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五岳雜記

關燈
大堂內張燈結彩,紅綢縵縵,案臺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壽”字,右側上聯寫著“福如東海長流水”,左側下聯“受比南山不老松”。

左冷禪起身對在做的幾位掌門依次作揖,笑道:“各位掌門,長途跋涉來到嵩山為左某祝壽,左某真是受寵若驚,在此謹以水酒一杯,敬謝各位的厚誼隆情,請。”

定閑與定逸師太托起茶盞起身,定閑溫和笑答:“左盟主太客氣了,貧尼和師妹以茶代酒,祝左盟主福壽雙全。”

在座各位一同起身,或舉酒杯,或舉茶碗,左冷禪一一謝過:“謝謝……請,請,請……”

一口飲盡,左冷禪笑嘻嘻地示意:“來,大家請坐。”

左冷禪身旁的岳不群搖起扇子,滿面紅光,先開口說道:“今日除了是左盟主大壽之外,這麽多掌門人有機會共聚一堂,可以說得上是喜上加喜啊。”

在座各位一聽,皆呵呵一笑,深表讚同。

定逸卻發話了:“只可惜,獨缺南岳衡山的莫大先生,真是美中不足。”

左冷禪眼珠一轉,還是做足了姿態,笑著解釋道:“莫大先生早已派人送上賀禮,只可惜他未能抽空出席。”

天門道人嘴巴一撇,哼哼道:“莫非他還為了當日·他師弟劉正風的家眷被擄走之事,仍然耿耿於懷麽?”

在座的人聽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定閑、定逸二位師太對視一眼,微微搖頭,定逸還冷不丁瞪了天門一眼。

左冷禪面色一暗,頗為尷尬,眼珠子轉來轉去,而後哈哈一笑,答:“那分明是魔教眾人假扮我嵩山派弟子,擄走劉正風家眷,栽贓我嵩山派,妄圖挑起我們五岳劍派不和。莫大先生一派掌門,胸襟廣闊,怎麽會黑白不分?”那鷹眼掃視了在座各位掌門,又道:“如今魔教勢力日盛,為害江湖,我們五岳劍派雖然已經結盟,只可惜各據一方,假如魔教大舉來犯,恐怕遠水解不了近火。”

各位掌門反應不一,岳不群暗自斜一眼左冷禪,不做評價;天門道長先是撫須點頭,表示讚同,而後又是一楞,瞪著左冷禪;定閑腦袋向身側一偏,並不看他;定逸翻了個大白眼,冷哼一聲。

玉璣子卻是開口讚同道:“左盟主的確深謀遠慮,貧道認為,在座各派不足與魔教對抗,除非合五派之力,才有機會將魔教鏟除。”左冷禪暗自觀察各人反應,玉璣子接著說道:“在下有一個建議,大家可以考慮,將我們五岳劍派合並為五岳派。”

周圍人還未有反應,丁勉搶先附和:“好!玉璣道長之言猶如大海明燈,發人深省。而且五岳劍派合並之後,便能夠跟少林、武當鼎足而三,自然在武林中聲威大壯。”

定閑與定逸對視一眼,皆是一驚,心想:“這說的是什麽話!”

寧中則睜大眼睛看向岳不群,不知所措,完全不知為何會有此種想法。

天門道人寬袖一拂,開口反駁道:“唉,五派合並談何容易,就算是合並了,又要找什麽人來當五岳派的掌門呢?”

丁勉呵呵一笑,雙下巴一顫一顫,回答:“自然是要找一位武功卓絕,才德兼備的人。”

左冷禪按下心中喜悅,暗查在座掌門的反應。

定逸直言道:“環顧我們五岳劍派,似乎尚未有這個人選吧。何況我們五岳劍派各有淵源,信仰跟習俗也各有不同。”

丁勉撇了老尼姑一眼,暗自冷哼。

玉璣子面色尷尬,恒山派信奉佛教,泰山派信奉道教,其他三派也源出於道教,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定閑接著話頭,說道:“如果勉強合並,後果恐怕會適得其反。”

天門道人點頭應聲,表示讚同。

寧中則也笑道:“定閑師太果然高見。”

岳不群並不讓左冷禪丁勉再言,做了個結語:“既然各位對合並之事都有所保留,我看不如將此事押後,以後從長計議,如何?”

左冷禪自然不可再行施壓,只好哈哈笑道:“剛才不過是我師弟一句戲言,大家不必當真。來,我再敬各位一杯。”

“請……”

“請……”

…………

宴後,丁勉在後堂頗為不滿,嚷嚷道:“豈有此理,定閑和天門這兩個老家夥,簡直不識擡舉!”

左冷禪嘴角微勾,洋洋自得,回道:“也不算,剛才稍作試探,已經探得他們的意向,本座日後自有辦法對付。”

丁勉又說道:“師兄,此次壽宴,唯獨南岳衡山派禮到人不到,會不會是莫大先生已然洞悉了我們的圖謀?”

左冷禪上前小走幾步,而後轉身對丁勉道:“我看未必,莫大此人,性情孤僻,一向獨來獨往,這個窮酸不足為患。反而,岳不群事事深藏不露,日後真要小心提防才是。”

丁勉嗤笑道:“哼,岳不群這個偽君子,滿口仁義道德,說得光面堂皇,難道他不是想染指合並之後的掌門之位?”

呵呵呵,左冷禪頗為不屑,“笑話,我左冷禪何許人也?怎會挖好井給別人喝水?本座早已想好辦法對付他。”

丁勉湊近問道:“師兄,你到底想到什麽法子?”

左冷禪對他耳語:“你替本座去找一個人……”

————————————————

山間巨石上坐著一位清純貌美的小尼姑,見她玉手撐著下巴,傻傻的盯著下山的小路出神。

“儀琳師姐!”

“儀琳師姐!”

又上來個清純可愛的小尼姑,一手拍在儀琳肩上,嬌·聲喊著:“師姐!”

儀琳被嚇得回了神,楞楞道:“是儀玉師妹啊。”

儀玉聽了很是不解,“不然你以為是誰啊?”

儀琳低下頭,喃喃道:“沒有,我沒以為是誰。”

“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作什麽這麽緊張?”儀玉歪著腦袋,眼珠轉溜溜的,調笑道。

儀琳抿嘴一笑,覷了她一眼,“我哪有緊張?”

“師姐,我發現,自你從衡陽回來後就經常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儀玉想著師姐最近時常發呆,怎麽叫都不理人。

儀琳眼神向側看去,掩飾道:“沒有啊。”

“真的沒有?”

儀琳急急轉個話題,“師妹,你上來找我是有事?”

“哎呀,我都忘了,師父央我來尋你,你爹來找你了。”儀玉一個恍然,絲毫未發覺師姐不願多說。

“真的啊。”

…………

“爹?”

坐在佛堂外石階上的大和尚聽得身後一身嬌音,趕忙起身道:“乖女兒,爹來看你了!哎呀!你怎麽臉都尖了,瘦了這麽多,肯定是你師父虐·待你,是不是?”

少女聽得,忙將臉蛋遮住,轉身答道:“爹,你別胡言亂語,師父對我很好的。”

“好好好,爹不亂說。在這地方天天粗茶淡飯,都沒有肉吃,臉色如何能好?”不戒和尚見女兒要生氣,急忙安撫著。

不戒和尚見女兒轉過身不理自己了,連連輕抽幾個耳光,憨憨笑道:“呀,爹又說錯話,又說錯話。”

儀琳見了更是心疼,忙拽著大和尚的手:“爹,不要這樣。”

不戒和尚為討好女兒,笑嘻嘻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紅盒子,打開來嗅一嗅,感嘆道:“你瞧你爹給你帶了什麽?我女兒如此美貌多嬌,就該擦擦胭脂水粉才是。”

儀琳被她爹急得跺腳,“我們是出家人,怎麽可以用這種東西?又怎麽可以貪圖皮囊色相?”

不戒和尚眼珠子一轉,湊近儀琳,笑呵呵的說:“也許我女兒擦了胭脂水粉後,菩薩聽你禱告都會用心多了。”

小儀琳被驚得六神無主,忙對著佛堂裏的佛像懺悔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大和尚哪裏管得這麽多,嚷嚷道:“誒,有什麽好罪過的?只有打扮好才能嫁個好人家,當年你·娘也是個尼姑,還不是嫁給我這個大和尚了?所以我女兒也要打扮好,嫁個好人家,來,告訴爹,有沒有心上人啊?”

小儀琳急得哭出來了,“我……我……哪裏來的……心上人,爹,你不要再亂講話,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說完,一邊擦著小臉,一邊跑出去了。

“琳兒!琳兒!”

…………

不戒和尚見自己女兒哭的那麽傷心,心想定是受人欺負了,急急往佛堂裏跑,去問定閑要個說法。“定閑!定閑!在不在!”

定逸看這個大和尚作勢就要往佛堂裏沖,關了門,阻攔道:“不戒和尚,你怎麽又來鬧事?你要是再搗亂,休怪我不客氣!”

“哼!我來找你們掌門的,你是掌門麽!”不戒才不管,楞是往裏沖。

佛堂內傳來一溫和的聲音,“師妹,讓她進來吧。”

“哼!聽見沒?是你們掌門請我進去的。”

定逸瞧著這個大搖大擺的和尚,忍不住拋了個白眼。

不戒瞧定閑行了個佛禮,也彎身回道:“師太,我們許久不見了啊。”

定閑也不寒暄,直接問道:“不知道不戒大師找貧尼何事?”

“我今日見我家琳兒,看她茶飯不思,愁眉不展,一問她就哭。師太,你知不知道我的小琳兒出了什麽事啊?師太,你也知道我脾氣急,人又粗·魯,就快告訴我啊。”大和尚想起女兒哭得傷心,也是難受。

定閑嘆了口氣,對門外的逸清吩咐道:“阿彌陀佛,唉,逸清,你與不戒大師出去,將衡陽發生之事告訴他。”

…………

“啊!那個該死的淫賊田伯光,我要將他碎屍萬段!還有你啊,你怎麽可以對琳兒不聞不問,我女兒都消瘦成那樣了,難道還要讓她瘦成骨頭不成!”不戒和尚聽完事情原委,大罵田伯光,在對逸清嘮嘮叨叨,也不等逸清回話,急急下山找田伯光算賬去了。

…………

“可惡!那個淫賊在哪啊!”不戒和尚走過大大小小好幾個城,都探聽不到田伯光的下落。

“張夫人吶,你可得好好看著你相公啊。”“為何?”

“你不知道啊,那個怡紅院的的頭牌,花月姑娘,重操舊業啊。”“咦?不是有個員外給她贖身作了填房了麽?”

“是呀,是呀,哪裏知道她不守婦道,和以前的相好田伯光又搞在一起了。後來她相公知道了,就把她趕出來了。”……

不戒一聽,大喜,趕忙抓著說話的那個大媽,“餵!大嬸!你剛才說的怡紅院在哪?”

那大媽被不戒嚇得一跳,指著他身後道:“就……就在那裏。”

“多謝啊!”不戒急匆匆跑過去。

“唉……如今世風日下啊,連大和尚都去逛妓院啊。”“是啊,誰說不是啊。”

“回去可得把自家相公看好啊,外面太亂了。”“嗯嗯,沒事就呆在家裏,不給出來。”……

————————————————

夜半,怡紅院的香妃閣內,一小賊偷偷從窗外翻進來。

“花月~我來了~”田伯光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笑得猥瑣。瞧見屏風後有人在洗澡,心中一喜,“你可是等著不耐煩了?”哪裏知道,剛一繞過屏風便被人點了穴·道。

“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

不戒和尚將田伯光的腦袋一遍一遍地按在水潭裏,大笑道:“餵,你這個臭淫賊,為何不吭聲求我饒你一命?”

田伯光從水力撲騰上來,大小道:“哈哈哈,我田伯光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哪裏是貪生怕死的人,要殺就殺,少說廢話!”

大和尚撇撇嘴,哼唧道:“哼!殺了你也無用,也救不得我女兒!”

“嗯?小師傅死了?”田伯光大驚,這麽美貌的小尼姑就死了?

大和尚冷哼一聲,“沒有,不過也是差不多,瘦的與皮包骨一般,一見我就哭。這都怪你!”

“不錯~我當初看中令千金,可她被那個李慕白救走之後,我可沒得手。”田伯光一想起那件事就覺得委屈的很,不但沒得手,竟然還失禁了!

“哼!不是你對我女兒無禮,那個叫什麽‘白哥哥’的怎麽會出手相救,我女兒也不會為她茶飯不思,日日消瘦了!都是怪你!總之,你若想活命,就得給我在一個月之內把那個‘白哥哥’帶回來,否則……”

“否則什……唔……你給我吃了什麽!”田伯光剛想發問,就被吞了一粒藥,還被點了穴·道。

“哦!只不過是一顆毒·藥。”

“什麽!毒·藥!”

“還有,我剛剛點了你胸口的死穴。”

田伯光破口大罵,“想不到你這個賊禿驢這麽狠毒!”

“誒,你放心,事成之後,我就給你解藥吃,還有解你死穴。如果超過一個月,你就會劇毒發作,腐爛化膿,折磨你三年兩個月,才會全身腐爛而死。哈哈哈哈!”

田伯光被嚇得發抖,想想,又問道:“那我找不到李慕白怎麽辦?不知道她何門何派,如何找到?”

大和尚想想倒也是,勉強說道:“首先你得給我找到李慕白,若是實在找不到,給我把令狐沖給找來,大不了讓我女兒娶兩個,先娶了令狐沖,再讓李慕白把我女兒娶了,這樣好!”

…………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小白等於娶了令狐沖……那以後令狐沖娶了任盈盈……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