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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喪心病狂白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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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甲大仙緩緩擡頭, 看看石子礫,又看看封郁,無奈道:“要不我把錢退給你吧。”

封郁淡淡道:“大仙,您是修真界中有名的活神仙,妙術神算,一言定乾坤,不在話下。接連兩次, 您卻連推算都不曾,便說算不出,誠意何在?”

烏甲大仙苦笑道:“我便是推算了, 一無所得還罷了,怕是觸動天機,既損修為,又害福緣。何苦來哉?”這十萬靈石真不好賺啊, “說到底,還是我修為不夠, 將靈石雙倍退還,免費為你們另算一卦——需得我能算出來的卦,如何?”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了,何況他龜老成精, 滿面可憐之色。封郁看石子礫,見他果有幾分不忍,便也不追究了,默許了這條件。

石子礫好奇問:“大仙, 你別是不想算,扯個噱頭?”他的法身跑到哪裏去,竟然成了觸動天機的密事?他自認臉不小,可也沒這麽大。

烏甲大仙大笑道:“我豈肯將到手的錢往外推,是真不能也,非不願也。”起身送他倆離開,順手寫了張支票,“去凡間中國人民銀行領,我不習慣帶這麽大額的票子在身上。”

氐土貉是找不到了,石子礫糾結過幾日,也便淡了,何況還反賺了烏甲大仙十萬靈石,十萬靈石啊,上品的,別說個傻貉子了,石子礫都能把自己賣了。

某日,他有一搭沒一搭刷著蓬萊論壇,冷不丁網頁上彈出了一條消息:“東啟明,西長庚,南箕北鬥,誰是摘星人?當筵意氣淩九霄,一年之期,共襄盛舉!”

石子礫精神一振,三校比武大會怕是正式提上日程了,這是提前預熱呢,忙拉到最下面,是大賽的詳細規則,還有報名通道。

跟第一次比賽有所不同,不再是各學校拿固定數量名額推薦參賽了,凡三校學生,不拘修為高低、修行時日長短,皆可報名。不過神游期以下的修士還得經過六輪海選,神游期以上的就默認是種子選手,直接參加初賽了。

上次比賽的錄像,石子礫在封郁關十年禁閉時就看過好幾遍了,所得甚多,愈發遺憾沒能親眼觀戰。蓬萊三仙山強者如雲,不可小覷,若說能打敗所有人,尤其是踩著孔燁那鳥人的腦袋摘取桂冠,跟封郁手拉手升入西昆侖,他還真沒譜。

一年時間,不長不短的,顯得很尷尬。石子礫沈思半晌,想到了被自個兒擱置了十年的法寶任務——尋找洞庭龍女的大寶劍。他一拍腦袋,回蓬萊時還想著,還專門找烏甲大仙算過一遭,那時念著得抓緊做這任務,轉頭就進了輪回道,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了。

烏甲大仙曾言,這任務的關鍵在某位故人身上。石子礫早把蓬萊的朋友都問了一個遍,正抓瞎,在輪回道走了一遭後,倒是明白了,問旁邊閉目打坐的封郁:“師兄,你初次覺醒夢貘形態時,被陰冥老道追殺,救你的是誰?”

石子礫都有石美麗的記憶了,便沒什麽好隱瞞的。封郁道:“是青瘴。”便將青瘴白瘴拜入茅山,白瘴死於陰冥老道師兄弟之手,青瘴為了報仇,追蹤他們一百餘年之事說了。

白瘴那麽軟萌的小姑娘,竟然香消玉殞這麽久了。石子礫黯然了一陣,方緩了過來:“那,青瘴還在跟蹤冥陰老道嗎?”

“臨別前,聽他口氣卻是不像,應是回了茅山,還約我們敘舊。”封郁道,他看出青瘴跟了這一百多年,修為遲滯不前,三四百歲的大妖怪,竟只有凝魄初期,跟仇人的境界越來越大,已然心灰意冷,絕了報仇之心,有個陰冥老道死在石子礫手中,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石子礫坐不住了:“那我去茅山一遭。”怕烏甲大仙故人之說,就應在青瘴頭上了。

封郁眉頭一動,半晌方道:“路上萬事小心。”白天時他剛讓叫去校長室了一趟,校長說西昆侖兩位大能同意多等他一年,但這一年之中,不允他離校,結果晚上小師弟就要跑出去撒歡。

烏甲大仙擠兌他不能陪著石子礫去茅山,偏偏引石子礫去茅山的也是他,容不得封郁不多思量些,心下難安:“讓費邦和母文光陪著你去。冥陰、陰冥二人是茅山棄徒,茅山上個月便打發弟子來送了謝禮,蓬萊理當回禮。”

兩派數百年沒多少聯系,茅山一系久不在江湖有響動了,此番難得出山。蓬萊若有交好茅山之心,定會把握住這次好機會,多套些近乎。

這年頭壞人橫行,修士獨自在外行走,忒不安全,尤其他臉太黑,碰到的都是狠角色。石子礫也確實不好意思再拉著鼠大走一遭了,一聽有理,微信上聯系鶴依靈,將前因後果大略講了講。

還別說,校方真有此意,只是還未挑選好回禮,尚未成行。

視頻對話框中,鶴依靈貼著面膜,嘴都不敢張太大,含含糊糊的:“這準備禮品的活兒,是校辦那邊在弄,我催一催啊,爭取三天內備齊。人選都是現成的,就殺了陰冥老道的你和費邦,再跟著個老師,我走不開,看看誰想去潤州公費旅游。”

茅山地處江蘇鎮江,潤州是鎮江的古稱。長江和京杭大運河在此交匯,素有“天下第一江山”的美譽,同樣是水,跟蓬萊的海景又有不同。

她估摸著人選不難找,嘖道:“可惜你母學長為了明年的比武,閉死關去了,不然他也能跟著走一遭。”

母文光不僅閉關,還哭著喊著求鶴依靈把他鎖小黑屋裏,要蹲十年小黑屋,就能跳一個小境界,他也樂意啊,錯過了三校比武都沒啥。自個兒徒弟,還是得以鼓勵為主,鶴依靈沒打擊他,不僅把他關進了小黑屋,還專門挑的封郁蹲禁閉的那一間,只盼他能蹭點仙氣了。

石子礫喜出望外,連連道謝,掛了電話後,琢磨著:“我認識一家很靠譜的代溝,面膜質量又好又便宜,是不是批一箱給鶴老師送去?”

鶴依靈一直很照顧他,跟親兒子似的疼。像今天這事兒,她一口就替校辦答應下來了,其實教導主任並沒有這麽大的權限,估摸著回頭還得跟校辦費口舌扯皮。

石子礫早就有報答之心,只是早前不知道買點什麽,想不到鶴依靈竟然也敷面膜,當然就投其所好買買買了,人不一定稀罕,好歹是他的一點心意。

過了兩日,鶴依靈通知他,一切準備就緒,明日八點集合出發。

算上輪回道的時間,他百多年沒出去過了,石子礫有點小激動,特意起了一個大早,跟封郁告別後,便去了教學樓,在大門口見到了早等在那兒的費邦,奇道:“我竟然不是頭一個?”看看手機屏幕,現在都還不到七點呢。

費邦瞧著精神頭好極了,哈哈大笑:“能跟石學弟一道出游,快哉快哉!”他將陰冥老道施法時的祭壇破壞後,收為己用,前不久剛徹底煉化了,符咒效果大幅提升,戰力幾乎強了一倍。

昔日他為排行榜上第二,後敗於石子礫手下,想著總算能一雪前恥,擠眉弄眼的:“學弟,路上我們再切磋?”

石子礫但笑不語,他升入神游期一事,並未聲張,此番也有意壓低法力波動。非只封郁覺得蹊蹺,他自己也隱隱有驚懼之感,生怕途中另生事端,偽裝成凝魄大圓滿的修為,真有個意外,也好扮豬吃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直說到八點一刻了,仍不見帶隊老師來。費邦掏出手機:“我問問。”這次的帶隊老師,是只河蟹成精,跟他導師師出同門,是費邦師叔,他問比石子礫要方便。

打了四次電話都沒人接,費邦撥了第五次,聽著“嘟嘟”的盲音,臉梢都白了:“帶學生的導師,都規定24小時不能關機、不能調靜音的。”

他怕別是出了意外,正待跟鶴依靈反應情況,那頭冷不丁有人接了,急忙道:“何老師,您那邊沒事兒吧?我們在教學樓門前等著呢。”

對面慢悠悠道:“教學樓?就小花壇前面那個破樓?我馬上到啊。”

費邦吊起心來,捂住話筒,跟石子礫傳音:“這不是何老師的聲音!”

不等石子礫作什麽反應,流光乍現,一白袍男子立於他們面前,叼著牙簽:“早啊!”很隨意將河蟹的手機扔掉了。

這人是西昆侖的白釗。石子礫搶在費邦之前,笑問:“上仙這是何意?是嫌口水變檸檬還不夠酸爽嗎?”暗暗凝聚法力,準備祭出嶗山白花蛇草水。

“哦,是這樣的。”白釗很淡定,“你們蓬萊啊,忒不地道,去一趟茅山,竟然打包些蝦啊蟹啊小魚啊當禮物。人茅山離長江多近,送這個也不嫌寒磣,我怕這魚蝦給蓬萊丟臉,都給吃了。”

石子礫聽前半句,還想插口解釋,這個梗他聽鶴依靈說過,送的都是海產,魚蝦的茅山不缺,但海魚海蝦也算個稀罕,又意指兩派皆與水有緣,一衣帶水,雖不貴重,但更添情誼。

——然而白釗的後半句,讓他把所有話都咽回去了。

“對了,那個姓何的老師,不讓我吃飯,叫我打暈了,你們現在找個人過去,肯定還有救。”白釗一臉“我只想謀財,不害命”的委屈。

他沒想把河蟹怎麽著,就進食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這麽個蓬萊正經的老師,打又不能打,想著就嚇唬一下吧,忘了自己滿嘴魚蝦蟹子的腥味,一聲咆哮,河蟹老師還當他要連自己一起吃,就“嘎嘣”一聲,躺地上裝死,電話響了也不敢接。

土包子白釗平生頭一次見到會發出聲音的板磚,拿在手上鼓搗了半天,不得其法,錘了河蟹一拳,想讓這裝死的小螃蟹來教自己,想不到把河蟹錘吐血,真暈了。

白釗郁悶得不輕,出門攔了個學生,學生只當這是西昆侖來的大能,並不知白釗是個智障邏輯的狠角色,很淡定教了他怎麽使用。

白釗這才接聽了,溜溜達達就來了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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