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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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程的出租車上,多寶突然問,“哎,我說,是不是落了什麽東西了?”

牛庚寶想了想,說,“應該沒有”

“是麽?”,多寶懷疑,“可我總覺得不對呀!”

牛庚寶說,“你肯定是想多了”

別墅二樓的某間房內,門‘吱呀’一聲響,從裏頭走出個人,當他見到這一屋子的狼藉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扯著嗓子喊,“餵,小半仙!”

喊了半天沒人應,倒是從樓下轉出個女人來,梁棄認得,是那個被他劈暈的女人,那女人擡頭看了他一會兒說,“人走了”

梁棄暗自罵了句‘沒義氣’,再擡頭,又是一臉笑嘻嘻,“哎,大姐,我這怎麽下去呀!”

女人指著另一間房,說,“那裏有窗戶”

整個二樓,要欄桿沒欄桿,要樓梯沒樓梯,墻體坑坑窪窪,就跟個危樓似的,為了小命著想,梁棄也只能選窗戶跳,他下到後院的花壇裏,剛站穩,就見剛才那女人抱著個盒子匆匆而過。

這時,一陣風過來,帶出一股腥臭味,梁棄聳了聳鼻子,瞳孔突然擴大,黑色遍布他的整雙眼,他定定註視著女人遠去的後背。

那女人只覺一陣惡寒襲來,手一抖,懷裏的盒子掉落在地,一骨碌朝後滾出很遠,而他原本夾在胳膊下的畫,也同時落地,那畫赫然是之前被梁棄撞斷了畫框的半裸女人畫,不同的是,畫是完整的,只在脖頸處有一條細細的紅痕。

女人沒管畫,她只管去追那盒子,就在快追上時,那盒子卻被人先拿在了手裏,女人擡頭,冷不防撞進一雙漆黑到沒有眼白的眼睛裏,她整個像是被定了魂般,木訥訥的。

此時的梁棄透著一股邪性,他把玩著手裏的木盒,說“好好收著,記得每天餵它吃喝,別餓著它了,要不然,會沒命的哦!”,說著話,他拿著盒子的手瞬間虛化成了一團霧氣,那霧忽聚忽散,忽大忽小,不過轉瞬,霧氣又凝聚成手,而被他抓著的盒子裏,有‘砰砰’的心臟聲傳來。

這時,有村民從路那頭過來,遠遠的喊,“哎,桂芬,你家男人正找你呢!”

梁棄把盒子遞過去,那女人突然轉神,他一把抓過盒子,跑了。同時,梁棄的眼睛也恢覆如初,他往四周張望了一圈,有些懵,“哎,我怎麽在這?”

此時,牛庚寶已經跟李峰匯合。

“大師,都給您打聽清楚了”,兩人坐在個小飯館裏,李峰先到,菜都點好了,等牛庚寶一坐下,就忍不住匯報工作,

牛庚寶為之一振,“在哪?”

李峰灌了一壺白開水,說,“是黔南那邊的”

黔南太大,牛庚寶只想早點找到,又問,“有說具體哪個地方麽?”

李峰點頭,“說讓我們去荔波轉轉”

盤縣屬於六盤水,位於黔西,荔波在黔南,一個西一個南,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牛庚寶心急,他是一刻也不想多等,匆匆吃完飯,就動身了。

他倆前腳剛走,梁棄的司機就站在小飯店門口打了個電話,等了沒一會兒,梁棄就來了。

司機說,“先吃個飯吧?”

梁棄瞥他一眼,說, “不怕跟丟了?”

那司機笑道,“給他們車上按了跟蹤器,丟不了”

於此同時,一份同城快遞,從某個鄉下的郵局寄了出去,收件人寫的是,馬勇燾。

臨出發前,牛庚寶和李峰又找了家超市,他們這趟要走不少路,貴州這邊荒的地方挺荒,水,幹糧,這些東西都要備些,尤其是某牌子的巧克力,他整整拿了十板。

“大師喜歡吃巧克力”,李峰不由稀奇,這玩意兒一般只有女人和孩子愛吃,他卻是忘了,他眼裏的這位大師,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

牛庚寶沒吭聲,就當默認了,因為這是他備著給貍力的,這小妖口味獨特,當初被抓,就是因為貪這一口惹的禍。

等結賬的時候,後頭來了個和尚,手裏拿了一提礦泉水,這年頭,和尚一般在廟裏見的多,正排著隊的顧客,或多或少都看了兩眼。

牛庚寶也多看了兩眼,他看得不是和尚本人,而是這和尚身上的三股氣,這是他吸收吊死鬼身上的陰煞後,真眼新添的功能。

人有三氣,左肩抗精氣,右肩抗魄氣,腦袋頂運氣,“古有觀氣術,以觀其形,其色,可知人善惡,運好壞,體強弱,”,多寶這麽跟牛庚寶說過,牛庚寶記下了,也自發的去註意周邊的人。

和尚之所以能讓牛庚寶多看他兩眼,是因為他身上的三股氣,跟別人不一樣,“蛤蛤,這人左肩的氣是散的,還晃,說明這人身體有虧損,而且....”,他看著那和尚身上纏著的幾只猴子,說,“看來是活不久嘍”

多寶假惺惺道,“....,餵,要不要這麽幸災樂禍,很沒良心的!”

牛庚寶可不管多寶怎麽演,繼續說,“他右肩的氣,顏色灰中帶黑,也就是說這人惡事做的不少”

“這個先等等再說”,多寶岔開話,說,“那幾只陰魂,你不準備收麽?”,這肉也挺香的,雖然小了點。

剛從吊死鬼身上吃了個飽,積存的陰氣還有待吸收,今晚不知得疼成什麽樣,牛庚寶決定手下留情一回,於是說,“不了,留著吧”,說完,又繼續看,“至於他頭頂的氣,人都快死了,還哪來的運氣!蛤蛤,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擺在眼前的肉光看不能吃,多寶表示不太開心,他敷衍道,“嗯,解的不錯,沒枉費我跟你說了那麽多”

一人一妖正說的起勁,李峰湊過來,小聲說,“大師,你看那和尚肥頭大耳的,是不是個酒肉和尚呀”

牛庚寶推他一把,“你管人喝酒還是吃肉,趕緊的,到你了”

前頭的顧客刷完卡提著東西走了,李峰連忙上去,他倆一人推一輛車,帳是一起結的,牛庚寶也不沾人便宜,好歹人忙前忙後的幫了不少,就給付了錢,李峰還有些不樂意,說這錢該他來付。

牛庚寶沒理他,提著兩大袋東西,走了,見狀,李峰連忙跟上,在另一排等著結賬的胖和尚盯著他倆離開的背影,眼神閃了閃。

再次出發後,牛庚寶坐到後排,他準備先打會兒盹,這半天,他又是跑又是蹦,竄上竄下,費了不少力氣,胳膊腿有些酸,他得先緩緩。

這一覺,睡得是昏天黑地,要不是李峰著急忙慌的喊他,牛庚寶都不會醒,“怎麽了?”,他抓下蓋在臉上的衣服,躺著沒動。

“大師,咱們被人盯上了”,李峰有些著急,他雖然做過小混混,可本質上就是個軟腳蝦,遇事就沒主意了。

牛庚寶從後座上坐起,透過後車窗,見車屁股後頭不遠不近的跟了輛吉普,那開車的司機見他望過卻,還沖他猙獰一笑。

“跟了多久了?”

李峰說,“不知道,就剛才我進加油站加油的時候,看了一眼,那車沒進去加油,就在外頭停著,等我把車開出來後,他就一直在後頭跟著”

牛庚寶對這邊不熟,就問,“再過去到哪了?”,他不管對方想劫財還是想鬧事,敢擋他路,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過了這片,地就開始荒了”,李峰是跟著導航走的,他記不住地名,之前看了地圖,只知道出了盤縣後往南走,有一片挺荒的。

牛庚寶想了想,說,“繼續開,別停”

“好勒!”,這李峰也不知怎麽的,明明牛庚寶也沒做什麽,可沒來由的,他心裏就踏實了不少,只道,大師果然是大師!

路越走越不好走,路坑窪的很,跑著跑著,前頭的凱美瑞,突然搖下來半扇車窗,一只鳥撲棱著翅膀飛到車頂上,後頭的吉普車上,疤臉司機,說,“怎麽還有鳥?”

“那不正好,一會兒烤來吃”,車後座突然傳來個聲音,聽起來還挺興奮。

疤臉司機不屑的哼了一聲,“胖子,別什麽都吃,當心哪天吃死了”

被叫做胖子的,沖前頭的座椅狠踹了兩腳,“老子想吃啥吃啥,要你這龜孫子管!”

那疤臉也不是善茬,眼一瞪,就想懟回去,車裏頭另有一人說,“哎,我說,他們不會有後援吧?要不這鳥蹲車頂幹嘛,難不成是在監視我們”,說著自己‘哈哈’笑了起來。

這車上一共有三人,除了疤臉那個,後座坐了倆,一個幹巴瘦的,就是正樂的這個,另一個,則是個穿著土黃色常服的和尚。

“哪來的後援,都跟這麽久了,要來早來了”,被這麽一岔,疤臉男臉色好了不少,他又回頭問,“哎,胖子,你確定這兩頭是肥羊?”

胖子就是那和尚,只聽他說道,“超市裏我就瞄上了,那小小子掏錢的時候我沒看清楚,不過,那小平頭的錢包裏夾了一摞卡,況且,他們買了兩大車東西,兜裏肯定有錢”

這和尚嘴裏的小小子說的是牛庚寶,小平頭則是說的李峰,原來超市結賬的時候露了財了,引來了三只豺狼。

疤臉啐了一口,罵道,“卡有個屁用,能當飯吃呀!”

那幹巴瘦的男人在和尚沒發飆前,先打了圓場,“那小的長的挺俊一個,賣了也能換不少錢吧?”

“照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哈!”

“錢我們要搶,人我們也要賣,一趟賺雙份,不虧!”

這三個,那是坑蒙拐騙偷搶,壞事做盡,就是急了,他們連人也殺的。牛庚寶和李峰也是運道不好,這才剛出了盤縣沒多久,就叫他們遇上這仨,要是平常人,說不定這趟就栽了,可牛庚寶他還是人麽?

吉普車裏,三人說起這趟買賣,那是越說越來勁,卻不知,他們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一個不落的進了牛庚寶耳朵裏。

想賣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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