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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懷疑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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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後,溫香·軟玉在懷,裸·身相擁。雙手碰到了這人柔·膩嬌·嫩的肌膚,一顆心簡直要從肚中跳了出來,卻是再難釋手。輕撫著懷裏如玉似的人,身上星星點點的青紫、咬痕,摩挲這手指上已經幹涸的血跡。昨夜芙蓉春宵歷歷在目,身姿款款,喘息呻·吟,時而婉轉,時而高亢,用勁了渾身解數,一次又一次,纏·綿到了天明,倒是將那“龍陽十八式”給試全了,唔,應改名字了。

暗怪自己拿捏不住,竟讓東方暈了過去,也怪東方不喊停,而且根本不讓停……

一時間面紅耳赤,細想,“真是中了藥?”

探了探懷裏人的脈,脈象平和許多,燥熱之氣也已消散,應當是無事了。

嚶嚀一聲,動了動身子,下·身酸疼得厲害。緩緩睜開眼,竟發現自己與小白赤·裸相擁,全身的青紫、咬痕。憶起之前……將小家夥拽過來,然後……

“小白……”撐起身子,竟然酸疼到動不了……

見懷裏的人起了身,又倒在了自己身上,連忙摟住,溫聲問道:“東方,如何,難受麽?”瞟見淩·亂的床單上一片狼藉,確實是下了狠手……

“我……我要……”

心上一驚,身子一顫,渾身僵硬,臉上滿是震驚,東方側過頭看來,覺得奇怪。

李慕白猶豫半天,囁嚅道:“你……你……還要?”

東方白一楞,反應過來,在她腰間軟·肉上一掐,白了這呆·子一眼,嗔道:“小家夥,說什麽呢。動不了……抱……抱我去沐浴……”

腰間一疼,耳邊氣息如蘭,臉上不由得又是一陣紅熱,小心翼翼地抱她去了浴房。

浴房在殿側,裏頭的浴池並不算大,卻格外的精致討巧,地上鋪著白色絲絨地毯,觸感柔軟,且可吸水。四周以漢白玉精雕的花草圖作墻壁,圓形的窗外能看見山崖飛瀑,浮雲羞日。

抱著東方踏入池水中,為她揉搓洗凈……

“奴家的身子,官人還沒摸夠~”東方白瞧著眼前已然面紅耳赤的小呆·子,頓時玩心大起。

小呆·子更呆了,臉紅的似要滴血,瞪著眼睛看她,支支吾吾:“我……我我……”忽而心下一橫,緋紅的臉上邪魅著笑,“小爺我就是沒摸夠,小爺還想要。”

一手將這妖精摟進懷裏,一手覆上她胸前,肆意揉·捏,毫不客氣。

輕吻眼前艷紅的唇,得意洋洋地笑道:“如何?”

東方白發覺自己著實低估了這個色膽包天的小家夥,渾身無力,軟在這人懷裏,“小白……夠了……我……沒力氣……”

也知東方受不住,訕訕收手,看向東方白,表情有些嚴肅:“昨晚誰對你下的藥?”李慕白覺得兩人關系發展到這一步,發生什麽挺好,但若是因為藥物……

嗯?下·藥?呵~這呆·子以為有人對本座下·藥麽。“無人,是我練功的後果。”若有人對本座下·藥,本座會不知?

練功……是《葵花寶典》麽,欲練神功,引刀自宮……男人可以自宮,若是女人,還不得開膛破肚。且練功的副作用是性·欲大增,那男人也可不用自宮,自己解決不就得了,何必傷身害己呢,其危害肯定不單單只有這些。“東方,你還是別練了。你如今武功‘天下第一’,不必如此。”

“呵呵~小白,你說我武功天下第一,那小白是第幾?”這個小家夥,就算停下也無用,何況不進則退。

“我……”

伸手覆上小家夥的唇,輕笑道:“無妨,我有你,你不可負我。”

這……這……這是給足了理由親熱麽,立刻開口答道:“我必不負你!”

“還有,不許騙我,欺我。否則……”

“否則你殺我,制成濕屍,永世不腐,放在黑木崖,永遠不離開你!”

“呵~”呆·子。

…………

寢殿已然被歸置成原樣,床榻換上了新的被褥,昨夜的狼藉已不覆存在。東方白的身子未好,沐浴用膳之後繼續在床·上歇息,枕在李慕白的膝上,眼眸微闔,萬分慵懶。

李慕白愛·撫著東方柔美的脊背,挑開一縷遮住眉眼的發絲,別在耳後,細語道:“我來給你揉揉,好不好?”

美睫輕·顫,並不想睜開,懶懶道:“還沒揉夠……到底是我火旺,還是你欲求不滿……嗯?”

“哪有,誰欲求不滿了。”明明是你拽著人不放,怎麽叫我欲求不滿了。

東方白也懶得回答,悶悶·哼了一聲。

教主為聖姑慶祝生辰,大辦七天飲宴,而第二日的宴會已經開始,教主趕不上,也並不打算去。想起昨日在飲宴上發生的事,向問天……“東方,我覺得向問天知道任我行沒死。”

嗯?為什麽說起這個了,“那又能如何?”

“你說他會不會知道任我行被關在何處?”這人真是,為何不重視呢,那個老狐貍說不真知道任我行的囚所,不然不會對那名畫如此有興趣,還總盯著非非看,說不定在打《廣陵散》的主意。

東方翻了個身,側躺在李慕白身上,沈吟道:“哦?為何如此說?”

“我見他一直盯著盈盈瞧。”總不能說因為盯著畫才發現的,不然要問為什麽是與畫有關,那該如何是好。

東方伸手在李慕白腰上一掐,沒好氣地說道:“哼~是你一直盯著向問天看,還是一直盯著盈盈看?嗯?”

“嘶——疼!我沒盯著盈盈看,我只是偶然看見的。”

要真盯著盈盈瞧,還不把你這小家夥的眼珠子摳出來。“哼~向問天即使知道也無所謂,他頂多以此作籌碼,我既容得下她,他又何必多此一舉放棄放下如今的一切,與我作對。就算向問天要去救,也未必救得了。”

話是如此說,但向問天要真去救任我行,碰上令狐沖,還不是救出來了。

“你為何不殺了任我行?”

“有些人不是你想殺就能下得了手的。”

…………

之後幾天的飲宴,教主皆未出席,或因如此,依附於神教的江湖豪俠來的越多,宴席裏的客人放的開,鬥酒猜拳吹壇子,到最後都醉如軟泥。偶爾有些個越喝越興奮的,借著酒勁赫然在殿內鬥毆。

童百熊自認為自己一心為神教鞠躬盡瘁,將神教發揚光大視為己任,與東方兄弟也是生死之交,對楊蓮亭這種趨炎附上、狐假虎威的小人是一百個看不順眼。尤其對那人面一套溫文爾雅,人後頭就拼命捅刀子的下·流手段嗤之以鼻。童百熊正與上官雲拼酒,楞是把上官雲的老白面拼成了猴屁·股,哈哈哈,大笑三聲,嚷嚷道:“上官雲!你不行啊!你喝不過我!”

上官雲搖頭晃腦,瞪著銅鈴一般的眼珠子,指著眼前的重影,道:“你……你……這個……熊樣……”話落,啪,倒在桌上起不來了。

“哈哈哈,就說你不行!”童百熊漲紅了臉,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忽而察覺有人盯來,擡頭一看,竟是楊蓮亭那廝,嘴角一撇,眼睛總望著瞟,也不知道在與向問天說什麽話,肯定不是好話。童百熊將酒杯拍在桌上,起身便往楊蓮亭那裏去,指著他鼻子罵道:“楊蓮亭!你是不是在說老夫壞話!”

見楊蓮亭悠悠然放下酒杯,也不看童百熊一眼,嗤笑道:“童長老,也不看看你什麽樣子,還需本總管說你壞話麽?”慢悠悠地又向杯中添了酒。

借酒壯膽的童百熊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拽著楊蓮亭的衣襟,將人提了起來,“混球!你是什麽東西!你說老夫什麽樣!”

楊蓮亭不是練武的材料,也不健壯威武,毫無反手之力,被童百熊拎起來大罵一通,而後被直接摔了出去。長桌上的食物酒水撒了一地,盤子落在地上嘩嘩作響,周圍一些早看楊蓮亭不順眼的人借著酒勁高聲叫好……

向問天不願湊這個熱鬧,起身離去了。

…………

最後兩天的飲宴權作是底下人胡鬧,任盈盈也就不用再去了,李慕白便約好了去涼亭學琴。

穿過桃花園,並不見任盈盈,卻見亭內站著一身材挺拔的男子,背對著李慕白,仰頭望月,石桌上還擺著酒具。心想,“巧合?看來約的人換了。”

李慕白抱著琴立在亭外,笑道:“不想向右使如此有閑情逸致,在此飲酒賞月。”

見那男子回身,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答:“哈哈,原來是白公子啊。是向某占了白公子的地方,恕罪,恕罪。”既而伸手示意李慕白坐下,另拿起個酒盞添酒。

原本是與盈盈相約撫琴,卻是換了一人,即是安排如此,也不扭捏,放下瑤琴坐下,接過酒盞。“多謝,本是與人相約消遣來的,沒想到能遇見向右使,真是有緣。”

向問天看了眼被布包裹好的瑤琴,撫了撫長須,笑道:“原來白公子是約了人·彈琴啊,可否許向某留下?”

這人根本就不想走,還裝作是第三人的樣子,演起戲來真是一套一套的。“自然可以,在下不善音律,見任大小姐精通琴簫,便厚著臉皮求教來的。”

向問天仰頭飲下一盞,嘆一聲:“好酒!”“若是比起音律來,想整個黑木崖,原就只有曲洋為佼佼者。可惜曲長老不知去向,想是再也聽不到那醉人的‘廣陵散’了,唉……”長嘆一聲,既而又道:“白公子莫怪,向某想起曾經的老兄弟,一時惋惜,有感而發。”

一口悶下一盞,真辣。這人提起曲洋,是為曲譜而來?還是為曲洋的藏身之處?看來非非還是呆在黑木崖的好,不然路上被人截了去。回他:“原來向右使也是愛音樂之人,呵呵,聽不到曲長老的琴聲自然可惜,若是其他善音律的人·彈奏廣陵散,也是不錯。”

見向問天搖了搖腦袋,嘆道:“聽不到啊,白公子不知,曲長老極少在人前彈奏,那廣陵散的曲譜也一直是曲長老隨聲攜帶,如今曲長老不知所蹤,自然也無人知曉廣陵散如何奏演。”

呵呵,是為曲譜麽?“的確可惜,不過在下也得到一本曲譜,真是曲長老與其友人所作,有幸聽過,妙不可言,心生向往,所以才厚著臉皮找任大小姐學琴。”

向問天顯然來了興致,湊近問道:“哦?白公子得了曲長老的曲譜,看來公子頗得曲長老賞識啊。”

“哪裏有,向右使說笑了,不過是曲長老讓在下將此曲傳於世人罷了,若向右使喜歡,在下抄一本與你就是。”《笑傲江湖之曲》雖是好曲,卻不如《廣陵散》出名,看他是想退而求其次?

向問天自然不推脫,抱拳示謝,“那就多謝公子贈譜了。”

總得試探一翻,看他是不是在收集書畫、曲譜,笑道:“禮尚往來,先前向右使贈我禮物,還與曲譜,這才好嘛。先前在下見向右使似乎對莫長老送的名畫感興趣,想必向右使有大才,琴棋書畫,皆擅長。”

向問天的笑意明顯一頓,轉而飲一盞酒水,答道:“哈哈,公子過獎了。我向問天不過是粗人一個,哪裏懂得這些,不過是看看罷了。”

果然……對“琴棋書畫”四字很是敏感嘛,所以他已經知曉了?“是向右使太過謙虛,向右使如此喜愛廣陵散,又懂得欣賞那範中立的《溪山行旅圖》,琴棋書畫四樣,能懂得欣賞就是大才。”

“哈哈哈,白公子太會誇人了,老夫不過是個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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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東方白正於桌前看著近日五岳劍派的密報,“左冷禪大壽,欲宴請其他四派,共商並派。”

隨手晃了晃指間的紙條,懸於蠟燭上,燃盡。“呵,小動作。”

“玄四參見教主。”忽見房內跪著一人,相貌衣著皆普通,來無影去無蹤,呼吸細微,幾乎探不到。

東方白撇了地下人一眼,淡淡問道:“向右使近日如何?”

“稟告教主,向右使…………”

…………

“哦?她說向右使對《溪山行旅圖》感興趣,愛好琴棋書畫?”教主瞇起眸子,眼中冷光乍現。

“回稟教主,白公子與向右使確實如此說。”玄字號的暗衛善龜息與輕功,加之有識唇語之法,極善監視、跟蹤,即使對方武功高強,只要站於遠處,就探查不到。

“知道了,叫玄六來。”話落,跪著的人已不見蹤跡。

東方白一掌拍在桌上,將紙張捏成了團,“《廣陵散》《溪山行旅圖》,‘琴’‘棋’‘書’‘畫’,任我行……向問天……李慕白……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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