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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機國師vs病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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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當聖旨下到湖沁小苑時,九宮六院都沸騰了,宮中何人不知,這勝似冷宮的湖沁小苑向來不受重視,今日倒破天荒頭次見如此多人。聲勢浩蕩的宮人井然有序地端著禦賜之物進出,門外看熱鬧的太監個個伸直了眼,仿佛這門檻都渡了層金。

不大卻幹凈的四方院子,枯藤交纏一織掛滿墻庭。一黛衣太監趾高氣昂地指揮完眾人,小跑到院子裏,揚眉堆笑說,娘娘,殿下。這些可都是好東西,這天都冷僵了,您這屋子裏連銀炭暖垚都沒有,還好國師大人心細,額外求了陛下....一頓,太監轉思間輕扇一嘴,道:哎喲,您瞧,奴才又多嘴了。

縈妃說,還勞煩公公替本宮謝過陛下,謝過國師。說完,她餘光瞥向不遠處。角廊邊玄綽正餵食著鳥籠裏鷓鴣——這是肖緋送他的。仿佛佇身於他一人的世界。

看著籠子裏叼食的鳥兒,玄綽耳根是異常的澀紅,似透過它正想著什麽人。只聽喃喃執語:小雀啊小雀,你說國師...哥哥,他是不是喜歡我的。恩,那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朝磯殿。

不知正被叨念的肖緋正仰於塌上,墨絲散漫,精致瀲眼正閉闔養目。已是過了卯時,殿門被輕推開,還未待疾風偷入,便被合上。

“主子,該起了。”啟福勾帳道。

伺候吧。肖緋睜開眼簾,是將醒的璨目。他坐起身,絲被滑下,半敞的褻衣中,露出光滑如璞的鎖骨,令啟福不自然移開眼。待被伺候著衣洗漱,用著膳。啟福低聲說,那小侍在門外候了多時了。

傳。躬身而來的小侍,行禮問安,一擡頭,正是在湖沁小苑跟縈妃說道的太監。肖緋停箸拭唇道,該說的都說了吧?小侍竭力賠笑:國師大人安心,奴才什麽都沒說,只說了些事實。

他說的圓滑,令肖緋滿意地瞥他一眼說,見著六殿下了嗎?小侍嘿嘿笑,說見到了,“六殿下好像一直在餵鳥兒。那鳥應是極得殿下喜愛的,毛被餵的蹭亮蹭亮的。”

肖緋得意勾唇:【看來小可愛已經被本國師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系統:【哦。那恭喜您哦。】

那小侍揣著財物離開後。肖緋前腳帶著啟福出了門,後腳玄綽尋上門,便從灑掃宮女口中得知:國師大人回巫仉府了。

過了護城河,通往曦合門的宮道上,積雪茫茫的大道被轆轆車軸壓出兩串殘痕,金色的光輝下,一輛奢麗的闕頂馬車娓娓行駛,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青謅紗遮擋,迎風一漾,透過吹起

的帛簾,可見其中身姿翩堯,瀲眼精眉的人。

正享受貢茶的肖緋:,我的小迷弟是不是來朝磯殿找我了?】

系統:【是的宿主,您猜得不錯。不過您為何不見了他再離開呢?】

肖緋嗤一聲:【主角既已上鉤,現在我要做的就是若即若離。他迫不及想見我卻死活見不著,這種感受跟抓心似的磨人。學著點。】

系統:【哦哦。】

“主子,咱今日為何這般早便回府了?”啟福壓簾道。肖緋汲茶未語。忽然,馬車一趔,駕車小廝急籲一聲,緊勒韁繩,雪鬃寶馬被迫停下,煩躁地踢著前腿。小廝大嚷:“不要命了!”

待看去,不知是寒風迷眼,他正對一雙冰冷的淺眸。車內,肖緋被啟福扶坐好,蹙眉問:何人?小廝冷顫一聲,唯喏吱唔:是、是六皇子。

系統:【宿主,您迷弟來了。】

肖緋:【咦。我怎麽聽你的語氣,帶了絲看好戲的味道?】

系統:【沒有的宿主,您聽錯了宿主。】

一只骨節修長,雪盈如荑的手撩開帛簾,肖緋透過流蘇瞧去,果見是玄綽站於車下。少年僅著輕袍,單薄卻挺拔,他發絲微亂,耳頰薄紅,匆匆喘息,似是急奔而來。

少年率先出聲:國師大人,為何...今日便要出宮?他聲音是帶了激顫的軟糯,淺眸直直追凝車上人。肖緋未動,保持撩簾姿態:殿下莫不是忘了,春祭將至,臣奉命回府幾日,備察祭祀之

物。

他磁音淡雅,卻紉紉穿過流風,如悠揚的琴音漾入耳中。玄綽立即上前,追問道:幾日是幾日?肖緋淡笑未回,反問他,臣還未詢殿下,作何這般神色急急,來攔臣的馬車?

“我,”玄綽啞口一頓,是因為、因為...我今日接到父皇旨意,命我不日到尚書房筵學。母妃、母妃便讓我來向您致謝...

嗤,主角你這借口找的不咋地啊。肖緋淡淡說,殿下言重,為人臣子,為殿下忖思即是本分,何須言謝。天色已然不早,臣還需回府處理瑣事,殿下請回。

少年聽著他話,卻似穹頂孤雪般清冷。他死絞指尖,垂眸間已是兀自放下的帛簾,如鴻溝般將他隔開。

肖緋吩咐小廝說走吧。“是。”馬鞭重揮,雪馬一揚前蹄,噴出熱息,頭也不回的離去。東風嗚咽地無力,奢麗馬車漸漸消失於重重宮門,徒留的少年一動未動擰眸凝望,在茫茫雪道中,似個幽靈。

東恒京都汴陵城內,繁華昌盛,車馬粼粼,人流如潮,青石板街道兩旁古香古色的房築,店肆林立,鱗次櫛比,像是一副繁煌畫卷。

一路來至截道,肖緋朝外看去,便被簾外的景象驚到。倒不是因為沒見過古代建築,而是街道兩旁密麻麻擠滿了人。而這人都是些紅脂綠裳的姑娘,個個面抱羞恙地議論觀望,見他馬車栩栩而來,頓時人群似沸水般炸開,潮一般向前簇擁,卻未有一人敢越無形的戒線,使他馬車仍然悵然無阻地前行。

肖緋這才思起,每年這時,即原主出宮回府之日,一路雷打不變的都是仰慕國師的女子。只因幾年前,原主繼國師之職不久,偶然在回府路上幫了位被惡霸調戲的女子,加上他顧盼神飛,長身如玉的身姿,原主盛名就此傳開,慕名而來的女子都想一睹國師仙容。

肖緋暗嘲,如此狗血的故事能否有點新意。不過他搜尋原主記憶,見果有其事。不過,原主救人,倒非偶然,是他精心所策的計劃。那女子乃三朝元老左大夫的長房嫡女,他不僅救了人承了情還從此美名遠播,因他知道自己若要當皇帝,不僅要控住宮中勢力,民心所向更是重中之重,必不可缺。

“主子,您看,今年的那些小姐們好像比往年還多呢。”啟福激動,好像她們是瞧自己般。肖緋失笑,透紗細望,見鼎沸擁擠的人群裏,不乏貴家小姐平民村婦,更甚還有男子。

肖緋:【這東恒國民風果然開放。】

系統:【恭喜您,又收獲了這麽多迷弟迷妹呢。】

肖緋:【呵,小姐姐可以隨便來,迷弟我免費送你。】

系統:【......】

人群簇著馬車一路順暢的駛過街道,然而卻在一條岔口出了狀況。那個不長眼的!沒瞧見我家主子的尊車嗎?還不滾開!一氣焰囂張的灰衣小廝甩著馬鞭說。

馬車一頓,肖緋蹙眉,電視劇裏的橋段出現在他身上了?啟福不忿,主子,是城南謝長史家的馬車,那廝定是故意的,咱們巫仉府的玉鑒可是明晃晃的掛在外頭呢。

一般貴胄人家馬車外都有象征身份的牌子,那小廝不會不知,但他如此猖獗,看來是他身後人故意針對他了。肖緋抿唇,他在宮中要裝斯文,但不代表誰都能在他面前猖狂。他朝啟福輕輕

頷首,啟福一把掀簾:那來的野畜在此亂吠!莫汙了我家主子的耳。

“你!”小廝一噎,揚起馬鞭,便要揮來。肖緋挑眉,知道不會有‘救美的俠士’出場,因在這,他便是那‘俠士’。他適時出聲:啟福,不可無禮。聲線既往的孤高如雪,出塵如蓮,卻

夾了不可輕視的肅嚴。忽然,輕風湧動,絲綢謅簾托開一角,熏香乍起,裏面人精致如雪的下頜,不點而紅的薄唇將隱將現,似是揭開迷惘的面紗。頓然,時光似定住般,嘲鬧的街道鴉雀無

聲,個個直溜地盯著那奢麗馬車,仿佛被抽了魂。

肖緋:【額...我裝的會不會太過了,這街上的人不會朝我撲過來吧。】

系統:【......】

對面馬車也似被定住,沒了聲息,灰衣小廝揚起的馬鞭頓住,已然落不下來。這時,他身後的簾子被掀開,一油頭少年垮了出來,恨了小廝一眼,罵沒用的東西!小廝氣焰驟消,候在一旁不敢說話。

謝年泓是城南長史的嫡子,淑妃侄子,玄煊陪讀,尚書房裏,兩人經常胡鬧搗亂與原主作對。這少年現身,肖緋便了然。謝年泓眼高於頂:國師,你不能仗著你年紀老,就欺負我這個小孩吧?你這馬車將整條街都堵了,還讓我們怎麽過路!

肖緋懵了:【年紀老?是在說我?】

系統偷笑:【咳咳...也許...吧。】

肖緋內心mmp,面色笑嘻嘻,個鬼啊!!他面色淡雅,優然不驚。

謝小公子,這街道人來人往,本就昌繁,何來堵之一詞。且我這馬車乃沿道而行,小公子突如而至,不說這先來後到,便是這尊師重道之禮,是我東恒三歲小兒皆知之儀。小公子大小言賦盡皆熟讀,想來不用我家主子太傅再來教你吧!

肖緋未親自而言,他端坐於軟墊上,身姿豐雅,聰明的教啟福說出他想表露的話,既不崩人設,又能打他臉,繼而自己再扮演‘白臉’:啟福,不可對謝小公子無禮!小公子向來是聰明樂

學的,何須你來多嘴?

啟福配合的說,是奴才多言!

謝年泓一張油頭小臉憋得通紅,啞口無言:“你、你...”見他半天吐不出一言,啟福得令,便道:“我家主子事務繁忙,還勞煩小公子您讓讓。”

“呸!”謝年泓不依不饒似惱羞成怒,口不擇言:“什麽太傅,不過是個稍稍得勢的面首而已!”

“放肆!”肖緋腦子一轟,驟然掀簾:“禍從口出,謝小公子還望慎言!”不過剎那,一張精致如仙,瀲眸絕艷的臉便呈現人前,他因憤惱,一雙眸子微微泛紅,更顯灩漾如出池紅蓮。

謝年泓當然見過他,但今日國師的一雙漾眸仍是令他咋了舌,卻不忘刺道:怎、怎麽,被、被我說中了?

系統:【宿主?您怎麽了?】

肖緋:【......我也不知道。這可能是原主身體本能反應,連我剛才都沒控制住。】

他每一世所穿越的身體都跟他本人長相一樣,原主從前因這張臉,明裏暗裏被嘲是靠身體上位,所以剛才謝年泓說出面首二字,他的反應才這般大。

肖緋跟系統說話,不知外面驚艷的汲氣聲。啟福見自家主子‘受盡委屈’的模樣,他怒火騰的燒起,不顧尊卑,顫抖地指著他:你,你怎麽能這般造謠,詆毀我家主子!

謝年泓見肖緋不言,道他是怕了,更加得意,說:“什麽造謠,這就是事實,看你家主子都沒說話,那輪得到你個奴才多嘴?”

啟福自是被氣得未還一口。忽然,行勢一轉,‘啪’的一聲,謝年泓後腦一疼,他猛地撫上後腦,還未罵出口,劈頭蓋臉的臭雞蛋似下雨般朝他砸來。

群眾激昂的女聲此起彼伏:“滾吧你!居然敢詆毀我家國師大人!” “什麽狗屁小公子,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是啊,國師大人您千萬別跟這畜生一般見識啊!”

而肖緋正跟系統談論:【對,我覺得原主可能就是...】

系統:【宿主,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您還是看看吧。】

肖緋一頓,朝喧鬧的人群看去,見謝年泓已然渾身狼藉,滿頭紅包的鉆進馬車,而他身邊的小廝便沒那般好運,只得趕緊揮鞭架馬,掉頭而逃。

“......”這不論古代現代,腦殘粉的力量果真強大。

“主子,那廝已經跑了,您、您別太把他的話放心上,奴才看您這樣,心裏難受。”見啟福擡袖嗚咽的模樣,肖緋心想:孩子,你莫不是想太多吧,哥哥我啥事都沒有。

好了,啟福,我沒事。肖緋無暇安撫他,話畢,他掀簾而出,一身青錦狐裘孑身欣長,墨絲輕拂。人潮見此,紛紛失言,呆怔望他。“國師大人,您放心!我們永遠都會支持你的!”

肖緋薄唇輕勾,濯而不妖,謙和有禮,道:多謝眾位姑娘替在下解圍,封某銘記於心。只是謝小公子年弱無知,我為其太傅,心下著實慚愧。在下在此便代他替眾位致歉,還望各位姑娘以後莫再為難於他。

,小姐姐們是不是徹底迷上我了~】

系統:【......是的。您這一石三鳥用得不錯,既收了名聲,又博了同情,您再怎麽說也是受害者還幫了那少年,他家族的人也無法找您麻煩,不錯。】

肖緋:【哦。】

這邊,謝年泓罵咧咧地藏進馬車,還未待他落坐,便被一只月白錦靴狠踹在地。

玄煊橫眉怒目:蠢物!誰允許你那般說他的!謝年泓楞目:他?誰?國師?老大,不是你讓我去‘引起他註意’的嗎...他低聲委屈道:咱們平日不都是這樣的嗎?

“你...” 玄煊一噎,他要如何說,如今此註意早非彼註意。

作者有話要說:

笑哭~我們尊貴的國師大人又在到處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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