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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機國師vs病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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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

“見過縈妃娘娘。”

肖緋見眼前素衣常服,未施粉黛,卻美艷動人的女人。縈妃站在院子裏,雲鬢高聳,黑發中僅簪了根銀步搖,手裏篡了串綠檀佛釧。她眉眼深邃,異域風情混血的外貌異常醒目。肖緋心想她若在現代,定然能成為當紅明星,受萬人追捧吧。

“國師大人不必客氣。本宮不過一介深宮棄婦,當不起大人如此大禮。”縈妃得體微笑的說,語氣未帶一絲怨恨,她笑起眼角浮起絲絲細紋。

一個女人,被丈夫拋棄不喜,獨身一人帶著兒子,在這四方墻院中虛度光陰,想來也是艱難寂寞的吧。

肖緋道:“縈妃娘娘說笑了,陛下並未廢妃,寶冊金印皆是皇天所證,授於皇祖陵廟之中,您的身份何人敢疑。自然是當得起的。”

縈妃苦笑一聲,並未回他,而是朝肖緋身邊的少年招手:綽兒,過來。玄綽不自覺看向肖緋,肖緋也瞧他,心嘆他跟他母妃長得倒像。

勞煩國師不遠送綽兒回來,不若進屋暖暖身子?縈妃牽著玄綽的手客氣地說。

“是啊,”玄綽趕著話道:“國師大人,不如...喝杯茶...”

縈妃瞧了眼自家羞澀的兒子,眼裏劃過一道暗光。

進了屋,屋子昏暗,陳設簡單老舊,仿佛是一張只有黑白兩色的照片。打量了幾圈後,肖緋輕泯一口溫茶,道了聲好茶。縈妃低垂著眼說,是陛下賞賜的,因綽兒上次救了國師大人一命。

她似乎帶了絲不屑,賞了點貢茶,便隨意打發了。

肖緋說,六殿下的恩情,他感激於心,不會忘記。縈妃的意思他明白。

玄綽不知被縈妃支去哪了。他跟縈妃客氣叨了幾句,說天色已暗,便起身告辭。待那人欣長的背影完全消失於門外,玄綽從簾帳後跑出,欲偷偷跟著他。縈妃將幾案上的剩茶倒進茶壺,濺起一絲茶水:綽兒,過來!

玄綽還未長開的小臉,沒了見肖緋時的羞澀,他冷然沈默,仿佛是沒有表情的傀儡。 “母妃?”

縈妃將他拉近身,說綽兒,你喜歡他?她雖是疑問但神情卻無比肯定。

這個他自然是指肖緋,玄綽心裏透透地明白。他垂著頭,未承認也未否認,斂下的陰影中眸子是湧動的執念。

肖緋:,我覺得他媽好像有點不太喜歡我。】

系統:【他媽?縈妃?】

肖緋:【是啊。剛才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好像我搶了她什麽東西似的。】

系統:【哦。您是不是偷看人家小姐姐,然後被發現了?不然您如何知道別人在看您呢?】

肖緋:【......】

系統:【開個玩笑,您別介意。】

肖緋:【我...】

系統:【宿主,您前面有人。】

正穿過一道回廊的肖緋,尋聲望去,見回廊外,假山後的草坪上,玄煊黑著一張閻王臉,跌在地上,錦靴丟在一邊,正對他身邊的小太監大呵:你個沒用的狗東西,還不快去找人來!

小太監顫抖著身子,三殿下,那您別亂跑,奴才馬上就回來。玄煊扯著嗓子罵,蠢材,本殿下腳都崴了,怎麽跑?說罷,那小太監唯諾諾道了聲便跑走了。

肖緋見此,精致的眉眼劃過瀲光,他將襟袖整理一番,走了過去,欣身蹲下,道:三殿下,可是崴著腳了?

他的言色頗為急切,但磁音悠然,如六月喝了雪水般舒服。玄煊跌在地上,正煩躁間,忽的一道纖長身影暗下,他正欲呵斥,一轉頭,便見國師精致如畫中謫仙,正面帶憂急的看著自己,鬼使神差,他的火氣滋的一聲被澆滅,心間似琴弦撩動。“國師?你,怎麽在這?”玄煊卻還不忘高揚他的小頭顱。

肖緋自不會說出他與玄綽之事,一邊擡起玄煊扭傷的腿診查,邊道:這裏是蕪庭後園,尚書房的右側,距臣的朝磯殿不遠。

近距離的接觸,國師身上清幽香氣隨輕風襲來,他一擡眸,便是國師嚴正精致的眉眼。玄煊楞神:“哦...哦...”

“殿下,您是扭傷了腿,若不及時診治,疏通淤血,恐會留下後患。得罪了。”肖緋說完,從地上抓了把雪,覆在玄煊紅腫的腳踝處,揉搓起來。

“唔...啊...啊...唔...輕點...啊...好疼啊...”

【我去,這孩子怎麽叫的這麽yin蕩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他做了什麽呢。】

系統:【......】系統想說,您以前被日的時候,也是這麽叫的。

玄煊皺著臉,滿頭大汗,他雙手撐著草地,腳踝被人控在手裏。見國師半蹲於地,身姿挺拔,隨風曳揚的墨絲下,眉目緊鎖,嚴謹正色的替自己治療傷處,竟意外的惑人。

其實...國師平日為人是嚴肅了點,授課是刻板了點,性子是冷峻了點,但是,對他們還是好的。玄煊小心心的指針,撥了撥,逐漸傾斜於他。

“好了,殿下。”肖緋將靴子替他穿上,隨後一把將他背了起來。玄煊驚了一聲。肖緋道,殿下莫要亂動,當心再摔了下去。不知是他好聽的聲音或是幽芬的香氣,玄煊果真未再亂動,他如收了爪子的野貓,安靜的趴在國師背上,感受他勁瘦的脊背,嗅著他發間的清香,心掙紮的砰砰直跳。啊,明明之前,是那麽討厭他的。

一路朝西暖閣走去,肖緋便一路聽玄煊嗶嗶,他道他平日身手是非常矯健的,今日全是因下了場雪,恰巧他見樹上的鳥窩似要摔落,便上樹瞧瞧,誰知那鳥窩是空的,一時不慎,隨侍太監不查未接住他,才摔了下來。

肖緋側頭淡淡道,殿下心地善良,對小動物皆有仁愛之心,不愧為眾皇子公主們的榜樣。玄煊得意翹腿:那是。

系統:要不要告訴宿主,主角在他身後,算了,還是不說了。

說話間,長長的宮道盡頭,轉角的石獅處,未見其人,便聽浩浩蕩蕩幾聲。

“小康子,煊兒現在何處?”

“回陛下,娘娘,三殿下在蕪庭的後園子裏呢。”

肖緋探聲望去,見對面以鹹仁帝為首浩蕩蕩一群人,疾步而來。是父皇母妃,玄煊貼著肖緋耳廓道。

“煊兒!”對面一雍容華貴,綺羅珠履,螓首蛾眉的婦人急忙跑來,接過肖緋身後的少年叫道。肖緋問了聲安,淑妃未理,只上下打量著玄煊。

“阿炔...愛卿。”鹹仁帝走來,忙的改口。而肖緋只有種狹路相逢的既視感。自他上次將這皇帝踹昏後,兩人還是第一次見,見皇帝冕冠下面色無異。他上前:陛下,三殿下腳踝有傷,還需盡快傳禦醫的好。

宛是許久未見眼前人,仿佛不過幾月,而是幾年。他一身雪狐大裘,孑然欣長,一雙精致眉眼瀲灩如水。鹹仁帝凝神瞧他一眼,捺下心中悸念,點頭便轉身去了淑妃處。

皓月當空,疏疏朗朗的繁星掛在天邊的黑幕下,裝點出明光碩亮,閃耀奪目的光彩。風很裂,將內亭園四面掛起的華帳吹得刺啦作響,奢華富麗的地毯上,三足鏤空金鼎中正燃著名貴的竺葵香。

亭園中的人席坐於軟墊上,他一腿曲起,手肘不經意搭於膝上,散漫之態透出一股高雅之姿。肖緋好看的手裏勾了壺白玉酒盞,雙目撩出冷清的弧度,一頭如瀑墨絲全部散下,無一絲艷俗外物裝飾。

透過四面的迷幔薄紗,晃眼看時,縹緲似仙山瓊閣。

系統:【宿主,不得不說,您如今的演技大有進步啊。】

肖緋:【呵,我可沒演,天生如此。】

鹹仁帝屏退一眾隨侍,穿過園子的拱門,便見這副場景。肖緋擡袖掩面將清酒一飲而盡,待鹹仁帝踏上臺階走近後,才慵懶起身。他眼中劃過瀲光,忽的雙膝跪地,俯下身去,頭重重伏於地上:臣叩見陛下。

鹹仁帝似乎嚇了跳,不自然退步,隨後趕忙扶起他:阿炔,你怎的行如此大禮,快快起身。

面前人臉頰薄紅,添了絲嫵媚之感。

“阿炔,你喝酒了?可是有何煩心之事?”鹹仁帝鎖眉問到。

肖緋沈吟片刻說,臣犯下大罪,那日...一時心急,竟傷了陛下,臣心中自責悔恨不已,還求陛下治罪。鹹仁帝聽此,心中芥蒂煙消雲散:阿炔,你何罪之有,你不怪朕那晚...一時魯莽,差點還傷害了你。

“陛下,”肖緋道,“那夜之事,臣已然忘卻,陛下那日只是不知香覃絲與那香混合會有催情之效罷了。”

鹹仁帝順著臺階下:是,是啊,朕的確不知,差點釀了大錯。“對了,”他頓了頓道:“阿炔,你身子如何了?”

肖緋被小心拉著重新席於軟墊上,添茶間,眼底透出暗光,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他道:托陛下洪福,身子倒是無大礙了,不過有時難免痛癢,不宜做些幅度較大的動作。

鹹仁帝繃著唇,思及那日,禦醫稟告道,國師傷得很重,傷處距心脈不過寸咫之間,失血過多,還好發現及時。思此,他疾眉道:恩,那晚倒是多虧了那孩子。

肖緋舉杯間擡袖掩住了勾起的唇角:“是啊,陛下,若是沒有六殿下,臣不知還能留著性命,繼續為陛下分憂呢。”他擱下玉杯,言色嚴正。

見鹹仁帝點點頭,只吃著茶,卻未接下話。肖緋又道:臣今日身子利索了些,便想著登門拜謝了番六殿下與縈妃娘娘。卻聞陛下只是賞賜了些新茶。陛下賞罰分明,這點是否有失公道。若是讓那有心人傳了出去,怕於陛下賢明公允之聲不利。

鹹仁帝思及,道是不妥,只是那孩子命中帶煞,他的確沒什麽好感。“阿炔可有何法子?”

肖緋道:臣於六殿下有過幾面之緣,臣見殿下小小年紀便聰慧伶俐,出類拔萃,天資紀靈,人中龍鳳。臣又想著六殿下如此年歲,怕已是到了尚書房的年紀了。不若陛下擬道旨意,允了他上書房學習。如此,可好?

“哦?聽阿炔如此道來,你莫不是喜歡這孩子?”鹹仁帝半真半假的笑道。

肖緋說,倒也不是,只是見那孩子像極了陛下...都是那般聰明,又勤而好學,臣只是以老師的身份,不想錯失一個好苗子罷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怎樣,我勤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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