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假裝有標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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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夜談許久,論及林遠圖與日月神教的關系。李慕白曉得當初福威鏢局沿海六省的基業是林遠圖闖下來的,何況他還在河北走鏢,欲說與黑木崖沒什麽聯系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東方只道林遠圖將《辟邪劍譜》交於第一任教主手上,而那位教主以《溪山行旅圖》回贈,論其交情當是不淺。然而卻僅僅是於河北走鏢,於情於理未免覺得奇怪,然而額外的情由卻因年代久遠已然不知。

再而那劍譜於林遠圖而言已是巨寶,千辛萬苦得來的劍譜卻拱手讓給了黑木崖,難道單單是為了走鏢?自然不可能,而林遠圖手裏還握著那塊石碑,是不是寶藏尚且不知,但藏在了密室裏……四川門派眾多,昆侖、峨眉,還有在外活動頻繁的青城派,要想隱忍耳目探得寶藏位置自然不易。

想破了腦袋,這幾條線索卻是如何也連不起來,怎麽也探不清福威鏢局與日月神教的關系,或者說是林遠圖與日月神教初任教主董泰初的關系。

“別想了,想了一晚上,難不成還要想一白天不成?”

東方瞅著李慕白眉頭上皺著的小山,輕輕撫上去,瞧著還像極了那小貓兒打哈切的模樣。

“你怎麽就知道我想不出來了?”

輕輕一笑,道:“想出來了?”

那眉頭又皺了皺,冒出一句,“沒……”

懷裏的奧利奧還閉著眼享受著李慕白順毛,驀地被提起,咕嚨甩到了地下,小鹿一驚,後腿支起身子,伸出爪子便想撓回去。圓咕隆咚的大眼睛一瞧,“喵!是壞女人!”,就瞧那小身子猛然一滯,呆呆地立起身子蹲在那裏,小爪子伸出來,指甲鋒利,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縮回肉掌裏,默默把爪子伸回來,放在嘴邊舔·了舔,又擺出了個笑臉,甜甜一叫。

“喵~~”

李慕白目瞪口呆地瞪著塌下的喵咪,心裏頭萬馬奔騰,“這貓是妖精……這貓是妖精……這貓是妖精……這貓是妖精……”

而後奧利奧放下·身子,一轉身,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出去了。

“前頭還在想東西,現下又盯著一只貓不放,小白眼裏還有沒有我了?”

“啊?”

瞧著小家夥呆呆地回過頭,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驀然一楞,又湊近了,憨憨回了句。

“當然有你了,你瞧,我眼裏全是你呀。”

東方輕嗤了聲,“貧嘴!”

李慕白笑嘻嘻的,爬到她身邊,將眼前的美人壓在身下,攬在懷裏,朝那嘴唇狠狠地親了口,而後便笑盈盈地望著。

“傻笑什麽?”

“嘿嘿,讓你嘗嘗我的嘴貧不貧。”

東方莞爾一笑,道,“貧,就你最貧。”

李慕白聽言小·嘴一撅,眼睛一瞪,不高興了,“怎麽?你還嘗過別人的?”

東方白了身上人一眼,沒好氣道:“呵,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李慕白頓時吃癟,這是在說先前與盈盈的事情……想一想,“不對呀,剛才還說有沒有嘗過別人的事情。”

“那你點燈了?”

東方盯著眼前哀怨的小·臉,擡手撫上,媚然一笑,道:“小白猜猜看。”

“哼!你是我的,不許和別人嘗!”

說罷,便又是對那紅唇一陣狼吻。

……

次日午後,好不容易被折騰完的東方拉著李慕白朝華山派落腳之處去了。

遠遠看去,便見一群光頭女尼與一大漢對峙,女尼所結劍陣甚是奇妙,二十多人分成三堆,除了衣袖衫角在風中飄動之外,二十幾柄長劍寒光閃閃,竟是紋絲不動,其中卻蘊藏著無限殺機。

李慕白見那劍陣凝式不動,七柄劍既攻敵,覆自守,七劍連環,絕無破綻可尋,宛然有獨孤九劍“以無招破有招”之妙詣,拽了拽身邊人的衣袖,喝采:“妙極!這劍陣精彩之至!”

又對東方言道:“和獨孤九劍很像。”

東方蒙著面,瞥了眼那處,也沒多看,回道:“‘無招勝有招’,有點皮毛。”

繼而又見那漢子假裝認輸,伺機刺傷許多尼姑。

待與東方到達之時,先前大罵李慕白是“小白臉”的鐘鎮已帶著另外兩人逃離。見岳不群從大門的階石走了下來,持扇指著令狐沖森然道:“令狐沖,你好,原來你學了任我行的吸星妖法。”令狐沖確是學了任我行這一項功夫,雖是無意中學得,但事實如此,卻也無從置辯。

“呀,令狐沖又是一身傷。”

話音未落,左側腰間一陣刺痛,原是東方伸手在那處軟·肉狠狠一擰,沈聲怒道:“你倒總是關心他。”

眼淚汪汪地望著東方,趕緊求饒。

“哼!”

疼的呀,拽著東方的衣袖蕩了蕩。

便見東方瞧了眼令狐沖,又說:“令狐沖的傷是反噬,你治不了,除非小白想日日呆在他身邊。”說完,下手的勁兒更大了……

剛想回她,“我·日日呆在他身邊做什麽?”就見那偽君子厲聲道:“我問你,是也不是?”令狐沖道:“是!”

得令狐沖回答,那偽君子的聲音便更大了,“你習此妖法,更是正教中人的公敵。今日·你身上有傷,我不乘人之危。第二次見面,不是我殺了你,便是你殺了我。”側身向眾弟子厲聲道:“這人是你們的死敵,哪一個對他再有昔日的同門之情,那便自絕於正教門下。大家聽到了沒有?”

眾弟子齊聲應道:“是!”

偽君子見女兒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麽話,說道:“珊兒,你雖是我的女兒,卻也並不例外,你聽到了沒有?”

岳靈珊低聲道:“聽到了。”

令狐沖本己衰弱不堪,聽了這幾句話,更覺雙膝無力,噹的一聲,長劍落地,身子慢慢垂了下去。

李慕白見此,作勢想上前幫他,心裏深深覺得令狐沖實在是太可憐了。一身的傷病,眾叛親離,如今連盈盈也對他沒什麽心思,念及此處,心裏頭更是不好意思。剛跨出一步,便又被東方給拽回來了。

耳邊冷語,道:“小白的令狐兄弟如此,心疼了?”

“哪裏心疼了?”明明是覺得現在盈盈不喜歡令狐沖,卻對自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罷了。

便在此時,長街彼端一個中年尼姑快步奔來,說道:“白雲庵信鴿有書傳到。”走到儀和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竹筒,雙手遞將過去。

見儀和接過,拔開竹筒一端的木塞,倒出一個布卷,展開一看,驚叫:“啊喲,不好!”尼姑們紛紛圍攏,見儀和神色驚惶,忙問:“怎麽?”“師父信上說什麽?”“什麽事不好?”……嘰嘰喳喳,圍成一團。

與東方互看一眼,當知道是恒山派掌門出了什麽事。當即也不隱在人群中,走到儀琳身邊,問道:“出了什麽事情?”

儀琳這邊剛剛將令狐沖拉起來,又聽見掌門師叔與師父出了什麽事情,趕忙跑過去一探究竟,哪裏知道身邊突然竄出來一人,嚇了一跳,定神一看才發現是白哥哥,心裏正高興呢,又瞟見東方姑娘站在人群前頭。

儀清接了過來布帛,朗聲讀道:“餘與定逸師妹,被困龍泉鑄劍谷。”又道:“這是掌門師尊的……的血書。她老人家怎地到了龍泉?”

儀真道:“咱們快去!”儀清道:“卻不知敵人是誰?”儀和道:“管他是什麽兇神惡煞,咱們急速趕去。便是要死,也和師父死在一起。”

儀琳小尼姑急得團團轉,紅了眼睛,抓著李慕白的袖子,道:“白哥哥,幫我們救救掌門師叔與師父,好不好?”

儀清看見李慕白也在,也知她武功高強,可心想:“師父和師叔的武功何等了得,尚且被困,咱們這些人趕去,多半也無濟於事。哪怕再有李施主相幫,怕也力有不逮。”拿著血書,走到岳不群身前,躬身說道:“岳師伯,我們拿門師尊來信,說道:‘被困於龍泉鑄劍谷。’請師伯念在五岳劍派同氣連枝之誼,設法相救。”

偽君子接過書信,看了一眼,沈吟道:“尊師和定逸師太怎地會去浙南?她二位武功卓絕,怎麽會被敵人所困,這可奇了?這通書信,可是尊師的親筆麽?”

儀清神情有些不耐,道:“確是我師父親筆。只怕她老人家已受了傷,倉卒之際,蘸血書寫。”

岳不群摸了摸五柳須,道:“不知敵人是誰?”

儀清心知那些未必是魔教,但還不知其身份,只得說:“多半是魔教中人,否則敝派也沒什麽仇敵。”

偽君子斜眼向令狐沖瞧去,緩緩的道:“說不定是魔教妖人假造書信,誘你們去自投羅網。妖人鬼計層出不窮,不可不防。”

儀和瞧出岳不群一副推脫的樣子,朗聲叫道:“師尊有難,事情急如星火,咱們快去救援要緊。儀清師妹,咱們速速趕去,岳師伯沒空,多求也是無用。”

儀真也道:“不錯,倘若遲到了一刻,那可是千古之恨。”恒山派見岳不群推三阻四,不顧義氣,都是心頭有氣。

李慕白伸手揉了揉儀琳的圓腦袋,光溜溜的,上頭隱隱有些小刺毛。安慰道:“別擔心,我們馬上去就定閑與定靜二位師太。”

偽君子聽李慕白直呼二位師太法號,特意看了眼,見那人一副白衣書生打扮,長相過於清秀,手裏頭也拿了把扇子,逍遙自在的模樣。不知對方來歷,便溫文爾雅虛抱了一拳,道:“敢問閣下是何人,竟然與恒山派諸位師侄相熟。”

李慕白與逍遙子生活了兩年多,武功沒學得全,那悠哉悠哉的痞仙氣質卻是學了十成。瞧著偽君子的模樣,確實是與楊蓮亭極像,那神情,那股子書生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嘩的一聲展開扇子,天氣涼爽卻是故作風雅地扇了扇,一臉悠然自得的樣子,微微一笑,回道:“岳掌門,在下李慕白,與恒山派諸位有些緣分。”

岳不群見來人回答也無甚誠意,聽其姓名,便知這人就是一招殺死餘滄海愛徒的罪魁禍首,武功高強,也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逍遙公子,久仰公子大名了。”

李慕白掃了眼恒山派眾人,見她們皆是神情著急,也不欲與偽君子多說,道:“過獎。我欲與諸位去營救二位師太,就不與岳掌門多談了。”

儀琳見白哥哥欲走,連忙對令狐沖說道:“令狐大哥,你且在福州養傷,我們去救了師父、師伯回來,再來探你。”

令狐沖此時才睜眼,瞧見了李慕白,心裏一高興,又止不住咳嗽一聲,笑道:“白兄弟,你出來了!”又轉頭對儀琳說:“膽毛賊害人,我豈能袖手旁觀?大夥兒一同前去救人便是了。”

儀琳道:“你身受重傷,怎能趕路?”

令狐沖見了李慕白高興,哈哈一笑,道“這等小傷何足道哉?去,去,快去。”

儀清向岳不群、岳夫人躬身說道:“晚輩等告辭。”

儀和就是個直腸子,氣忿忿的道:“這種人跟他客氣什麽?陡然多費時刻,哼,全無義氣,浪得虛名!”

儀清喝道:“師姐,別多說啦!”

岳不群笑了笑,只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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