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紈絝漢奸vs腹黑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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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緋,寶貝,醒醒,快起床了,不然今天你又該遲到了!”

肖緋迷茫睜眼,見眼前長發飄逸美麗的女人坐在床邊捏捏他臉。

“媽?”

這是怎麽回事?他回到現代了?

“寶貝,起來了,要遲到了!你可別又嫌媽媽啰嗦你。”

“媽!”肖緋立刻擁住女人,蹭了蹭女人柔順的長發,似漂浮的游子終回母親溫暖的港灣。

女人見肖緋竟無往日不耐,一副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打趣道:“寶貝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想不到我們肖大公子也會有怕的東西啊?”

肖緋點點頭意外沒回嘴,仍舊緊擁女人不松手。

“好了,寶貝乖,別怕,不管發生什麽事,媽媽都會陪在你身邊。”女人輕拍肖緋緊致脊背,柔聲安慰。

“媽,我很想你。”

肖緋話音剛落,猛然感到懷中一空,他疑惑擡頭,見女人站在門外,揮揮手道:“寶貝,媽媽要走了,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是媽媽的驕傲。”

“媽,別走!”

別走...

別走...

“大帥,他好像醒了!”

簡潔低調的美式房間中,兩名身著白大褂口罩遮面的醫護人員正站在床邊,觀察大床上昏迷不醒扇扇蝶語的精致青年。

站在陽臺外的高大人影聽後,立刻掐滅手中霄霄青煙,轉身大步踏來。

“顧堯生?”

顧淩站在床前,伸手拍拍肖緋蒼白的臉,清冷低沈之聲響起。

“他說什麽?”

顧淩見床上人嘴中喃喃不休,疑惑問到一旁的醫護人員,見醫護人員對視一眼遙遙頭,他皺眉,附耳湊近肖緋唇邊。

“別走...”

顧淩沈思,立身想走,不料被一只修長玉手拽住衣領。

“媽,別走!”

話音剛落,一時之間整個氛圍詭異萬分,肖緋掀起如鉛眼皮,意識昏沈,與近前男人英俊剛毅的臉四目相對。

“媽?”

肖緋話起,見男人臉色霎時深沈如墨,耳邊傳來何人憋笑。

“你們先下去。”

顧淩掙開肖緋拽住他衣領的手,眼神警告般撇向一旁憋笑的醫護人員。

兩名醫護人員立時收斂笑容,如赦大放般跑了出去。

肖緋緩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他無絲毫尷尬,只蹭了蹭溫暖舒適的真絲軟被,不自覺深吸進一口被中好聞的檀香味。

好舒服...

“想你媽了?”

肖緋不想說話 ,見顧淩面無表情站在床邊,回想起剛才自己做的夢,莫名有點想哭,他不顧正輸液的手掀起被子蓋住臉,似鴕鳥般藏起自己。

“我渴了!”沒一會,肖緋又掀開被子,桃花眸一閃,重新惑起笑容。

顧淩搓搓指腹,淡淡盯著他,置若罔聞。

肖緋見此,低眸大咳不止,果然聽得腳步聲急速傳來,斜眼一瞧,高筒玻璃杯輕放於桌,他再次擡眸,眼前已是空無一人。

肖緋擡起左手端起杯子,試抿一口,水溫不涼不燙,他這才大口喝下。

他撐起身子靠坐床頭,揉了揉額角,瞧了瞧四周,顧淩的房間一如既往。他似是感覺到什麽,掀開被子,見腳踝處冰冷的鎖鏈纏繞於床尾紅柱上。

肖緋蓋被閉目,享受久別而來的溫暖舒適。

一轉眼,春日悠然而去,夏日淅淅而來。

自那日過別,肖緋再未見過顧淩,他靠坐於軟凳上,見窗外瓢潑大雨,濺落一地殘花。

天空驚鳥還,屋中影孤單。

他揉揉有些濕痛的膝蓋,斷手處已能勉強活動。無聊了,他看看書,看累了,便坐在窗邊聽聽鳥叫數數雲朵。

只是今日下著大雨,沒有鳥鳴,沒有彩雲,只有一地落花。

肖緋覺得沒意思,他不喜歡下雨,不喜歡落花,膩了,他拖著鐵鏈緩步移去,半躺於床邊手拿一本黑殼書無趣翻看。

看書間,肖緋自樓下聽來一陣熱鬧喧聲,他扣上書,想走至門邊瞧瞧,他已經三個月都沒踏出房門了。

忽然,一道亮光投射而進,肖緋見一紮麻花辮的女子端著托盤走來。

“你是新來的?”

肖緋見今日送飯的人不似以往無言士兵,見她清純無知的模樣,想找個人陪他說說話。

“啊,是的!”

女子見肖緋瀲灩精致面容,早已忘記囑托,讓她不可與屋中人有任何交流。

肖緋笑了起來,主動上前接過女子手中托盤,打聽道:“我剛聽見樓下好熱鬧,發生什麽事了嗎?”

女子被肖緋惑住,臉微紅,支支吾吾道:“也沒什麽,就是大少爺領養了一個少年回來,今天正是小少爺入族譜拜祖宗的日子。”

“是嗎?那還真是令人...開心呢。”

肖緋坐於單人沙發上,垂頭低笑。

女子見肖緋沒了開口的意思,姣姣衣擺,閉門離去。

肖緋靜坐片刻,見托盤中不同以往精致的菜色,淡嘲一聲,吃了起來。

又過兩月,炎炎夏日正濃,窗外蟬鳴嘶叫,他膝蓋處的傷恢覆了大半,手腕處勉強能擡起輕微物品。

那日給他送過一次飯的小姑娘沒再出現,他又恢覆了度日如年的孤寂時光。

肖緋又坐在靠凳上,曲起雙腿環住,慵懶疲憊得枕於膝頭,無邊無際的孤獨似要將他徹底擊碎。

顧淩,你他媽夠狠!

肖緋從凳上坐到了地上,又從地上坐回了床上,再從床上坐到了地上,反反覆覆,他耷拉著頭,不斷扯弄腳踝處冰涼的鐵鏈,就算把他白皙的腳踝磨得鮮血淋漓也未停下。

又是不知道多少天,肖緋自床上醒來,側目見窗外枯葉雕落,灑滿一地金黃。

他揉揉疼脹額角,坐上窗邊靠凳,感受秋高天爽,輕哼憂曲。

一天,肖緋蜷縮在沙發角邊撕饅頭玩,即使這是他唯一的早餐。

忽然,他捏饅頭的動作一頓,仿佛捏到一快堅硬的東西,他一下蹭坐起來,顫抖撕開饅頭邊緣,露出一小塊黃皮油紙。

肖緋迅速把東西抽出來,將上面的饅頭屑拍開,急不可耐打開油紙,裏面赫然是泛出銀光的刀片。

肖緋瞇了瞇眼,不敢輕舉妄動,這是誰送來的?或者又是試探?他斜眼一瞄,撿起包裹刀片的油紙,抖了抖上面殘屑,展開後,見油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個柯字。

“呵呵。”看來,你過的也不怎麽好啊。

肖緋呆滯桃花眸霎時閃出不明光彩,垂頭吻了吻手中刀片,似是指引他尋到黑暗中唯一的曙光。

接下來幾日,他一改往日頹然,每日堅持活動無力的手腕,和他微頗的膝蓋。

現在,他只需等,等到下月初,會有醫生來替他覆診,這可是個好機會。

酷熱終去,蟬怒不再,肖緋這天起的異常早,他拖著冰冷的鐵鏈,走至衛生間中,眸光似刃,舉起同樣泛出寒光的刀片將破壞他優美下頜處不懂事的青茬一一剃除。

整理完畢後,肖緋見鏡中人重新恢覆他原本的瀲灩模樣,摸摸下巴滿意的笑了。

肖緋坐至床邊,拿出陪伴他多日的書,優雅翻看起來,不一會,他便聽見門口處傳來的開門聲,他擡眸一瞧,一身著白大褂,口罩遮面,手提醫藥箱的醫生迎面走來。

如往常一樣,醫生從不多看他一眼,也不說話,拿出血壓儀等東西測量他的生命體征,再覆查了他的膝蓋斷腕處,象征性叮囑他少量多次的活動,不要拿重物等,便轉身整理床頭櫃上的醫藥箱。

肖緋垂眸,揉了揉右手腕處,不明深意道:“醫生,你有東西丟了~”

“什麽?”

話音落完,肖緋趁那醫生回應間,似獵豹覓食般猛的躍起,至他背後,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一手摸出袖中刀片,重重一抹,鋒利的刀片瞬間劃破醫生脆弱的喉嚨,鮮血噴進墻紙中交織出一副絢爛盛宴。

“命。”

肖緋依舊捂住那漸漸不再掙紮的無名醫生,桃花眸中閃出邪光,嘴角劃出得逞弧度。

他將懷中死不瞑目的屍體嫌惡得扔在床上,再拿出刀片將腳上的鐵鏈鎖扣處咬牙撬弄,直到把他白皙如玉的手戳到鮮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只聽哢的一聲,肖緋解脫般笑了笑,把腳上被血染紅的鐵鏈狠狠丟開。他迅速換上白大褂口罩等東西,再將屍體擺弄成平躺姿勢,用被子蓋住。

肖緋簡單迅速的整理了現場,唰的一聲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室內瞬間一片昏暗不明,他收拾好床頭櫃上的醫藥箱,再看了這座華麗的牢籠一眼,轉身忍住微坡顫抖的腿踏至門口。

當他面對奢華紅椿門時,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疼扭開了門把,頓時,門外溫旬的柔光,清新的空氣撲在肖緋顫動的睫毛上。

“走吧!”

肖緋關上門,見門外立著一名背槍士兵,迅速低下頭,唯唯諾諾跟隨這名士兵一路安全的踏下熟悉的回旋樓梯,肖緋斜眼偷瞧,並未見顧淩等人的身影,不免松了一口氣。

一路走過大廳,走過花園,走過顧公館宏偉的大門,這短短的路程,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顫。

肖緋站在大門處,擡眸瞭望鎖住他整整六個月的地方,掩在劉海中的桃花眸得意一閃。

顧淩,你給我等著...

肖緋坐上派送醫生的專車,見窗外倒流飛逝的梭影,自由的空氣拂開了他額上劉海,拂開了他心上如鉛重負。

下了車後,肖緋整了整口罩,淡淡走進醫院後,迅速找了個廁所把白大褂等物品扔進垃圾桶裏,他看了看這醫生的身份掛牌。

走到醫院滿是消毒水氣息的走廊上找了名路過的小護士,在小護士驚艷癡迷的目光中成功打聽到這醫生的辦公室。

肖緋笑著道了聲謝,見小護士紅著臉跑了後,才斂下笑容,微坡擡腿踏上醫院轉角處潔白的樓梯,走上三樓,沿著走廊一路走至一道黃色木門前,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口往裏瞧了瞧,見裏面空無一人,摸出那醫生的鑰匙開了鎖。

肖緋四下張望,鎖上門,在這間簡陋的辦公室中四下翻弄起來,他單手打開靠墻處雙開小衣櫃,先換上一套簡單的休閑外套和褲子,戴上一頂圓頂氈帽把全身遮的嚴嚴實實,再到那醫生的辦公桌翻騰倒櫃,稀稀拉拉翻出十幾塊錢來。

媽的!肖緋一腳踹翻木質扶手凳,凳子倒地的刺耳聲使肖緋平靜下來。

他重新翻找起來,想找找這醫生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東找西找讓他找出一塊手表來,暗道應該能換點錢。肖緋順便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過,算了,先離開,他不確定顧家的人幾時會發現他逃走了,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再說吧。

肖緋將外套拉了拉蓋住下巴,揉揉有些酸疼的膝蓋骨,走出醫院的大鐵門。

見民國特有的三層小洋房商鋪矗立兩旁,小洋樓上豎立一排排大大的帆布招牌迎風飄動,中間青磚三叉大街道上人來車往,沸沸揚揚,地上黑色軌道四縱交錯,車鳴汽鈴交織而起。

肖緋許久未曾見過這般熱鬧的場景,忍下停足觀望的沖動,沿著石墻青街走到一個小路口處,揮手招了一輛正蹲地談笑的黃包車來,那黃包車師傅見生意來了,立刻拉著車小跑而來,笑臉相迎。黃包車師傅滿是滄桑黑黃的臉笑起來不怎麽好看。

“先生,您去哪?”

肖緋聽黃包車師傅粗啞的聲音,低頭用氈帽遮住臉,壓低聲音道:“塞東路。”

“好嘞~您上車。”

黃包車師傅取下搭在脖上幹凈的毛巾,擦了擦皮墊。

肖緋繞開黃包車師傅伸過來的手,踏上車靠坐下來,揉了揉膝蓋。

“走吧。”

“好嘞~您坐穩咯。”

肖緋感到身子往後一仰,車子緩緩跑動起來。肖緋是現代人,坐慣了汽車飛機,還是第一次坐黃包車,一時間新奇不已,沈悶的心情都緩和不少。

到了塞東路,肖緋下車掏了五塊錢給別人,黃包車師傅大呼感謝,肖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五塊錢而已至於這麽激動?等人走了,他這才想起來,五塊錢在民國算是不小的花費,他暗惱自己的粗心,掏出包裏的錢數了數,所剩無幾。

肖緋走進一家當鋪,把那塊手表當了十五塊錢,出來後,他第一次跟人討價還價,第一次體驗為了錢煩惱。

中途中,肖緋輾轉了幾輛不同的黃包車,這次他學乖了,一共只花了幾塊錢,但是他大手大腳慣了,從沒如此憋屈過。

肖緋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掩了掩衣領,見兩邊老舊的二層小樓,雜亂的街道,滿是青苔的石階,肖緋按照原主記憶,只知道有這麽個地方,是市邊區,住的都是平民小販,魚龍混雜,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肖緋踏上青苔石階小心翼翼走上去,他走到一扇紅漆脫落,兩邊墻上貼著泛白的春聯,他擡頭一瞧,見老舊的匾額上顫顫巍巍兩個大字——酒店。

呵呵,這也叫酒店?

肖緋左手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大大的黑木櫃臺,櫃臺後坐著一個身穿旗袍的胖女人,燙著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頭。胖女人正嗑著瓜子,見有人來了,呸的一聲吐掉嘴裏的瓜子皮,站起來迎笑道:“先生,住店呢~”

肖緋用帽檐遮住他精致的桃花眼,清了清嗓子道:“恩,開一間...最便宜的。”

胖女人聽見肖緋這話,翻了個白眼坐了回去,不再似剛才笑臉相待。

“吶,201號房。”

胖女人不再瞧肖緋,繼續磕著瓜子。

肖緋無言,抓起鑰匙便走。

“哎~,那個誰,別把房間裏的東西弄壞了啊,不然你賠不起!”

肖緋理都沒理那女人,找到201,開鎖走了進去,一踏進房,頓時一股黴味撲鼻,他雙眉緊鎖,嫌惡的捂住鼻子,見簡陋的房間中,潮濕的墻上大片大片剝落的石灰,中間一張一人寬的小木床,床邊一張斜腿小圓桌,桌上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白色大茶盅。

肖緋不情不願坐上床,打了個噴嚏。一雙精致的桃花眸中全是不耐嫌棄。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落魄的一天,肖緋有些生氣,在心中遷怒道。

【系統,麻煩你送我回現代,你再重新找個宿主行嗎?】

系統:【抱歉宿主。】

【行了!你除了抱歉抱歉的,能不能說點別的?】

系統:【抱歉宿主。】

【......】

肖緋一手搭頭,頹然躺在堅硬泛黃的床單上,見窗外斜陽落下,一抹殘光照亮他精致白皙的臉,陌生臟亂的環境刺激他疲憊的神經。

肖緋睡了一會,被餓醒了,發現房間中漆黑一片,窗外殘星點點,一輪圓月高掛天空。他拍開燈,老舊的燈呲溜一聲閃了閃,發出一道慘白的光。

他走到廁所洗了把冷水臉,準備買點東西吃,剛下樓準備出去,見黑乎乎的街道突然傳來一道摩托車的轟轟聲,只見兩輛挎鬥摩托車帶領一隊高舉火把的士兵快速跑過,嚇得他趕緊退了回來,躲在門後,偷眼瞧去。

肖緋見那隊士兵走了,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他站定思索片刻,走到黑木臺櫃邊,敲了敲櫃臺問道:“老板,我剛才看這外面這麽多士兵,發生什麽事了嗎?”

胖女人正翻看一本滿是模特演員的雜志,頭都沒擡,道:“聽說是全城戒嚴了,那邊不是有個碼頭嗎?現在封了,估計又是抓逃犯奸細的吧,這年頭啊,不太平咯~”

肖緋皺眉沈思,難道是自己的事被發現了?他不敢再出門,轉身回了房間,站在窗邊朝樓下觀望,又見一隊士兵跑過,趕緊縮回房中,拉上窗簾不敢再看。

【系統,這麽多的士兵,是沖我來的嗎?】

系統:【是的宿主。】

肖緋知道會被發現,只是他預計的時間是明天早上或者中午,沒想到當天晚上追兵就找到這來了,他不知道這邊還有一個碼頭,只希望顧淩是因為碼頭才派人來的,並不是發現了他的蹤跡,只要他這幾天不出門,等避過風頭,再找重新找個地方。

肖緋簡單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膽戰心驚的睡到天明,他整晚和衣而眠,其中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肖緋揉了揉酸澀的桃花眸,清了清暗啞紅腫的嗓子,咳嗽一聲,暗道自己不會感冒了吧?

他起床用左手提起床邊印著兩只鴛鴦的大紅色熱水壺,湊近聞了聞,一股塑料氣味鉆進他的鼻尖,肖緋皺皺眉,倒了杯水涮了涮杯子,試著喝了一小口,一股鐵銹味和水上漂浮的白色沈澱物讓他幹嘔一聲。

他閉上眼睛不再多管,一口氣灌完水,腫脹的嗓子這才舒服一點。肖緋擦擦唇邊溢出的水,撩開廉價的碎花窗簾,見泛著霧氣的街道上幾位零碎的叫賣早點的小販。

肖緋低眸沈思,他只下去一會,買個早點的功夫,應該不會被發現的。肖緋戴上帽子,走到一樓廳堂門口,往外瞧了瞧,見無人,他壓低帽檐,大步走至就近一家攤鋪前,露天棚下是幾張大方桌,已有幾個大漢正哧溜哧溜吃著熱騰騰面條。

“先生,買點啥?”

肖緋指指熱氣騰天的蒸籠,咳了咳道:“來小屜饅頭。”

“您稍等。”

肖緋趁小販裝饅頭的空檔,不放心得四下張望。

“先生,您的饅頭。”

肖緋回過頭,快速付了錢,接過饅頭便走。

回了房間,肖緋吐出一口濁氣,優雅的吃起饅頭來。饅頭正吃了一半,他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數道吵雜的腳步聲。

“開門!例行檢查!”

一道男人的粗啞聲和一陣不耐的錘門聲響起。

“哎呀,各位軍爺,我們這都是小本買賣,怎麽可能會藏有違禁品,您是不是搞錯啦?”

“老板,這違禁品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這可是上頭的命令,我勸你還是好好配合。”

說到這,胖女人不敢再言,嘴裏嘟嘟啷啷的走了。

肖緋聽不下去了,立刻沖到門口,打開一條縫觀望起來,見走廊盡頭處一隊帶槍士兵正一間房一間房的搜查著,他立刻關上門,心中飛速算計應對之策。

他跑到窗邊,推開玻璃窗,二樓的位置說高不高,說矮不矮,若是直接跳下去腿一定會受傷,到時候也跑不遠。

肖緋蹲下身子,重新系上鞋帶,桃花眸飛速一閃,提過床邊的熱水壺,一把拋出窗外。

頓時,空曠的街道上回旋傳來砰的一聲炸響。

果然,肖緋聽門口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打開門,往外瞧了瞧,見無人,立刻跑出去。

樓下一隊士兵圍著炸裂的開水壺,暗道受騙,立刻沖進旅館裏,不料一名小兵眼尖的看見了肖緋逃跑的背影,立刻吼道:“老大!在那!”

肖緋聽見後,轉進一道轉角,不料撞上迎面而來的自行車,一下子跌倒在地,他朝身後看去,見那群士兵急吼吼沖上來了,一把奪過地上的自行車,掉了個頭,長腿一蹬,上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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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史以來大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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