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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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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自小被岳不群夫婦收養,權權將他們當作了父母,令狐沖只當師父絕情,心裏頭又氣又苦,卻不似他人皆視岳不群作偽君子。

李慕白欲帶著她們離去,望見東方站在那裏,眼神朝自己身後瞟了瞟,便聽見一音色老氣的聲音大喝道:“你嘴裏不幹不凈的說些什麽?我五岳劍派本來同氣連枝,一派有事,四派共救。可是你們和令狐沖這魔教妖人勾結在一起,行·事鬼鬼祟祟,我師父自要考慮周詳。你們先得把令狐沖這妖人殺了,以示清白。否則我華山派可不能跟你恒山派同流合汙。”

暴脾氣的儀和本欲走,聽言大怒,踏上一步,手按劍柄,朗聲問道:“你說什麽‘同流合汙’?”

轉身一看,是一須發灰白的大伯,貌似是華山派的二弟子勞德諾,看上去竟比岳不群老多了,以外貌,足以作了偽君子的爹爹。

那勞德諾從石階上跳下來,與儀和一嘴一句,吵了起來,吹胡子瞪眼,儀和的眼珠卻是瞪得更大,銅鈴似的。

儀和怎麽說也是正經的出家人,嘴裏吐不出什麽汙糟來,只對著華山派的人罵:“你們這種人,自居豪傑,其實卻是見死不救、臨難茍免的偽君子!”

岳不群外號“君子劍”,華山門下最忌的便是“偽君子”這三字。勞德諾聽她言語中顯在譏諷師父,刷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指儀和的咽喉。這一招正是華山劍法中的妙著“有鳳來儀”。儀和沒料到他竟會突然出手,來不及拔劍招架,劍尖已及喉嚨,一聲驚呼。跟著寒光閃動,七柄長劍卻已齊向勞德諾刺去。

勞德諾狼狽回劍招架,卻是躲閃不及,身上衣衫被劃破了六道口子。恒山弟子沒想取她性命,每一劍都適可而止,不過小姑娘鄭萼功夫淺,出劍輕重拿捏不準,劃破他右臂袖子之後,劍尖又刺傷了他右臂肌膚。勞德諾大驚,急向後躍,啪的一聲,懷中掉下一本冊子。日光照耀下,人人瞧得清楚,冊子上寫著“紫霞秘笈”四個字。

那日華山上絕頂六弟子陸大有被害,《紫霞秘笈》失蹤,始終是一絕大疑團,不料此刻恒山女弟子割斷了勞德諾衣衫的帶子,又劃破了他口袋,這本華山派鎮山之寶的內功秘笈竟掉了出來。

東方站在尼姑們後面,瞧著眼前的大戲冷笑不已,這五岳劍派相互爭鬥,消磨殆盡,就算自己不推一把,五派湮滅不過早晚的事情。

李慕白知道令狐沖一直被冤枉殺了師弟偷走秘笈,不過這翻轉的大戲在眼前上演,啪啪啪打腫偽君子的臉面,著實精彩,若不是站在顯眼處,便也要磕嗑瓜子,啪啪鼓掌叫好了。

勞德諾與去撿,被令狐沖大聲喝止,突然間矮身疾沖,闖入了一條小胡同中,飛奔而去。

岳靈珊將冊子拾了起來,交給父親,道:“爹,原來是給二師哥偷了去的。”岳不群臉色鐵青,接過來一看,果然便是本派歷祖相傳的內功秘笈,幸好喜書頁完整,未遭損壞,恨恨的道:“都是你不好,拿了去做人情。”

儀和瞧著這出好戲,口舌上不肯饒人,大聲道:“這才叫做同流合汙呢!”

岳不群不欲與他人爭辯,帶眾弟子轉身入內,掩上了鏢局大門。

……

福州至浙南,路途遠,急著趕路,全靠雙·腿那些個小尼姑們肯定支持不住,李慕白與令狐沖竟帶著一大·波人跑去城外搶馬。

出福州北門十餘裏,見一片草地上有數十匹馬放牧,看守的是六七名兵卒,當是軍營中的官馬。李慕白指著那些馬,喊道:“快去把馬搶過來!”

後頭的儀琳小尼姑面有難色,說:“這些是軍馬,只怕不妥。”

令狐沖哈哈笑道:“救人要緊,皇帝的禦馬也搶了,管他什麽妥不妥。”

李慕白又接一句,“就是!管它誰的馬,將那些兵卒點倒,全拉了走!”

那些兵卒從未見過如此無法無天的尼姑,只叫了一兩句“幹什麽?”“開什麽玩笑?”已摔在地下,動彈不得。

眾弟子搶到馬匹,嘻嘻哈哈,嘰嘰喳喳,大是興奮。大家貪新鮮,都躍到官馬之上,疾馳一陣。

李慕白第一次騎馬,只好坐在前面,東方從背後抱著她,一路顛簸,若不是身後有溫香·軟玉環著,真是要被顛出淚來。

自己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在別人眼裏就是出奇了。一個大男人不會騎馬,還軟·癱在姑娘懷裏,見那蒙面的姑娘身姿挺拔,李慕白卻是一臉的嬌弱,剛開始鬧新鮮,轉眼就要死要活的窩在人家姑娘身上。若不是看著李慕白是恒山派的恩人,早就指指點點,大大鄙視了,眼下卻是個個偷著笑。

李慕白軟在心上人懷裏特別高興,馬背上一顛一顛的,自己就一下下地往後頭蹭,正大光明地吃東方的豆腐,香香的,軟軟的,可舒服了。

“胡鬧!”

東方嘴上不饒人,卻還是將抱著李慕白的手臂緊了緊。

嘻嘻一笑,道:“顛的慌。”

不理她,在小家夥耳邊輕斥了一句:“再鬧騰便將你踹下去。”

“東方你舍不得。”說完,又朝後頭蹭了蹭。

“無賴。”

兩人在一邊打情罵俏,那邊的尼姑們紛紛面紅耳赤,瞧著這兩人沒羞沒臊的,尤其是白公子,還如此嬌羞。儀清看大家都紅著臉偷笑,還是不是朝李慕白那處瞟去,咳嗽一聲,朗聲道:“前頭有一鎮子,我們便在那處歇息吧!”

眾人也高聲應喝著。

令狐沖知道李慕白是女子,看她與一姑娘共乘一騎也不覺得奇怪,只道她們關系好罷了。策馬上前,對著李慕白調笑道:“白兄弟與這位姑娘倒是情深。”

窩在東方懷裏占便宜,臉上春風得意,咧嘴一笑,道:“那是!”

令狐沖見李慕白嘴硬,又說道:“這位姑娘是白兄弟的……”

“她是我女人!”

李慕白得意的很,先前東方怪自己在定靜師太面前支支吾吾,半天才冒出一句“師姐”來,如今自己得意洋洋的,毫不遮掩,大聲說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說完,還不忘回頭往東方臉頰上蹭蹭,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求表揚。

東方何時想到這小家夥使壞的膽子這麽大,前日還還囁囁嚅嚅吐不出來什麽,今天卻是連“她是我女人”這句話都說的出口。真是又羞又氣,面上泛紅,薄紗遮著,也看不真切,只耳廓那處粉粉的,漸漸紅透了。心下一急,手頭朝摟著的那處又是一掐,不解氣,還一擰。

“嘶!”

笑僵在臉上,面色疼得發白,淚汪汪地回頭瞅了眼罪魁禍首,卻瞥見了那紅耳朵,心下了然:東方害羞了!本想開口求饒,卻是悶悶地偷笑,身子一顫一顫的,而後憋不住了,越笑越大,得意極了。

“噫!”

看著這個小壞蛋還笑起來了,越笑越厲害,羞憤地手中力氣愈發重了,又怕真弄傷了她,訕訕地松開了。心裏還是氣憤著,趁人不註意,微微側首隔著紗在小壞蛋頸子上狠狠一咬。而後靠在她肩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斥了句,“流氓!”罵完了,薄紗掩著面,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來,眼角也帶著笑。

李慕白痛並快樂著,知道東方嘴上不饒人,手上也不饒人,牙上更不饒人,可她心裏頭是高興的,自然也心甘情願地被身後人虐著。

令狐沖聽李慕白這般大聲說,驚得一楞,曉得女子珍惜名節,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該這般呀,可觀那蒙面女子也無甚反感,甚至還倚在白兄弟身上,這……這……

四周的恒山弟子更是尷尬,許多弟子年少,小則十二三歲,多的是雙十前後的姑娘,都是花季個小娘子。光頭尼姑們羞得紅透了臉,低著頭不敢往那邊瞧。有俗家弟子膽大的,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掩著嘴笑,紅著臉偷偷往那處瞟。

儀和這個直·腸子,這下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好咳嗽兩聲,又將先前儀清說得話重覆了一邊,道:“前頭就是鎮子了,我們快些趕路罷!”

儀和有威信,其他的師妹們自然不敢造次,可私下裏還是小聲議論著。年紀小的弟子好奇,嘰嘰咕咕地說著,“XX是XX女人是什麽意思啊?”“呀!別讓師姐聽到,師妹你可真不害臊!”“是妻子的意思吧?”“那位女施主是白公子的妻子啊。”還有些見過世面的俗家弟子道:“怎麽白公子這般膩著娘子呢?”“那是白公子喜歡極了那女施主。”“呀!你也是,真不害臊!別讓儀和師姐聽見!”……

儀琳駕著馬,跟在大家後面,聽了白哥哥的話,忍不住往那兒看了看,抿了抿唇,抽了下馬鞭,低喝一聲“駕”,趕著馬往前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小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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