怎麽沒有人?”沈歡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男生,“正上體育課呢,我忘記帶跳繩了,剛剛就是去小賣部買的。你大病初愈還是不要去了吧,老師也不會怪你的。”

說著幫她把東西拿到她位置上,沈歡慢慢走過去,男生放完東西,“我下去上課了,拜。”

“誒,你叫什麽名字啊?”

男生一臉郁悶,“你連我名字都不記得了?我叫餘文傑。”說著撓撓頭下樓去了。餘文傑?沒印象,真沒印象。

沈歡不急著坐下來,而是在教室裏慢悠悠的轉了一圈。前面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一道數學大題的解法,還沒來得及擦掉。不就是一道線代,這麽簡單的題目還需要寫這麽多?這裏一大片都不需要寫出來的好嘛。

黑板旁邊的布告欄上訂著一張值日表,所有同學的名字都寫在了上面,沈歡瞥了一眼,一個都不認識,完全陌生。難道她的失憶這麽嚴重的?居然一個都不記得了。

教室的布置也很陌生,像是進了一個別人的班級,有點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怪在哪裏,可能是她忘記了的緣故吧。

沈歡坐回位置,桌面上堆滿了試卷和本子,好亂好亂,受不了,怎麽沒人幫她疊整齊啊,那個誰?

等等,誰?她想說的是誰,奇怪,明明那個名字已經到嘴邊了,怎麽就想不起來,不行,一認真想就頭疼。

沈歡甩了甩頭,算了不想這個了,自己動手把厚厚的的試卷一張張按類別分好,怎麽會有這麽多東西和書的?

這麽大一個整理箱裏全是書,上面還有一個小的整理箱,我去,這都是些什麽,這麽簡單的題目,還做什麽做,這怎麽會錯這麽多?很簡單的題目啊,居然用掉了這麽多草稿紙?以前她就是這麽笨的麽。那她現在算什麽?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了,變聰明了?

位置好小,真擠啊。桌子上貼的是什麽?超越目標,下次考試目標,語文120,數學110,英語100,物理70,化學70,政治80,歷史90,生物85,地理70。

為什麽都定得這麽低?

“努力!只要沒學死,就往死裏學!崛起給那些人看看!”

這又是什麽腦殘熱血標語?

沈歡很難理解以前自己是什麽心態,居然有這麽些奇怪的舉止行為。

唉,好無聊,做什麽呢。大家也都不在教室裏,體育課……她是有病在身的,不能去不能去。

她裹緊了身上的校服,走到教室裏面靠近後面窗戶的一排,天氣暖和,操場上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喝彩聲,喧嘩聲,那麽遠,卻偏偏每次都叫她聽得清清楚楚。

後面的草坪上坐著一個人,是個女生,穿著黑色的、厚厚的、宛若巫師袍子的衣服,盤腿坐著在擼貓,一只橘貓正舒舒服服的仰躺著,讓她給自己撓撓抓抓,陽光那麽溫暖舒服,連貓都很慵懶了呢。

女生正拿著香腸火腿一類的東西餵貓,看樣子是經常這麽做的人,貓一點都不怕她,隨意的趴著躺著,尾巴軟軟的順著她的手揚起來,女生擡頭的時候正好和沈歡對視了,沈歡有些偷看人家被撞破的尷尬,率先揮了揮手以示意。誰知女生一言不發的把頭低下去了,一副沒有看見她的樣子,好吧,這才很尷尬。

沈歡把視線收回來,坐回自己座位,百無聊賴,見桌肚裏有一包麥片,拿了空杯子去後面接水,恰巧此時下課鈴響了,沈歡一邊把麥片攪勻一邊看時間,十點四十,應該上午還有一節課。

有同學陸陸續續的回來,果然是一張張不熟悉的面孔,雖然沒什麽印象,沈歡還是很淡定的坐了下來,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淡定(厚臉皮)了。

“寶貝兒~你終於回來了~”一個影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高分貝的聲音忽然炸了沈歡的耳朵,“天哪,我寶寶瘦成這樣了。”來人一臉委屈巴巴的雙手捧住沈歡的臉,左看右看,“該死的地震讓我的寶寶受苦了”。

“呃……你是?”沈歡保持著穩端杯子的姿勢,慢慢的問了一句。沈天琪放下手有些詫異,“你不記得我了?”

“昂,我是有一點……失憶了。”

沈天琪有點失落,轉過臉去不知道在想什麽,旋即又恢覆了高興的樣子,幫沈歡拿下手裏的杯子放到桌面上,“沒關系,你忘記了,我就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天琪,你的同桌。歡迎回來~”

沈天琪?“你好。”沈歡說著坐回座位。

“那你除了不記得以外,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了吧。”

“嗯。”應該吧。

“你回來了真好。”沈天琪頭歪過來看著她道。

沈歡微微笑了笑,“可惜我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這感覺莫名的有點開心?怎麽回事。

沈天琪,“沒關系,你忘記的事情我講給你聽啊,不過,默寫的時候你還要幫我啊,我已經連續好幾天默寫不及格要重默了。”

生物課上,生物老師李爵偉拿著上次考試的生物試卷評講,圈了幾道重點解決的難題,其他的就交給同學們自己討論解決。

沈歡和沈天琪,以及後面的兩個男生是一組,她剛剛翻過自己的試卷,發現並沒有生物考試卷子,轉過去之後便拿他們的試卷看。

後面的鄒易鑫憋不住的笑,“你的頭發……哈哈。”沈天琪一卷子掃過去,惡狠狠地兇道,“笑什麽?!沒見過人腦袋受傷啊,再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沈歡其實倒也無所謂,已經被很多人看過、嘲笑過了,反正頭發麽,會自己長長的,有什麽可擔心。

鄒易鑫,“你沒試卷嗎,拿我的幹什麽。”

沈歡擡起頭,“我沒有啊。”沈天琪晃了晃自己的,“為什麽不看我的呀。”

沈歡很不想實話實說,“你的錯太多了。”

沈天琪:……

鄒易鑫幸災樂禍的笑還僵在臉上,沈歡接著說,“你們這兩份錯的也不少,將就看看吧。”

“我承認你歷史比較厲害,但是生物,我自認不比你差。”剛剛還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一個男生擡起頭來,這一擡頭嚇了沈歡一跳,他滿臉通紅,宛若肝火過盛,偏偏還長得一副濃眉大眼的,正無比認真的說話。

“你叫?”沈歡先禮貌的問了名字。

“張柏銘。”

沈歡拿出寫著張柏銘名字的試卷,認真掃了一遍,“我沒有說錯,別的不說,光論生物,你的確沒我強。”

沈歡說話沒留情面,張柏銘臉色有些不好看,沈天琪咽了咽口水,解釋道,“寶貝兒,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你的成績和他的一直都是差不多的,屬於競爭激烈的關系,這次你超過我,下次我超過你……”

“是嗎?我的確不記得了。”沈歡把試卷還給他,“可是我沒有說謊,不信的話,下次考試可以比一比。”

“怎麽比?”張柏銘毫不猶豫道。

“少年,我看過你的卷子,知道你的實力,所以才敢這麽說的。”沈歡,“可是你不了解我的實力,就這樣貿然向我挑戰,會很吃虧的喲。”

張柏銘臉色巋然不動,“賭什麽?”

“一個月,端茶遞水,隨叫隨到。”沈歡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賭了!”

沈天琪和鄒易鑫面面相覷,鄒易鑫拉拉張柏銘的袖子,“老兄不再考慮下嗎?”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沈歡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你有幸成為第一個為我服務的人了,看好你喲。”說著杯子輕輕的放在了張柏銘的桌子上。

“挑釁,□□的挑釁!”鄒易鑫義憤填膺。

沈天琪兩手托腮,“寶貝兒,你太帥了,想嫁。”

鄒易鑫指著一道題目,“那請你講一下這道題唄。”

沈歡瞥了一眼,“很顯然,這是一道遺傳題。為什麽你們都選1/16呢?A基因是免疫的,a基因是不免疫的,因此含有a基因的才會算進去,麻煩你們先看下題幹,1/16排除的不是aa,而是AA,剩下的15/16都是滿足的,其次減去因為環境變異的1/8,剩下的應該是13/16啊,因此選D,有異議嗎?”

沈天琪:……

鄒易鑫:……

張柏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他不要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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