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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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騫結束了戒毒,身體狀況短期內自然不能和以前相比,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能平平安安守在對方身邊,是比什麽都重要的事情。

江山安排谷朗先去探視了谷惠,谷惠一直在默默流淚,谷朗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把提前買好的心臟藥交給隨行的警察,檢查過後交給谷惠,叮囑她按時吃藥。

隨後谷朗要求再去看看桑知,因為他還有很多話要和桑知說。

桑知的腿被谷朗打殘了,膝蓋已經廢了,不過這對他而言也無所謂了,無論怎麽審判,他的一生都要交代出去了。

桑知還是那副冷清的樣子,“我一直等你來看我,不過比我預料的晚了幾天,怎麽?你那個小情人的毒戒掉了?”

桑知還是一副挑釁的樣子,谷朗有了心理準備,倒也沒有發火,“是啊,戒掉了,所以耽誤了幾天。”

桑知:“你就不問問我怎麽知道的?你和那個自稱趙尋的人,哦,不對,趙尋這個名字應該也是騙我的吧。”

谷朗沒有回應關於司徒的名字,桑知繼續說,“你手上那個戒指是對戒吧,他還真是癡情,去西南冒這麽大的風險也不肯摘,非要戴在手上,他後來換下來的和他那個冒牌女朋友的戒指,和你手上這一款確實很像,但可惜,我記憶力太好了,沒想到吧。”

谷朗:“你既然早就懷疑了我們,為什麽不防範?”

“我為什麽要防範?”說真的,這個問題把谷朗都問住了,桑知繼續說,“顧宴是我親手殺死的人,我為什麽要替他守顧門?”

谷朗搖搖頭,“殺了自己的父親,還能如此氣定神閑,桑知,你真是,真是……”真是什麽,谷朗也說不上來了,因為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言語可以形容桑知的這種行為。

桑知:“我一猜谷惠一醒,你就會知道這些事,是不是很吃驚。誰能想到,我竟然和顧以寧是兄弟,他一出生榮華富貴,穩坐釣魚臺,我卻三番五次出生入死,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不過現在就公平了,他現在也是孤家寡人了。”

谷朗:“你接著說。”

桑知繼續下去,“顧宴這輩子,最在乎的無非就是顧以寧和顧門,他死了,我也讓顧以寧嘗嘗失去摯親的痛苦。至於顧門,我被抓算什麽,我要的是顧門整個廢掉。從見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計劃會進行的很順利,再看到你那個小情人的戒指,我簡直要樂出聲了,也就蕭將那個蠢貨,居然真的信任你。”

谷朗想不到原來桑知竟然是這樣想的,桑知母親的死,改變了他的整個人生,或許這些年就是靠著報仇的信念活著吧,谷朗看著他,安靜等桑知講完,眼看著桑知沈浸在自己報仇成功的快感中。

谷朗平靜的闡述著自己知道的一切,“顧宴死的時候,身上有兩張逃亡的車票,原本他可以趕在警察去之前,坐提前一班的車走掉的,當時的流水班次眾多,只要他坐上車,誰都沒辦法確定該封鎖哪條線,但是他沒有。”

桑知臉色微變,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的神態。

谷朗繼續說,“我以為他是知道你是他的孩子,才會這麽執著的要帶你一起走,原來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是我的母親,前一天再三叮囑顧宴,不管去哪兒都不要丟下桑知,這就是為什麽顧宴的死,對母親打擊這麽大,是她親手把你這個殺人兇手送到了顧宴身邊,是她非要顧宴護著你,帶著你。”

桑知不肯低頭,不肯相信谷朗的話,“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谷朗:“那兩張車票作為物證,法院開庭之日你就會看到,我沒有必要對你撒謊。”

谷朗說完站起身,出了會見室的門,看見司徒騫在門外等他,江山迎面走過來,身邊還跟著顧以寧。

谷朗看著顧以寧,“你怎麽過來了?許弋知道嗎?”

顧以寧搖搖頭,“不知道,我是偷偷過來的。”

谷朗:“你要進去見見他嗎?”

顧以寧搖搖頭,“原本過來是想去見見的,但是現在想想還是算了,見了也是徒增煩惱。”

中午這頓飯是司徒、谷朗加上顧以寧和許弋一起吃的,原本是要叫上江山的,但是江山看著對面的兩對情侶,嘆了口氣,告辭了!

顧以寧告訴許弋自己和谷朗是遠方親戚,許弋還很詫異,止不住的感嘆命運巧妙,谷朗看著顧以寧這般費心的保護許弋的單純,也很欣慰。

顧以寧:“我準備這幾天去許弋家裏,聊一聊我們結婚的事情。”

谷朗點點頭,“是該考慮結婚了。”

許弋看著谷朗,既然是親戚,現在看谷朗也多了一絲親切,“谷隊有喜歡的女孩子嗎?要不要我介紹我的朋友給您。”

這話一出,司徒騫和顧以寧都楞住了,顧以寧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許弋啊,谷朗,谷朗他其實和……”顧以寧也不知道怎麽闡述這件事會更合適。

司徒騫打斷了這個對話,“其實谷朗和一個姑娘正在約會。”

許弋默默的點點頭,內心責怪自己唐突,顧以寧尷尬一笑。

許弋和顧以寧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來,褚藝作為一個自來熟的人,在見過許弋第一面就硬是和對方打成一片了,雖然是單方面的。

許弋一直沒有去過酒吧,跟別提蹦迪了,褚藝知道之後,非要拉著她一起去周影新開的酒吧玩,美其名曰為許弋開單身派對,顧以寧不放心把許弋交給這麽個不靠譜的人,勢必要跟來。

再加上谷朗自從結了案還一直沒和周影見過面,上次見面還是周影和他一起挖褚藝的‘屍體’那會兒呢。

於是最後就變成了谷朗、司徒騫,加上許弋顧以寧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周影和褚藝經營的酒吧捧場。

周影為他們在二樓留了卡座,一進門谷朗算是領教了,這不是酒吧,這是褚藝的天堂!從裝修風格到舞池設計,估計周影直接放給褚藝了,好一個重金屬奢靡風。

眾人落座,褚藝非要拉著許弋下去玩兒,周影看得出來顧以寧不太放心,索性跟下去,留著三個男士在樓上喝酒。

案件結束之後,司徒騫繼續回了警隊,還是法醫的職位做的順手,但是谷朗拒絕了江山讓他繼續回警隊的提議,顧以寧邀請谷朗去他的公司幫忙,谷朗暫時答應了。

一行人玩到最後,褚藝是被許弋和周影扶出來的,谷朗和司徒開車回家,路上谷朗問了一句,“司徒,你為什麽會制毒?”

司徒騫:“那不是毒品,那是一種醫用致幻劑,針對晚期惡性病人。”

谷朗有些不敢相信,“你不要欺負我化學不好。”

司徒騫:“桑知他們手裏沒有高學歷人才,對於毒品的檢驗也只是停留在找人實驗的階段,我舉個例子,安眠藥,用小劑量是臨床上治療失眠的藥物,大劑量就會變成一種殺人的毒藥。同樣的道理,這種致幻劑,小劑量是可以減緩人們痛苦的,大劑量就會變成具有依賴性的毒品。我之所以需要去戒毒所,完全是因為桑知太狠了,那兩三天,桑知一天三次的強迫我攝入,這種劑量我沒辦法不上癮。”

谷朗想想一陣後怕,司徒騫是光明正大的騙了所有人。

周影扶著顫顫巍巍的褚藝,兩個人沒有坐車,索性走回去,就當給褚藝醒醒酒了,褚藝一路上一直在大著舌頭罵街,“周影,你……看到司徒騫了嗎,你說……谷朗那個不著四六的家夥,還能找著司徒騫這種斯文禽獸,你說說……這是什麽狗屎運!人家許弋那是正經人家的孩子,人家得到幸福那真是……應該的,我真是一晚上……都不是羨慕,我對許弋和……谷朗那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周影一邊防備她摔倒,一邊安慰他,“你也說了人家許弋那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你跟人家比那不是找不痛快嗎,至於谷朗,別人說這話也就算了,他受的苦,遭的難,不比任何人少,親手把自己熟悉的人都送進監獄,你以為是誰都能承受的嗎。”

褚藝慢慢的聲音小了下去,依舊是不清醒,“是啊,谷朗……真的很可憐,可再可憐的人都有人是真心對他,像我們……這種沒有父母,什麽都沒有的人,又算什麽?哈哈,我們還說人家可憐,明明我們最慘,哈哈……”

褚藝張牙舞爪的揮手,一邊蹦蹦跳跳一邊還要大聲喊話,周影只能拖著她趕緊回家。

到家之後,周影把她放在床上,脫了高跟鞋,順便把妝給她卸了,褚藝已經渾渾噩噩的睡過去了,周影自言自語道,“少給我自怨自艾,褚藝,你以後就跟我一起混吧。我們經營了酒吧,還有一套小房子,雖然不大,但總歸是有個遮風擋雨的家,我們以後也不必太操心生活,你想做些什麽就去做。”

褚藝安安靜靜的躺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翻了個身,周影低聲說了一句,“你其實不用羨慕別人的。”

背過身的褚藝,一直沒有睜眼,只是輕輕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之後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許弋和顧以寧的婚禮是西式的,除了許弋的父母,顧以寧的親人只有谷朗,再加上雙方不多的朋友,婚禮安靜而溫馨。

教堂裏,教父正在宣講神聖的誓詞。

“今天,我們在上帝的註視下聚集於此,並且在大家的面前,來見證新郎和新娘的神聖婚禮。這是個光榮的時刻,是自從亞當和夏娃在地上行走以來上帝便創立的時刻。因此,它不是魯莽而又欠缺考慮的,而是虔誠而又嚴肅的。現在,兩位新人即將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結合到一起。”

“新郎顧以寧,你願意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接受許弋作為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嗎你願意從今以後愛著她,尊敬她,安慰她,關愛她,並且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她嗎”

谷朗和司徒坐在最後排,看著最前面的新人,聽著誓詞,谷朗悄悄牽著司徒騫的手,在顧以寧“我願意”的聲音掩蓋下,小聲說著,“我願意。”

“新娘許弋,你願意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接受(新郎名)作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嗎你願意從今以後愛著他,尊敬他,安慰他,關愛他並且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誠對待他嗎”

司徒騫同樣在許弋“我願意”的聲音掩蓋下,低聲回應著谷朗,“我願意。”

一晌偷歡,誓詞愉耳。你說“我願意”,便再也不能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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