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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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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欒哲把朱臨交給江山之後就消失了,江山以為關於張啟江的具體死因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知曉了,不想欒哲竟然找上了他。

欒哲開門見山,“我想見見你,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

江山:“好,你現在在哪兒。”

欒哲:“我訂好了地方,你把手機哈告訴我,時間地點我會發給你。”

江山掛掉電話,手機上顯示了一個飯館,欒哲也許不想在隊裏談吧。

江山如期赴約,欒哲在飯店的包廂等他,江山推門進去,欒哲:“你來了,坐吧。”順便告訴了一同進來的服務員上菜。

等服務員忙完離開之後,欒哲開了口,“關於案子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說,但是不妨礙我給你講個小故事。”

“多年前有兩個警察一同被指派為一系列案件的臥底,只是分屬不同的外圍聯系人,一條明線,一條暗線,各自都是單線聯系,行動期間也是如此。其中暗線負責私密調查,明線則是用來聲東擊西的。”

“當時組織上只是懷疑上面有人保護,但一直調查無果,其中暗線的警察自請混入了這股勢力之中,並且取得了一定的信任,

確實也得到了不少情報和消息,但其實手上並沒有掌握實質性的證據。”

“但我們不知道的是,除了有上層的保護者,底層也有很多對方的眼線,整條暗線都暴露了,上級無奈,只能把暗線撤掉,緊急召回,暗線外圍的聯系人聯系不上那個警察,便自行撤離了。”

“其實打入內部的警察並沒有失聯,只是因為已經找到了不少事情的苗頭,不想就此放棄,冒著生命危險找出了上層的那個保護者,但聯系人已經撤離,他沒辦法,自己已經是被對方勢力追殺的人,如果自己知道的消息不能盡快送出去,那自己一旦遇險,多日的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

“所以那個警察就放棄了尋找自己的聯系人,轉而去找到了那條明線的負責人。”

江山捋了一下思路,順便回憶了一下之前欒哲曾經告訴過他的,方興是被殺的前副廳長汪華的線人,張啟江是欒哲的線人,張啟江這條線是暗錢,汪華和方興這條是明線,張啟江聯系不上欒哲,便自行前往了汪華的家中。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張啟江會出現在汪華的家中。

江山問了一句,“所以,他們手裏到底有沒有證據。”

欒哲搖搖頭,“根本沒有,只是當時為了計劃進行的更快速,而放出的風聲,說他們手裏已經掌握了證據,打一個心理戰罷了,一個讓對方慌張而露出馬腳的借口罷了。”

關於那起卷宗,江山仔仔細細的看過很多遍,死去的刁程,開槍的李唐,還有報案的崔毅成,還有那個看似不起眼,但實際上一直存在的心理專家朱臨,有太多問題需要欒哲答疑。

欒哲繼續說,“那個臥底警察找到了明線聯絡人的家中,應該是親眼目睹了他被殺害的過程,而後對方殺害了聯絡人,故意留下時間讓他逃跑,再找人去警察局報案,最後在圍追堵截的過程中,名正言順的開槍將他擊斃。”

這和自己了解的也差不多,張啟江當初到了汪華的家中,而後被顧門的人進入,汪華的死順理成章的栽贓到張啟江身上,崔毅成以線人的假身份給警隊通風報信,圍捕兇犯的過程中,李唐的那一槍把所有的事情都掩蓋在了張啟江的死之下。

而這起案件涉及的人,在結案之後的幾年,陸陸續續成為了死人,案件便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欒哲:“這起案件牽扯面積廣,牽扯的事情有黑道勢力,有槍支販賣,還有上級保護主義,許是為了讓案子成為無法翻身的鐵案,最後的幾年裏,此案涉事的人陸陸續續需要被滅口,相關的人牽扯的案件,你也都一一接手,知道的只怕比我更詳細。”

江山問了一句,“此後的這些年,確實每一起案子都和當年牽連不上,兇手更是與我們關註的案件風馬牛不相及,但我不明白,這種迂回作案方式實在是太冒險了,每一場策劃都不是一朝一夕。”

欒哲點點頭,“確實,當初殺害那個臥底警員和聯絡人的手法,簡單粗暴,但是人都會成長的,犯罪分子也是一樣。每個人心裏都有一頭沈睡的猛獸,單看你以什麽樣的手段去喚醒它。”

江山:“所以,就有了那個心理咨詢師。”

欒哲沒繼續說,“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案件已經秘密審問,欠他們的清白也已經還了,我想你應該願意知道這些。”

江山:“是,謝謝您。”

欒哲並沒有把具體的細節透漏出去,對於江山而言,有這樣的結局已然是最好的安排了。

江山飯後去了一趟戒毒所,司徒恢覆的不錯,他原本就是警隊的人,自控能力和毅力遠比一般的癮君子要好很多,谷朗這些日子一直在照顧司徒,似乎是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

其實面對谷朗,江山的內心是覆雜的,自己的父親,自己原本和美的家庭,都是因為谷朗的整個家族,但江山也明白,這些事情歸根結底和谷朗無關,江山的矛盾讓他猶豫。

江山去的時候,谷朗和司徒正坐在在樓下的草地上閑聊,司徒騫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谷朗會和他聊著外面的事情,“周影不準備在警隊幹了,她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工作,她準備租一間店鋪,開一間酒吧,最近和褚藝一直忙活著選地段呢。”

司徒騫笑笑,“那很好啊。”

谷朗繼續說,“是啊,以寧的生意一直做的不錯,他和許弋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兩個人可能也要計劃結婚了吧。”

司徒騫問他,“那顧以寧打算什麽時候告訴許弋,和你的關系呢?”司徒騫也是沒想到顧以寧能瞞許弋到這種程度。

谷朗搖搖頭,“我不想讓許弋知道我們家這些破事兒,她就一輩子保持單純,和以寧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就夠了。”

司徒騫追問他,“那你呢,別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你準備什麽時候才開始好好生活。”

谷朗沒有說話,江山站在兩人不遠的身後,不忍心上前打擾,司徒騫回身看見江山,打了招呼,“過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江山默默坐在兩人對面,“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司徒騫搖搖頭。

江山看著谷朗,“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說,西南的這次臥底行動已經結束了,審問也沒花多少時間,案件卷宗我也已經整理好了,如果沒有其他意外,三天後,所有的嫌疑犯就要移送法院,接受審判了。所以,谷朗,你要不要再去見見他們。”

司徒騫其實是希望谷朗去好好和過去的人生道個別,但是谷朗一直在司徒這裏逃避。

江山猶豫了幾秒,“說實話,當初知道你和顧門已經鄭國強的關系的時候,我一直糾結過,甚至一度厭惡過你。”

司徒騫擡頭,不知道江山怎麽要說這些,江山看著司徒,“你不用擔心,我不是要來對谷朗發難的。”

江山繼續說,“尤其是司徒要去西南追隨你的時候,對你的厭惡更是達到了頂峰,那時候我的想法就是你這種人,那樣的家庭環境,怎麽能配得上司徒。”

“江山!”司徒騫的表情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忍不住出聲打斷他的話。

江山也不在意司徒騫對他生氣,“其實我內心也清楚,那些事和你並沒有關系,我父親出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殺父仇人死了,我的仇恨也需要一個轉移的出口罷了。”

谷朗不知道自己該以一個什麽樣的態度回應江山,畢竟打心底裏谷朗覺得江山說的句句在理,換位思考一下,自己如果是江山,情緒不一定能比江山控制的更好,谷朗也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你以為我是來興師問罪的?”江山搖搖頭,“谷朗,我們和解吧,準確的說是我單方面放過了自己,我想過了,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前,我們一起破案,默契配合了好幾年,不管你是誰的兒子,你都首先是你自己,父母的錯,誰也不能強加到你身上,你自己也不能。”

谷朗的眼神有些迷茫,江山繼續說,“再說了,還有司徒呢,失去你也就罷了,失去司徒這個兄弟,我可真是虧死了。”

谷朗難得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江山繼續說,“谷朗,你也看開一些吧,人生短短幾十年,我們都三十多歲了,人生沒有幾個三十年,而且你多幸運,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司徒,你以後還要陪著他,走完剩下幾十年的人生路,別再自己為難自己了。”

谷朗嘆了一口氣,自己這些日子確實任性了很多,總以為不去探視谷惠,不去想桑知他們,躲在司徒這裏就能多維持一日的風平浪靜,是自己太過狹隘了。

谷朗:“後天司徒就能離開戒毒所了,我想去看看他們。”

江山點點頭,“好,我替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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