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太後和孩子的事情有關的？”

蘇葉瑜沒有直接回答這句問話，而是直接說道：“臣妾知道皇上當時不肯告訴臣妾真相，是有自己的顧慮，也是不想讓臣妾傷心，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臣妾便不想再提了，再提也沒有任何意義。”

慕容誠收回目光，“難得你會想的如此豁達。”

隨後信步離開。

慕容誠離開之後，蘇葉瑜臉上的情緒一點點凝固起來。

她擡頭看著夜空上的繁星，眼中思緒覆雜。

“這裏的星空可真美，與我們那個時代，沒有差別。”

秋月在她身邊，聽著她的話，不明所以。

“娘娘，你在說什麽？”

——秋月覺得，最近娘娘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不僅人像是變了一個人，連說的話也開始有點猜不透。

蘇葉瑜收回視線：“沒有什麽，回宮吧。”

——

短短一夕，高家便如同曇花一樣，從朝野上迅速落敗。

高煥之則成了大逆不道的罪臣，而至於高太後——她與高煥之之間的事情並未張揚，慕容誠將她囚禁在了青鸞殿內。

這涉及皇家的顏面，即便這個太後是假的，也不能張揚。

蘇淩霄次日去皇宮太皇太後處，知道了這一夜發生的所有事情。

雖然早就知道一點苗頭，可蘇淩霄還是覺得詫異。她詫異這一切的計劃竟然是昔日那個小白花蘇葉瑜的手筆。

太皇太後早就不問朝事多年，雖然一直與高太後不和，但如今高家有這樣的下場，她也只是唏噓。

眼下能讓太皇太後在意的，便只有慕容釋的下落了。

“近日發生了這些事情，朝野動蕩，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十二蹤跡全無，真是委屈你了。”

蘇淩霄道：“承蒙太皇太後掛念。”

慕容釋的下落一直是蘇淩霄心上的一道坎，月把日子過去，或許她得做最壞的打算，但是她不想放棄。

太皇太後嘆了一口氣：“這麽些日子了，厲王妃，你還是得做好打算。若是十二真的有了什麽不測，你還有孩子，厲王府還是得由你支撐著走。哀家便給你說一句實話，皇帝跟他父親一樣，縱然厲王府在這件事情上有功，皇帝也不可能真的對你們放下防備，更何況經過此事，皇帝知道了厲王府的實力，高家落敗，你們厲王府還是得小心，你可明白？”

蘇淩霄頷首：“臣妾明白。”

“若是十二真的……”太皇太後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十分明了，“厲王妃，到時候，你可要做好承受的準備。”

蘇淩霄頓了頓，淡淡一笑道：“太皇太後放心，之前神武將軍也曾與臣妾說過此事，但你們放心，臣妾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管是什麽結果。不過，臣妾相信殿下還活著，沒有見到他的屍體，我就不會相信他死了。”

太皇太後只當是她想得開，令她欣慰的是，縱然慕容釋真的有了什麽，好在是有了孩子的。

“你想的開便好，你放心，哀家縱然不管事，但哀家絕對會護你和這腹中孩兒的周全。”

雖然知道太皇太後是因為慕容釋的緣故才對她這樣好，但蘇淩霄還是很感謝太皇太後的眷顧，她道：“能得太皇太後如此眷顧，是淩霄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說到這裏，淩霄也有一事想跟太皇太後說。”

“何事？”

蘇淩霄：“若是孩子出生之後，殿下還沒有消息的話，我會親自去找他。”

“什麽？”太皇太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自己去找他？”

“嗯。”蘇淩霄頷首，“只要沒有找到他的屍首，我就不會認為他死了。到時候，淩霄與殿下的孩子，還得多仰仗太皇太後照拂。”

太皇太後沈默片刻，問了一句：“哀家知道你與十二鶼鰈情深， 只是……”

“此事是淩霄深思熟慮之後做的決定，若是他真的已經有了個什麽好歹，我親自去尋一回，也好死心。”

太皇太後嘆了口氣：“若是真的到那個時候，這點忙哀家肯定會幫，只是——哀家還是想要你慎重的想想，畢竟邊關魚龍混雜，是非不斷，厲王府沒有了十二，若是你再出個什麽好歹的話，叫你的孩子怎麽辦？”

蘇淩霄道：“臣妾屆時自會打點好一切，若是一切真如太皇太後所說，那麽這個孩子若是能有太皇太後的照顧，相信也不會有人真的輕易敢對他如何。”

太皇太後沈思須臾，道：“你放心，該要哀家幫忙的地方，哀家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你們母子的周全。”

“多謝太皇太後。”

——

青鸞殿內，高太後一直被禁足到了中午，寢宮內的宮人早已被撤走，偌大的青鸞殿只剩下高太後一個人。

而高太後自寅時被關進這青鸞殿以後，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趙嬤嬤送了午膳進來，看到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的高太後，默默的將飯菜放下，準備出去。

“趙嬤嬤。”

趙嬤嬤停下腳步，轉身。

高太後從軟榻上起身，探究的看著眼前不言不語，低著頭的趙嬤嬤，眼神清冷：“怎麽，如今連話也不跟哀家說了？”

趙嬤嬤也是沒有什麽表情，面對高太後的質問，只是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太後娘娘多慮了。”

“呵。”高太後冷笑一聲，“你是什麽時候，跟蘇葉瑜那個賤人一起陷害哀家的？”

趙嬤嬤這才擡起頭，眼神之中有一絲的譏諷：“您恐怕忘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更何況，老奴從未陷害過您。”

這個太後——不，確切還說應該是這個頂著真正高若蘭的容貌叫做趙蕓的女人，趙嬤嬤是認得的，她曾是高若蘭在府中之時就侍奉的貼身丫鬟，當年因為這個女人救過高煥之一命，便開始與高若蘭以姐妹相稱，只是這個煙花之地出生的女子心思不單純，她就曾勸高若蘭防著點這個女人。只是趙嬤嬤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得到，高若蘭早在二十多年便已經死了。

死在了高煥之和這個女人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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