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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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楨思量她的素顏和妝後差別差別太大了。

忽的狂風大作,樹葉枝葉落了一地,走在前面的人被迷得睜不開眼,何楨的頭發上落了片枯葉,謝雲帆隨手幫他撣掉。

白智海瞅見了,故意咳嗽兩聲,示意兩人收斂點。

莫莉他們住在學生宿舍一樓,路倒是不近,幸運的是一路上沒有喪屍。

走到學生宿舍門口,莫莉停下來把幾個趙宇翔安排的人拉攏到一起。

莫莉眼神精明,幾個人站成一排,上上下下審視一番,雙手抱胸走來走去。

她看的滿意了,薄唇輕張:“你們幾個給我聽好嘍,只許在一樓活動,二樓上面有什麽喪屍我也不清楚,反正能保你們安全的只有一樓,進去了別給我惹麻煩。”

白智海不滿了,他和旁邊的謝雲帆抱怨道:“什麽態度啊,是請人幫忙的嗎?”

莫莉斜眼望他:“提個醒,別被吃了怪我。”而後踩著高跟鞋走開了。

謝雲帆拍拍白智海:“進去吧。”

白智海心道我不和你一個女人計較,憋著氣進了屋。

學生宿舍的環境不錯,就是擠了點,翟斌的人住沒問題,如果兩批人太狹窄住不得。一層樓住的人,食物、物件之類的單獨騰了兩間房。

大部分人從那單獨的兩間房裏進出。

謝雲帆背了一個大包,手上抱了一箱壓縮餅幹,他們也去附近的便利店掃蕩過了。

何楨和他並排走,手上抱著相同的東西。

莫莉點了根煙,吐了口,周身煙氣繚繞,懶懶散散倚在門框上,沒有要幫忙的樣子。何楨一直想不通,這種女人在組織裏該是被排斥的,然而翟斌和謝雨晴對她的態度實在是說不清,他又想起那天的莫莉在小房間的情形,不禁神色一凜。

謝雲帆走到樓道口,不經意往上仰,正見樓道一片陰暗。一樓和二樓間的鐵門已經鎖好,透過門仍可見二樓墻壁臟的滲人,上面還殘有幹涸的血跡,暗紅色的糊在墻上。謝雲帆想起那天胃酸上湧,喉嚨像是有東西梗住,噩夢一樣的回憶。

二樓和一樓的交界處,幾個紅色的點點在黑暗中,學校裏的攝像頭常年開著,謝雲帆估摸校領導在這上面砸了不少的錢,攝像頭是高清的,有一次他偷偷出校門,被監控逮了個正著,連袋子上的字都看的一清二楚。

謝雲帆出了門,外面悶得慌,天空中綿綿小雨不絕。

何楨擦了一把汗,懷裏的壓縮餅幹差點掉地上。

他們沒走兩步,裏面的人瘋了般湧出來。

跌跌撞撞,人踩人,人碰人,一時間亂如麻。

有人撲打哀嚎,隨手拽住一個往屋內拖,瘋狗也沒這樣的。

白智海從裏面逃出來,看謝雲帆還在發楞,拖住他往外跑,嘴裏吼道:“快跑!喪屍出來了!”

謝雲帆稀裏糊塗跟白智海跑了幾步,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何楨,身旁不斷有學生跑過。

刺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這幾天聽了不少次,每次聽到仍然頭皮發麻。

白智海的路被堵住了,翟斌站在他們面前雙手叉腰。

白智海不想和這傻大個兒糾纏,繞過他,翟斌興致上來了,還偏就不讓了,白智海想往左跑,他也往左,白智海往右,他也往右。

白智海罵道:“你有完沒完了。”他又尋思不對勁,翟斌沒道理和喪屍串通起來坑自己。

翟斌有意逗弄他道:“你看看後面,哪個男生和你一樣慫的?”

白智海扭頭,身後的十幾男生與喪屍周旋。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一個男生的正對面是一具喪屍,喪屍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人牽制住。男生後腳猛地一蹬地,緊跟著反轉橫踢,喪屍的頭就給踢爆了。

旁邊的十幾個人如法炮制,雙方還就僵持住了。

翟斌趁白智海看大戲,一腳踹上他的屁股:“你們楞著三個人手拉手過家家,沒有一點幫忙的覺悟。”

謝雲帆三人醍醐灌頂,上去幫忙,不多久,喪屍全部被撂倒,翟斌一方零傷亡。

翟斌笑的很得意,主動走過去,拍拍白智海,炫耀道:“你看看我們這兒的人怎麽樣啊,男生一個個都是漢子,也有女生主動上前打喪屍。”

白智海臉上挺掛不住的,先前趙宇翔的隊伍都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和喪屍硬碰硬。喪屍的力量甩開常人太多了,他們唯一的優勢僅有速度。翟斌此人想法大膽,憑借速度和喪屍硬杠上,風險性太大,沒有人敢打包票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白智海冷笑,心想果然一根筋裝逼。

翟斌把所有人集合起來,喪屍突然出現,他們的東西沒有轉移完全,經此一戰也沒人敢進去了。翟斌不想欠趙宇翔人情,每天寄人籬下,還要白吃白喝成何體統,當初要不是莫莉的提議他也懶得搬到大禮堂,他大聲宣布下面去超市,名義上自願,但人數不夠的話得抓壯丁。

翟斌把謝雲帆劃作壯丁,理所當然派他去超市搬東西了。除此外他心裏的小算盤大的滴流響,選謝雲帆的話,何楨也會跟著去,等於買一送一活動。謝雲帆也算是好脾氣了,居然真的聽他的話,不,準確來說是忍。

謝雲帆進了超市,沒聽翟斌的先幫忙找必備物資。他的衣服上染了一片喪屍血,又蹭了點灰,他在小超市裏左挑右撿選了一個勉強及格的t恤。

穿上後低頭看看,還是自己原來那件順眼。

何楨全程欣賞,嘴上不說,心裏美滋滋。

翟斌在外屋,見兩人去賣衣服的地方呆了很久,指不定要做什麽事兒。他嘆了口氣,默默望天,為單身六年的大學生活悲哀。

謝雲帆還不死心,想從衣堆裏找個合適的,忽然何楨招呼謝雲帆來窗口,他放下衣服走過去。

何楨面色凝重,著實把謝雲帆嚇了一跳。

透過窗戶斜看,外邊人影綽綽。謝雲帆凝神望過去,又是那群黑衣人。

何楨壓低聲音:“他們不簡單,我要過去看一下。”

謝雲帆同意道:“我也覺得,而且他們應該不會害人。”他記得上次何楨被一個繩子吊在樹上,但沒傷害他的事。還別說,當時的何楨還挺好看······

何楨一眼識破他在腦補什麽,學謝雲帆,不輕不重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謝雲帆回過神,簡直不可思議,何楨是那種做什麽事都是一本正經的人,他毫不懷疑,何楨能用新聞聯播的臉唱東北二人轉。被哪個猥瑣的摳腳大漢帶壞了?

何楨見謝雲帆還不動,拉住他手出門了。

翟斌剛好碰到,雖然兩人gay裏gay氣的,但還是給他帶來成噸的暴擊。翟斌輕嘆一聲,以45度角憂桑仰望天空,默默吐了一口煙圈。

謝雲帆貼住墻壁走,一群黑衣人聚在一起商量,具體是什麽離得太遠聽不清。

在房內看不清,走近了,還有另一撥黑衣人搬東西,帶他仔細看了搬的東西,他差點驚呼,搬的都是人!

謝雲帆頭伸的不夠,還想再往黑衣人方向窺探點,一根棒子敲到他的脖子上,他兩眼一翻暈倒了。

何楨也未料到有此出,下意識後退,有人在他身後,那人一把抱住何楨不讓他走,何楨想反抗,硬是沒成功,又是一個黑衣人對著他脖頸一棒,何楨眼前霎時變黑,倒地不省人事。

何楨醒來時眼前黑乎乎一片,他頭疼的幾乎炸裂,渾身像被抽了骨頭一般軟綿綿,使不上力。

謝雲帆在他前面蘇醒的,那時候身邊躺著何楨,但只有何楨,黑衣人都不見了。黑衣人打暈他們後把他們挪到一個亭子裏,換了個地方,沒幹別的事兒了。他自己渾身散架了一樣,走路的力氣也提不上來,陪何楨在亭子裏等他醒。

他一不小心欣賞了兩個小時,只能怪何楨長得太好看了。

何楨要爬起來,使不上勁,一只手剛支撐起身體,結果一軟又癱下去了。謝雲帆的力氣恢覆的差不多了,他過去扶何楨起來。何楨的衣服上沾著幾根草,謝雲帆隨手幫他撣掉。

謝雲帆一只手從背後托住何楨的腰,一手放在前面,扶起來後謝雲帆要松手,何楨抓住他的手,不讓謝雲帆離開。

何楨沿謝雲帆的手臂向下,改為十指相扣,何楨的掌心微潮濕帶著些許暖意。

“你能猜到黑衣人是幹什麽的嗎?”謝雲帆問道。

何楨搖頭,補充道:“不確定,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他們是第三方。”

“第三方?你是說除了學生,喪屍,還有另一批人在學校。”謝雲帆若有所思。

何楨補充道:“他們很奇怪,像一群中立者,不摻和到喪屍裏面,全程看戲的樣子。”

謝雲帆剩下的一只手拍了一下腦袋:“他們把我們逃命當游戲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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