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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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裴涵和柳言絮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是誰進了這個屋子, 兩人同時向門口看去, 果不其然, 一位紅衣美人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朝著她們張開了手臂。

“紀!清!光!”裴涵還保持著名門閨女的矜持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柳言絮就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一個飛撲撞進了紀清光懷裏, 力道大得讓紀清光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紀清光抱著懷裏熱情激動的大寶貝, 有些艱難地朝裴涵笑了一下, 才低頭看向懷裏的人:“絮絮, 我不在的這幾年你到底是吃胖了多少?”

久別重逢, 哪怕是奚落柳言絮都覺得親切, 因此大度地沒有計較紀清光的吐槽, 而是繼續牢牢地把人抱住, 紀清光也只好跟被考拉纏著的小樹苗似地, 一點一點地挪到屏風後的軟榻上面去。裴涵貼心地關上房間門, 坐在了軟榻對面的木椅上,看著紀清光明顯是變黑也變得粗糙了一點的臉時眼眶一紅,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洩出了一點哭腔:“這麽些年……你在外頭受苦了……”

話雖未盡,紀清光也懂她的意思,只是這事涉及到空間不好多解釋,紀清光只好編了個謊,給伊勒德立了個癡情無腦的人設,又把伊勒德和唐業之間的事簡單交代了一下,才叫這二人相信自己在草原上地位也不低, 並無人敢欺負。

“所以這是你和陛下早就商量好的?”裴涵一向理智,腦子轉的又快,聽到聖旨時就意識到了皇帝在當年的和親事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只是明白歸明白,裴涵還是想不到以皇帝陛下那樣的尊貴身份會願意寫下這樣一卷賜婚聖旨,“那可是兩個男子啊……”

“正是有了這一份獨一無二又分量十足的聖旨,伊勒德才會看清楚我的誠意,然後心甘情願和我合作嘛。”紀清光並不在意裴涵對兩個男子結合之事表現出來的驚詫和疑惑,這種想法在這種古代背景的小世界中遍地都是,想要扭轉天下大眾的想法,自然得先拿世間最位高權重者開刀。

柳言絮卻一下就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猛地從紀清光懷裏掙出來,坐到裴涵旁邊去之後對著紀清光怒目而視:“所以你是在答應和親之前就知道了烏漠部的新汗王是斷袖的事情?”柳言絮盯著紀清光的眼神透露了些兇狠的意味,顯然表達著“如果不說實話就要死你”的訊息。紀清光自知理虧,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果不其然,迅速迎來了柳言絮的當頭痛罵。

“紀!清!光!”

“你遇到這種事情不會給我們兩個說一下嗎?你知道我和裴涵在剛知道你要去和親的時候有多著急嗎?我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我們還是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這麽大的事,你誰都沒提,就自作主張跑到那麽遠草原上去了?虧我還好心好意幫唐謠準備身份和路子,早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就應該把唐謠鎖起來,讓你一個人在草原上孤獨終老!”

氣勢十足地罵完這些話,柳言絮頭一扭就沒再看她,顯然是氣得不輕。裴涵雖沒說什麽,但從她眼神來看也知道是對柳言絮的說法表示讚同的。紀清光頭疼地揉揉腦殼,機智地換了一個話題:“不是不想告訴你們啦,只是這件事牽連太廣了,只有我和父皇兩個人知道是為了防止有小人探聽到消息,也是不想讓你們為我擔心……不說這個了,剛好你剛剛提到了唐謠,想去看看她嗎?”

柳言絮對這樣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技巧不發表任何看法,也清楚這件事確實茲事體大,不好往外面洩露消息。沈默了一小會兒後,還是決定按著她的話題走:“聽你這口氣,是和唐謠和好了?我還記得當年送她離京的時候人家還是一臉的眼淚了。”

說起兒女情長紀清光就想到自己當年的那一番騷操作,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柳言絮就看不得紀清光這番矯情的情態,撚起一粒金瓜子就朝紀清光砸了過去。紀清光隨手把那粒精致小巧的金瓜子揣進袖子裏,細細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始給她們講述當年她和唐謠之間的那段愛恨情仇。

柳言絮聽完臉都綠了,顯然是沒想到好友竟然是這麽一個缺腦筋缺心眼的“渣女”。裴涵也沈默了,只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在表達著她的震驚和鄙視之情。紀清光不自在地卷弄著自己垂到胸前的長發,半晌才聲音小小地開了口:“阿謠……回來之後去林府了,你們想見見她嗎?”

“既然回了京都,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就不急在這一時了,你們自己註意好好休息才是。”這一回開口的是裴涵,雖然話裏話外都是對兩人的關心,但紀清光就是莫名從中聽出了小夥伴對自己的可憐和嘲諷,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另一頭唐謠也在影衛的幫助下悄悄把自己塞進了林蘇茉的閨房裏:公主回京是大事,紀清光又帶著伊勒德那一幫人,陣仗肯定小不起來,到時候整個大元的目光說不定都會移到紀清光身上。所以為了沒有阻礙地過兩天安生日子,紀清光和唐謠早早就商量好了兩人要脫離大部隊,先在朋友家茍幾天的計劃。紀清光選的是柳言絮家,唐謠則是理所當然地選擇了外祖家,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先去找當年自己匆匆離去也沒能好好說一聲再見的小夥伴——林蘇茉。

林蘇茉正在房裏看書,忽然看見從窗外爬進一個人來,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被那個人的一張臉給釘在了原地。直到唐謠掐了掐她的臉頰,林蘇茉才猛然回神,“哐當”一聲就關了窗子,然後把唐謠拉到床邊前後左右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一時又驚又喜,眼淚都掉下來了:“你這壞丫頭,當年一聲不吭就走了,不知道讓我有多擔心,還好你還記得時不時寫封信給我,不然我真會以為你是死在外頭了。”

安撫地擦去林蘇茉的眼淚,看見小夥伴現在還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能哭能笑能抱怨,唐謠不禁欣慰地笑了笑:“聽人說,你家裏已經給你定下夫婿了,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們見過面了麽?”

提到夫婿,林蘇茉一下子羞紅了臉,卻還是和好友分享起自己的幸福:“是翰林院編撰的兒子,我與他見過一面,生得俊俏,也是個極懂分寸守禮儀的人。”說完,林蘇茉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頰一點一點染上紅霞,連耳垂也羞得通紅,湊到唐謠耳邊,悄悄地又添了兩句話:“母親為我探聽過,說盛公子身邊並無小妾和通房,就連親近一點的丫鬟都沒有,是極潔身自好的。母親還說盛編撰的夫人也是個好性子的人……”說到這裏便是羞得說不下去了。

唐謠卻還是淡定得很,畢竟和一貫沒臉沒皮還瘋狂和小狼崽吃醋的紀清光一起過了幾年,和朋友坐在一起討論未來的婆母和夫婿對唐謠來說連小菜一碟的小菜都算不上,只是事關林蘇茉一生的幸福,唐謠還是上了心,決定回去後讓紀清光幫忙查一查這個盛公子。

在看過伊勒德和唐業之後,唐謠現在看男人已經不再只有一個刻板印象了:身邊沒有通房丫頭的,除了潔身自好,也說不定是斷袖呢?只是這話是萬萬不能說的。囑咐了林蘇茉幾句,又給她留了一匣子從草原帶回來的小物件,唐謠幹脆利落地翻窗離開了。

自從同紀清光確定關系後唐謠就一直沒停過和外祖家的書信聯系,因此在外祖家小住兩天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是外祖舅舅大哥二哥都在為皇上的身體狀況和後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憂心忡忡,連帶著唐謠也被這凝重的氣氛感染,紀清光漏夜前來時,便看到了一個愁眉苦臉的愛人。

“怎麽了這是?哭喪著一張小臉。”揉揉唐謠的小臉蛋,紀清光暗暗決定以後要督促唐謠記得日日抹脂膏香粉:在草原帶了好幾年,再怎麽保養臉也還是糙了許多。唐謠拉下紀清光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抱著人一起倒在了床上,紀清光再順手卷巴卷巴,兩人就親親密密地窩在了一個被窩裏。

唐謠直截了當地就和紀清光說起了外祖一家的憂慮:“皇上現在身體愈發的不好了,卻遲遲沒有立下太子,以後二皇子登基時恐怕會在京都掀起一陣風浪。”

“叫什麽二皇子?說了多少遍要叫兄長。”紀清光的關註點總是那麽清奇,唐謠也拿她沒辦法,卻知道這個人總是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的,現在既然能這麽放松,定然是已經和二皇子布置好了一切,那她再著急也沒用,還不如珍惜時光,做一些……

紀清光輕輕捉住懷中人伸進自己衣服裏的手,看著唐謠緩緩挑了一下眉,隨即便反客為主翻身壓了上去:“阿謠今日怎得這般主動乖巧?嗯?”

“這不是有事……嗯……相求於你……”

“是為那林家小姐的夫婿?在我懷裏你還想著別的男人?”

“你明明知道……唔……我……嗯輕點……我不是關註他……慢點呀……”

“哼,你總是這樣說,我要狠狠地懲罰你才好。”

“別呀……輕點……疼……”

“阿謠,小點聲,小心被其他人聽見呦,這可是你外祖家……”

“混蛋!”

……

唐謠最後是哭著睡著的,愛憐地吻了一下愛人泛著紅色的眼角,紀清光細心地用藥膏消去唐謠脖頸上的斑駁痕跡,才給她掖了掖被角,悄悄地離開了。

說是要在柳言絮家茍兩天,但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見自家兄長一面。兄長雖已在宮外開府,但父皇執意留他在宮裏,已經引起了老二的人的不滿與關註了。也就是在這種天都沒亮的時候溜進宮裏才最不容易讓人發現,紀清光默默地在內心感嘆了一下生活不易後,還是認命地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衣,做賊似地進宮去了。

皇宮裏,紀青珩和將軍正在抵死纏綿。

作者有話要說:PS真的巨難啊,估計有生之年你們是看不到我自己做的封面了……傷心,難過,要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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