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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伏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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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伯,攔路的賊子功夫硬得很,沖不下去。”

“兩位師姐受了傷。”

……

壞消息不斷傳來,定靜師太大怒,飛奔而下,眼見兩名漢子手持鋼刀,正逼得兩名女弟子不住倒退。定靜師太一聲呼叱,長劍疾刺,忽聽得呼呼兩聲,兩個拖著長鏈的八角錘從下飛擊而上,直攻她面門。

定靜師太舉劍撩去,一枚八角錘一沈,砸在她長劍上,另一枚卻向上飛起,自頭頂壓落。定靜師太微微一驚:“好大的臂力。”

倘若在平地,她也不會對這等硬打硬砸的武功放在心上,只須展開小巧功夫,便能從側搶攻,但山道狹窄,除了正面沖下之外,別無他途。敵人兩柄八角鐵錘舞得勁急,但見兩團黑霧撲面而來,定靜師太無法施展精妙劍術,只得一步步的倒退上坡。

猛聽上面“哎呦”聲連響,又有幾名女弟子中了暗器,摔跌下來,定靜師太定了定神,覺得還是坡頂的敵人武功稍弱,較易對付,當下又沖了上去,從眾女弟子頭頂躍過,跟著又越過李慕白與東方的頭頂。

東方瞪著定靜師太殺氣四溢,氣憤這老尼在自己頭上跳來跳去,指間鬥現一根鋼針,作勢便想將那跳田雞的老光頭射下來。

李慕白被後頭的殺氣驚得一顫,回頭便見東方火光四溢地盯著上前支援的定靜師太,哪裏還能不知她在想什麽,急忙按下她的手,止不住地使眼色,而後假裝對著四周嘮嘮叨叨:“我早說這裏有毛賊,你們就是不信。”心中卻道:“我只見那些個人埋伏在坡頂,卻原來山坡下也伏有好手。恒山派人數雖多,擠在這條山道中,絲毫施展不出手腳,大事當真不妙。”

定靜師太將到坡頂,突見杖影晃動,一條鐵禪杖當頭落下,原來是敵人另調好手把守。定靜師太心想:“今日我如沖不破此關,帶出來的這些弟子們只怕要覆沒於此。”身形一側,長劍斜刺,身子離鐵禪杖只不過數寸,便已閃過,長劍和身撲前,急刺那下揮禪杖的胖大頭陀。

這一招險到了極點,真是不顧性命、兩敗俱傷的打法。

那頭陀猝不及防,收轉禪杖已自不及,嗤的一聲輕響。長劍從他脅下刺入。那頭陀悍勇已極,一聲大叫,手起一拳,將長劍打得斷成兩截,拳上自也是鮮血淋漓。

定靜師太叫道:“快上來,取劍!”儀和飛身而上,橫劍叫道:“師伯,劍!”定靜師太轉身去接,斜刺裏一柄鏈子槍攻向儀和,一柄鏈子槍·刺向定靜師太。儀和只得揮劍擋格,那使鏈子槍之人著著進逼,又將儀和逼得退下山道,長劍竟然無法遞到定靜師太手中。

跟著上面又現三人,二人使刀,一人使一對判官筆,將定靜師太圍在核心。定靜師太一雙肉掌上下翻飛,使開恒山派“天長掌法”,在四般兵刃間翻滾來去。她年近六旬,身手矯捷卻不輸少年。四名好手合力圍攻,竟奈何不了這赤手空拳的一位老尼。

李慕白大步上前,淩波微步,一腳登上峭壁,竟然在那近乎垂直的山壁上如履平地,信步移身至坡頂,氣劍無形,手中連射兩道,便見圍困定靜師太的四名好手其中一人自背後一個血洞縱貫胸口,另一人的肩胛骨被擊得粉碎。那名好手肩上重傷,單刀脫手飛出。定靜師太趁機發掌,砰的一聲,擊在那人胸口。那人口噴鮮血,眼見不活了。

手中折扇翻轉,打掉身側刺來的一劍,繼而展開一旋,劍氣劃過兩個教眾裝扮人物的喉間,便見一道血痕,兩人且是動作直直一頓,既而僵僵跪倒在地,撲到地下,疼得抽搐不已。

使判官筆之人見李慕白連擊倒好幾人,帶來的好手接連倒地,眼中通紅,挺筆向她背脊點去。李慕白側身一轉,瞬間移至那人身側,手腕一旋,折扇劃過一道弧線,又有兩人中劍倒地。微微擡眼,便見山坡下的東方未用繡花針作武器,竟將懷裏的錢袋子掏出來,一塊塊碎銀子不要錢地射入敵人體內,心中大呼“糟蹋錢啊!”繼而又回眸與李慕白對望,眼角一挑,似是說著:“本座為了你,連針都不用了,還要費心思挑銀子射人,可得好好地謝謝本座。”

“……”

李慕白頓時不知道有錢人都是怎麽想的了。

那使判官筆之人向她疾撲而至。李慕白嗤笑一聲,竟縱身與那人相對而去,那人萬料不到她會動身向自己沖來,他武功雖高,變招卻已不及,急沖之下,將自己胸腹交界處撞上了李慕白手中的折扇。那扇子早已合上,扇頭抵住胸口,氣劍突射,胸口與他人一般生出一個血洞。

那人臉上露出古怪之極的神情,對適才之事似是絕不相信,可是身子卻慢慢軟倒下去。

李慕白轉過身來,見坡頂打鬥已停,東方已解決了坡下不少敵人,恒山派眾弟子一小半己然上坡,正和“魔教眾人”對峙而立,其餘弟子正自迅速上來。瞧著這些“魔教教眾”,倒還真是像模像樣,武功招式模仿得也是極像,想必是左冷禪花了不少時日培養出來暗算五岳其他劍派,再而嫁禍日月神教。

移身至“魔教人叢”中,登時刀槍交加,步伐交換,來回穿梭,只這一入一出,便又倒了五人。

“魔教”領頭眼見己方三名好手片刻間皆以身亡,更有十多人被這一書生裝扮的小白臉給重傷在地。適才見她沖入陣來,自己接連出招要想拿她,都反而險些被她的劍氣掃中,來勢淩厲,方位古怪,生平從所未見,此人武功之高,實是深不可測。又見己方受傷的人之中,五人已被恒山派擒註,今日無淪如何討不了好去,當即朗聲說道:“定靜師太,你們中了暗器的弟子,要不要解藥?”

定靜師太見己方中了暗器的幾名弟子昏迷不醒,傷處流出的都是黑血,知道暗器淬有劇毒,一聽他這句話,己明其意,叫道:“拿解藥來換人!”

李慕白知道當是人命重要,只不過這人質被換了過去,便也找不到證據扯出他們嵩山派的身份了。

那人點了點頭,低語數句。一名教眾拿了一個瓷瓶,走到定靜師太身前,微微躬身。定靜師太接過瓷瓶,厲聲道:“解藥倘若有效,自當放人。”那老人道:“好,恒山定靜師太,當非食言之人。”將手一揮。眾人擡起傷者和死者屍體,齊從西側山道下坡,頃刻之間,走得一個不剩。

東方此時已經上了坡頂,站在李慕白身後,瞧著那些個跌跌撞撞走掉的“教眾”,冷哼一聲,低聲嗔了句:“放虎歸山。”

李慕白手臂背後伸後握了握東方的手,權作安撫,讓其稍安勿躁,暗忖這之後的麻煩還會不斷。東方也捏了捏李慕白的手掌作回應。兩人動作本算是隱秘,在場之人忙著照顧中毒的傷著,無人註意,卻是被盯著李慕白的儀琳瞧見了,小尼姑開始見她轉眼便入了敵陣與魔教高手激鬥,心裏頭提得高高的,本想著上前看看白哥哥有無大礙,卻見她與東方姑娘如此動作,眼神一暗,轉身便去查看中毒的師姐妹去了。

定靜師太將解藥交給了身旁弟子,囑她們救治中了暗器的同門,走到李慕白身前,躬身施禮,說道:“今日我恒山派進逢大難,得蒙李公子與這位女俠援手相救,大恩大德,不知如何報答才是。這位女俠亦是武功深湛,貧尼卻瞧不出師承門派,實是佩服。”

定靜師太知道李慕白的門派,也知她武功深不可測,不想連她身邊的這位蒙面女俠也是如此,探其身法快準狠,查不到破綻,暗忖這江湖是愈發不平靜了。

知道師太是對東方有些興趣,也無意讓她知道了身份,只是憨憨笑道:“師太過獎了,這位是我的……是我的……師姐。”

東方本以為這小家夥膽子大到說出來了關系,卻是支支吾吾半晌,才擠出“師姐”二字,沒好氣地偷偷在她腰間軟肉上一掐,不解恨,再一擰。

“嘶——”

疼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在人前又不好動作,只默默背手過去揉了揉。

聽定靜師太又道:“想不到這位女俠也是逍遙派的弟子。”

“非也,非也,我師承兩位師父,我師姐並未逍遙派子弟。”

定靜師太也未再做打探,看兩人一前一後,李慕白告辭後追著那個蒙面女子向南跑去,嘆了口氣,轉頭去瞧身中暗器的眾弟子,見她們敷了解藥後,黑血轉紅,脈搏加強,已無險象,她恒山派治傷靈藥算得是各派之冠,自能善後,當下解開了五名“魔教教眾”的穴道,令其自去,說道:“大夥兒到那邊樹下坐下休息。”

她沈吟半晌,命弟子取過筆硯,一張薄絹,寫了一信,說道:“儀和,取信鴿來。”儀和答應了,從背上所負竹籠中取出一只信鴿。定靜師太將薄絹書信卷成細細的一條,塞入一個小竹筒中,蓋上了蓋子,再澆了火漆,用鐵絲縛在鴿子的左足上,心中默默祈禱,將信鴿往上一擲。鴿兒振翅北飛,漸高漸遠,頃刻間成為一個小小的黑點。

作者有話要說:

□□裸的專一,不然肯定被拍死……

一慫就成受,翻身做主人的幻想破滅了,下一章~~~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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