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嵩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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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至大屋外,李慕白貼在窗外,仔細探得屋內動靜,原先該有的人卻不見蹤跡。伸指戳破那層窗戶紙,湊上去偷偷往裏頭瞧,果真是一人也無。

李慕白這下心頭一跳,以為是尼姑們的藏身之處出了岔子,許是那蹲點的家夥發覺自己將埋伏的人引到別處去,便將尼姑們移了地方?

若是如此,怎會沒有動靜,尼姑們浩浩蕩蕩亦有數十人,只一會兒功夫便都移走了?

還是說,那幾個錦衣衛在騙人?

雖作著最壞打算,倘若不進去一探究竟,也是於事無補,總不能在這幹著急吧。

輕輕一推,那木窗便開了,開得一道小縫,燭光自縫中透露出來,映在臉頰上。屋中已然無動靜,李慕白這才一把推開,輕輕一躍,便翻了進去。倒不是李慕白非得玩這等翻窗躍舍的偷盜把戲,只不過怕那門內有什麽機關陷阱,門一推開,撒下了迷·藥就不好了。曾在東方手上吃過迷·藥的虧,又見著歹人拿迷·藥方布設陷,自然是小心謹慎。

屋中空曠,確無一人,方桌木椅皆在,無絲毫浮灰,連著桌上的茶盞還有餘溫,顯然是看守的人撤退得匆忙。一樓是大廳,一眼望去便是了然,可莫名覺得這屋裏陰冷森森,總有涼氣四散開來。

李慕白打了個哆嗦,原本自身內力充沛,外在寒暑本是不侵,可這般燭光搖曳,自己的影子在墻上如鬼魅般婆娑,沒來由地覺著自己進了個鬼屋,比那林家的老屋佛堂還要可怕。

呼吸幾瞬,壯了壯膽,李慕白順著木梯,飛身上了二樓。

入得二層乃是一條走廊,一側皆是個個房間,房門緊閉,清晨的微光自另一側窗透進來,在吱呀作響的地板之上落得一片詭異的陰影。這下李慕白更怕了,她覺察不出這些房子裏有人氣,毫無半點氣息,暗想;莫不是光頭尼姑們已經被他們害了性命去?倘若如此,自己便罪過大了。

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間一間房門,連著櫃櫥內,床板下都巡查過了,的確是一人也無。

李慕白這下犯難了,應該在找那幾個錦衣衛問清楚,要是威逼利誘不可,大不了便用“生死符”讓他們就範,待救出尼姑們,再解了他們的符。

如是,李慕白便有順梯下樓,才現身置一樓的光亮之中,便清楚覺察出這層的寒氣極重,身上的雞皮疙瘩抖了一地。雖說冷氣下沈,可也不至於兩層之間相差如此之大,而此屋中似乎比之黑夜中的峰頂,還要涼上不少。

是以,李慕白覺得此物有鬼,或說有古怪。雖說是無神論者,可在這一世界待得長了,漸漸,什麽神神鬼鬼雖不曾見過,但也多少會謹慎幾分。李慕白自然不願相信這裏是鬼屋,是有鬼的,亦不願承認自己堂堂逍遙派掌門,日月神教副教主,兩位神人的徒弟,東方不敗的夫君(還認為自己是攻哩~),怎麽會是一個害怕鬼神之人?

忽略鬼神一說,李慕白理所當然地認為此屋有古怪,該仔細查探,說不定有什麽暗門密室。

可這屋裏一眼便可望盡,那寒氣聚集之處,盡是堆著數層酒壇,生生占了一片地,半面墻。李慕白心說:“難道這酒壇之下有古怪?”

墻面之後便是屋外,是以沒有什麽暗門,如此,若是有什麽機關,也在地下。

內力運作,一掌便拍移一個酒壇,穩穩落在地下,壇內美酒只微微晃蕩,一壇一壇移開,若非李慕白自身內力驚人,不然這麽纖細的身子,非得被這半面墻的酒壇累趴下不可。

酒壇堆中露出一片空地,陰寒濕冷之氣便是從這出滲出來的。湊上去瞧了瞧,過見一方石板之上有一鐵環,只道是機關入口。

提氣將那巨沈的石板挪開,寒氣便一發不可收拾地噴薄出來,裏頭晃蕩著昏暗的燭光,但李慕白依舊看得清楚,這裏皆是一塊塊巨大的冰,想來這大屋之下是一座冰室。隱隱之間,亦能聽見有人微弱的呼吸之聲,何況,還不止一人。

李慕白大喜,心道尼姑們終於是找到了!

一躍而下,喜涼的李慕白置身於一片冰寒,發現這裏果然不是鬼屋,是以就這般舒爽地貪涼起來。看著偌大的冰室之中,不遠墻角之下被捆了一片人,都是光頭尼姑與十數個俗家弟子,坐在地下,昏迷不醒。

上去探了探她們的脈門,果真中了毒,若錦衣衛說得不錯,這毒只要不見光,便無事,現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把他們扛上去才是。

李慕白跑出屋外,放了支煙花,喚來留守在院外的兩人,他們一手提一個尼姑,來來回回,十數次。

在櫃中招了十個幹凈的酒碗,呼了口氣,繃直的手指輕輕在腕上一劃,片刻,鮮血便從傷口間溢出,漫了出來,順著手腕,滴落進酒碗裏。

李慕白的血能制毒蠱,但說到底,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不宜多食,一人量不多,但數十人的便不可小覷。血載氣,氣為陽,血為陰,李慕白修習不老長春功過三載,這至極的內功心法,所造之氣太多,遠過於承載的血,如果沒有血陰來調和陽氣,則會陽盛陰虛而死。

填滿桌上幾盞酒碗,雖是失血,李慕白的面頰之上已然顯現出兩坨不自然的紅暈。

許是地窖之中太過寒冷,兩個手下進展極慢,好些時候,才拖上一人。這才扛了兩個尼姑上來,李慕白就見他搭在小尼姑屁股上的爪子,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見那爪子微不可查地抓了抓。

李慕白以為這兩個手下一邊扛人,一邊吃人豆腐,道:“餵餵,你們摸哪呢?她們可都是出家人,都是良家好姑娘,扛在肩上也就罷了,怎麽還摸尼姑的屁股?”

兩個武士面皮薄,冰室裏寒氣重,但他們仍是面上通紅,支吾道:“副教主,屬下,屬下,沒有……”驚得手上一松,兩個尼姑便栽到了地下,重物落地,看得李慕白牙疼。

李慕白覺得自己多次一舉,這人的性命都快不保了,還在不在乎被人揩油了。忽然體內之氣,自丹田之中躥與筋脈,慌張失措,遍布肆意,乃至微細血管之中都溢滿了陽氣,顯與皮表,便是嫣紅。

渾身燥熱,李慕白覺得這裏呆不下去了,要去冰室之中緩緩,便道:“你們把這些血餵給她們喝了,每人只一小口,不可多了。裏面還有幾個?”

面紅的武士答道:“回副教主,冰室裏還有一個小尼姑。”

李慕白道:“下面的人交於我,這上面的人你們好好照看著,去一人將那些昏迷的家夥喚醒,過來這些恒山弟子搬離。記得,喝過血的才可搬出去。”

武士一臉暧昧了然的模樣,答:“是,屬下遵命!副教主放心去吧!”

兩人見副教主面紅耳赤,急火火地跑到冰室之中,以為副教主是看見這麽大年輕貌美的小尼姑,火氣上來了,想要到冰室之中滅火。於是乎,二人本著為領導服務的精神,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將地下的尼姑們餵了血,便去叫醒那些昏迷的家夥。

卻不敢叫他們來幫忙,生怕壞了副教主的好事,叫他人知曉了。只這兩人喜滋滋地將尼姑們搬出屋外,才叫那些兄弟們搬人。

許是牽扯領導隱私,手下人幹活極快,兩人面色暧昧地與著他人將滿地尼姑收拾幹凈了,卷起尼姑們往山下跑。

李慕白入了冰室,才覺渾身一爽,沸騰的血液稍稍平息了些,也只不過一點點罷了。想起這裏還有一個尼姑,才走到墻角出看,竟是儀琳。

李慕白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儀琳的臉,道:“儀琳,醒醒!”

過得片刻,儀琳嚶嚀一聲,醒了轉來。她初時還不知身在何處,微微睜眼,只覺得眼前昏黃,看見一個嘿嘿的人影,一驚,突然省悟,當即躍起,想去摸身邊長劍時,才知手足被縛,往前頭栽去,栽進李慕白懷裏。

“醒了?”

儀琳透著昏暗的光線,打量著眼前之人,聽見熟悉的聲音,小尼姑一楞,而後眼眶登時變紅,滿是濕意,帶著哭腔道:“白,白哥哥,師姐們被,被人擄走了,還,還遭人下了毒,嗚,怎麽辦,白哥哥……”

即使一片昏暗,李慕白依舊看得清小尼姑那雙又大又圓,可憐兮兮,滿是淚花的眼睛。她倚在李慕白懷裏嗚嗚嗚地哭著,惹人憐的很,心裏登時軟成一片。非但心軟,李慕白甚至覺得眼前的儀琳今日格外特別,似乎,非常的,可口?

不由自主咽了咽唾沫,壓這胸中怪異的熱氣,顫著手將儀琳扶起,道:“我已經將她們找到了,解了毒,她們沒事,別擔心。別哭了,就剩你了,乖,解了毒便出去。”

儀琳聞言,抽噎了幾聲,怯生生地望著白哥哥,求證道:“真的?”

點了點頭,道:“真的。”腕上的口子已然閉合,李慕白便一口咬在了指頭上,手指滲了血,伸到儀琳的唇邊。

“乖,張嘴。”

小尼姑眼裏閃著淚,微微猶豫,以為白哥哥要餵她解藥,聽話地小小張了口。忽而覺得嘴裏伸進一截軟軟的東西,上頭濕濕的,忽然醒悟,驚道:手指,白哥哥的手指。

小尼姑面上一紅,搖著腦袋不就範。

已然格外壓抑自己的李慕白,看著小尼姑這般反抗,好似自己在欺負她一般,耐下性子,勸道:“別動,乖,我的血是解藥,喝一點就沒事了。”

小尼姑瞪著大眼睛看她,似乎要確認真假。李慕白無奈,又點點頭,道:“真的,沒騙你。”心說:我用得著騙你嗦我的手指麽……

儀琳垂了眸子,似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小心翼翼地,抿了抿唇,而後伸出小舌繞著李慕白的手指,舔了舔。

小尼姑這般輕輕的,柔柔的,吮吸著自己手指,面上含羞,低垂的眸中有什麽光亮閃動,一雙長長的睫羽似蝶翼一般顫著。

李慕白心中灼熱難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種她自己格外熟悉的欲望似要忍耐不住,手指在儀琳濕潤的口中不自主地動了動,壓著她柔軟的小舌,輕輕攪動著。

儀琳瞪大了眼睛,含糊吐出幾個字,“白,哥……”

“儀琳真的很可愛啊……”李慕白眼中深沈,盯著眼前仍被捆束的如同獵物一般儀琳,口中幹澀,卻是不知所以地吞咽了幾口並不存在的津水。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晚上還有一更,嗯,也許……

咳咳,專一,當真專一,所以,開慢車,慢到車會停……

加這個車,還有兩趟,兩趟高鐵,不是在評論裏就是網盤,嗯,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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