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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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算，那也不用跟我談了，我等著何鑫親自來拒絕我。”
她的姿態毫不客氣地擺到最高的位置，囂張的甚至有些過分。一直走到門口，才聽到何二叔語氣放緩的聲音：“你如果誠心想跟何鑫結婚，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嗎？！”
莫原回頭一笑：“可是您一開始就是抱著拆散我們的目的來的，我不認為我再畢恭畢敬，誠惶誠恐，就能讓您放下對我的成見，既然如此，當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真是伶牙俐齒。”何師來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確實配不上何鑫。”他眼眸深沈，這次見面完全合乎了他對她以往的印象。
莫原轉過身，聞言笑了笑，“您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對何鑫的愛，永遠比他對我多一點，我不會去傷害他。您不必擔心我想從何鑫身上獲取什麽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能夠接受潛規則的女明星說得話嗎？”何師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瞥了眼莫原，無論是第一次見面，何鑫把她從酒桌上拉出來，還是後來的拜托何鑫為她公關獎項，這個女孩看起來和現在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想出人頭地的野心女並沒有什麽不同。
什麽都可以交易，什麽都可以利用。
所以那份真情實意都可能是虛情假意。
“何鑫還年輕，不知道人心險惡，對你這樣的女人我是見的多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相信你喜歡何鑫，但是你配不上做我們何家的兒媳婦。”何二叔擲地有聲，威嚴蔑視的目光逼視莫原。
莫原定定地望著何二叔好一會兒，才淡淡道：“看來您是真的瞧不上我了，多說無益，請幫我轉告何叔叔和何阿姨，改日我登門拜訪，向他兒子求親。”
“就像你說的，我這麽一個心機手段了得的女人，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呢？！”像是挑釁一樣，她波瀾不驚地輕聲回擊。
然後拉開門，毫不猶豫地走出去。
身後何二叔的臉色難看至極。而莫原亦無多少暢快。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夢想中的婚禮，現實的路途和她所預想的一樣，崎嶇又坎坷。
她面無表情地按下電梯樓層，望著鋼化玻璃門投射的自己精致妝容的模樣，紅唇微微翹起。
“配不上嗎？那就試試看好了！”
“叮——！”一波要送達文件的上下樓的助理員工等在電梯門口，等到電梯門打開卻走出一個於職場氛圍嚴重不和的，穿粉紅色圓領無袖連衣裙的時尚女孩。
女孩戴著超大墨鏡，墨鏡下的肌膚白皙粉嫩，她越過他們，直接輕車熟路地往裏面走。
走起路來一陣香風。
不像香水，倒像是發絲上的洗發水的香味，飄在空氣裏久久不能散去。
“是來面試的新人麽？”
“沒聽說公司這兩天招新啊！”
“不會是美容院來推銷的吧...！”
“......有可能！”
“咚咚。”莫原敲了兩聲門，直接拉門進來，摘下墨鏡：“嗨！”
“莫原！”何鑫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到莫原毫不掩飾心裏的驚訝：“你怎麽來啦！”
“今天下工早，我就來看看你啊！”莫原走到他的辦公椅上坐下來，轉了兩圈，仰頭問：“你還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嗎？我等你下班。”
“沒什麽事情了。”何鑫有點尷尬，自從上次的告白演變成求婚之後，他對見到莫原一直沒有心理準備。
“我已經跟我父母說過了，他們都不反對。”何鑫想她可能想知道他這邊的消息才過來的，所以一臉輕松的報好消息。
“呵，”莫原輕笑一聲，手撐在辦公桌上抵著下巴，“你二叔今天有找我，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滿意我做你們家的媳婦。”
何鑫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急急地為他二叔說話：“我二叔只是不能接受我這麽早就結婚，沒有其他意思的。”
莫原笑著看著何鑫想要去解釋‘他二叔只是太過愛護他‘的急切樣子，語氣平靜：“我知道，你二叔就是我二叔，我不會去怪他什麽的，不過，既然你工作已經做完了，現在可以下班了嗎？我想和你一起回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和爺爺奶奶。”
在他們全家還沒有都討厭她的時候，趁早拉攏人馬，也順便把這件事情，盡早定下來。
何鑫：“會不會太突然了，我還沒有......”
‘準備好’這三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莫原一把拉起來。
她有些不高興地說： “只要你還喜歡我，就不要對我說‘我還沒準備好’這句話。”
她拉著何鑫往外走，不去看他，徑自說道：“你的任何不確定，我都承受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的太少，明天多寫一點，太困，拜
☆、戛然而止
對於何父何母，莫原還是認識的，對方好像對她也有點印象。
看到她，何媽媽眉眼彎成月牙，親昵自然地坐到她身邊。“小鑫真有眼光，小時候記得你長得紛紛嫩嫩的，大後果然很好看。”
莫原臉色微紅，“您太誇獎我了。”
“聽說你現在是個電影明星。”何媽媽滿臉的小佩服。
莫原看何阿姨感興趣，就多給她說一些關於拍戲的事情。聽得何媽媽十分入神，不時驚呼出聲。何爺爺扶著何奶奶的手從樓梯上下來，何鑫站起來喚道：“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好。”莫原也乖巧地喊道，這次貿然登門拜訪，何父出門會友去了，何爺爺何奶奶在樓上小睡，只有少女心的，做不了什麽主的何媽媽在。
本來還擔心這次就要無功而返，沒想到兩位老人忽然醒了。
“你是那個原原對吧！”何奶奶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廳的莫原。
“奶奶好，我是莫原。”莫原迎上去，走到兩位老人的面前，“是我把您們醒了嗎？真不好意思。”
“我們也正想看看你呢。”何奶奶拉住莫原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大姑娘了！”
莫原只管低頭作害羞狀。
“一轉眼就要談結婚了。”何奶奶微笑著感嘆。
兩位老人對他們這個年齡談結婚，並無多大反感，相反接受程度還很高。
何家唯二的兩個媳婦位置，大兒媳跟閨女似的，玩心重，當不了家，整天就想著玩，一年也不見得在家幾天，二兒媳位置至今空著，無人來坐，整個老何家，空空蕩蕩的宅子常年就她一個女主人，不免孤單。
哪怕有個兒媳婦來跟她鬥鬥法也好過每天閑得只能養花逗鳥。
現在，孫子長大成人就要給她領回一個孫媳婦，她繃住樂開花的笑臉仔細打量這姑娘。
看面相是個和氣的，講話也溫柔細語，和小鑫還是同學，之前見過，看她做事也不怎麽出聲冒頭，是個文靜，不粘事的。
老太太握住莫原的手，慈愛地說：“好孩子，告訴奶奶，你愛吃什麽，我來給你做！”
莫原曾經在何家吃飯的時候就留意過何奶奶最驕傲拿手的是番茄土豆燉牛腩，於是就說：“謝謝奶奶，那我今天可有口服了，我喜歡吃牛腩。”
何奶奶望莫原的目光更歡喜了，身後站著的何媽媽也驚喜道：“那咱們今天有口服了，那可是媽您的拿手菜，媽，多做一點，我也要吃。”
何奶奶輕輕瞪了一眼兒媳婦：“少不了你的！”
看著何奶奶走了，何爺爺坐下來忽然問道：“你現在是在當演員？”
莫原身邊坐著何媽媽，何鑫在對面陪坐在何爺爺身邊，偶爾插一兩句話。
“對。”莫原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強笑道：“從小很喜歡演員，覺得這個職業很有趣。”
“對呀，我也是，可惜當時我媽不讓，要不然我現在也是個大明星了！”何媽媽遺憾地接上一句。
何老太爺皺了皺眉，對大兒媳也沒什麽好說的，繼續問莫原：“那你要是跟小鑫結婚了還要繼續當演員嗎？”
“爸，為什麽不讓原原當演員，她現在是大明星了！你難道想讓她回來做家庭主婦啊！”何媽媽莽撞地開口。
何鑫看到爺爺的臉色，再看到何媽媽任性的頑固樣，嘆口氣：“媽，你可以把旅行拍的那個小島的照片拿給莫原看。”
何媽媽被轉移心思，輕快的站起來：“原原，我拍了好多好美的照片，我拿給你看哦！”
“哎。”莫原答應一聲，就看著何阿姨蹭蹭地上了樓，目光略過不發一詞的何鑫，心裏有一絲堵，她試探地問道：“爺爺您不希望我再繼續拍戲嗎？“
何爺爺沈吟道：“爺爺知道你們新時代的女孩們都不想當家庭主婦，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從臺前轉到幕後，在自家公司裏從事相關的工作。”
這看起來是非常有人情味的選擇了。
比起娛樂圈裏，許多功成名就的女星嫁入豪門就洗手做羹湯的結果，莫原能有這樣的選擇看起來真是再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對方願意作出妥協，尋求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但是，從此退出演藝圈，再也無法在鏡頭前拍戲，作出一部部電影電視劇，對她而言，同樣是艱難的選擇。
演員對她來說已經不僅僅只是一份簡單的職業，它承載著她的希望和榮耀，因為它，才有今天驕傲的、底氣十足、勇敢去愛的莫原。
她向何鑫看去，他卻仍然沈默的坐在那裏，不發一詞。
“爺爺，我不會去接那種尺度特別大的戲的。”莫原低聲說道，“我的專業學的是這個，我只會演戲，除了這個我能做什麽呢。”
在此之前她內心裏所想的怎樣去征服二老雙親，此刻全化成一個諄諄懇求的小女孩。
那些囂張的東西也拼命的按捺到心底，畢竟......
莫原深深地看了眼依然沒有說話的何鑫，勉強一笑：“何鑫也很支持我的事業的，他並不介意我從事的演員明星這個行業。”
“是吧，何鑫。”她擡高聲音。
何鑫擡頭看了眼莫原，茫然的回過頭，對著爺爺征詢的目光點點頭。
何爺爺暫時便不再說什麽。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還上升不到要去鬥爭的地步
真正的重頭戲是最後的晚餐，一家人圍坐在一張桌上，貌似其樂融融的享用晚飯，莫原有心事，時刻要去擔心何二叔會不會馬上就要開始譴責她人品。
他這麽討厭她，肯定想要趕緊去揭開她的真面目。
她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小鑫這麽快就要訂婚了。”何二叔摸摸何鑫的頭，感慨道。
莫原挑挑眉，靜聽他下面的話。
“難道像你似的，這麽大歲數了還打光棍！”何老太太冷冷地嗆道。
何二叔：......
“奶奶，吃菜吃菜。”何鑫忙為奶奶夾菜，敗火。
何二叔聳聳肩，不再開口了。
莫原坐在對面食不下咽，何二叔不放招，她沒法拆招。
不過她好奇的是，既然他認為她有那麽多配不上何鑫的地方，為什麽不在何鑫告訴大家他要和她訂婚的時候說出來。他說話的可信度足夠讓何鑫所有長輩對她的品行譴責到底，直接讓她不用再想結婚。
莫原焦灼不安地等待著，卻見何二叔仍然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何二叔擡頭淡淡地看了眼莫原，眼神似有嘲弄。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沒有拆穿你的真面目？”晚飯結束，何鑫去車庫取車，何二叔走到門口跟莫原聊道
莫原不明白何二叔什麽意思，卻見他含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說：“何鑫是個好孩子，他知道你的全部還喜歡你，我要是在大家面前說出你的真面目，除了讓全家人不喜歡你外，小鑫那麽喜歡你，為了你，也一定會跟家人對著來的，我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有時候越是強拉硬拽反而越會讓事情進程發展的更快。”
夜風吹出涼絲絲的冷意，身上的冬日俏麗短裙下，穿著厚絨打底褲的腿微微有些發抖，莫原不自覺的彎了彎腿，整個身體有意識的縮了縮，若無其事地說：“那我要謝謝二叔您的手下留情嗎？”
“手下留情？不不不，”何二叔搖搖頭，“我只是發現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也許不用等我怎麽想分開你們，你們就已經分手了。就算是現在，你們也只能訂婚，而且我看你們連訂婚都有可能撐不到。”
“您多想了，我和何鑫是兩情相悅。”這一點莫原很自信。
何二叔笑了笑，“可是他並不想跟你結婚，你用他對你的喜歡去要挾他，可你們畢竟連正式交往都沒有開始。”
何鑫把車慢慢開到門口，探出頭：“上車吧。”
莫原站在原地沒有動，她被何二叔著篤定的語氣，氣得整個身體都微微發顫。
“何鑫。”她說：“告訴我你是愛我的！”
何鑫臉微紅，尷尬地看了眼身邊的何二叔：“莫原，我們下次說。”
那一刻，莫原就是想作一作，證明給何二叔看，他們情比金堅，佳偶天成。
“我就要你現在說！”
何鑫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地說：“我愛你。”
莫原示威般地瞟了眼何二叔，卻見何二叔不甚在意地伸手摸了摸何鑫的頭，和氣地引導他：“你上次跟我怎麽說的，今天可以說出來，我來替你跟莫原談談。”
“二叔，”何鑫不情願，看了眼莫原，對著二叔哀求道：“算了吧。”
何師來微笑著鼓勵他：“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有什麽事二叔替你跟莫原說，我相信她會理解的。”
莫原莫名其妙：“是什麽事？何鑫。”
何鑫在二叔的鼓勵下吞吞吐吐地說：“關於那個訂婚......我們可不可以緩一緩。”
在何二叔含笑的目光下，莫原聽到何鑫嘴裏說出這樣的話“我還沒準備好。”
從口型傳遞給她，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在寒風下，她之前微微顫抖的身體奇跡般的平靜下來。
內心被凍得透心涼。
縱然她告訴過他，她承受不起他的任何一絲不確定，他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今時今日，她囂張到現在，依仗的無非是何鑫願意一直支持她下去的決心，只要他愛她，他願意堅定不移的支持她，他有想要跟她結婚的信念，那她就沒有什麽可怕的。
她剛才還在想，其實只要何鑫是愛她的，那下一次，何爺爺再問她對演員的選擇是什麽，她可以為了他放棄她的唯二愛，和夢想。
讓他重新成為自己唯一的世界。
然而，美好的幻象太快的碎掉了。
何鑫依然在認真的講述他的理由，訴說他年輕的不堪負重的心事。
他沒有準備好要娶她，盡管他口口聲聲說愛她。
“我知道了。”莫原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叔侄兩個，“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冷冷地笑道：“真是對不起，給你帶來那麽大的困擾。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不是很好，以後修文的時候慢慢改吧，太困了，睡了=_=
☆、他要談戀愛啊
告別不是像影視劇裏一個輕輕的轉身，就可以瀟灑走自己的路，甩開眼前的不順心。
莫原還沒有轉身，只是側頭略微掃了眼幽靜的人煙稀少的別墅環境，還沒有被沖昏的理智就瞬間控制住了她的身體。
她很不甘心的站在原地，硬邦邦的說：“恩，那你先送我回去吧。”
她應該開自己的車來的。
她本來可以把這件事做得很酷的。
她剛剛不應該那麽早的說“再見”的。
內心抑制不住的懊惱、尷尬、難過、傲氣全止步在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上。
她坐在後排座位上，看見何鑫透過車前鏡時不時的看她，頓時惱羞成怒：“看什麽看！你要是覺得我麻煩。直接把我送到路邊我打車回去行嗎！”
何鑫沈默著發動汽車，在安靜幽暗的小路上，兩個車燈發出兩條直直的光線探進無邊的深夜裏。
黑色的奧迪平穩的行駛著，裹挾著微茫的月光，一路向前。
莫原靠著車窗，眼睛閉起來，疲憊地說不出一個字。
結婚。
這本來就是一個令她安心又不安心的詞語。哪怕夢裏她無數次穿著婚紗站在禮堂，身邊新郎何鑫的臉都是像假人一樣只會微笑。
當終於走到這一步，可以把夢中變為現實，先訂婚，很快明年她就將在禮堂上，和何鑫一起站在司儀面前，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完成她多年的心願。
真正的擁有他，嫁給他。
成為他合法的妻子，終生的伴侶的時候，那股迫不及待，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心情每天都在發酵和膨脹。
盡管何鑫的臉龐仍有少年的稚氣，盡管他說喜歡，態度不夠嚴肅鄭重，盡管他談起結婚時不時流露出仿徨和猶豫......她仍然選擇下意識的去忽略掉。
一遍遍強調，你喜歡我，那你就必須得娶我。
無數種心虛和恐慌，害怕未來出現變故，催促她那麽熾烈的渴望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這個過程讓她身心疲憊，何鑫的那句“還沒有準備好”更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睜開眼看馬路兩旁飛速略過的街景，她現在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上一世二十七八，成熟穩重，對任何事情都進退有度，處理的游刃有餘的何鑫。
他有能力，有擔當，能許得下承諾，可以承擔起任何人托付的責任。
青年的何鑫，少年的何鑫。
腦子裏紛至沓來的回憶，和鋪天蓋地的悲傷讓她連空想的靜一靜也做不到。
“你看我這車怎麽樣？帥不帥！”
“陳亦琳那死丫頭還說坐我的車就是上火葬場，還是原原好，咱們原原最善良！”
“看到沒有，這裏是全宇宙最帥的帥哥和......他的好兄弟。”
“原原，跟你講，以後有認識的男朋友一定要給哥把把關，哥可是男人，新世紀的好男人，用哥作為標桿，保準他立馬現行...”
“誰欺負你了，別不說話呀...”
“哦，你說那個家夥啊，就是小小的教訓了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真男人！”
“給你，接著！....順便給你帶的，不用太感謝！”
......
回憶還沒有褪色，它仍然鮮艷而奪目，最濃烈的色彩也渲染不出的鮮活，讓莫原對比起如今的相處，心中湧出一萬個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會變成如今這樣？
為什麽他已經喜歡她了，她還不滿足？
為什麽他要說沒準備好？
“對不起。”莫原開口道。“我剛剛失態了。”
她很抱歉，對何鑫很抱歉，在經歷那麽多變故之後，這個蒼老，冷靜的女人心裏對靈魂式的戀愛已經不再感興趣，內心只有強烈的占有，赤/裸裸的欲望。
然而這一切對一個剛剛成年沒多久，還沒有正式開始過一次戀愛的大學生何鑫而言，結婚，應該就是一場災難吧。
“提出結婚確實太草率了，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幸好事情並沒有太嚴重，不然要是真的訂婚了，那需要挽救的就太多了。”莫原冷靜下來，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你喜歡我，我真的很開心。但是，何鑫，我不敢去跟你交往。”眼眶有些濕潤，鼻尖一陣酸澀，她近乎坦白地在這個車裏對何鑫說：“戀愛有爭吵，有性格不合，有聚少離多，各種各樣的原因，它的關系真的很脆弱，一方可以隨時終止這種關系，而無需征得對方的同意，如果我們只是談戀愛，我真怕哪一天你會發現我們不合適，我不夠有趣，然後就分手了。”
“而我也不想再去承受那樣的傷害，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會做出什麽事情。”
她一手抵著太陽穴，嘆口氣。
“我也不相信你的喜歡，我對你的喜歡並不抱有太大信心，所以我就想趁著你還喜歡我，讓一切塵埃落定，沒有轉圜的餘地，讓你不能反悔，雖然婚姻也不夠牢固，但它起碼能給我比戀愛更強的安全感。”
她含淚的眼睛在微暗的車內並不明顯，所以她盡情的臨窗落淚。
沒什麽好委屈的，曾經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都沒有哭，現在只是因為對方不想太快結婚就各種酸澀，難過，委屈，作的連自己都開始唾棄。
每一個呼吸都盡力過濾掉帶著哭腔的嗓音，“其實我們不該在一起，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我沒說氣話，這沒什麽好氣的，你覺得呢？”
她一個人沒頭沒腦說了半天，才註意到這個臭小子何鑫還一聲不吭。
何鑫一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打開車裏的儲物櫃，從裏面翻出一個盒子遞到後面。
莫原一看他手裏拿的紙巾盒，臉都黑了。
一張紙一張紙地抽出來擦眼淚，她哇哇大哭，聲音之劇烈，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
莫原對天發誓，從她記事起，她就再也沒有這樣不顧形象的哭出聲過，淑女的哭法都是默默流淚，不美看起來也是悲傷難過樣。
而她現在——是發洩吧。
她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聲音有點大，她自己首先不好意思起來， “我可能凍感冒了。”
何鑫無言地調高車內的溫度。
一時之間，就聽見莫原不時的抽泣聲。
過了一會兒，何鑫忽然問：“你覺得我不夠愛你嗎？”
莫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能實話實說：“你的愛是怎樣的，其實我一點不知道。”
她說這話不是諷刺何鑫，反而她自己覺得很傷自己的自尊。
好不容易人家說喜歡她，她反而並沒有嘗到被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喜歡上的感覺是怎樣的。
沒有在大街上牽過手，沒有分享過同一杯果汁，沒有穿著情侶裝一起去約會，看電影，沒有享受過他曾經追求陳亦琳那樣的熱烈追求。
哦，她享受過他唇邊的吻，青澀地、可口的、濕/熱的、認真的...
莫原咽了一下口水，回過神：“恩，你還年輕，不懂愛，我談結婚對你而言確實太沈重了。”
“莫原。”何鑫說：“我告訴你我還沒準備好結婚，是不是對你的傷害特別大？”
莫原一楞，何鑫在前方轉了一個彎，又問：“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給我嗎？”
“或許，你並不了解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以前，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好朋友，好哥哥，但我是不是一個好丈夫，是連我自己也不確定的。”
“也許你會覺得，我這樣很懦弱，但我並不想讓你失望，現在你會覺得非我不可，但幾年以後，說不定你會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並不是我這樣的。
幾年以後嗎？
現在可不就是幾年以後的莫原，恨嫁的心攔都攔不住...
“再說吧，反正我們現在已經這樣了，說不定我們就只能做做好朋友。”莫原哭完了之後，通體舒暢，打起精神又昂起頭來：“反正你又不願意跟我結婚，說那麽多有什麽用呢。”
何鑫被堵得一時無話。
莫原靠在車座上開始拿著紙巾擦被眼淚暈花的眼影，目光無意中往窗外一掃，瞬間聚焦，心裏一個哆嗦，她顫抖地問：“何鑫，你這是要往哪兒開啊！”
怎麽上高速了！
不是往市區開嗎？
這大半夜的，他想幹嘛？
何鑫說：“你可以先睡一會兒，D市還有幾個小時才能到。”
“我們去D市幹嘛？我要回家啊！”
“正常的戀愛不就是這樣嗎？”何鑫輕松的說：“要有驚喜和浪漫，等你第二天醒來，我們就是在海邊一起看日出了。”
“看什麽日出啊！何鑫你不要那麽幼稚好不好！”這大半夜的突然拐個彎就跑去旅行了，她簡直被何鑫的思維給整瘋了。
“莫原，你不相信戀愛，但我相信。”
她從後視鏡裏看到何鑫的眼睛，含笑的，有朝氣的，還帶著那種因為年輕，理直氣壯的不可言說的執拗。
他說“我們應該認認真真的談一場戀愛，相信我，相信我對你的感情，給我一個機會，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因為我覺得比起婚姻，你應該更多的相信，這個要跟你結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能寄托於以後修文了
☆、約會之後
莫原是被推醒的，身上蓋著捂得熱熱的羽絨外套，睜眼就看見穿著棕灰色毛衣的何鑫。
“到了嗎？”她迷迷糊糊地問。
“你想吃什麽早飯？”何鑫神清氣爽地問，說話的嘴巴在寒冷的清晨還冒著熱氣。
“隨便。”莫原望了眼車窗外的鬧市區，不應該一睜眼就看到大海、日出嗎？為什麽還是人間煙火。“到了再叫我。”
她翻了個身，把何鑫的羽絨外套蒙過頭頂。
何鑫在車邊站了一會兒，才關上車門，一個人走去早點攤。
D市的人們起得比太陽早，上學的孩子，工作的大人，準備忙碌開張的街邊商鋪，為原本清冷安靜的早晨點起了暖融融的煙火。
推車賣早點的攤子前擠滿了學生，小學生舉著紙幣鈔票，老熟客地點著：“我不要辣的，加個火腿！”
“包子三個肉的，一個素的，再加個豆漿！”
“手抓餅，雙蛋！”
“飯團加韭菜餅...”
何鑫排隊排了好一會了，老板做得餅還沒輪到他，小朋友們把他擠啊擠，給擠到最外邊，收錢的老板娘不住的說：“小夥子，你等一等啊，馬上就到你了。“
小朋友七嘴八舌的嚷嚷：“阿姨，我都快遲到了！先給我做吧！”
“我上次遲到被罰站的，阿姨你快點！”
老板娘在一通忙碌之後才把何鑫要的早點交給他，這時候小攤邊的學生都被上課的鈴聲召喚走了。
“讓你等久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
何鑫提著東西往回走，馬路上環衛工人剛剛清掃過的馬路還有一點濕氣。在這個早晨增添了一點靜謐清新。
冬日的太陽爬的特別慢，他把車開到海邊時，遠處的海平線上還沒有日出的一點曙光。附近的酒店裏，陸續走出來幾位像是同樣為了看日出的中年游客。
看到對方，都報以點頭微笑。
大家都期待著這個早晨，慢慢等待著今天第一抹陽光的升起。
莫原醒來的時候，看見車裏只有她一個人，披著身上的羽絨外套走出來，車外冷冽的海風迎面一個激靈。
頭發隨風狂舞，她四處尋望，遠遠看見靜靜地坐在沙灘上，只穿著一件毛衣的何鑫在海風中冷然無畏的坐著。
“呆子！”
她甩上車門，朝他奔去。
“你起來了，早餐我放在車上了。”看到莫原，何鑫仰頭說道。
莫原把身上的外套還給他，一邊給他穿，一邊罵道：“你就不能在車上好好坐著麽？”
“這裏很冷的！”
“這裏很好啊！我不覺得冷。”
她摸到何鑫的手，驚叫一聲：“這麽涼！還說不冷，要是回頭著涼生病了怎麽辦？！”
她嘴上說著，手上不停，用力地來回搓他的手，不時放在嘴邊呵氣，努力給他回暖，一擡頭就見這家夥只是傻笑。
“你笑什麽？”莫原伸手去拭他額頭。“傻啦？”
何鑫不說話，亮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瞅著她。
直望的莫原慢慢地噤了聲，也不去說他這樣這樣怎麽不對，只專心地去捂熱手心裏冰涼的大手。
“我買了手抓餅和豆漿，那個要趁熱吃。”何鑫忽然提醒道。
莫原不自覺地捏了捏他的手：“可我沒有刷牙。”
何鑫笑了笑，回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還沒有洗臉。”
莫原瞪圓了眼睛瞅他。“我去給你拿。”他笑著爬起來說。
往前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摸著頭犯愁的說：“這裏風太大，你不能在這裏吃，回車上吃暖和一點。”
莫原眨了眨眼睛，學著他剛剛的樣子：“這裏很好啊，我不覺得冷。”
何鑫無奈地看著她，一雙薩摩犬似的圓圓的，黑黑的眼睛，閃著濕漉漉的討好的光芒，他眼底薄薄的霧氣氤氳著莫原狡黠得意的模樣。
“對不起，我錯了”他伸手來拉她，莫原一下子蹦起來，歡快地跑到他前面去。
“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海灘上，相攜的中年游客含笑的望著這一幕。
許多原本尷尬不清，覺得怎麽也不可原諒，內心下了死心要斷絕來往，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斷腕之情，在這個突如其來，充滿著意外和即將開始浪漫的早晨，忽然變得無從說起。
也許問題仍然存在，但此刻，新的一天的到來，大家都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
莫原的心在海風中平靜，在滿嘴的手抓餅裏知足果腹。
“快日出了吧！”遠處的天空照亮起一片光芒。
金色的純粹的光線，和海面蔚藍的波光，連成一條顫巍巍的路徑，而天空則出現了，紅的、黃的、白的，藍的，各色的光線。游客拿著手機拍攝下這一刻。
莫原在盛大恢弘的美景裏，悄悄向何鑫看去。
男生的側臉的線條有和天空一樣的金色的光，若隱若現。黑發如墨，眼眸如星，肌膚白皙如玉，挺拔的身姿，蘊含著無盡的活力。
“好看嗎？”
何鑫調笑著回頭問她，莫原別過頭。
“我是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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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姿態毫不客氣地擺到最高的位置，囂張的甚至有些過分。一直走到門口，才聽到何二叔語氣放緩的聲音：“你如果誠心想跟何鑫結婚，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嗎？！”
莫原回頭一笑：“可是您一開始就是抱著拆散我們的目的來的，我不認為我再畢恭畢敬，誠惶誠恐，就能讓您放下對我的成見，既然如此，當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真是伶牙俐齒。”何師來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確實配不上何鑫。”他眼眸深沈，這次見面完全合乎了他對她以往的印象。
莫原轉過身，聞言笑了笑，“您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對何鑫的愛，永遠比他對我多一點，我不會去傷害他。您不必擔心我想從何鑫身上獲取什麽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能夠接受潛規則的女明星說得話嗎？”何師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瞥了眼莫原，無論是第一次見面，何鑫把她從酒桌上拉出來，還是後來的拜托何鑫為她公關獎項，這個女孩看起來和現在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想出人頭地的野心女並沒有什麽不同。
什麽都可以交易，什麽都可以利用。
所以那份真情實意都可能是虛情假意。
“何鑫還年輕，不知道人心險惡，對你這樣的女人我是見的多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相信你喜歡何鑫，但是你配不上做我們何家的兒媳婦。”何二叔擲地有聲，威嚴蔑視的目光逼視莫原。
莫原定定地望著何二叔好一會兒，才淡淡道：“看來您是真的瞧不上我了，多說無益，請幫我轉告何叔叔和何阿姨，改日我登門拜訪，向他兒子求親。”
“就像你說的，我這麽一個心機手段了得的女人，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呢？！”像是挑釁一樣，她波瀾不驚地輕聲回擊。
然後拉開門，毫不猶豫地走出去。
身後何二叔的臉色難看至極。而莫原亦無多少暢快。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夢想中的婚禮，現實的路途和她所預想的一樣，崎嶇又坎坷。
她面無表情地按下電梯樓層，望著鋼化玻璃門投射的自己精致妝容的模樣，紅唇微微翹起。
“配不上嗎？那就試試看好了！”
“叮——！”一波要送達文件的上下樓的助理員工等在電梯門口，等到電梯門打開卻走出一個於職場氛圍嚴重不和的，穿粉紅色圓領無袖連衣裙的時尚女孩。
女孩戴著超大墨鏡，墨鏡下的肌膚白皙粉嫩，她越過他們，直接輕車熟路地往裏面走。
走起路來一陣香風。
不像香水，倒像是發絲上的洗發水的香味，飄在空氣裏久久不能散去。
“是來面試的新人麽？”
“沒聽說公司這兩天招新啊！”
“不會是美容院來推銷的吧...！”
“......有可能！”
“咚咚。”莫原敲了兩聲門，直接拉門進來，摘下墨鏡：“嗨！”
“莫原！”何鑫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到莫原毫不掩飾心裏的驚訝：“你怎麽來啦！”
“今天下工早，我就來看看你啊！”莫原走到他的辦公椅上坐下來，轉了兩圈，仰頭問：“你還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嗎？我等你下班。”
“沒什麽事情了。”何鑫有點尷尬，自從上次的告白演變成求婚之後，他對見到莫原一直沒有心理準備。
“我已經跟我父母說過了，他們都不反對。”何鑫想她可能想知道他這邊的消息才過來的，所以一臉輕松的報好消息。
“呵，”莫原輕笑一聲，手撐在辦公桌上抵著下巴，“你二叔今天有找我，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滿意我做你們家的媳婦。”
何鑫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急急地為他二叔說話：“我二叔只是不能接受我這麽早就結婚，沒有其他意思的。”
莫原笑著看著何鑫想要去解釋‘他二叔只是太過愛護他‘的急切樣子，語氣平靜：“我知道，你二叔就是我二叔，我不會去怪他什麽的，不過，既然你工作已經做完了，現在可以下班了嗎？我想和你一起回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和爺爺奶奶。”
在他們全家還沒有都討厭她的時候，趁早拉攏人馬，也順便把這件事情，盡早定下來。
何鑫：“會不會太突然了，我還沒有......”
‘準備好’這三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莫原一把拉起來。
她有些不高興地說： “只要你還喜歡我，就不要對我說‘我還沒準備好’這句話。”
她拉著何鑫往外走，不去看他，徑自說道：“你的任何不確定，我都承受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的太少，明天多寫一點，太困，拜
☆、戛然而止
對於何父何母，莫原還是認識的，對方好像對她也有點印象。
看到她，何媽媽眉眼彎成月牙，親昵自然地坐到她身邊。“小鑫真有眼光，小時候記得你長得紛紛嫩嫩的，大後果然很好看。”
莫原臉色微紅，“您太誇獎我了。”
“聽說你現在是個電影明星。”何媽媽滿臉的小佩服。
莫原看何阿姨感興趣，就多給她說一些關於拍戲的事情。聽得何媽媽十分入神，不時驚呼出聲。何爺爺扶著何奶奶的手從樓梯上下來，何鑫站起來喚道：“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好。”莫原也乖巧地喊道，這次貿然登門拜訪，何父出門會友去了，何爺爺何奶奶在樓上小睡，只有少女心的，做不了什麽主的何媽媽在。
本來還擔心這次就要無功而返，沒想到兩位老人忽然醒了。
“你是那個原原對吧！”何奶奶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廳的莫原。
“奶奶好，我是莫原。”莫原迎上去，走到兩位老人的面前，“是我把您們醒了嗎？真不好意思。”
“我們也正想看看你呢。”何奶奶拉住莫原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大姑娘了！”
莫原只管低頭作害羞狀。
“一轉眼就要談結婚了。”何奶奶微笑著感嘆。
兩位老人對他們這個年齡談結婚，並無多大反感，相反接受程度還很高。
何家唯二的兩個媳婦位置，大兒媳跟閨女似的，玩心重，當不了家，整天就想著玩，一年也不見得在家幾天，二兒媳位置至今空著，無人來坐，整個老何家，空空蕩蕩的宅子常年就她一個女主人，不免孤單。
哪怕有個兒媳婦來跟她鬥鬥法也好過每天閑得只能養花逗鳥。
現在，孫子長大成人就要給她領回一個孫媳婦，她繃住樂開花的笑臉仔細打量這姑娘。
看面相是個和氣的，講話也溫柔細語，和小鑫還是同學，之前見過，看她做事也不怎麽出聲冒頭，是個文靜，不粘事的。
老太太握住莫原的手，慈愛地說：“好孩子，告訴奶奶，你愛吃什麽，我來給你做！”
莫原曾經在何家吃飯的時候就留意過何奶奶最驕傲拿手的是番茄土豆燉牛腩，於是就說：“謝謝奶奶，那我今天可有口服了，我喜歡吃牛腩。”
何奶奶望莫原的目光更歡喜了，身後站著的何媽媽也驚喜道：“那咱們今天有口服了，那可是媽您的拿手菜，媽，多做一點，我也要吃。”
何奶奶輕輕瞪了一眼兒媳婦：“少不了你的！”
看著何奶奶走了，何爺爺坐下來忽然問道：“你現在是在當演員？”
莫原身邊坐著何媽媽，何鑫在對面陪坐在何爺爺身邊，偶爾插一兩句話。
“對。”莫原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強笑道：“從小很喜歡演員，覺得這個職業很有趣。”
“對呀，我也是，可惜當時我媽不讓，要不然我現在也是個大明星了！”何媽媽遺憾地接上一句。
何老太爺皺了皺眉，對大兒媳也沒什麽好說的，繼續問莫原：“那你要是跟小鑫結婚了還要繼續當演員嗎？”
“爸，為什麽不讓原原當演員，她現在是大明星了！你難道想讓她回來做家庭主婦啊！”何媽媽莽撞地開口。
何鑫看到爺爺的臉色，再看到何媽媽任性的頑固樣，嘆口氣：“媽，你可以把旅行拍的那個小島的照片拿給莫原看。”
何媽媽被轉移心思，輕快的站起來：“原原，我拍了好多好美的照片，我拿給你看哦！”
“哎。”莫原答應一聲，就看著何阿姨蹭蹭地上了樓，目光略過不發一詞的何鑫，心裏有一絲堵，她試探地問道：“爺爺您不希望我再繼續拍戲嗎？“
何爺爺沈吟道：“爺爺知道你們新時代的女孩們都不想當家庭主婦，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從臺前轉到幕後，在自家公司裏從事相關的工作。”
這看起來是非常有人情味的選擇了。
比起娛樂圈裏，許多功成名就的女星嫁入豪門就洗手做羹湯的結果，莫原能有這樣的選擇看起來真是再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對方願意作出妥協，尋求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但是，從此退出演藝圈，再也無法在鏡頭前拍戲，作出一部部電影電視劇，對她而言，同樣是艱難的選擇。
演員對她來說已經不僅僅只是一份簡單的職業，它承載著她的希望和榮耀，因為它，才有今天驕傲的、底氣十足、勇敢去愛的莫原。
她向何鑫看去，他卻仍然沈默的坐在那裏，不發一詞。
“爺爺，我不會去接那種尺度特別大的戲的。”莫原低聲說道，“我的專業學的是這個，我只會演戲，除了這個我能做什麽呢。”
在此之前她內心裏所想的怎樣去征服二老雙親，此刻全化成一個諄諄懇求的小女孩。
那些囂張的東西也拼命的按捺到心底，畢竟......
莫原深深地看了眼依然沒有說話的何鑫，勉強一笑：“何鑫也很支持我的事業的，他並不介意我從事的演員明星這個行業。”
“是吧，何鑫。”她擡高聲音。
何鑫擡頭看了眼莫原，茫然的回過頭，對著爺爺征詢的目光點點頭。
何爺爺暫時便不再說什麽。這只是一個小插曲，還上升不到要去鬥爭的地步
真正的重頭戲是最後的晚餐，一家人圍坐在一張桌上，貌似其樂融融的享用晚飯，莫原有心事，時刻要去擔心何二叔會不會馬上就要開始譴責她人品。
他這麽討厭她，肯定想要趕緊去揭開她的真面目。
她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小鑫這麽快就要訂婚了。”何二叔摸摸何鑫的頭，感慨道。
莫原挑挑眉，靜聽他下面的話。
“難道像你似的，這麽大歲數了還打光棍！”何老太太冷冷地嗆道。
何二叔：......
“奶奶，吃菜吃菜。”何鑫忙為奶奶夾菜，敗火。
何二叔聳聳肩，不再開口了。
莫原坐在對面食不下咽，何二叔不放招，她沒法拆招。
不過她好奇的是，既然他認為她有那麽多配不上何鑫的地方，為什麽不在何鑫告訴大家他要和她訂婚的時候說出來。他說話的可信度足夠讓何鑫所有長輩對她的品行譴責到底，直接讓她不用再想結婚。
莫原焦灼不安地等待著，卻見何二叔仍然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何二叔擡頭淡淡地看了眼莫原，眼神似有嘲弄。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沒有拆穿你的真面目？”晚飯結束，何鑫去車庫取車，何二叔走到門口跟莫原聊道
莫原不明白何二叔什麽意思，卻見他含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說：“何鑫是個好孩子，他知道你的全部還喜歡你，我要是在大家面前說出你的真面目，除了讓全家人不喜歡你外，小鑫那麽喜歡你，為了你，也一定會跟家人對著來的，我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有時候越是強拉硬拽反而越會讓事情進程發展的更快。”
夜風吹出涼絲絲的冷意，身上的冬日俏麗短裙下，穿著厚絨打底褲的腿微微有些發抖，莫原不自覺的彎了彎腿，整個身體有意識的縮了縮，若無其事地說：“那我要謝謝二叔您的手下留情嗎？”
“手下留情？不不不，”何二叔搖搖頭，“我只是發現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也許不用等我怎麽想分開你們，你們就已經分手了。就算是現在，你們也只能訂婚，而且我看你們連訂婚都有可能撐不到。”
“您多想了，我和何鑫是兩情相悅。”這一點莫原很自信。
何二叔笑了笑，“可是他並不想跟你結婚，你用他對你的喜歡去要挾他，可你們畢竟連正式交往都沒有開始。”
何鑫把車慢慢開到門口，探出頭：“上車吧。”
莫原站在原地沒有動，她被何二叔著篤定的語氣，氣得整個身體都微微發顫。
“何鑫。”她說：“告訴我你是愛我的！”
何鑫臉微紅，尷尬地看了眼身邊的何二叔：“莫原，我們下次說。”
那一刻，莫原就是想作一作，證明給何二叔看，他們情比金堅，佳偶天成。
“我就要你現在說！”
何鑫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地說：“我愛你。”
莫原示威般地瞟了眼何二叔，卻見何二叔不甚在意地伸手摸了摸何鑫的頭，和氣地引導他：“你上次跟我怎麽說的，今天可以說出來，我來替你跟莫原談談。”
“二叔，”何鑫不情願，看了眼莫原，對著二叔哀求道：“算了吧。”
何師來微笑著鼓勵他：“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有什麽事二叔替你跟莫原說，我相信她會理解的。”
莫原莫名其妙：“是什麽事？何鑫。”
何鑫在二叔的鼓勵下吞吞吐吐地說：“關於那個訂婚......我們可不可以緩一緩。”
在何二叔含笑的目光下，莫原聽到何鑫嘴裏說出這樣的話“我還沒準備好。”
從口型傳遞給她，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在寒風下，她之前微微顫抖的身體奇跡般的平靜下來。
內心被凍得透心涼。
縱然她告訴過他，她承受不起他的任何一絲不確定，他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今時今日，她囂張到現在，依仗的無非是何鑫願意一直支持她下去的決心，只要他愛她，他願意堅定不移的支持她，他有想要跟她結婚的信念，那她就沒有什麽可怕的。
她剛才還在想，其實只要何鑫是愛她的，那下一次，何爺爺再問她對演員的選擇是什麽，她可以為了他放棄她的唯二愛，和夢想。
讓他重新成為自己唯一的世界。
然而，美好的幻象太快的碎掉了。
何鑫依然在認真的講述他的理由，訴說他年輕的不堪負重的心事。
他沒有準備好要娶她，盡管他口口聲聲說愛她。
“我知道了。”莫原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叔侄兩個，“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冷冷地笑道：“真是對不起，給你帶來那麽大的困擾。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不是很好，以後修文的時候慢慢改吧，太困了，睡了=_=
☆、他要談戀愛啊
告別不是像影視劇裏一個輕輕的轉身，就可以瀟灑走自己的路，甩開眼前的不順心。
莫原還沒有轉身，只是側頭略微掃了眼幽靜的人煙稀少的別墅環境，還沒有被沖昏的理智就瞬間控制住了她的身體。
她很不甘心的站在原地，硬邦邦的說：“恩，那你先送我回去吧。”
她應該開自己的車來的。
她本來可以把這件事做得很酷的。
她剛剛不應該那麽早的說“再見”的。
內心抑制不住的懊惱、尷尬、難過、傲氣全止步在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上。
她坐在後排座位上，看見何鑫透過車前鏡時不時的看她，頓時惱羞成怒：“看什麽看！你要是覺得我麻煩。直接把我送到路邊我打車回去行嗎！”
何鑫沈默著發動汽車，在安靜幽暗的小路上，兩個車燈發出兩條直直的光線探進無邊的深夜裏。
黑色的奧迪平穩的行駛著，裹挾著微茫的月光，一路向前。
莫原靠著車窗，眼睛閉起來，疲憊地說不出一個字。
結婚。
這本來就是一個令她安心又不安心的詞語。哪怕夢裏她無數次穿著婚紗站在禮堂，身邊新郎何鑫的臉都是像假人一樣只會微笑。
當終於走到這一步，可以把夢中變為現實，先訂婚，很快明年她就將在禮堂上，和何鑫一起站在司儀面前，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完成她多年的心願。
真正的擁有他，嫁給他。
成為他合法的妻子，終生的伴侶的時候，那股迫不及待，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心情每天都在發酵和膨脹。
盡管何鑫的臉龐仍有少年的稚氣，盡管他說喜歡，態度不夠嚴肅鄭重，盡管他談起結婚時不時流露出仿徨和猶豫......她仍然選擇下意識的去忽略掉。
一遍遍強調，你喜歡我，那你就必須得娶我。
無數種心虛和恐慌，害怕未來出現變故，催促她那麽熾烈的渴望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這個過程讓她身心疲憊，何鑫的那句“還沒有準備好”更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睜開眼看馬路兩旁飛速略過的街景，她現在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上一世二十七八，成熟穩重，對任何事情都進退有度，處理的游刃有餘的何鑫。
他有能力，有擔當，能許得下承諾，可以承擔起任何人托付的責任。
青年的何鑫，少年的何鑫。
腦子裏紛至沓來的回憶，和鋪天蓋地的悲傷讓她連空想的靜一靜也做不到。
“你看我這車怎麽樣？帥不帥！”
“陳亦琳那死丫頭還說坐我的車就是上火葬場，還是原原好，咱們原原最善良！”
“看到沒有，這裏是全宇宙最帥的帥哥和......他的好兄弟。”
“原原，跟你講，以後有認識的男朋友一定要給哥把把關，哥可是男人，新世紀的好男人，用哥作為標桿，保準他立馬現行...”
“誰欺負你了，別不說話呀...”
“哦，你說那個家夥啊，就是小小的教訓了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真男人！”
“給你，接著！....順便給你帶的，不用太感謝！”
......
回憶還沒有褪色，它仍然鮮艷而奪目，最濃烈的色彩也渲染不出的鮮活，讓莫原對比起如今的相處，心中湧出一萬個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會變成如今這樣？
為什麽他已經喜歡她了，她還不滿足？
為什麽他要說沒準備好？
“對不起。”莫原開口道。“我剛剛失態了。”
她很抱歉，對何鑫很抱歉，在經歷那麽多變故之後，這個蒼老，冷靜的女人心裏對靈魂式的戀愛已經不再感興趣，內心只有強烈的占有，赤/裸裸的欲望。
然而這一切對一個剛剛成年沒多久，還沒有正式開始過一次戀愛的大學生何鑫而言，結婚，應該就是一場災難吧。
“提出結婚確實太草率了，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幸好事情並沒有太嚴重，不然要是真的訂婚了，那需要挽救的就太多了。”莫原冷靜下來，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你喜歡我，我真的很開心。但是，何鑫，我不敢去跟你交往。”眼眶有些濕潤，鼻尖一陣酸澀，她近乎坦白地在這個車裏對何鑫說：“戀愛有爭吵，有性格不合，有聚少離多，各種各樣的原因，它的關系真的很脆弱，一方可以隨時終止這種關系，而無需征得對方的同意，如果我們只是談戀愛，我真怕哪一天你會發現我們不合適，我不夠有趣，然後就分手了。”
“而我也不想再去承受那樣的傷害，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會做出什麽事情。”
她一手抵著太陽穴，嘆口氣。
“我也不相信你的喜歡，我對你的喜歡並不抱有太大信心，所以我就想趁著你還喜歡我，讓一切塵埃落定，沒有轉圜的餘地，讓你不能反悔，雖然婚姻也不夠牢固，但它起碼能給我比戀愛更強的安全感。”
她含淚的眼睛在微暗的車內並不明顯，所以她盡情的臨窗落淚。
沒什麽好委屈的，曾經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都沒有哭，現在只是因為對方不想太快結婚就各種酸澀，難過，委屈，作的連自己都開始唾棄。
每一個呼吸都盡力過濾掉帶著哭腔的嗓音，“其實我們不該在一起，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我沒說氣話，這沒什麽好氣的，你覺得呢？”
她一個人沒頭沒腦說了半天，才註意到這個臭小子何鑫還一聲不吭。
何鑫一手扶著方向盤，一邊打開車裏的儲物櫃，從裏面翻出一個盒子遞到後面。
莫原一看他手裏拿的紙巾盒，臉都黑了。
一張紙一張紙地抽出來擦眼淚，她哇哇大哭，聲音之劇烈，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
莫原對天發誓，從她記事起，她就再也沒有這樣不顧形象的哭出聲過，淑女的哭法都是默默流淚，不美看起來也是悲傷難過樣。
而她現在——是發洩吧。
她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聲音有點大，她自己首先不好意思起來， “我可能凍感冒了。”
何鑫無言地調高車內的溫度。
一時之間，就聽見莫原不時的抽泣聲。
過了一會兒，何鑫忽然問：“你覺得我不夠愛你嗎？”
莫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能實話實說：“你的愛是怎樣的，其實我一點不知道。”
她說這話不是諷刺何鑫，反而她自己覺得很傷自己的自尊。
好不容易人家說喜歡她，她反而並沒有嘗到被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喜歡上的感覺是怎樣的。
沒有在大街上牽過手，沒有分享過同一杯果汁，沒有穿著情侶裝一起去約會，看電影，沒有享受過他曾經追求陳亦琳那樣的熱烈追求。
哦，她享受過他唇邊的吻，青澀地、可口的、濕/熱的、認真的...
莫原咽了一下口水，回過神：“恩，你還年輕，不懂愛，我談結婚對你而言確實太沈重了。”
“莫原。”何鑫說：“我告訴你我還沒準備好結婚，是不是對你的傷害特別大？”
莫原一楞，何鑫在前方轉了一個彎，又問：“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給我嗎？”
“或許，你並不了解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以前，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好朋友，好哥哥，但我是不是一個好丈夫，是連我自己也不確定的。”
“也許你會覺得，我這樣很懦弱，但我並不想讓你失望，現在你會覺得非我不可，但幾年以後，說不定你會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並不是我這樣的。
幾年以後嗎？
現在可不就是幾年以後的莫原，恨嫁的心攔都攔不住...
“再說吧，反正我們現在已經這樣了，說不定我們就只能做做好朋友。”莫原哭完了之後，通體舒暢，打起精神又昂起頭來：“反正你又不願意跟我結婚，說那麽多有什麽用呢。”
何鑫被堵得一時無話。
莫原靠在車座上開始拿著紙巾擦被眼淚暈花的眼影，目光無意中往窗外一掃，瞬間聚焦，心裏一個哆嗦，她顫抖地問：“何鑫，你這是要往哪兒開啊！”
怎麽上高速了！
不是往市區開嗎？
這大半夜的，他想幹嘛？
何鑫說：“你可以先睡一會兒，D市還有幾個小時才能到。”
“我們去D市幹嘛？我要回家啊！”
“正常的戀愛不就是這樣嗎？”何鑫輕松的說：“要有驚喜和浪漫，等你第二天醒來，我們就是在海邊一起看日出了。”
“看什麽日出啊！何鑫你不要那麽幼稚好不好！”這大半夜的突然拐個彎就跑去旅行了，她簡直被何鑫的思維給整瘋了。
“莫原，你不相信戀愛，但我相信。”
她從後視鏡裏看到何鑫的眼睛，含笑的，有朝氣的，還帶著那種因為年輕，理直氣壯的不可言說的執拗。
他說“我們應該認認真真的談一場戀愛，相信我，相信我對你的感情，給我一個機會，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因為我覺得比起婚姻，你應該更多的相信，這個要跟你結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能寄托於以後修文了
☆、約會之後
莫原是被推醒的，身上蓋著捂得熱熱的羽絨外套，睜眼就看見穿著棕灰色毛衣的何鑫。
“到了嗎？”她迷迷糊糊地問。
“你想吃什麽早飯？”何鑫神清氣爽地問，說話的嘴巴在寒冷的清晨還冒著熱氣。
“隨便。”莫原望了眼車窗外的鬧市區，不應該一睜眼就看到大海、日出嗎？為什麽還是人間煙火。“到了再叫我。”
她翻了個身，把何鑫的羽絨外套蒙過頭頂。
何鑫在車邊站了一會兒，才關上車門，一個人走去早點攤。
D市的人們起得比太陽早，上學的孩子，工作的大人，準備忙碌開張的街邊商鋪，為原本清冷安靜的早晨點起了暖融融的煙火。
推車賣早點的攤子前擠滿了學生，小學生舉著紙幣鈔票，老熟客地點著：“我不要辣的，加個火腿！”
“包子三個肉的，一個素的，再加個豆漿！”
“手抓餅，雙蛋！”
“飯團加韭菜餅...”
何鑫排隊排了好一會了，老板做得餅還沒輪到他，小朋友們把他擠啊擠，給擠到最外邊，收錢的老板娘不住的說：“小夥子，你等一等啊，馬上就到你了。“
小朋友七嘴八舌的嚷嚷：“阿姨，我都快遲到了！先給我做吧！”
“我上次遲到被罰站的，阿姨你快點！”
老板娘在一通忙碌之後才把何鑫要的早點交給他，這時候小攤邊的學生都被上課的鈴聲召喚走了。
“讓你等久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
何鑫提著東西往回走，馬路上環衛工人剛剛清掃過的馬路還有一點濕氣。在這個早晨增添了一點靜謐清新。
冬日的太陽爬的特別慢，他把車開到海邊時，遠處的海平線上還沒有日出的一點曙光。附近的酒店裏，陸續走出來幾位像是同樣為了看日出的中年游客。
看到對方，都報以點頭微笑。
大家都期待著這個早晨，慢慢等待著今天第一抹陽光的升起。
莫原醒來的時候，看見車裏只有她一個人，披著身上的羽絨外套走出來，車外冷冽的海風迎面一個激靈。
頭發隨風狂舞，她四處尋望，遠遠看見靜靜地坐在沙灘上，只穿著一件毛衣的何鑫在海風中冷然無畏的坐著。
“呆子！”
她甩上車門，朝他奔去。
“你起來了，早餐我放在車上了。”看到莫原，何鑫仰頭說道。
莫原把身上的外套還給他，一邊給他穿，一邊罵道：“你就不能在車上好好坐著麽？”
“這裏很冷的！”
“這裏很好啊！我不覺得冷。”
她摸到何鑫的手，驚叫一聲：“這麽涼！還說不冷，要是回頭著涼生病了怎麽辦？！”
她嘴上說著，手上不停，用力地來回搓他的手，不時放在嘴邊呵氣，努力給他回暖，一擡頭就見這家夥只是傻笑。
“你笑什麽？”莫原伸手去拭他額頭。“傻啦？”
何鑫不說話，亮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瞅著她。
直望的莫原慢慢地噤了聲，也不去說他這樣這樣怎麽不對，只專心地去捂熱手心裏冰涼的大手。
“我買了手抓餅和豆漿，那個要趁熱吃。”何鑫忽然提醒道。
莫原不自覺地捏了捏他的手：“可我沒有刷牙。”
何鑫笑了笑，回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還沒有洗臉。”
莫原瞪圓了眼睛瞅他。“我去給你拿。”他笑著爬起來說。
往前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摸著頭犯愁的說：“這裏風太大，你不能在這裏吃，回車上吃暖和一點。”
莫原眨了眨眼睛，學著他剛剛的樣子：“這裏很好啊，我不覺得冷。”
何鑫無奈地看著她，一雙薩摩犬似的圓圓的，黑黑的眼睛，閃著濕漉漉的討好的光芒，他眼底薄薄的霧氣氤氳著莫原狡黠得意的模樣。
“對不起，我錯了”他伸手來拉她，莫原一下子蹦起來，歡快地跑到他前面去。
“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海灘上，相攜的中年游客含笑的望著這一幕。
許多原本尷尬不清，覺得怎麽也不可原諒，內心下了死心要斷絕來往，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斷腕之情，在這個突如其來，充滿著意外和即將開始浪漫的早晨，忽然變得無從說起。
也許問題仍然存在，但此刻，新的一天的到來，大家都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
莫原的心在海風中平靜，在滿嘴的手抓餅裏知足果腹。
“快日出了吧！”遠處的天空照亮起一片光芒。
金色的純粹的光線，和海面蔚藍的波光，連成一條顫巍巍的路徑，而天空則出現了，紅的、黃的、白的，藍的，各色的光線。游客拿著手機拍攝下這一刻。
莫原在盛大恢弘的美景裏，悄悄向何鑫看去。
男生的側臉的線條有和天空一樣的金色的光，若隱若現。黑發如墨，眼眸如星，肌膚白皙如玉，挺拔的身姿，蘊含著無盡的活力。
“好看嗎？”
何鑫調笑著回頭問她，莫原別過頭。
“我是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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