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日麗，暖陽初升，金陽徐下映照出顧公館大廳原有的富麗堂皇美倫美煥，只聽留聲機大喇叭中唱出悠揚輕音樂洋洋盈耳，宴會上高塔洋酒，杯觥交錯，輕歌曼舞，名媛紳士附耳交談，相互恭維。

肖緋自房間落地鏡前，聽得樓下沸沸揚揚地吵雜聲，理了理衣領上墨黑蝴蝶結，笑了笑。鏡中修長人影一身價值不菲高定暗紋月白西服，一雙蹭亮的黑皮鞋泛出鏡中人如曜黑眸。

肖緋今日將一頭烏亮綢絲全部像後梳去，露出一雙精致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角邪魅惑人。

“二少！”柯煥傑敲了敲門，拿了一杯香檳遞給肖緋。

“事情沒問題吧？”肖緋接過高腳杯，晃了晃，垂眸戲謔見杯中攪弄出的翻滾漩渦。

“放心，我們的人都已經到點了，這件事絕對沒問題！咱們就靜等時機，坐收漁利，哈哈。”

肖緋但笑不語，與柯煥傑碰杯，道：“等這件事成了，副參謀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柯煥傑撓撓後腦勺，笑道：“哈哈，二少哪裏話，咱倆好兄弟，你的事就是哥們的事。”

肖緋優雅不語，仰頭輕抿香檳，這幾日他無法出門，先是利用朱幕雨替他向柯煥傑傳話，再利誘柯煥傑替自己向日本人傳遞顧淩裝傻的消息，又付出一半作戰計劃的代價才引得日本人出手，他再借訂婚之由騙顧淩回顧公館，到時候這兩隊人在路上翁蚌相爭，自己再推波助瀾讓他們‘同歸於盡’。

只可惜...看不到那些人臉上不甘的表情，不好玩。

肖緋好心情地踏出房門，單手插兜，沿著上好白玉鋪造的回旋樓梯緩步優雅而下，六層奢華水晶燈自上而下映出他精致絕灩的臉，大廳中男男女女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一時間熱鬧的大廳寂靜無聲，紛紛朝樓梯上的人看去。

肖緋見大廳中不論男女皆是驚艷眼神，心中不屑，只揚起得體微笑，緩身行了個紳士之禮：“感謝大家百忙中抽出時間來參加鄙人與幕雨的訂婚禮，我在這裏向大家表示最誠摯的歡迎和感謝。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話畢，臺下頓時發出熱烈的掌聲，肖緋在眾人的掌聲中走向大廳中央，與他同款月白禮服長裙的朱幕雨面前，背手彎腰，拉起她手蜻蜓點水一吻，如此優雅的動作引得在場所有女性看紅了眼。

朱幕雨愛戀目光讓肖緋異常厭惡，這女人自上次酒店之事鬧了許些天，要不是看她還有些利用價值，自己也不會費心將她哄回。

隨著優美音樂再次響起，肖緋摟住朱幕雨的腰，往自己身前一搡，兩人的身體立刻緊密無縫，隨後，肖緋帶領朱幕雨在眾人的包圍關註下身姿妙曼，熟練跳完一曲交際舞。

舞畢，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無不點頭讚頌，杜青荷在眾人的恭維下紅光滿面，仿佛年輕了十歲。

肖緋將朱幕雨領到杜青荷身邊，再游刃有餘游走於眾人中交際一番，隨後，他再次拒絕掉不知名女性的相邀後，得空擡腕看了看時間。

他扯扯嘴角，到了。

肖緋靠在白布桌前，抿了口酒，見門外柯煥傑走來，暗暗朝他點了點頭，肖緋舔舔唇角梨渦深顯，喉結一滾，一口氣悶完杯中洋酒。

好極！好極！

肖緋整了整他純潔西服，走至靠窗處一架白色鋼琴前坐下，暖陽投射進五彩琉璃窗，將肖緋魅麗的臉染出不明光彩，他挽起衣袖，擡腿一壓，骨節分明的雙手下譜出一首暢意悠然的鋼琴曲。

優美樂曲讓人不自覺放松心境，也彰顯出鋼琴主人此刻的好心情。大廳眾人再次止語停舞與肖緋一起閉眸沈浸於悠意鋼琴曲中。

一曲畢，肖緋睜開瀲灩的桃花眸，忽然，安靜的環境中穿破出一道突兀渾厚的拍手聲。

“好琴！好曲！”

肖緋被這道低沈暗啞的熟悉聲驚得立刻站了起來，四腿軟凳在主人突然的動作間被迫發出一陣牙酸的摩擦聲，肖緋在眾人的疑惑中自知失行，連忙回過神，按下心中百般疑惑驚懼，擡步向門口處高大人影走去。

肖緋見顧淩一身威壓墨綠軍裝整整齊齊，全身上下一絲不茍，並無浴血奮戰後的狼狽之相，暗道日本人失敗了？就算日本人失敗了，還有柯煥傑的人，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

肖緋不動聲色打量顧淩一眼，見他只身一人，面色平靜無波無瀾，桃花眸中飛速閃過一計。

“原來是大哥回來了。”肖緋從容笑到，上前禮貌性的擁抱住顧淩，將下巴靠在他肩上，暗暗朝人群中詫異的柯煥傑使了個眼色。

“恩，我回來了，堯堯開心嗎？”

顧淩說著摟住懷中人，擡起指腹磨了磨肖緋細膩的俊臉。

如此暧昧的稱謂姿勢讓周圍群眾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肖緋見此立刻掙脫來，但杜青荷站不住了，遲鈍如她都感受到大廳中詭異壓抑的氛圍。

“堯堯，這、這怎麽回事？”杜青荷在肖緋和顧淩兩人間來回打量，肖緋知道她在驚訝於顧淩的轉變。

“媽，你先帶客人們去花園，晚點我再跟你解釋。”

肖緋附上杜青荷耳廓邊，低聲輕言。他知道得先把人全部支開，才好動手。

杜青荷眼神止不住往顧淩身上打量，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無視眾人疑惑目光，一雙深潭如渦的眸子只關視於一人。

肖緋拉了拉杜青荷的手，杜青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大廳眾人請到花園。

熱鬧紛紛的大廳立時詭靜下來，肖緋餘光撇見柯煥傑朝他做了個手勢，他明白後重新恢覆笑容，主動拉過顧淩大手，並排在沙發上坐下後，試探道：“大哥怎麽這麽晚才到，是路上出什麽事了嗎？”

肖緋有些心慌，他正等顧淩開口，誰知未等來他想要的答案。

“堯堯還沒回答我，我回來，你開心嗎？”顧淩答非所問，擡起肖緋的下巴，對上他瀲灩的桃花眸。

肖緋毫無破綻，笑道：“開心，當然開心。好了，大哥，我們不說這個了。”他說著站起身，接過柯煥傑手中遞來的酒，兩人短暫的接觸間令人無法察覺飛速對視一眼。

“大哥，小弟敬你一杯，感謝大哥這些時日對我的照顧。”肖緋惑笑，彎腰將手中高腳杯遞給顧淩。

顧淩見肖緋今日一身新郎高定西裝，卓越身姿，他搓了搓指腹，黯然接下。

肖緋見顧淩接下酒杯，他並未坐下，似在刻意保持距離：“大哥，小弟我先幹為敬。”說著他仰起優美流暢下頜，一口氣喝下美酒。

肖緋舉了舉空酒杯，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顧淩晃了晃高腳杯，垂眸看不清神色，見他仰頭正要喝酒，酒剛至唇邊，又見他驀然放下。肖緋心境不自覺跟隨顧淩的動作一松一緊。

“大哥？”肖緋疑惑到。

“堯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顧淩未擡頭，仍舊垂眸低聞手中搖晃四溢的酒香。

肖緋徒然感到一抹空氣中迫人壓力，他瞇了瞇眼，定下心神，轉過頭對身旁不知所措的柯煥傑使了個眼色，柯煥傑舉起酒杯，上前道：“顧、顧大哥，那個，以前是小弟不懂事，多有得罪，還望您多多擔待，我敬您一杯！”

“是啊，大哥，咱們先喝酒，喝了再說其他事情，好不好？”肖緋即刻勸到，說著又拿了杯酒來，仰頭喝下。

“呵。”

肖緋聽顧淩諷笑一聲，心中一緊，又見他仰頭大口喝下，才狠狠松了口氣。肖緋扯了扯嘴角，眸中得逞之意昭然若知。

不一會，肖緋見顧淩癱靠於沙發之上，暗道已然藥力生效。

肖緋對上顧淩茫然疑惑的神情，命令柯煥傑守住門口，他一改溫文爾雅之態，扯出一抹邪惡惑笑，一把拔下矮幾果盤上的水果刀，放置唇邊伸出粉舌舔了舔刀身上滴落而下的果汁。

“大哥，感覺如何？”

“堯堯，你這是什麽意思？”顧淩虛弱喘息兩聲，似在強撐癱軟的身體。

“什麽意思？難道我做的不夠明顯嗎？當然是...殺你的意思啊~”肖緋呵呵兩聲，邪意笑容更顯他瀲灩桃花眸。

“為什麽？”顧淩咬牙切齒，一雙銳利鷹眸直盯肖緋。

肖緋無所畏懼，迎視而道：“怎麽都愛問為什麽？當然是你死了，顧家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到時候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再也不用受人管制。”

肖緋說完，話鋒一轉，又道:“而且你知道...你有多讓人厭惡嗎？每次你與我的接觸，你看我的眼神，你對我的種種，我都非常非常厭惡。哦，對了，還有上次，我要殺你，你不是真以為我是被日本人利用了吧，笑死我了，我隨便騙騙你就信了，沒想到你這麽蠢。不過，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的愚蠢呢。”

顧淩垂頭不言，看不清他眼中神色，似狂風驟雨前僅有的寧靜。

肖緋上前一步，一把扯起顧淩的黑發，逼迫他仰起頭來，見他面無表情，沒瞧見他想象中顧淩不甘憤怒的神情，這讓他很是不滿，他可是專門想看看這人臨死前的絕望呢。

他拿刀囂張拍拍顧淩英挺的臉，又道：“說話啊！”

“父親被綁的事，是你做的？”

肖緋不屑大笑道：“哈哈，抱歉呢，這可不是我做的...因為，他不是被綁，而是...被我殺了呢~哦，就在你那天來酒店之前，他就死了呢~不過，說到酒店我就生氣，你他媽竟敢那樣對我，好在我隨便掉顆眼淚你就心軟了，回家後還賣心賣力的伺候我，你知道我多想笑嗎？”

肖緋不知是否是故意的，游走於顧淩臉上的刀一抖，自他眉角劃出一條刺目傷口，鮮紅腥血頓時染紅他陰霾瘋狂的眸子，染紅他無比猙獰的臉。

就是這個樣子！不甘、憤怒、絕望，真好看。

顧淩戾眸一黑一紅，看起來陰翳之極，他直勾勾緊盯肖緋得意的臉龐，似下一秒便會跳起來將他粉骨弒肉。

“真的是你？你還有沒有人性…他是我們的父親！”

肖緋被他盯的異樣不適，未聽出他話外之音，嗤笑一聲，刺激道：“別這樣看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告訴你個秘密好了，讓你死個明白，我可不是顧裴風的親兒子，不過嘛，為了報答他多年厚愛，你父親臨死前我可是答應了他的，要送你跟他團聚呢！”

肖緋潔白的西服一塵不染，即使顯出如此陰險邪惡的笑容都未遮擋他半分精致面容，似玫瑰，雖妖嬈，可它枝上的刺卻讓人鮮血淋漓。

顧淩眉角處的鮮血淳淳泊出，不小心染紅肖緋潔白衣袖。

肖緋見渾身浴血的人不知何時斂起面上所有情緒，漆黑深眸一片荒蕪，他隱隱感到空氣中不安陰冷感，不知何時連暖暖陽光都消失不見。

他無心再繼續欣賞顧淩臨死前的表情，桃花眸寒光立現，猛地擡起手中尖刀，對準顧淩心藏位置，驀然用盡全力紮下。

剎時間，空氣中突然傳來詭異的‘桀桀’聲，肖緋不敢置信得盯著扣住他手腕處強勁有力血跡斑駁的大手。

“你？……啊！！！！！”

疑音剛落，哢嚓一聲，他感到手腕處傳來鉆心劇痛，竟是顧淩活生生掰斷了他的手腕。

肖緋瞳孔一縮，劇烈疼痛折磨得他蜷起身子倒在地上，痛嚎不止。顧淩利落起身，哪有半分虛弱無力的模樣，居高臨下漠視地上的人。

“感覺如何？”顧淩挑眉問到。

肖緋疼的呲牙咧嘴，急劇喘息，他不可置信得嘶吼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呵呵，不可能什麽？我不可能沒事，還是你不可能失敗？你的確很聰明，知道該如何利用人心，原本你可以成功的，想知道你敗在哪兒嗎？”

顧淩說到此處，擡起直筒軍靴踩上地上人的胸口，狠狠碾了碾。

肖緋仰躺在地咬牙切齒，他第一次被人逼迫踐踏至此，憤怒中，一雙桃花眸因這場巨變逼得通紅。

只聽顧淩啪啪兩聲，門外兩名士兵壓著被堵住嘴的柯煥傑走了進來。

顧淩松開肖緋，走至跪地的柯煥傑面前，剛扯出他口中抹布，柯煥傑病急亂投醫大叫一聲:“二少！救救我！”

顧淩嗤笑一聲，一腳踩上他的肩膀，道:“他現在自身難保。放心，我保證你會比他好過，畢竟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柯煥傑不明所以，牙關咯咯作響，這才看清不遠處倒在地上呻.吟的肖緋，叫他扭曲變形的手腕，嚇得他癱軟在地，哭了起來。

“顧大哥，求你放了我吧！我什麽都招，是顧堯生他指使我的，不關我的事啊！”

顧淩嘖嘖兩聲，聽不出用意。

他轉身走至肖緋面前，蹲下身子撫了撫他蒼白的臉，道:“知道你敗在何處嗎？”

肖緋虛弱回道:“呵，我識人不清？看錯了柯煥傑？”

“不…你沒看錯他，他的確是個可以利誘的小人，只是…還記得梁威嗎？他是我的人。”

肖緋聞言大笑起來，他想哭，卻哭不出來。

“顧淩，你有種就殺了我，不然你一定會後悔！”肖緋深深的絕望和挫敗感使他故意激怒顧淩。

“呵，你以為我會殺你？不，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肖緋見顧淩面無表情，卻從他荒蕪的眸中看出一股詭異感。

還未待他反應過來，只聽不遠處傳來柯煥傑慘厲一聲，他不自覺打了個寒戰，剛想撐起身子，便被兩人鎖住雙臂，將他一把拉起拖拽著按跪在地，他不安擡眸一瞧，見柯煥傑昏厥於地，嘴上一片血肉模糊。

“你想做什麽？”肖緋見顧淩盤中血淋淋的物體，赫然是一截被割掉的舌頭。

“我以前說過什麽還記得嗎？我告訴過你不要騙我，不然你會很慘，你當我開玩笑？”顧淩異常冷靜坐在沙發上，笑著把手中的東西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肖緋見顧淩詭異的樣子，心中頓時升起一抹不安的預感。

忽然，他感到自己被人一把箍住臉，強迫他張開嘴，肖緋掙紮間，見顧淩端起瓷盤，獰笑道:“堯堯乖，吃掉它，多一條舌頭，以後就不會說謊了吧……”

“不！！！！！！”

話音剛落，他頓時感到嘴中一股難以忍受的濕滑鐵銹腥味傳來，源源不斷塞進來的東西填滿了他的嘴，他想吐，卻被一只大手狠狠捂住，強迫他吞咽下去。

“給我吃掉！呵呵。”

肖緋閉眼猛地搖頭抗拒起來，喉嚨間的癢意讓他不自覺將口中難以忍受的東西一口口吞咽下去。

顧淩見肖緋吞咽不止的動作，滿意得命人松開了他，擦擦他血淋淋的嘴，道:“感覺如何？”

肖緋胃中翻滾不止，連手腕處的疼痛都顧不得了，猛的沖到一邊，扣挖喉間處，哇的一聲把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肖緋一直吐一直吐，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來，擦擦嘴，倒在地上虛弱喘息，他不敢回憶剛才可怖感觸，他斜眼一撇，見顧淩坐在沙發上，品著酒，並未瞧他。

肖緋桃花眸一閃，趁人不註意捂著手拔腿便逃，只要他逃到花園裏就行，那裏人多，顧淩不敢對他做什麽的。

“有人嗎？”肖緋順利逃至花園中，卻空無一人，只有微風吹動桂樹枝發出嘲諷般的沙沙聲。

“當然有咯~”

肖緋驚詫回身，見顧淩不知何時站在他訂婚時所用的禮臺中，抽出花圈上純潔的白色玫瑰，聞了聞。

肖緋如臨大敵，轉身迅速朝噴泉處停放的黑色禮車逃去，成功就在眼前，砰的槍聲響徹天際。

他感到膝蓋骨猝然一疼，單膝跪地，倒在地上。

“啊！！”肖緋見自己膝蓋處爆出一抹血花，瞬間染紅他潔白的西裝褲。

他喘息兩聲，手肘並用繼續爬起來，比起斷腕之痛，這不算什麽！他要逃！

當他終於爬到禮車門前，剛伸出完好的手碰上車把時，一道嘲諷聲自他頭頂響起，他還未反應過來，便猛的感到身子一輕，隨後嘭的一聲巨響，肖緋痛吟一聲，後背處瞬間毫無知覺。

他被人重重砸在禮車前的擋風玻璃上，黑色禮車霎時間晃動不止，擋風玻璃碎出一道道醜陋裂痕，哢哧作響。

“堯堯今日穿的西裝倒是配得上你，只是…都弄臟了，真是不乖。”顧淩溫柔笑起擦擦肖緋潔白西服上突兀骯臟的汙漬。

“滾！！”肖緋紅眼怒吼，無力掙紮，似借此藏抹心中的不安恐懼。

顧淩斂下笑容，他臉上的鮮血早已凝固，只是他右眼處鮮血染紅的眼眸依舊猙獰:“哦，我忘了，堯堯說過厭惡我的觸碰，厭惡我的一切，只是…堯堯知道什麽叫作真正的觸碰嗎？”

肖緋慌神間，被人翻了個身，讓他趴在黑色禮車上心型聖潔的白玫瑰中，牢牢按住。

“你要做什麽！！放開我！！求你了！！”

肖緋終於哭了起來，他隱約間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麽。

抽泣間，他感到身下一涼，自己潔白的西裝褲被人扒至膝間，襯衣上裝撩至腰上，後面不可言喻的危險之地完全暴露於空氣中。

他大驚失色，不顧一切掙紮起來。

肖緋此時羞恥之至，光天化日之下，在他的訂婚禮上，身穿新郎禮服，被人按在禮車上如此羞辱。

“不要！不要！放開我！”

“堯堯不知道自己哭的樣子有多迷人嗎？還是…你又在騙人了？”

肖緋搖頭哀求道:“不！！不要這樣！求你了！”

“噓，小聲點，這外面守了很多人，堯堯是想被他們聽見嗎？呵呵呵。”

肖緋身子猛的一沈，他被人壓在身下，耳邊傳來顧淩邪戾聲，隨後他感到自己的大腿被人緩緩掰開，一個堅硬的東西…了他。

隨後，撕裂般的疼痛迅速傳至肖緋緊迫的神經，他止不住掙紮起來。

“呼…別動！堯堯應該不希望自己這幅樣子被人瞧見吧？”顧淩呼吸一窒，喘了口粗氣，警告般握住肖緋的…

顧淩猛的加快送腰動作，疾風暴雨般聘馳起來。

“額…”肖緋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絲絲聲響，誰知身上人戲謔般加大動作，故意似的逼他呻.吟一聲。

……………………

肖緋隨後疲憊的昏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禮服禮車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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