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麽讓大哥心甘情願地同你行敦倫之事的？”

問出這話的紀清光頗有些沒臉沒皮的樣子, 饒是伊勒德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她直接大膽的發問嚇了一跳。惦記著還在內室睡著的唐業, 伊勒德不敢放心大膽地向她傳授經驗, 只能以最原始的圖文形式暗戳戳地發數據包給她。紀清光要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滿意足地回了公主帳, 伊勒德翻了個白眼, 卻也沒有再睡回籠覺, 去其他人帳篷裏蹭飯去了。

此時公主帳裏唐謠也醒了。唐謠是被懷裏的兩只狼崽崽拱醒的, 正當她準備摟緊崽崽吸一頓的時候, 懷裏突然一空, 紀清光一手拎一個把崽崽丟給了峨蕊, 自己面不改色地爬上了唐謠的床。唐謠剛剛轉醒就被紀清光抱了個滿懷, 一時臉色通紅不知該說些什麽。紀清光很滿意她這樣的反應, 心滿意足地抱著人在床上打了個滾。

“……公主, 這是在做什麽？”被強行改變了姿勢, 唐謠趴在紀清光身上, 只覺得呼吸間滿滿都是紀清光身上傳來的香氣，頓時有些頭暈目眩，只好把臉埋進了紀清光懷裏，不叫她看見自己的窘迫樣子。

紀清光滿意地將這溫香軟玉摟在懷裏，一下一下地順著唐謠散了滿背的烏發，感受著她的呼吸落在自己頸間，心裏很是安寧：“我喚你為阿謠，阿謠卻為何只喚我為公主？這般生分，可見阿謠並沒有真正原諒我, 內心怕是還記恨著我吧。”

紀清光故意說得可憐巴巴，又按著唐謠的腦袋不讓她能擡頭看自己。唐謠果然慌了神，抱著紀清光有些語無倫次：“我……我並非是還在怨你，只是……只是…….”

聽到唐謠急得仿佛要哭出來的聲音，紀清光安撫地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輕輕柔柔地哄著她：“阿謠不急，慢慢說，我一直在這裏。”

她會一直在這裏啊……

唐謠默默地收緊了圈著紀清光一把纖腰的手臂，沈默了許久，終於心甘情願地向她說起自己心裏的自卑和不堪。

“我……我最初接近你是為了利用你，那時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

“你後來幫我懲罰了那兩家人，我心裏其實是很感激的，也想著自己身份低微，又利用過你，實在沒有臉面再繼續待在你身邊。”

“但是……但是你抱著我的時候，和我說話餵我吃飯的時候，我是真的很歡喜的，真的！”

“我做過那麽多的錯事，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讓你對我好的……”

唐謠越說越沮喪，若是頭頂有兩只耳朵的話，現在必定是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的。紀清光又覺得心疼又覺得好笑，雙手掐在懷裏人的腋下，把人給提溜了上來。逼著唐謠睜開眼睛，紀清光湊上前去，一雙眼裏全是憐惜和愛意：“阿謠，我早知你來意卻讓你留在我身邊，你可知是為何？”

“裴涵和柳言絮是我在宮外最信任的人，我囑咐她們好好照顧你，你又可知是為何？”

“瑞草和雲林不是普通丫頭，她們都是跟了我多年的暗衛，我把她們排到你身邊，你可知我心意？”

“我做下了這許多事，你可還認為自己沒有資格？”

“阿謠，從小我就對兄長說過，往後陪在我身邊的人我會自己選，這個資格不止是我給你的，更是你應得的。”

“你這樣好，叫我心悅又歡喜。”

像是情人之間低聲的密語，卻擲地有聲地砸進了自己心裏。自相逢之後便一直積蓄在心裏的情緒轟然爆發，唐謠揪著紀清光的衣襟放聲大哭。紀清光心裏也舒了一口氣，耐心地抱著她，哄著她，叫她把心裏的悲傷和痛苦都宣洩出來。

許是聽到了主人的哭聲，兩只狼崽崽顛顛地跑過來卻怎麽也爬不上床，急得直叫喚。峨蕊悄無聲息地搭了把手，崽崽歡喜地“嗷嗷”了兩聲，便卯足了勁兒想往唐謠懷裏拱。紀清光沒有阻止這兩個小東西，一心一意地哄著自己的愛人。

公主帳裏一片溫情。

帳篷外，聞聲趕來的唐業抱著狼崽看向伊勒德，伊勒德一臉得意地跟他說起自己幫助小兩口解除心結的功勞。唐業難得地沒有使用眼神嘲諷技能，而是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大腦袋，施施然轉身回王帳處理事務了。伊勒德不滿愛人如此看重事業而忽略他，卻也對此無可奈何，只好郁悶地拉著拉克申跑馬去了。

遼闊的草原上一日又一日地上演著這些情景。商隊日益壯大，各大商會逐漸在草原各部的紛爭中站穩腳跟，而作為事件關鍵人物的紀清光，不僅從此與烏漠部落密不可分，更成為了草原各部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草原上一派其樂融融，於此地相隔萬裏的大元都城卻是一片風雲詭譎。

自從紀清光和親烏漠部落之後，紀青珩在皇帝處的待遇明顯提高了不少。繼後和二皇子都認為是皇帝把對紀清光的歉疚傾註在了紀青珩身上，因此也沒多在意，只一心擴充自己的勢力。

因皇帝寵愛九公主，後宮中寧貴妃隱隱有與繼後分庭抗禮之勢，繼後一時無法扳倒她，但因她無子，便放任了她去，一心輔佐兒子。倒是在前朝之事上，燕國的公主看上了二皇子，在紀清光和親後不久就由皇帝賜婚做了二皇子正妃，二皇子也因此順理成章地開始頻繁與燕國皇子會面。至於原定的二皇子妃人選——戶部尚書之女，也理所當然地由正妃變成了側妃。戶部尚書對此很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

這就成了紀青珩鉆的一個空子。

二皇子大婚不過半年，戶部尚書就曝出了欺壓百姓，賦稅混亂的醜聞，天子大怒，判了奪官杖責流放，二皇子名聲也因此受損，但卻仍要盡力保全府中側妃。燕國公主對此不滿，致使他與燕國交往的橋梁斷裂，直接使二皇子與燕國合作的商鋪關張，收入立時縮水，更是在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中折損數百精兵。皇子府逐漸捉襟見肘，偏偏他為鞏固勢力娶的各房妃妾沒有一天安生。直到燕國公主在一次鬥法中被陷害流產後，二皇子與燕國的關系徹底破裂。

“你說，好好一個公主，怎麽就眼瞎看上了那麽一個男的呢？”柳言絮斜靠在貴妃榻上，興奮地和裴涵討論著二皇子近期的淒慘遭遇，與她相比裴涵就冷靜得多，一點一點地撕碎手裏拿著的信紙然後丟盡爐中看著它們燃成灰燼。

裴涵不緊不慢的動作叫柳言絮想起了遠在天邊的紀清光，一時神情也低落了下來，看著裴涵有些悶悶不樂：“你說，清光在草原上能過得舒心嗎？”裴涵停下手裏的動作，認真想了想後肯定地點點頭：“清光不是會定期遞信回來？你應該相信她才對。”

“說起信！”似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柳言絮一下子又興奮了起來，“清光的信中說起烏漠部落的勢力已經大大超過了從前，燕國時勢必不能再從大元的邊境處侵入了，這樣一來，二皇子去燕國公主的用意就廢了大半！如今他手中底牌已經剩不了多少了，倒是皇後還一心折騰，你說……”

“是不是三皇子或者是清光想把她留在最後親自動手啊？”神秘兮兮地咬著耳朵發問，柳言絮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又激動又快活，“宮中美人遞出了消息，皇上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最多不過一年，京中必定要出大亂子！”

裴涵作為從小在太後膝下長大的貴女，對宮裏的這點子事情本就門兒清，偏柳言絮還天天地在她耳邊念叨，忍無可忍時裴涵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鐧：“你的嫁衣有起色了嗎？”

“裴裴！”柳言絮震驚地瞪大眼睛，然後“蹬蹬蹬”向後連退幾步，盯著裴涵一臉悲戚，仿佛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和柳言絮熟識的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千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琴藝甚至不輸“京都第一才女”，唯獨針織女紅一竅不通，不是沒學過，只是仿佛天生少一根穿針引線的筋，無論怎麽學都學不會。後來柳言絮也就放棄了當一個十項全能的淑女，毅然決然地拋棄了這門手藝。

直到柳言絮同一個讀書人定了親。那人死板得很，一定要柳言絮按照傳統親手縫制嫁衣，偏偏柳言絮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只能含淚答應。一時被迷了腦子的後果就是她現在一看到紅色的料子和絲線就頭疼，好不容易得空出來見裴涵一面，還要聽她奚落！

柳言絮一下就炸了，正要站起身同裴涵理論，就聽見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自屏風後響了起來。

“什麽人！”

裴涵和柳言絮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這酒樓的掌櫃是紀清光的屬下，能在紀清光屬下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摸上這個房間的，就只有……

“兩位小姐想我了沒有啊~”

“清光！”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這一章沒有多多少，我對不起大家，明天課少，一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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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裏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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