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節 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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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編,我編編編!

喘著大氣走在前去P大的路上,阿夏的多疑實在要命,我解釋了足足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賭咒發誓說這輩子只愛她一個,如果說假話就天打雷劈(當然這種東西我才不信呢),她才終於相信了我的話:給我打電話的是我一個遠房表姐,她現在上海,研究出了一個學術成果,所以很興奮,抓著誰就向誰嚷嚷。

又見到了沈雪,她臉上散發著奪目的光輝,喜悅仿佛從每一根黑亮的頭發裏流露出來,一把抱住我道:“我研究出來了!嗷——嗷——”我雖然很享受她豐滿的身體壓在我胸膛上的舒爽感覺,但還是把她身子扶開,道:“咳!咳!”沈雪這才註意到我們是在她實驗大樓的門口,不少人進進出出,都斜著眼睛看這個美艷的天才女博士的過激行為,估計小道消息馬上就滿天飛。

沈雪拉著我進了大樓,一溜煙跑到她的實驗室,反手鎖上了門。實驗室不算太大,最多十七八個平方米,各種鋥亮的儀器在桌子上、地上亂七八糟地擺著,廢紙簍裏滿是方便面袋。沈雪興奮地拿起桌子上一個小瓶道:“看!這就是我研究出來的藥劑。只要用註射器輸入你的血管內,它就會產生效果。我對那些白老鼠做過實驗,現在成功率達到80%了!嘻嘻,那些力量很大的‘超鼠’被註入這個藥劑後,大約兩三個小時就都恢覆正常了,我觀察了它們12個小時,一點異樣都沒有。”

我接過那個藥劑瓶,藥劑呈晶瑩剔透的碧藍色,輕輕搖晃一下,感覺有點像水銀一樣活潑。我道:“真的能成嗎?”

沈雪道:“我會害你麽?當然了,有點副作用,可能開始時血液流動過快,會有些痛苦。我看那些老鼠就是如此,不過很快就沒事了,那些老鼠也都活得好好的。”

我想了想,道:“好吧。我就試試。”沈雪道:“什麽叫試試?一定成的。如果有問題你可以找我算帳。”我心中苦笑,如果有問題我就死定了如何找你算帳。看著沈雪放射著真誠關心興奮的眼睛,她應該沒有騙我,就相信她好了。

坐在椅子上,挽起衣袖,等待著沈雪給我註射。

她拿了一個新的註射器,吸了滿滿一個針管那種藍色液體,雖然看起來它很粘稠,但實際上倒挺淡的,吸取時一點都沒有阻礙。沈雪用酒精球擦拭一下我的手腕,準備註射。我閉上眼睛。等待我的是什麽?

咦?她疑惑地叫起來。我睜開眼道:“怎麽了?”沈雪道:“找不到你手腕上的靜脈。”我道:“噢,我倒忘記了。血族的毛細血管很多都退化了。這樣吧,你註射到我脖子上的靜脈裏吧,這條應該比較明顯些。”

沈雪湊到我跟前打量,道:“不錯,不錯。”溫暖細膩的左手拿著酒精球擦拭一下,壓住靜脈兩邊,把它凸現出來,右手把註射器的針頭“哧”地紮進靜脈內,拇指用力,藍色的藥劑緩緩註入我的體內。

我盡量放松身體,任憑靜脈內那股冰涼的液體隨著回流的血液緩緩流向心臟。為了能夠恢覆人類的身體,為了以後能夠平平淡淡的生活,為了以後能不受任何人打擾和阿夏生活在一起,我把自己交給了未知。雖然我相信沈雪,認為我能夠成功,但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失敗。失敗的後果應該是我的死亡吧。這樣是不是對阿夏有點不負責任呢。然而,我也許是有著賭徒的靈魂,與其不快樂的活著,還不如在要麽幸福、要麽死亡間賭一把呢!如果我輸了,阿夏,我只能對你說:對不起。

沈雪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我。我感覺一切都正常,藥劑快要到達心臟了,中間也沒有發生任何阻礙,便向沈雪一笑道:“別緊張,一切很正常。”沈雪嘴角牽動,笑了笑。我道:“笑得很難看哦。”沈雪伸手打了我一下道:“不要分心,我害怕死了。”我扭扭她的臉蛋,嘿嘿笑道:“一會兒讓你舒服死。”沈雪張嘴咬我的耳朵,道:“你女朋友怎麽辦?”

我臉色陰沈下來。沈雪道:“對不起。其實,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感到開心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抱她坐在我腿上,親吻著她的櫻唇,不知道說什麽好。

啊!

我猛地站起來,沈雪被我摔在地上,胳膊蹭出了鮮血,她吃驚地看著臉龐扭曲的我:“江,你怎麽了?”

我跪在地上,雙手用力按住心口,口裏咯出血來:“我……我……血向四肢流……”沈雪明白了,爬過來小心地撫摸著我的背道:“沒事的,這是正常現象,你本來身體四肢缺少血液,現在回流到四肢正是變回人類的征兆。堅持一會就好了,江,你要堅持啊。”

我舉起手來,手指脹得像胡蘿蔔般粗細,指甲下開始溢血。感覺心臟越脹越大,血液如同滾滾大江般向四肢流淌,我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血液。我的身子也開始漲大,皮膚表面變得通紅,毛孔好像又開始出現了,也開始溢血。嘴裏,鼻子裏,眼睛裏,耳朵裏都開始向外流血。眼睛紅蒙蒙的什麽都看不見,耳朵也聽不見東西。我荷荷低叫著,狂暴的情緒不可遏制,隨手砸去,實驗室裏的一片狼藉。

沈雪開始還能鎮靜,現在看到我這副樣子,頓時嚇壞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她喃喃道。忙亂地在東倒西歪的桌子上找東西,終於找到一盒鎮靜劑。她向我大叫一聲:“涉江,你還認識我嗎?”我一楞間,她一躍上前,抱住我的脖子,把鎮靜劑註射到我靜脈裏。

我抓起她把她扔出去。沈雪重重撞在墻上,渾身疼得如像散了一樣,難以動彈。

我面臨著從所未有的險惡情勢,再這樣下去我就會爆體而亡。靈臺間僅有的一絲清醒告訴我應該如何做,我嘶聲向沈雪道:“快!快拿一根木樁打入我的心臟。”沈雪聽不清楚:“什麽?”我撕掉已經破碎的衣服,雙手比畫著心臟的位置道:“快!木樁!”沈雪總算聽清楚了,勉力爬起來,四處找木樁。

我不能再等了,伸手把一個木制的椅子腿撅下一截,一頭抵在胸膛上,一頭遞向沈雪,示意她用力推。沈雪用力猛推,可惜她力氣太小,我身體又膨脹得像大氣球一樣,根本戳不進去。

我嘶叫一聲,雙手竭盡全力猛地把木樁插入自己的心臟。就像氣球被戳破裏面的氣體會飛洩一樣,噴泉般的鮮血從木樁四緣激射出來。面前的沈雪像做了一個淋浴。

我身子急速縮小,四肢抽搐,轟然倒地。

沈雪伸手抹抹臉上的鮮血,撲在我身上,道:“江,你怎樣?你怎樣?都怪我,都怪我……”心都快碎了。我雙腳不停抽搐,伸手想去撫摸她卻做不到。沈雪把我的手拉在她臉上。我低聲道:“別哭。不怪你。這是我的命。”沈雪淚水滾滾而下,咽喉卻堵塞住,哭不出聲來,只覺得整個人像在夢魘住,被沈重無比的東西壓著卻難以動彈。

我像是昏迷,又像是十分清醒,周圍的一切又回到施展道術時那種混沌的世界。

我四處張望,卻什麽都看不清楚。我是在哪兒?

一個聲音響起來:“這是你的腦域,你現在正在你的意識裏。”

什麽人?你是誰?

那個我曾經見過的年輕人平空從面前的混沌中出現了,瀟灑一笑,道:“我叫王方平。這個名字你是不是聽說過?”

不錯,好熟悉的名字。王方平,王方平。他不是傳說中的神仙嗎?

王方平微笑道:“不錯。我就是仙人,藝出麒麟城。”

我驚詫道:“你是那個力竭而死的麒麟城主的靈魂?”

王方平搖頭道:“非也。我是晏城主的傳人。”見我困惑的樣子,解釋道:“我師父麒麟城主,真名叫晏水寒,乃是當時除了神佛外法力最高者。”

我道:“你是鬼魂嗎?”

王方平笑道:“不是。我是一團意識化的能量,當日在戰鬥中肉體毀掉了。”

我道:“龍大說人不能轉世的,你怎麽可以?”

王方平笑道:“我也不能轉世,不過我可以寄居。你的身體非常適合我,所以我就來到你身上了。我已經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來吧,放松你的心神,讓我們融合吧。融合後,你將擁有我強大無比的靈力和至高無上的道術,那時候放眼天下應該算是少有對手了吧。那時你就成了仙人,再不必為是吸血鬼而發愁。”

咦?有這樣的好事?我雖然疑惑,不過想到王方平所描述的世界,還是十分心動,臉上也露出喜悅的神色來。

王方平哈哈長笑:“我王方平又將重現人間了,那些魔怪妖精、魑魅魍魎你們的末日到了,因為號稱‘天誅’的我將會讓你們一個個身死意滅,萬劫不覆!”他神色間得意非凡,有些瘋狂的意思。

我心頭不由升起一些不好的感覺。

【後記: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章《奪舍》。:)

另答疑如下:

1.共工和顓頊打的版本出自《淮南子·天文訓》:“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

2.“十二樓五城”出自李白《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誤逐世間樂。頗窮理亂情。九十六聖君。浮雲掛空名。天地睹一擲。未能忘戰爭。……

那位朋友看的“五樓十二城”大概出自古龍《長生劍》:

“我姓白,叫白玉京。”

她盈盈一笑,道:“天上白玉京?五樓十二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他也笑了,道:“你也喜歡李白?”

她將衣角纏在纖纖的手指上,曼聲低吟:

我昔東海上,勞山餐紫霞,親見安其公,食棗大如瓜,中年謁漢主,不愜還歸家,朱顏謝春暈,白發見生涯,所期就金液,飛步登雲車,願隨夫子天壇上,閑與仙人掃落花。”

念到勞山那一句,她的聲音似乎停了停。

白天京道:“勞姑娘?”

她的頭垂得更低,輕輕道:“袁紫霞。”

(當然,是“受”長生,我寫成“愛”長生了。大家知道就行了。受,授的意思。)

3.終於快要把這個坑填平了。哈哈,高興!!!應該不超過60節。所以這幾天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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