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制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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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手底下的人雖說都是臨時拿錢收買的,衷心程度自然不夠,不過勝在人多,且靈活。

在得知趙尋在西南活動不久,就收到很多反饋,其中最靠譜的一條消息,說趙尋是帶著老婆一起來的西南。

打聽到消息的是個長期在城郊區域活動的人,叫程南,也是在顧宴死後被桑知收入“顧門”的線人,日常負責城郊區域的踩點兒和打聽消息。

桑知:“消息靠譜嗎?”

程南:“大差不差的吧,要不您帶人過去看看?”

桑知幾乎要被自己手底下的人氣死,“不確定的消息你也敢讓我帶人過去?”

程南撓撓頭,“估計錯不了,那個人我們去悄悄見過,性子很憂郁,還有傳言裏他那個老婆,特別漂亮,他還特意給那個女人在外面的豪華公寓租的房子……”

桑知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你能不能說點兒有用的,這些八卦就不要打聽了。”

程南繼續說,“那個人平時行事很小心,每次回去都要繞不少路,從他手裏出貨也很謹慎,而且每次都是限量的,有錢他也不會多賣給你。”

桑知想著各種情況:“這會不會是個小型貨販子?”

程南撓頭,“真不清楚,不過他那個氣質真的和一般的貨販子不一樣,一看就是個文人,不是說那小子原來是法醫嗎,我看像。”

桑知繼續問,“道上的人找他都快找瘋了,怎麽被你發現的?”

程南臉上一陣喜色,“城郊那片兒不正好是咱們的地盤兒嗎,他又恰好租的是那片兒的貧民區。”

桑知皺著眉,“他應該手裏不缺錢,住這麽偏遠的地方幹什麽,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不是更容易掩人耳目嗎?”

程南用他那不怎麽靈光的腦子想了想,“可能他是覺得那片兒魚龍混雜,人多好掩護吧。”

桑知沒有立刻帶人過去,萬一不是趙尋,要是抓到其他幫派的什麽重要人物,就不好處理了,自己暫時還不想給“顧門”惹事兒。

所以在打聽到貧民區那個男人日常獨來獨往,背後應該沒有什麽人支持的時候,桑知果斷找人踩了點兒,親自帶人在附近活動,準備伺機把人先劫走!

褚藝和司徒騫兩個人日常沒什麽交集,各自用新身份小心翼翼的生活著,不過司徒騫非說明天是元旦,也算是個不小的節日,非說要帶著她去吃飯,還揚言要買包買鞋買項鏈!

司徒騫還在路上走著,褚藝在電話那頭聽著他,似乎是在路邊的小攤上買菜,“明天就是元旦了,我們明天晚上去餐廳吃飯吧,地址我剛剛發給你了,你看見了嗎?覺得他們家的情侶套餐怎麽樣?”

司徒騫要是和褚藝開視頻,一定能看到她那副“大哥你神經病發作了”的表情,不過褚藝還是看了一眼那個餐廳地址,順便網上查了一下,人均消費三千啊大哥!

褚藝在公寓扶著桌子,險些昏厥,這也太貴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兩個人吃進六千塊,日子還過不過了!

再說了,倆人又不是真情侶,谷朗知道我和你去吃“情侶套餐”,那個“西南小醋壇”還不得翻了天去!

褚藝小聲懇求,急的連東北話都出來了,“大哥,我jiao著不是很OK!這也太貴了,而且我對西餐真的興趣不大!”

司徒騫跟沒聽見似的,“你要是沒意見那就這家吧,明天晚上七點我打車過去接你,你提前收拾好,對了,你有沒有喜歡的包啊、衣服、首飾什麽的,我們吃完飯,如果時間還早的話,可以去專櫃看看。”

褚藝不禁想問,“大哥,報銷嗎?”

司徒騫笑了,“當然了,你喜歡就好!”

褚藝扶額,“可以了大哥,請停止你的表演!”

司徒順手把手裏挑好的瓜果蔬菜遞給對面稱重的阿姨,“好,先這樣吧,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阿姨結完賬,“一共四十二塊五,收您四十二。”

“謝謝。”司徒接過袋子拎著準備回家,順手拿起旁邊小攤上的鏡子,透過鏡子的反光面,看著身後尾隨著自己的人,還在盯著看。

司徒搖搖頭,這已經跟了自己好幾天了,司徒騫還是按照以前的習慣,假裝沒發現對方的追蹤,繞了半圈兒才回家。

桑知那邊也得到了準確消息,程南拍著胸脯子保證,身邊的兄弟已經踩好了點兒,那個趙尋今天晚上要出門。

桑知親自帶了人在元旦這天傍晚,就來到了這片兒附近,一直等到接近七點,桑知看著前面穿著西裝三件套的人,實在是不能把他的氣質和制_毒_師聯系起來,一時之間猶豫不決。

程南在那裏催促,“知哥,您要是再不下決心,他可就上大路了,大路人多,咱們就不好動手了。

桑知內心,抓吧,要不是大不了放人,就算背後得罪什麽人,“顧門”的名號,對方也不敢怎麽樣。

“行動吧!記得別傷著他!”

“得嘞!”

褚藝一直等到半夜,也沒有等到司徒騫,連電話都沒有一個,褚藝實在是困得不行,帶著妝半倚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不得不說司徒騫的角色扮演還是很用心的,給褚藝租的房子不只是四周環境幹凈優美,就連裝修都花了不少錢,甚至司徒騫還給褚藝請了個保姆。

一系列的動作惹得褚藝一陣心疼,一再和司徒表示,大哥,求求了,不要保姆了,把錢給我吧,我可以自己打掃,真的!

司徒騫當時表情嚴肅的回覆了褚藝,“你現在是我“最愛的女人”,不能受一點兒委屈,做家務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

褚藝聽完眼淚差點兒下出,“大哥,我真是快感動哭了……”當然了,褚藝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是,“這麽好的大哥怎麽就喜歡谷朗了呢”,褚藝識趣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褚藝元旦第二天早上在沙發上凍醒,隨後暗罵一句,“我靠,沒卸妝!”

等褚藝收拾完,再想起給司徒騫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不過司徒的電話她已經打不通了,這才意識到,司徒騫不會是又出事了吧!這大哥也太倒黴了!

至於司徒,傍晚下樓之後從巷子裏走出來,準備去大路打車去接褚藝,還沒走到巷子口,一個黑麻袋從天兒降,遮住了司徒所有的視線,隨後就是後腦勺一鈍,失去了意識。

司徒騫後背的偷襲挨的是結結實實,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差不多要快淩晨了。

司徒試圖動一下,果然是被綁住了,司徒坐在椅子上,全身和椅子幾乎是固定在一起了,司徒有些無奈:這些混社會的怎麽都這麽粗魯,我這麽明顯的一個文人,你至於綁這麽緊嗎!

“醒了?快去告訴知哥。”

司徒騫耳邊聽見這麽一句,默默思考對方口中的“知哥”是什麽人。

過了不久,似乎有人站到了司徒騫面前,雖然司徒騫還是被蒙著頭,不過感覺光線明顯暗了一些。

伸手把司徒騫頭上的麻袋撤掉,司徒瞇著眼睛和對方來了個對視。

桑知也在盯著他,“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司徒騫對這突如其來的客氣有些無所適從,“你是……”

桑知繼續問,“聽說你手裏有一批好貨?”

司徒騫冷靜分析了一下,“你如果想買貨完全不用這樣,只要錢給的夠快,我的貨也會交的很及時。”

桑知有心嚇他一下,“我要是說我不想買呢?”

司徒騫笑了一下,“不買難道還想搶不成?”

“不行嗎?”

司徒騫搖搖頭,“行,想必你也去我家裏看過了吧,我敢保證你一毫克的貨都搜不到。”

桑知沒說話,眼神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司徒騫繼續解釋,“我出貨每次量都不大,家裏從不存貨。”

“你的貨從哪兒來?”桑知這才問到點子上。

司徒沈默著,沒有說話,桑知一揮手,示意他看看四周,“你可能誤會了,這次請你過來可不是做客的,你要是不想說,我不介意你用一用這些刑具,原本這裏是專門為門內的叛徒建的,你要試試嗎?”

司徒騫還是沒說話,桑知也不客氣,一拳打到了他的心口上,當下司徒一口氣沒喘過來,劇烈的咳嗽,帶動的肋骨也疼。

桑知甩甩手,“你何必呢,貨重要還是自己重要,你這個樣子能受得了我幾拳。”

司徒的沈默讓桑知惱火,桑知最討厭這種人,讓你說的時候你不說,挨了打,吃了苦才開口,何必呢!真是不識時務!

桑知一連給了司徒幾拳,其中一拳甚至打斷了司徒騫的一根肋骨。

桑知搖搖頭,“算了,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說,那我只能派人去找你的妻子了,看看她知不知道我想要的。”

司徒咳出一口血,出聲試圖制止要走出去的桑知,奈何傷的太重了,實在是發不出聲,只能從喉嚨發出一陣喘息聲。

桑知止住腳步,繼續給司徒騫施壓,“其實我很不喜歡去打擾你妻子,女人嘛,就是用來寵的,男人的事兒還是我們自己解決比較好,你說是不是。”

司徒騫費力咳出一口淤血,嗓子終於清亮了,“你……你別去找她,她……她什麽都不知道,那批貨沒有來源,是我……是我做的,我是一個制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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