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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嵩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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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中左右尋不得曉風與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尼姑們,亦沒有機關密道,在在寺裏幹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李慕白下令,封壇主依舊圍困少林,謹防賊人尋機逃跑,僅帶十數人換道望見峰。

方證雖心有不滿,可少林向來將就出招圓潤,能假借他人必然不會親自動手,更何況現下正有把柄於對方手中,而此把柄,方證自己也不甚有多了解,只得處於如此被動局面。

是以,李慕白便在眾光頭私下暗憤的目光中領人離開。

下得少室山,再向東北小道登望見峰。此刻,天邊已露了魚肚白,空中烏雲退散,有光芒如是撒在望見峰頂,總有一種撥開雲霧見光明之感。

尼姑們仍不知下落,還得與東方回合才是,而嵩山腳下回合之處無人,李慕白打定主意上望見峰。

延曲折的山道前行,轉過一處山腳,瞧見坡下兩裏之外的嵩山別院燈光閃爍。李慕白心想,許是東方留人在那別院之中,自己可以前去探個究竟。

待入得別院之中,之間不少屋舍的窗戶都透著光亮,可卻是一人也無,萬籟俱寂,唯有蟲鳴。李慕白生怕有詐,手下幾人留二人守門,其餘皆是入院搜查。

自己隱身樹頂,靜以待變。又過一會,忽聽得東北角上有個女子聲音大叫:“救命!”李慕白吃了一驚:“啊喲不好,恒山派的尼姑們莫不是中了歹人的毒手。”當即從樹上躍下,奔到了那女子呼救處的屋外。

從窗縫中向內張去,屋內並無燈火,窗中照入淡淡日光,見七八名漢子貼墻而立,一個女子站在屋子中間,大叫:“救命,救命,殺了人哪!”李慕白只見到她的側面,但見她臉上神色淒厲,顯然是候人前來上鉤。

果然她叫聲未歇,外邊便有一個男子喝道:“什麽人在此?”竟是手下一名教眾。

那屋子大門並未關上,門一推開,便有四個黑衣武士竄了進來,當先一人正是先前為隊伍領路的年輕人。這四人人手中都執長劍,為了救人,生怕完不成教主下的人物,進來甚急。

突見那呼救的女子右手一揚,一塊約莫四尺見方的青布抖了起來,四人立時身子發顫,似是頭暈眼花,轉了幾個圈子,立即栽倒。

李慕白大吃一驚,心念電轉:“那女子手中這塊布上,定有極厲害的迷·魂·藥。我若沖進去救人,定也著了她的道兒,只有等著瞧瞧再說。”要是毒·藥還好說,竟是迷·藥,李慕白是半點抵抗不得。

見貼墻而立的漢子一擁而上,取出繩子,將李慕白手下四人手足都綁住了。過不多時,外面又有聲響,一個人喝道:“什麽人在這裏?”

李慕白登時覺得這洛陽總壇的教眾如此天真可愛,嫉惡如仇,欲救困人於水火。也不小心謹慎探探是不是陷阱,前面已然有人中招,這後面的人竟還馬不停蹄地往坑裏跳。

只聽得那人又叫:“二狗子,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接著砰的一聲,大門踢開,兩個一排,並肩齊入。一踏進門,便使開劍花,分別護住左右,以防敵人從暗中來襲。第七人卻是倒退入內,使劍護住後路。

李慕白還想誇獎這幾人腦子不笨,正要顯身提醒。豈料屋中眾人屏息不動,直等七人一齊進屋,那女子又展開青布,將七人都迷倒了。

臉色一僵,眉角跳了跳,簡直要大罵臟話了,前後十一名洛陽教眾,盡數昏迷不醒,給綁縛了置在屋角。自己帶進院裏的就這麽盡數折在了這屋裏……

隔了一會,一個老者打了幾下手勢,眾人從後門悄悄退了出去。

李慕白縱上屋頂,弓著身子跟去,正行之間,忽聽得前面屋上有衣襟帶風之聲,忙在屋脊邊一伏,便見十來名漢子互打手勢,分別在一座大屋的屋脊邊伏下,和她藏身處相距不過數丈。

嘴角一撇,心道這些人是不是前來埋伏自己的?而這間大屋之中又有什麽?

李慕白望見,此大屋之中有人影印在窗戶上,也想恒山尼姑眾多,自然需要寬闊之地安置,但是否囚在一處便不得而知,可還是得進去一探究竟。

等了一會兒,隱藏的人沒有絲毫動靜,想來他們是想等待李慕白自己顯身。是以,李慕白溜著墻輕輕下來,去得月門外的小道之上,踹了腳地下的石塊,故意揚了揚調子,道:“咦?怎麽沒人?”

擡腳跨入月門,便見大屋一腳,故作東張西望,卻是徑直向大屋方向走去。約莫進入了埋伏之人的視線,又沒來由得晃蕩兩下,便轉了方向,向著大屋對過走去。

可李慕白此時離得大屋極近,倘若欲走,怕是要脫了埋伏圈,再想引人入內怕是難度大增。許是他們這般想著,緊緩緩現身,靜悄悄墜在李慕白身後。

李慕白佯裝不知,悠哉悠哉將人帶離了大屋,於小街一轉角之處,驀然等待。

來人雖將氣息壓得幾不可聞,可風吹衣衫的呼呼之聲豈是憑空出現的。覺得人已跟上,且與大屋相距較遠,才安下心來,準備教訓教訓這群欺負自己手下的家夥。

“既然都跟來了,何不現身。”

陡然發覺來人呼吸一亂,氣息不穩。李慕白嘴角一勾,果見左右側屋脊之上各立得三人,從屋檐之處現身跳下三人。

九人合圍之勢,欲逼迫李慕白束手就擒。

小街上三人之一,一個高個子且身材雄壯之人道:“只要閣下同咱們走,恒山派弟子自然無事。”

李慕白道:“恒山派的尼姑們,俗家弟子們,我連個人影都未曾見到,你告訴我跟你們走,她們便相安無事。豈不是想要打張白條,空手套白狼麽。”

大高個又道:“閣下若非不知恒山弟子所在,也不會將咱們引到這裏來。況且咱們……自是不會食言的。”

李慕白心道他們果真被囚在那處大屋,面上卻是嗤笑一聲,又問:“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如何要人相信?”

大高個一滯,猶豫一陣,同身旁二人對看一眼,見二人點頭示意,便從懷中掏出一塊事物,由錦袋裹著,小心倒出來,竟是一塊金牌。

大高個帶著金牌,踱步至李慕白身前,細細一看,上頭刻著“北鎮撫司”字樣。

李慕白一怔,不止東廠,還有錦衣衛。道:“向來江湖與朝廷兩不相交,你們,找我為何事?”

大高個道:“咱也都是奉命行事,至於為何找閣下,咱們也不知。所以,閣下既望恒山派的弟子們安全,還是隨咱們走吧。”

李慕白道:“我會救尼姑們,卻不會跟你們走。”

大高個掃了兩側屋頂之上的人,又對李慕白道:“閣下莫要咱們來硬的。”

李慕白蓄勢待發,道:“我不喜歡軟的,硬的挺好,我喜歡。”忽而覺得此話甚有歧義。

大高個似乎再想努力一番,道:“閣下可知,那些尼姑們可是中了毒,若是見了陽光,便會灰飛煙滅。”

李慕白挑眉,問:“毒?”

大高個答:“正是。”

李慕白笑:“我自有辦法。”

言罷,李慕白執扇便想身前三人揮去,大高個拔刀阻擋不及,竟被劍氣劃傷,捂住胸前的口子,他側二人亦被掀翻在地。李慕白如是以為,這些錦衣衛的武功並不如何。

雙側六人自屋脊一躍而下,拔刀合圍,卻是圍而不攻,即使出招,卻是招不致死。顯然這些人是為活捉。

如此,李慕白便有恃無恐。

揮扇隔開劈向手臂的繡春刀,卻是運起北冥神功,讓他脫身不得。晃身躲過身側一掌,出手成爪攥住來人手腕,對方的內力便自脈門湧入李慕白體內。

再是一人揮刀欲砍,卻是用刀背削來,直打在肩頸之上,李慕白自恃北冥真氣護體,自不怕此招,連著此人一道吸來。剩餘幾人不知眼前情況為何,紛紛欲抽手將兄弟從李慕白身上拽下,卻是中得她的下懷。

外圍幾人欲拽兄弟,搭在肩膀、手臂之上,豈料搭上之後便絲毫真脫不開,體內真氣源源不斷自接觸之地流失。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八人內力幾乎盡無,臉色蠟黃,雙唇泛紫開裂,雙目無神,微頓在地。只留得那個大高個受傷在地下咳血。

李慕白心說這麽覺得就將他們欺負了便,好像不太好,對著此人也稍有歉然,畢竟他們只為活捉,為下死手。是以,攸指點在這大高個的檀中穴上,檀中穴雖為死穴,李慕白卻是下手極輕,頂多是讓他四個時辰裏動彈不得罷了。

拍拍手解決了這些,看向遠處的大屋,李慕白心道:“尼姑們的毒,若當真同他們所說,日光之下便會飛灰湮滅,如同吸血鬼一般。無論是帶她們去開封找平一指,還是讓人將平一指找來,都頗費時候。此刻,倒是有一物可用來應急……”

李慕白興沖沖向那大屋而去,以為救得了尼姑們,就可趕快與東方團聚。

作者有話要說:

買的食人花,不對,食蟲草到了,可以吃蚊子惹~~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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