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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黑屋二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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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蕓原是在此次北侵宮變後就該死的女人。她永遠記得戌月二十七那日,她正在後宮等候著前朝坤龍臺的登基典儀完畢,國師不陛下便會到後宮迎接自己,共行龍鳳祭□□禮。然而,等來等去,沒有等來那如仙般的人。殺號震天,門外卻湧進一批手持金刀的戎裝士兵。

“大、大膽!你、你們是何人!”她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威嚴,內心卻惶惶不安焦慮不堪。戴著護甲的手心一片冷汗。

“老大,這裏有個小妞,還挺漂亮!”

“不錯。弟兄們,看上誰了直接就地□□!哈哈哈!”

他們是用的左蕓聽不懂的戎語交流的。她雖不知這其中含義,但那些士兵摸著下巴,赤果果猥瑣ying蕩的目光議論著她。女人精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的處境不妙!果不其然,她眼睜睜目睹著

那些士兵將自己的兩名貼身女官拖進旁室,在一道反抗和巴掌聲下,那些畜生磨刀霍霍地朝她走來。

“放肆!你們知道本宮是誰嗎!”左蕓驚慌失措地朝後退,“本宮是陛下的女人,未來的皇後!你、你們敢!”

“陛下?你說的可是那長得跟妖孽似的男人?”那士兵頭子這次的話左蕓聽懂了,但隨後的一席話如雷貫耳,她寧願自己沒有明白。“他可是自身難保,或許此刻......他正在‘伺候’我們

將軍呢。”

那士兵頭子的眼神極其下流,左蕓來不及深想間,已被按在了奢華的龍鳳龕塌上。姣好的妝容和華美的鳳袍在此刻失去了意義,卻是一雙無形的手更深的將她推進了地獄之中。

“賊子!放了陛下!我殺了你!”

左蕓的眼中燒著仇恨的火。回想那日種種不堪,像是烙印般在她心裏打上一塊醜陋又除不去的疤痕。

最後她是裝死才躲過必死的命運。隨後她渾渾噩噩混在一群下賤的宮女中,才勉強生存下來。她是該死的,但是、但是自己放不下陛下,她想去尋他,卻聽說他被六皇子終日囚在朝磯殿日夜折磨。

終於,上天憐憫她,今日朝宴她總算找到了機會。於是她一路偷偷尾隨六皇子的車馬到了晚宴,趁著無人之際,在那隨侍宮女去旁殿換茶之際,直接捅死了她,將屍體扔進井中,換上她的衣服混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陛下被六皇子困在身下強迫著,惡心!她要殺了這個男人救出陛下!

但是,左蕓到底一個嬌花貴女,從小便被養在深閨,如何是一個男人的對手、還是一個經戰豐富,武藝卓絕的男人......

“哥哥當心!”

電光火石間,當寒刃殺氣一現,玄綽下意識利落地將肖緋擋於身後。一瞬,冒著冷光的刀尖朝他刺來。不自量力,剎那,那破聲刺來的刀刃便被兩只修長的手指精準劾住,動彈不得,手上微

微動力,‘錚’地聲,即時折為兩半,堅硬鋼鑄的刀刃瞬間如豆腐般不堪一擊。

“你、你......”左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刀子距男人不過咫尺之距,眼看著她便要成功的殺死眼前人,卻生生自男人手中無法撼動分寸。然而,她的震驚並未持續多久,肩膀一疼,便被狠狠踹了出去。

左蕓柔潤的背部撞在青紗屏風上,‘哐啷’的巨響,隨著破裂地屏風滾了下去。頃時,淩亂地騷動引得整個宴會上的人站了起來,紛紛望著倒在席中掙紮的女人。左蕓剛想起身,便被兩旁的衛兵持刀控制起來。

高臺上。

肖緋這才回神望眼下方那侍衛口中的‘刺客’......左、左蕓?怎麽是她?這女人沒死?

“哥哥,沒事吧?嗯?”男人神色危險。半響未聽見回應,玄綽將身後人撈進懷裏,便見他楞楞地望著下方的女人。攬住他的手緊了緊。

“......沒、沒事。”轉眼搖頭。不知為何,肖緋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將軍,是屬下保護不力,還請將軍責罰!”

“此事結束,自斷一臂!”

他倒不在意自身安危,只是方才竟將他置身於危險中。便是不可懈怠,這樣一想,動手將人往懷中帶了帶。半跪下方的首衛心頭一緊,還是沈聲應是。跟著,他來到那刺客面前,斥聲道:“

說,爾乃何人!是誰指派你來的!你還有同夥嗎!”

兩旁的官員使臣好奇地看著,也有人仿佛是認出了她,紛紛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左蕓渾身疼得像是被拆卸了一般,她被人反剪雙臂壓跪在地上,散亂不堪的發髻被人粗暴地扯起來。疼得呲牙咧嘴又尖銳地回道:“無人指派我!本宮就是要殺了你們這些個叛國賊人!陛下...陛下....”話未說完,她掙紮起來,越過眾人的視線,直直朝上方身著貴服的人望去,仿佛在祈求他救救自己。

肖緋:“......”

他簡直不想說什麽了,心裏的不安呈弧度不斷擴大。他望了玄綽一眼,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冰冷審視的目光,極似殘暴的掠奪者。

“你是先皇嬪妃?”首衛追問道。

“本宮是當今陛下的女人!未來的皇後!你們還不放了本宮!該死的奴才!”左蕓仿佛瘋了一樣,尖銳的聲音刺激在靜謐的宮宴中。

“陛下的女人?未來的皇後?”重覆之言,是高臺的男人所說,冷沈的鳳眸凝視肖緋,一字一句,剛剛擰斷刀刃的手撫上他的臉龐,動作輕柔卻無端駭人。

肖緋:“......”

不、不是吧、還、還來!他都決定再不搞事了!誰知這賊老天還不放過他!!“沒、沒有!......我、我不認識她!真的!”他不知自己的目光躲閃,一雙瀲灩的眸子沒有焦距。

心虛的表現、淺顯的謊言。嫉妒的怒火滔滔盤恒於心口,“哦、是嗎?”一把捏起他躲閃地下頜逼人對視自己:“那麽,就將這個女人一刀刀刮了,再一點點剁碎了餵狗...哥哥沒有異議吧?”

嗓聲如腥血,他雖是決定著下方女人未來的命運,但一雙鳳眸冰冷宛如毒蛇,至始至終死死盯著身下這張魅惑人心的臉龐,仿佛此番煉獄般的話,是對肖緋說的。

“——沒、沒有。”肖緋不止搖頭,表示沒有異議。下方的左蕓聽了瞧了,仿佛什麽美妙的夢被擊碎了,瘋狂地嘶吼起來:“陛下!你不能!不能這麽對蕓兒!蕓兒都是為了救你啊!”

肖緋:“......”

媽的!蠢女人!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剛才還差點害死老子!

“唔,不如就在此處刮了罷,也省得拖來拖去弄臟了哥哥的皇宮。”玄綽恢覆了漫不經心地姿態,可眸子深處的嫉妒如鬼觸般蔓延。哥哥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掠奪的想法從小到大他從未

改變!

肖緋:“......”

首衛抱拳尊令:“是!”

兩旁的官員使臣見了,有的惋惜這如花女子的命運,有的卻是看好戲的狀態。左蕓眼見面前一排排泛著寒光的刑具,仿佛連被反剪雙臂的疼痛都感觸不到了。“誰敢動我!”忽然她擡頭追望

上高臺之人,撕心裂肺地哭喊:“陛下...郎君!蕓兒懷孕了,懷了您的皇子啊!您救救蕓兒......”

後面的話已然模糊了,肖緋腦子一轟。尼瑪!老子根本就沒碰過這蠢女人!然而,在他惶惶之間,不知何時前來的禦醫卻證實了她的話。

“這位姑娘的確已有半月身孕......”禦醫合上藥箱道。

“這不可能......呃——!”肖緋剛想起身,便被扼住了喉嚨。帶了薄繭的掌紋清晰地怵著他喉結的形狀,窒息的感觸兇狠撞擊腦海。“你碰過她?”耳邊的話吐聲如蘭,卻宛似嗜血暴君。

“沒、沒有!綽兒...我......”斷斷續續地話來不及解釋完,便被無情打斷。猛的將人往前一搡:“你是不是想說,你沒有碰過她,而她懷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對嗎?”附上他的耳廓,慢悠悠用著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

灼熱的氣息令肖緋譎然冰冷,不知何時,連褻衣都打濕了。“是!是的,我沒有碰過......”

“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兒任著你騙嗎——!!”像壓抑積蓄的瘋魔般的火猛然噴發,腦子被炸裂的嫉妒和深深的背叛占據,擡手便是狠狠一耳光。

肖緋被打得摔在塌椅上,耳廓嗡鳴,刺目的鮮血順著唇角流下,頹虐的美感。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你敢打我?”從來從來從來沒有人敢甩他的耳光!

玄綽冷冷一眼,“陛下今日龍體不適,恐怕今晚無法再接受大家的朝賀了。或許,”一頓:“今後再也無法了......”

“......”

下方的大臣侍衛早已滿當當跪了一片,這種事情誰敢看,怕是嫌命長。首衛還是硬著頭皮,在主子抱起那人離開之際,上前道:“將軍,那這個女人......”

“刮了!不...活剝了她的皮,完完整整地獻給我們尊貴的陛下。”漂亮的鳳眸又恢覆了冷靜,繾綣勾起的唇角詭譎嗜血,其中的可怕無人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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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磯殿又恢覆了死寂,探窗而入的桃花焉塌塌地沒有一絲生機。殿內裏裏外外地防守好似成倍的更嚴飭了,在此之中,是整整三日三夜沒有間斷過的哭喊聲,絡繹過往掃灑的宮人早已麻木。

裏面人是何遭遇都不關他們的事。

漆黑幽暗的屋殿,偌大的金色籠子。裏面困著人赤身luo體,充斥著淩虐和摧毀地褻意。嬰兒手臂粗細的寒鐵綁縛著他的四肢,分別鎖死在精美的白玉暖磚上。他俯趴在地,不知是昏迷亦是睡

去,只得見一頭墨絲垂落散漫洩下,披了一地,像是一幅禁忌的美圖。

“千年寒銅打造的鐵鏈,沒有鎖扣,沒有鑰匙。”門被推開,仿佛一聲塵封的腐朽味。“它像是融進了你的骨血裏,拔不掉,摘不下,永生永世.....唯有砍去四肢,你才能擺脫它。”

地上人恍惚的意識仿佛被這淡淡地聲音喚醒,封閉的五感逐漸回竅。他逐漸撐起身子,隨著擡頭的動作,披落的墨絲散下,絲滑擋住了他精致的臉龐。他此刻是想要擡手拂去臉上發絲,可是他做不到,只因為手腕的寒鐵重若千萬斤。

欣賞著他吃力的動作,玄綽慢慢蹲下身,面無表情擡起他的下頜,兩指撩起發絲置於耳後,滑動的動作,指腹擦過他細潤的臉頰。很快,一張小臉暴露人前,蒼白又精致,恣虐又快意。

“哥哥的今後,就在此懺悔自己的過錯。好嗎?”

那只手憐愛地撫上他的額角,來回撫摸。因為哪裏赫然被刺上了名字。泛紅又詭異的是男人獨有的名諱。自古以來,唯有奴隸才會在臉上被打上屬於主人的標志,而一旦被烙上刺青,便是生生世世跌入塵埃。成為專有、獨享、無人敢覬覦,獨屬於他一人的物品。

“呵呵。”

.......................................

無情的火舌突然席卷著燥熱的空氣,銀河徽焰,繁星荼毒,天穹之上的夜幕卻是依舊無辜的璀璨奪目。雕欄玉砌,金碧赤煌的朝磯殿終於迎來了它最終的結局,殘檐斷壁、頹瓦腐垣是它在史卷中落幕淒冷的一筆。

徒身沖入火舌的男人無悲無喜,好似一具沒有靈魂的外殼。當他望著金籠中,全身被火焰吞噬,再無氣息之人後,臉頰癢癢的,不明所以,一抹才知全是淚水。“原來該休息了。”走過去,

不顧周身的熱浪滾燙,將那具看不清面容的炭屍緊抱於懷,是那麽親密的姿勢啊,即使燙火蔓延,噬卷一切,他還是死死抱著他,好像要把他融進自己的血肉。不過剎那,也只得見滋滋巨火

覆蓋了緊擁的兩人......

恍惚間,在意識消逝的那刻,時光仿佛又倒退至那年春日。那人一身青衣袂袂,仿佛是踏雲而來的仙人,彎腰溫和地朝他伸出手,“綽兒,即使所有人都拋棄了你,我將永遠是你的依靠。”

誓言並未做到,但他卻信了一生一世。雖然他的一生太過短暫,但此刻卻是永恒,因為他追隨了自己的信仰,無怨無悔。

“哥哥,我......好恨你。”

系統:【宿主?您沒事吧?】

黑煙滾滾的天穹上,好像漂浮著一抹若隱若現的影子。肖緋:【啊?哦,沒事。】

早在昨晚,消失的系統終於露了面。肖緋差點喜極而泣。隨後系統告訴他,那日因為檢測到主角情緒不穩,影響了位面,導致它與宿主之間都切斷了聯系,最後是系統升級了模式,才能與肖緋聯系上。

而他的任務早就完成了,隨時都能離開。於是便有了剛才那幕,而那把火......他做錯了嗎?

肖緋:【系統,你們這些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假的?】

系統:【您所經歷的都是真實的。】

不知為何,心情無比沈重。肖緋:【呵,走吧。】

一句淡淡的話,隨風飄逝,好像沒有在這個世界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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