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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伏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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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並不明了東方的意思,什麽叫遇見別人便要同他們一起與她為敵,還要誅殺東方……明明是不存在的假設,如此說出來又有什麽意義?況且對方似乎對自己的答案看得極重,顯然要說出的話得好好過過腦子。

“我……我不知道……”

看她的眉頭皺得更深,顯然已是對這樣的開頭並不滿意。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江湖恩怨,我不喜歡殺人,若真是因為一些緣由與你為敵了,我見著你,發現了原來江湖上談之色變的東方不敗是個倔強的漂亮姑娘,男裝時風度翩翩,女裝時如妖精般撫媚動人,還是我師姐,我……”

眉間隆起的小山稍稍平覆,眼角也帶著了些笑意,語氣卻無先前那般冷,道:“你如何?”

“我定給你勾了魂魄,什麽都不要了,天天圍著你轉,把你的男寵女寵都趕走,你只能是我一人的。”

“撲哧……”,東方被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給逗樂了,松了箍著李慕白的手,拂過她的臉,停留在耳朵上的軟肉,微微用力,一捏一扯,笑道:“哦?是本座勾的你?”

覺得東方也沒蹂·躪自己的耳垂,想當然地說了句,“當然,不是你勾的,還能有誰?”

便見東方顏笑如花,手裏頭下了勁兒,柔柔地又問了句:“當真的本座勾的你?”

“嘶——”

耳朵上吃痛,如今東方怎麽總愛掐人,趕緊求饒,“別,疼……是我勾的你,我勾的你……”

“知道便好。”

手一松,憋著嘴,趕緊揉了揉受折磨的小耳朵,又聽她說:“小白,你……你會一直站在我身邊的,對麽?”

聽她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安,還有期待,恍然發現東方為何要這般說,是因自己參合進五岳劍派的事情,還想著救恒山派,之前又是盈盈……難道自己如此行事令她不安了?害怕自己會站在她的對立面上?

忽而覺著心疼,東方總想著許多事,擔心著許多,自己最該給她的是安全感,如今卻讓她這般不安,還問出這些話……

“我當然站在你這邊。我……我……我愛你,我想一直與你在一起,不分開!你想要如何,是一統江湖,爭霸武林,我都與你一起。有些事情……我想不到,你說與我聽,我聽你的。”

愛麽……心裏一暖,彎著眼望她,湊上去在她唇上輕輕一點,道:“小白,是你說的,你都聽我的。”

“是……”

一下哪裏夠,攬著東方的腰又想湊上前親熱一番,卻是被她推開了。

“再不走,你的小尼姑便落了別人手裏。”

“……”

二人繞到山道左側,提氣追了上去。輕功高低,全然系於內力強弱,二人內力皆是高強,隨意邁步都是一步跨出老遠。這一提氣急奔,頃刻間便追上了恒山派眾人。又怕定靜師太武功了得,聽到她們奔行的聲息,是以又兜了個大圈子,這才趕在眾人頭裏,一上山道後,奔得更加快了。

東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勁裝,以輕紗蒙面,已看便知她大抵又是想扮作“聖姑”,自那次東方假裝聖姑於衡陽郊外誘殺了嵩山與盈盈手下不少人,現下是裝扮上癮了。

耽擱了這許久,月亮已掛在中天,令狐沖來到陡坡之下,站定了靜聽,聲息竟微不可查,心想:“若不是自己內力深厚,加之刻意警惕,又怎想得到此處危機四伏,兇險無比。”慢慢走上陡坡,來到雙峰夾道之處的山口,離開埋伏處約有裏許,坐了下來,對著東方說道:“那些人多半已見到了我們,只是他們生怕打草驚蛇,想來不會對我們動手。”

等了一會兒,索性抱著東方的手臂,朝她懷裏靠。惹得她嗔道:“無賴。”

就無賴了,怎樣……

終於隱隱聽到山坡下傳來了腳步聲,心下轉念:“最好引得那些裝神弄鬼的人來和我動手,只須稍稍打鬥一下,恒山派自然知道了。”於是自言自語:“有些人沒有本事,就喜歡暗箭傷人,真是膽小如鼠。”

對著高坡提氣說話,聲音雖不算響亮,但借著充沛內力遠遠傳送出去,料想那些躲藏的人定然聽到,豈知這些人真能沈得住氣,竟毫不理睬。

過不多時,恒山派第一撥七名弟子已到了他身前。

七弟子在月光下見一名白衣書生,緊挨著一個蒙面女子,坐在地下。這條山道便只容一人行過,兩旁均是峭壁,若要上坡,非得讓這一對大晚上秀恩愛的人起開才是。暗忖一個書生竟如此抱著一個姑娘,也不知羞,面上也是尷尬。

邊聽一個女尼高聲道:“煩勞二位起身相讓,我們想要過這山坡去。”

“喵——”

忽見一個團子從那女尼身後的小尼姑懷裏跳出來,順著山坡向上跑,幾步躍上了李慕白的懷裏。

低頭看著懷裏的黑白團子,顯然便是於洛陽走失的奧利奧,瞧它一臉高興的模樣,不停蹭上來舔人,哪裏是只貓了,分明是狗呀。

“奧利奧,可算見著你了,你竟然躲在別人懷裏這麽許久,小東西挺愜意的哈。”

呵呵,我被囚在西湖底,這小東西竟然窩在尼姑的懷裏享受……

奧利奧顯然不明白李慕白心裏的彎彎繞,只覺終於見著了李小白別提多高興了。雖然喵窩在這些尼姑的懷裏很爽,可是沒有肉吃啊喵,天天跟著光頭們吃草,喵去吃別人的肉,還被老光頭給拎回來,喵真不明白這些個光頭是如何長這麽大的,還是覺得有頭發的人好……有了李小白,喵就又有烤肉吃了,喵好開心~好開心~~~

喲~李小白的壞女人也在,喵給她賣個笑臉,壞女人一高興,李小白就高興,喵就有更多的烤肉吃。想著那些個美食,小圓腦袋朝東方探去,甜甜露了個笑,叫了一聲:“喵~~~~”

自當初別了恒山,東方對毛團子的態度似乎好了不少,也不將它趕出去了,只在親熱前丟了些肉將它引開。

看著東方也頗給面子地揉了揉團子的腦袋,深深覺得這小東西是換了主人,成精了,如今還會看人臉色……

“奧利奧!咦?白……哥哥”

只聽得一個輕柔的聲音,而後便是一個嬌俏的小光頭跑上來,看著李慕白很是高興,又瞧見了她邊上蒙著面的姑娘,雖然看不真切,探其輪廓,興許就是那位黑木崖上的東方姑娘了,該是為了不讓你看出身份才遮的面。

“白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因著先前的表白,東方心裏似抹了蜜,甜甜的,見了小尼姑倒也不為難她,只倚在一旁,並不說話。

“等人呀。”

儀琳疑惑不解,不知道白哥哥大晚上的要在此處等誰?

又聽先前說話女尼儀和答道:“這位便是李慕白了?天尚且未亮,不知道二位在這處山道上等何人?”此人與恒山派有恩惠,想來當是個英雄豪傑,想不到卻是個貪戀女色還……還依偎在懷的小白臉。

只聽李慕白笑答:“想必就是你們了。”繼而又提了提氣,高聲喊道:“餵,上面埋伏的朋友們留神了,你們要等的人正在上來啦。你們這一殺出來,那可誰也逃不了啦!”

儀和等一聽,當即退回。一人道:“此處地勢奇險,倘若敵人在此埋伏襲擊,那可難以抵擋。”儀和道:“咱幾人在前開路,師妹們在後跟來。”兩人長劍出鞘,又奔到了李慕白身後。

儀和聽不到動靜,警惕地朝山坡兩邊看了看,對著李慕白說:“白公子,上面當真有伏擊?”暗忖,倘若有人埋伏,她怎會叫了出來?這是虛者實之,實者虛之,上面倒未必有人。咱們要是露出畏縮之意,可讓敵人笑話了。

微微側身,恒山女弟子展開輕功,一一從她身旁掠過。李慕白大聲嚷道:“這一帶,偷雞摸狗的小賊最多,冷不妨的便打人悶棍,搶人錢財。你們出家人身邊雖沒多大油水,可是辛辛苦苦化緣得來的銀子,小心別讓人給搶了去。”

自儀琳身後又跑上來一個小尼姑,叫儀清,看了看李慕白,又瞧了瞧儀琳師姐,笑道:“有咱們白哥哥在此,諒來小賊們也不敢前來太歲頭上動土。”

儀琳聽儀清當著她和東方姑娘的面也喊著“白哥哥”打趣自己,臉上一紅,撅著嘴,一跺腳,便往山坡上去了。天色尚早,別人都瞧不見小尼姑紅臉,李慕白卻是瞧得清楚,知道小尼姑當是害羞了,本想擡步追上去,卻是被東方在腰間軟肉上一掐,一扭,疼得要叫出聲,只轉聲喊道:“餵……餵,小心了,我好像瞧見上面有人探頭探腦的。”連忙牽起東方的手,跟著尼姑們一路上去。

這時後面幾撥人已絡繹到了山腳下,走在最先的將到坡頂。

一名女弟子又朝著儀琳打趣道:“你這位白哥哥當真羅嗦,難道咱們還怕了幾個小毛賊不成?”

一言甫畢,突然聽得兩名女弟子叫聲:“哎呦!”骨碌碌滾下來。兩名女弟子急忙搶上,同時抱住。前面幾名女弟子叫了起來:“賊子放暗器,小心了!”叫聲未歇,又有一人滾跌下來。儀和叫道:“大家伏低!小心暗器!”當下眾人都伏低了身子。

在前的女弟子掏出暗器,袖箭、鐵菩提紛紛向上射去。但上面的敵人隱伏在石後,一個也瞧不見,暗器都落了空。

定靜師太聽得前面現了敵蹤,蹤身急上,從一眾女弟子頭頂躍過,來到李慕白身後時,呼的一聲,也從她頭頂躍了過去。

東方覺得這個老尼姑從自己頭上飛過去,置教主的顏面於何地?胸中的火氣蹭蹭往上漲,面紗下臉色隱隱有些發青,只是顧著李慕白,倒是未發作。

只見定靜師太大袖飛舞,當先攻上,敵人的暗器嗤嗤的射來,有的釘在她衣袖之上,有的給她袖力擊飛。定靜師太幾個起落,到了坡頂,尚未站定,但覺風聲勁急,一條銅棍從頭頂砸來。聽這兵刃劈風之聲,便知十分沈重,當下不敢硬接,側身從棍旁竄過,卻見兩柄鏈子槍一上一下的同時刺到,來勢迅疾。敵人在這隘口上伏著三名好手,扼守要道。

定靜師太喝道:“無恥!”反手拔出長劍,一劍破雙槍,格了開去。那銅棍又攔腰掃來。定靜師太長劍在棍上一搭,乘勢削下,一條鏈子槍卻已刺向她右肩。只聽得山腰中女弟子尖聲驚呼,跟著砰砰之聲大作,原來敵人從峭壁上將大石推下來。

恒山派眾弟子擠在窄道之中,竄高伏低,躲避大石,頃刻間便有數人被大石砸傷。定靜師太退了兩步,叫道:“大家回頭,下坡再說!”她舞劍斷後,以阻敵人追擊。卻聽得轟轟之聲不絕,頭頂不住有大石擲下,接著聽得下面兵刃相交,山腳下竟也伏有敵人,待恒山派眾人上坡,上面一發動,便現身堵住退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想,如果是NP會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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