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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黑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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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身子陷入柔軟如雲絮般的綢塌,壓下一片禁影。一上床,本便不齊整的赤翎朝服傾刻被褪得幹幹凈凈。皓姣無暇的肌膚被養得愈發精致白皙,上面密麻麻卻布滿了不知何人留下的青紫齒痕,兇狠又猙獰得不像話。

六尺寬的沈香軟榻偌大奢華,帝王規格的標志一應俱全。當全身上下毫無保留地觸上微涼的空氣,肖緋掙力便朝床榻內側爬去。旒冠束起的墨絲早被卸下,一頭發絲散亂在精致的脊背上。手肘撐著軟榻,俯趴的姿勢,在男人的眼皮子下,一步步緩慢地朝裏爬去……

“還有折騰地力氣麽?”

床邊懸著的鮫綃寶羅帳隱住了男人的輪廓,氤氳的視覺下映得一雙鳳眸愈發深邃漂亮。長腿一跨,玄綽半坐下來,修長的手撫弄著床榻絲綢般的觸感,漂亮的鳳眸卻一動未動靜靜註視著那正扭動地腰肢。

撫摸絲褥的手掌緊了緊。

“……”

瀲灩的眸子酌了一層水霧,肖緋置若未聞氣喘籲籲地朝前不斷爬著,男人任由他的動作,直聽到低吟一聲,擺動地背脊再也撐不起來,才動手一把將人扯了回來:“生氣了?”

“滾開!別碰我!”足踝處的鎖鏈狠狠地纏著雙腿,此刻也不及將他扯進懷裏的一雙手。肖緋一雙眸子紅得可憐,晶瑩的眼角濕漉漉分不清腦怒或是什麽。

玄綽倒未在意,小指揩去懷中人眼角被逼出的淚水,啟唇含入口中,淡淡才道:“今日朝會,身為當今天子,自要接受新臣朝拜的。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麽,我的哥哥。還哭什麽?”

男人的嗓音溫柔得不像話,殊不知他剛剛才做了那般惡劣之事,肖緋怒眸羞惱地回想方才場景。

威嚴肅然的金鑾正殿,下方立於兩旁的朝臣聲色嚴謹。而高階上巨大的九華屏風後,掀起的衣擺,剝下的褻褲,和不斷撞擊地動作,卻是男人一遍遍地要著他和逼迫自己一次次地釋放。身下的鑲金龍椅尊貴無雙,此刻卻炙烙灼人。最後,直到他低聲不停地哀求,地獄般的經歷才堪堪結束。

“我、我沒你這般……這般下作無恥!唔——!”

冰涼的帶了薄繭的掌心與敏感的肌膚相觸,還未緩和的身體又被惡劣的手指刺入。肖緋又疼得緊了眉眼。

“你該稱朕。”耳廓灼熱的氣息又是嶄露欲望的頂梢,男人垂頭含住了懷裏人的耳珠。

“喝了這麽多天的藥,哥哥的身子越發敏感了呢。”

“……”依他所言,肖緋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疼痛過後,便是難以啟齒地火熱。

不知過了過久,只聽一聲低吟,肖緋激眸迷離氣息急促地癱軟在了男人懷裏。玄綽垂頭吻了吻他的發頂,摸著他一身濕汗,掀簾道:“來人,浴湯伺候。”

長生池。

水霧氙氳不清,萋萋升起的熱煙揮舞充斥在整片水墨浴室中。身穿黛色宮裝的恃女將整個諾大的浴池換好溫水,這才走到屏風前,俯身跪下:“主子,湯泉已各好。”

“哥哥,該沐浴了。”

“……”

只聽一陣穿衣的敕敕聲,那侍女俯跪的角度便撇見一雙踏出屏風的錦玉鎏靴。她原是玄綽外祖絳陽公主身邊的大宮女,被派來貼身伺候主人。但主子卻隨意將她分了出去,讓自己在外殿做些打雜事務。內殿一概無人能進,她知道這其中之由定是此刻主人懷中的人。

她不由好奇地想擡頭瞧瞧這個神秘人。然而,她不敢,昨日那被剜掉雙眼,剁碎餵狗的侍女便是前車之鑒。

“下去吧。”

“是。”

大門被扣上的聲音,溫熱的池水同時包裹住全身,肖緋一聲低吟,便被人從身後攔腰擁住,讓他後腦枕靠於男人的胸膛上。坦誠相赤的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身後男人的呼吸像是火灼燒在耳廓,肖緋沒回身,若他回身定會瞧見男人心口處碗大的疤痕。

“哥哥的身子真軟……”捏在後腰上的手來回上下搓揉。肖緋呼吸一窒,一把止了他繼續朝下的手:“你若想我死,大可繼續。若我死了……哼,也便是不必再受你折辱。”

輕聲一笑,“陛下多慮。”玄綽不輕不重咬了口他的耳尖:“只是哥哥的身子裏……還留著綽兒的東西呢……若是不及時清理……”

“夠了,我自己……唔!”

不顧他的意願,霧氣縹緲下的一雙手已然分開了他的雙腿,探入其中。“我說了,哥哥該稱自己為朕……若是待會的朝宴上,哥哥失了口,可如何是好?”

肖緋不敢亂動,雙腿軟得不能自己,只能將全身的力量壓在男人身上,“什、什麽……呃……唔……朝、朝宴……”浴池霧氣氙氳,他的雙頰胭脂般緋紅,一頭墨絲浮於水面,像是出水妖蓮般明耀如華。

天色已至初春,百花待綻,萬鳥覆嗚。禦花園中的池塘漸漸化了冰,潺潺地從長滿青苔的鵝卵石上滾流而過。

宮宴設在花園中,兩旁夾道桃林圍繞著宴席爭相盛放,一派繁榮之像。

左右兩席,籌光交錯,杯盞相疊,身著華服的官員正低聲交談著,其中不乏三國派來的使臣使者。

聞訊前來的使臣,皆欲一探這名為東恒新帝,實則階下囚徒之真容。

聽說他被東恒實際掌權人,前六皇子囚禁在深宮中。食用最奢侈的食物,身著最為華貴的衣服,卻每日身縛寒鐵鎖鏈,囚龍於床,夜夜寵幸。

“陛下駕到!”

宮宴門口的候侍太監扯著嗓子喊道。裏面的官員使臣停下手中酒盞,紛紛起身跪地相迎:“恭迎陛下!”

到了高臺,肖緋被安置落了座。一身暗金鑲邊的袞服繁覆尊貴,裏裏外外條理有序被打理地一絲不茍,而這些,皆是出自他身邊男人之手。

他是被一路抱到宮宴上的,外表看似風華,可誰都不知,他早已是被打上鎖鏈失了自由的禁寵。

“你為何突然……願意放我出來了?”

“哥哥看下面。”

肖緋被玄綽抱坐於懷中,順著他的話,朝席下看去。

不出意外,即使讓他身處眾目睽睽下,也是立了一座朦朧的青紗屏風擋於高臺,不僅阻隔了下面的朝臣,也阻隔了他。

“……看不到。”悶悶地一聲。

玄綽一聲輕笑,磁音好聽:“他們都是來恭賀哥哥新帝登位的。看,這是南晁、西藺還有北狄……”屏風後,他指著席下首座的幾派人一一解釋。

“那又如何?”撇開頭,肖緋聲線冷冷的滿不在乎。

這是在諷刺他嗎?

“他們來了,便走不了了呢。”身旁的六棱宮燈洋洋灑下,一派暗冷,深邃的輪廓隱在半片蔭影下,鋒利神秘。肖緋聽著這晦澀不明的話,忍不住回過頭看他,玄綽鳳眸含笑回望他,四目相對間,一瞬,便低頭吻住那雙微楞的激眸。

“陛下、主人,奴婢前來添酒。”一名身穿粉黛宮裝的侍女低垂著頭盈步上前。肖緋眸子癢癢的想揮開身上人,但雙手被男人+指相扣按捺於金黃塌椅上無法動彈。

唔的一聲,餘光撇到一抹粉影,正欲說有人的話被堵在口中,仿佛聞到一股熟悉的不同於男人侵略的熏香。

突然,寒光掠過,便是一聲匕首的出鞘聲和酒盞破碎聲交織乍起:“狗賊,放開陛下!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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