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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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多山地,這邊的山一座連一座,跟看不到頭似的。窮山惡水多事故,凱美瑞跑山地跑不過吉普,沒一會兒就被別停了下來。

李峰緊握方向盤,盯著吉普上下來的三人,說“大師,我一會兒沖出去拖住他們,你趕緊跑”

這人本質還是不錯的,牛庚寶後來又給算過一回,是個有福的,要不然,他也不放心把人留在身邊,世道險惡,多寶一直這麽提醒他。

“不用”,他屈指往車頂敲了敲。

原本蹲著的火神鴉,翅膀一扇,直飛沖天,它在上頭盤旋了幾圈,然後張嘴‘呀-呀-’叫喚了兩聲,叫聲在山間回蕩,不一會,山裏‘呼啦啦’飛出五六支鳥群,浩浩蕩蕩沖著這邊來了。

吉普上下來的那三人擡頭望天,“這些鳥怎麽回事?”

那幹瘦男人指著叫完又窩車頂去的火神鴉,說,“是不是那只烏鴉叫來的?”

這鳥是真懶,能趴著就不站著,能站著就不飛著,也是奇葩了。

“管他娘的啥玩意兒,正好打了吃”,和尚手裏提了根□□,他拉開保險,沖著鳥群放了一槍。

‘砰’的一聲,這就像個信號,槍聲過後,鳥群烏壓壓朝下俯沖。

“大,大師”,坐在車裏的李峰磕巴了,眼前一幕實在是太壯觀了,數以千計的鳥如烏雲般,壓在那三人頭頂,它們旋轉,俯沖,拔起,車輪似的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擊,簡直,看得人太,太爽了有沒有!

都說蟻多叮死象,這鳥的殺傷力也不弱,一啄一道血印子。

“哎呦,快快,回車裏去”,三人慘叫著抱頭亂竄,但鳥群阻擋了視線,幾乎叫他們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回到車裏,關上車門時,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車外,鳥群還在車頂徘徊不去,幹瘦男人抹了把臉上的血,心有戚戚道,“怎麽辦,這趟還做不做了?”

疤臉盯著窗外,眼睛就跟啐了毒似的,“做,怎麽不做了,要不然,我這血不就白流了麽?”

幹瘦男人又去看和尚,卻見和尚正一臉垂涎的盯著對面車頂的那只烏鴉,看樣子也是不肯罷手的。

這邊,李峰收回視線,對牛庚寶說,“大師,我們真不走麽”,之前那麽好的機會,沒走,可惜了。

“你在車裏等著”,牛庚寶開了車門出去,他走到吉普車前,敲了敲車窗。

疤臉把窗降下一點,只露出一指寬的縫,“你小子倒是膽大,還敢過來”

“有什麽不敢的”,牛庚寶手貼著車窗,對著車裏的三人說,“我來是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天黑了別開車,不然.,要後悔的哦!”,他像個惡作劇的孩子,拖著長長的聲調說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古裏又古怪。

疤臉像是聽了個笑話,大笑著對他的同伴說,“你們聽到了麽,他在威脅我們?”

“哎,小子,你倒是說說,天黑了開車,會怎麽樣?”,和尚探過頭來問,語氣裏滿是調笑。

牛庚寶笑,“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麽?”,說話間,他按在車窗上的指尖漏出一縷黑氣,它順著窗縫溜進去,和那幾只陰魂融合到了一起。

那幾只原本沒多少意識的猴子,突然間兇光大盛,他們沖和尚一行露出了獠牙。

這是牛庚寶新學的一招,叫收放自如,在陰煞被徹底吸收前,他還能再釋放出來利用利用。

等牛庚寶走後,幹瘦男人說,“我總覺得這小子跟他的那只烏鴉一樣,邪性”

疤臉跟和尚卻沒理他。

深秋之際,入夜提早了不少,車子開出群山時,天色已晚。

牛庚寶啃一口面包喝一口酸奶,吃的挺滿足,他是個很好養活的人,對吃的不挑,就是給碗白飯,只要夠他填飽肚子,他依然能吃的津津有味。

李峰看了眼後視鏡,說,“鳥群回山了”

“嗯”,牛庚寶鼓著腮幫口齒不清地說,“等我吃完,換我開”

李峰好奇,“大師,您拿駕照了?”

“沒有!”,牛庚寶老實說,“不過,這片應該沒有交警查崗吧?”

“沒有是沒有”,李峰為難道,“您會開麽?”

“以前不會”,牛庚寶說,“不過看你開了一路,也該看會了”

李峰,“....”,大師果然是大師。

說實話,牛庚寶確實挺適合開夜車的,因為他的眼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於有夜視動能。除了第一把油門下去時,沒把握好度,車子一個猛沖又一個急剎,跟開碰碰車似的。但是,沒過一會兒,手感腳感都上來了,車子明顯就平緩了。

到這時,李峰不佩服都不行,果然是無師自通的,這腦子也沒誰了,想想自己當初扔在補考上的錢...還真應了他爹經常指著他鼻子罵的那句話,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荒野上沒有路燈,後頭的吉普開著的前大燈,燈光一直打到凱美瑞的車屁股上。

“哎,疤臉,鳥群沒了,可以超過去了,xx的,看我這次怎麽教訓那倆小子”,和尚摩拳擦掌的,準備一雪前恥。

疤臉一踩油門,車子加速,眼見著就要追上了,眼前突然一黑,“哪個王八羔子遮我眼睛”,他本能踩下剎車,車子一個急停,車裏三人都被慣性帶著往前沖了下。

“怎麽了?”,穩住身體後,幹瘦男人急忙問,他隱隱覺得不對。

疤臉騰出手往臉上摸,卻摸了個空,他心裏突的一跳,但又強裝鎮定的說,“我眼睛突然看不見了,你們誰過來換我”

幹瘦男人往車外看了一眼,此時天已經完黑了,他想起剛才那小子說的話,心裏突然抖了一下,“要不幹脆別追了,找地方過夜吧”

“去他娘的,我就不信了”,和尚第一個跳出來,“疤臉,你去後邊,我來”

兩人對換了位置,車子再次啟動,和尚把油門踩到底,速度快的要飛起,這時,坐在後座的疤臉眼睛突然又好了,他剛要開口,就聽前頭開車的和尚罵道,“xx的,怎麽這麽暗”

疤臉心道不好,和尚和他不同,是個滿腦肥腸,遇事不動腦的廢物。

果然,那和尚兩手全脫了方向盤,只往眼睛上摸,“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看不見了?”

幹瘦男人在一旁喊,“踩剎車,快踩剎車”

可和尚像是完全聽不見,車還在快速往前跑,疤臉幹脆探過身去搶方向盤,哪知他剛站起來,方向盤自己動了,一下左滿盤,一下右滿盤,車子完全失去了控制,橫沖直撞的撒起了瘋。

“我靠,怎麽回事,這是要搞事呀?”,看見這一幕的李峰,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呀!”,牛庚寶有感而發。

李峰不懂他話裏的意思,他看著後頭那輛車亂七八糟的開了一段,然後一頭撞到了樹上,那力道,嘖嘖...樹攔腰而斷,車子又側翻了幾下,眼看著,那輛吉普是報廢掉了。

李峰再回頭想想牛庚寶剛才的話,不自覺咽了咽口水,他總覺得,這事跟大師脫不了幹系。

麻煩解決了,牛庚寶心情很好,他一高興,腳下沒控制住,油門一下踩到底。

“哎呦,大師,您悠著點呀,這大晚上的,路黑呀!”

隨著李峰一聲痛呼,車子飛速跑遠了。十來分鐘後,從後頭又來了一輛車,車在事故地點停下,司機上去看了看,回來後對車裏的梁棄說,“死了一個,還有兩個吊著口氣,要不要報個警”

車裏沈默了半晌,才聽梁棄道,“總歸要死的,不用了”

聽到這話,司機突然肌肉緊繃,手悄悄握上後車門把,他對車裏人道,“聲音怎麽了,不舒服麽?”,他是個退伍兵,特種部隊出來的,被梁家老爺子招過來,說是給他家這根獨苗當司機,其實也有兼職做保鏢。

剛一瞬間,車裏有股不詳的氣息,讓他不自禁的打了寒戰,可怕,太可怕了!

車裏,梁棄的雙眼由全黑恢覆到正常,他像是恍惚了一下,“阿忠,走吧!”

“好的!”,司機一瞬間又放松下來,他上了車,踩了油門,眼睛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後視鏡,發現後座並沒有異樣。

車子離開後,地上留下半截還沒滅的煙頭,荒郊野外的,風大,那煙頭被風吹向那輛吉普,火星子濺開,‘砰’的一聲,車子炸裂,火光漫天。

不知過了多久,火勢漸小,吉普沒了,只餘些碎片散落在各處,其中還夾雜著燒焦的人體軀幹。

而這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些焦黑的軀幹,竟自己攀爬了起來,朝著地上的半截煙蒂過去,它們聚攏到一處後,那煙蒂上突然竄起一股煙霧,把這些殘肢籠罩在內。

當煙霧散去,那處竟多出個兩尺來長的怪物,那怪物生有三頭六臂,通體長毛,似人非人,似猴非猴。它三個頭齊齊長嘯一聲,然後沖著山裏奔去了,轉瞬就消失了個幹凈。

作者有話要說:

蚊子沒去過貴州,對那邊的地形不熟,文裏頭借鑒了地名,其他的,親們請無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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